寨多出来的人,的确是南梁的余孽。为首者名韩越,蜀中古江州人。从前是成都府守军的校尉,现在被封为梁国镇北将军。不久前,就是他打败的伍昭一万兵马!”
吴凡面上没有表情,略微点头,听后话儿。
兰馨儿喘口气儿,继续说道:“如果仅仅是韩越率领的一千五百人,加上老虎寨本身的八百余人,称不上什么麻烦。麻烦的关键在于——韩越只是个打头阵的!”
吴凡似乎想到什么,一双眸子瞪的溜圆。
兰馨儿整理下思绪,言道:“梁国被破区区半年时间,余威尚在,一些南梁旧臣的反抗,从没停止过。积蓄半年的实力后,以南梁曾经的交州法曹孟不凡为首,南梁旧臣推萧氏皇孙萧铣为共主,重新打起梁国的旗号……据我打探,他们已经秘密拉拢五溪蛮族等势力,举兵马八万,诈称二十万众,准备发起反攻!”
“襄阳城?”
吴凡咬着后槽牙,吐出三个字儿。
兰馨儿叹息点头:“没错!他们是打算重新夺回襄阳城,复国,号召南方四州……”
“的确是个大麻烦!”,吴凡合上眼睛,紧缩的眉头丝毫不见化开:“帝国的鹰扬卫、黄门卫,不可能不知道如此大的动静儿,可还是有必要告知一声。”
兰馨儿建议道:“明公虽与南阳侯理念不合,眼下,却不妨将消息传递给他。只有他,值得相信不是?”
的确。
襄阳城作为梁国曾经的都城,天晓得里头有没有潜藏下来、一心向南梁的人?万一消息被截住,可就大大的不妙。
伍昭与吴凡相互看不顺眼,但伍昭是南阳侯,背靠封地,名望颇高。重要的是,他是大隋帝国的忠臣,毫无疑问。
第二百八十六章后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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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死心不灭,最易生乱。
情况大抵如此。
吴凡沉闷的从夜里坐到天明,一动未动。没睡,从他始终睁开的双眼可以看出。
兰馨儿招了蛆虫般扭捏身姿,倍感难受。又不好走脱,干巴巴的陪着坐着。
“我猜,我不去找老虎寨的麻烦。老虎寨里的人,也会找我的麻烦!”
好久不吱声,使得吴凡的声音略显沙哑。
兰馨儿昏昏欲睡,闻言,怔了下,算是想明白。
吴凡昨日率领兵马在老虎山周围游走,老虎寨中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他们为防止走漏消息,怎会不出兵马?
坐起身,吴凡对外屋喝道:“石宝,马武!”
“咚咚……嘭嘭……。”
“主公!”
石、马二人警惕的醒来,齐刷刷的出现在门槛儿处。
吴凡从床榻上下来,边穿靴子、边吩咐道:“招呼黄汉升、英布,把兵马全都叫醒,我们要赶路啦!”
“喏!”
不问为什么,石、马二人领命而去,执行力相当强。
兰馨儿打个哈欠,问道:“明公,我们现在去往何处?难道不设个圈套,沾点便宜再走吗?”
“便宜要是那么好占的,我怎会拒绝?”,吴凡用冷水洗把脸。精神精神:“韩越此人虽名声不显,可他居然能把伍昭与雄阔海二人率领的一万大军打的损伤半数。不是什么善茬子。况且,我若是他。为避免事情生变,定狮子搏兔亦尽全力,率领全部兵马,前来围杀!凭我们这点兵马,占他的便宜,开什么玩笑!”
兰馨儿嘟嘟嘴,眼睛转啊转的:“那,我们去哪儿呀?”
吴凡抿抿嘴唇儿,道:“不说襄阳曾经是南梁的国都。单说南梁统治时,对荆州的影响之深……只怕方圆这一片儿,没一处安全!北上去南阳吧!我要先汇合魏文通,见见伍昭,再作打算。”,吴某人不无感叹:“眼下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偏偏我手里头只有一丁点儿的兵马,不够人塞牙缝儿的呢!啥也干不了啊!”
黄忠、英布收拢士卒,前来待命。
吴凡吩咐将从绿林强盗那里夺来的金银财宝带上。片刻不停地直接北上。
吴某人走的时候,天色微明。
差不多有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
“轰隆隆……!”
