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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教堂_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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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中心。我知道是谁一直打电话来了。我知道他是谁了。就是那个面包师,那个狗娘养的烤面包的,霍华德。我在他那儿给斯科蒂订过一个生日蛋糕。就是他打的电话,他有咱们家的电话号码,一直打电话过来,为那个蛋糕骚扰咱们。那个面包师,那个混蛋。”

他们开车来到购物中心。晴空,星斗满天。天冷,车里开着暖气。他们在面包房门前停下车。所有的商店都关门了,只在电影院前面的停车场里,还远远地停着几辆车。面包房的窗户里黑着灯,但透过玻璃往里看的时候,他们能看见里屋的亮光,有一个体积很大的男人系着围裙,在那片平静的白光里不时地进进出出。透过玻璃窗,安能看见那些展示蛋糕用的盒子,还有一些带椅子的小桌子。她试着敲了敲门,拍了拍玻璃窗。但就算面包师听见了,他也没有任何反应。他根本就没有朝他们这边看上一眼。

他们把车开到面包房后面,停下来,下了车。有个亮着灯的窗户,不过太高了,他们够不着,看不到里面。后门旁边的一个牌子上写着:“面包房,特别预订”。她能模糊地听见里面正放着广播,什么东西吱吱作响,可能是烤炉的门拉开时发出的声音?她敲了门,等待了一会儿,又更重地敲了敲。收音机关上了,传出一种刮擦的声音,什么特别的声音,一个抽屉正被拉开又推上。

有人开了锁,打开门。那个面包师站在光亮处,向外凝视着他们。

“我们打烊了,”他说,“这钟点儿,你们想要什么?这可是大半夜。你们喝醉了,还是怎么了?”

安向前一步,迈进从敞开的门漫出来的光亮里。面包师眨着自己沉重的眼睑,认出了她。“是你。”他说。

“是我,”她说,“斯科蒂的妈妈。这是斯科蒂的爸爸。我们想进来。”

面包师说:“我现在很忙。我手头还有活儿呢。”

不过,她已经迈进了门。霍华德跟在她后面,也进来了。面包师向后退。“这里面闻起来就像个面包房。是不是,霍华德?”

“你们想怎么着?”面包师问,“可能是想要你们的蛋糕了?对,你们决定要你们的蛋糕了。你们订过一个蛋糕,对不对?”

“对于一个面包师来说,你可是够聪明的。”安说,“霍华德,他就是那个一直给咱们打电话的人。”她握紧拳头,愤怒地盯着他。在她的体内,有一种至深的愤怒燃烧着,让她觉得自己正在膨胀,膨胀得超过了这两个男人中的任何一个。

“等会儿,”面包师说,“你想来取走你那个放了三天的蛋糕?是不是?夫人,我可不想和你吵架。蛋糕就在那边呢,快不新鲜了。我就收你半价。你要吗?你可以拿走。反正对我没用了,现在它是谁也不会要了。做这个蛋糕,我可是又花时间又花钱。你要是还想要,没问题。要是不要了,也没关系。我真的得回去工作了。”他看着他们,舌头在里面舔着牙齿。

“还说蛋糕!”她说。她知道自己能控制住正在体内沸腾的情绪。她很镇静。

“夫人,我在这地方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养家糊口