七里湾山寨的外,雷鸣滚滚之声响彻开来。
一支千余人的兵马,来势汹汹。
当前一人。分外惹眼。
那人大约三十左右岁,生的七尺长短,个子不算高。着一身黑铁雁翎甲。穿一袭白云滚边袍,戴一尊玉簪紫金冠。悬一柄三尺青锋剑。面如白玉,气度儒雅。颇为不凡。正是那蜀中古江州人士,韩越,韩子玉。
江州指两个地方,一个是在益州或称蜀州、蜀中内设置的郡称,另外一个为交州境内的某个郡称,不是真正的州,仅仅是郡。不过前者已被废除十几年,后者应合帝国的州郡制度,为不出现混乱,也即将废除掉,改作其他名称。韩越时常以古江州人自称,原因是他的父亲曾做过古江州的郡守,他此举是为不忘祖辈荣耀,背负家族兴旺之责。
高高的抬起手,韩越慢慢勒住马缰,将队伍停下来。
低头看看地上跑马的痕迹,韩越眯眯眼睛,话不多说:“上去两个人看看。”
身后的亲随中,立刻有二人奔出,前去打探。
不多时。
打探的人回来,道:“将军,里边没有人。看样子,已经走了半个时辰左右,倒是……”
“嗯?”
韩越发出疑问的语气,示意但说无妨。
打探的人将一块白布拿出来,呈给韩越看,白布上赫然书四个大字——后会有期。
韩越笑了笑,接过来,折叠后,放在怀中,率众归去。
那四个字儿,是吴某人一时兴起所作。
此时此刻,吴凡正在前往南阳郡的苦逼路上。
赶路无疑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最大的问题,来源于乘骑的战马。不能快,快了战马受不了。不能慢,慢了时间来不及。比较好的一点在于,好歹是荆襄大地,当下的气候很不错,至多显得阴冷一些,比起北国那种银装素裹、朔风咆哮,可要强的太多太多。
左顾右盼间,兰馨儿忽的对吴凡说道:“暗卫有参与进来。”
吴凡扭头,好像没听清,等待兰馨儿再说一遍的模样。
兰馨儿嗫嚅嘴唇儿,道:“燕国的暗卫,参与进来啦!”
吴凡面色数变,却依旧没吭声儿。
兰馨儿悠悠的说道:“我昨晚本想说……”
吴凡打断兰馨儿的话,盯着兰馨儿的脸,道:“你跟他们有联系?”
兰馨儿矢口否认:“没有。”
吴凡哪里相信,哼道:“没有?那你昨天为何不说?你在掩饰什么?”
兰馨儿干脆利落的回答道:“我昨晚本想说,但这个消息我不确定,只是听人说的。”
吴凡转转眼:“真的?”
兰馨儿一摊手:“真真的!”
吴凡一笑,扭头去看风景。
说到底。
兰馨儿与吴凡,无论如何是不能倾心相交,各怀鬼胎。
对于兰馨儿而言,吴某人对她不通透一时,她就必须保守秘密一时、留下足够的底牌一时、以及更努力的展现自己的价值一时。否则的话,了解吴某人的兰馨儿知道,那厮翻起脸来。连狗都得被咬死。
对于吴凡而言,兰馨儿这娘们儿太诡异可怕。心灵上的坦诚绝无可能,肉/体上的坦诚。他倒是兴趣十足。
燕国天子暗卫的事儿,二人心照不宣的没有再提及。
只等到达襄阳城地界儿,吴凡找到魏文通,继续北上。
新野县。
伍昭已经得到吴凡派人先一步通知到的信息,事关重大,他片刻不停地通知三方,一为帝都,二为豫州府、三为荆州府,以策万全……
吴凡率领兵马到达新野县。必须要通知地头蛇,尽管他并不愿与伍昭碰面。
嗯。
吴某人不想见伍昭,伍昭同样不爱搭理吴凡,可他们终究得见见面。
从放下的吊桥上经过入城,魏文通左右顾盼,眼瞧守关士卒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禁低声问道:“怎个回事儿?他们……好想看仇人一样?”
吴凡摸摸鼻子,胡扯道:“哪里有?分明是敬仰万分的眼神儿嘛!他们一定是听说你文通兄的大名,得缘见到真人。喜不自禁的呆住啦!”
魏文通一听,高兴得不得了,连忙挺起胸膛,雄纠纠气昂昂……
兰馨儿掩嘴偷笑。肚皮要爆。
吴凡翻翻白眼儿,瞪了兰馨儿一眼。
兰馨儿细弱蚊声的揶揄:“分明是你吴屠夫回来,把人吓的!”
眼角余光一扫。吴凡不搭理兰馨儿,直接从马背上翻下来。快步上前行。
雄阔海从城中出来相迎,大笑道:“守正!兄弟哎!成亲都不说叫我一声?让人心寒啊!”
吴凡有书信给雄阔海解释。雄阔海是个粗豪人,不拘小节,没那么小心眼儿,故而不怪吴某人不曾请他参与婚宴,开开玩笑罢。
吴凡连连拜礼,抓着雄阔海的小臂,叹道:“我从新野回去后,定下来的事情,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太快啦!太快啦!没能请兄长去,甚至没来得及知会一声,深感抱歉、深感抱歉!”,压低声音,吴凡又补充一声儿:“等哪天,咱们哥几个儿聚在一次,再摆一次不迟!”
吴某人所指是他们结义四兄弟。
雄阔海心领神会,点头道:“成,兄弟等着!”
向城里走,雄阔海道:“伍将军在等你,你先过去。你的人,我给你安顿安顿。”
吴凡交代几句,直奔县城府。
伍昭本不想出门迎吴凡,无奈,今非昔比的吴凡,与他同为侯爵,礼节上断不容失。
“拜见南阳侯!”
“拜见冠军侯!”
二人相互见礼,起身后,瞪着眼睛你看我、我看你。
吴某人牙尖嘴利,先声夺人:“怎地?南阳侯的待客之道,就是在门外站着?”
伍昭冷哼一声:“请进!”
入得正堂。
伍昭连茶水都欠奉,直接问道:“冠军侯,你派人来传递的消息,没有作假吧?”
吴凡生硬的反问道:“难道南阳侯以为我是开玩笑?”
“那谁知道?”,伍昭今儿嘴皮子格外利索,讥讽道:“嘴巴没毛,办事不牢!”
吴凡眼睛一翻,幽幽说道:“说起牢,某些人吃了那么大的败仗,竟没被下大牢,啧啧!”
比起斗嘴,吴某人哪里怕?专挑伍怀彰的伤疤去揭,血淋淋的往下撕。
“嘭!”
伍昭一激动,拍案而起。
想反驳吴凡什么,无奈伍昭本身未立于不败之地,自身最大的污点尚未洗清,只能闭口坐下,气呼呼的不成样子。
吴凡看一眼伍昭,道:“黄门卫、鹰扬卫的人可曾在新野?”
伍昭冷冷道:“不在,早被我轰走啦!”
“悲哀!居然自己把自己的耳目割掉、戳瞎……难怪你不知南方现在的情况!”,吴凡冷哂一声,道:“南梁余孽聚众八万,少说八万人!准备造乱,恢复国号,消息绝不会有任何虚假。附近一带,兵马最多的就是你。你看着办吧!告辞!”
简短的一句话,吴凡飘然而去。
伍昭哪里不知晓事情是真的?他只是跟吴凡置气而已。
吴凡一走,伍怀彰陷入头痛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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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当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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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正何处去啦?”
雄阔海一大早的带上徒弟童伟前来找吴凡,本意是想让吴某人试试童伟的武艺、给童伟喂喂招,怎想吴凡根本不在,难免发问。
“出去了!”
英布言简意赅的回答。
雄阔海更好奇:“去哪儿呀?”
兰馨儿于一旁闪出,道:“明公说是去请一位大才,雄将军有事儿?”
吴凡今日起的很早,单人匹马的走掉,只说是寻人,不肯叫兰馨儿等人跟随,令人疑惑。
挠挠脑袋,雄阔海叹口气,准备回去,不想一转身儿……
吴凡笑吟吟的回来,身边跟着一人。
那人年约四十左右岁,身长七尺**寸。峨冠博带,大袖飘飘,面目威仪。尤其是那双饱含睿智的眼睛,使人不敢对视。
吴某人哪里是请什么人,无非是找个无人的地方,将范增从系统空间中放出来罢。
吴凡伸手做请的手势,笑道:“到地儿了,范先生,请进!”
范增拱手行礼,微微摇头,不言语,只请吴凡先入。
吴凡一笑,将狮子骢马打法去自己玩耍,率先入内,见雄阔海在哈哈道:“兄弟,你也在啊!”
雄阔海咧嘴笑道:“我刚来,你不是……咋会来得这么快?”
吴凡撒谎不带打草稿的,言道:“岂不闻——‘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乎?”
雄阔海哪里听得懂吴凡啥意思。佯怒道:“明知我不懂那些个文绉绉的东西,还消遣我!”。面上挂笑,他接着说道:“大郎资质出众。我教他武艺数月,已小有成就。现在缺的是实战打磨,知道兄弟你这儿高手多,故而带他来试炼试炼,有功夫不?”
吴凡挑挑眉毛,仔细看童伟几眼,道:“哪里能没有?”
遂。
吴凡将包括魏文通在内的所有人,全都丢走,只留下范增一人。
请得范增进屋内。吴凡倒上茶水,开始与范增叙话。
毕竟是改造过的范增,且当今也不是那秦末的乱世,范增等同于身处一个陌生环境。
不过。
范增到底是范增,他的渊博学识,他的智慧头脑,依然存在。
吴凡助范增了解当今天下的基本情况,且将自己的经历说说……
范增默不作声,直到吴凡说的差不多才吭声。道:“主公当局者迷。”
“嗯?”
吴凡愣愣的看着范增。
范增端起茶碗,慢吞吞的说道:“皇子夺嫡,是个浑水,主公不应该去趟。也有资格不去趟!”
吴凡嗫嚅嘴唇儿,啧啧道:“奈何,我有把柄攥在人家手里呀!”
范增摇摇头:“三皇子要挟主公的时候。主公没有现在的显赫身份,不是么?”
吴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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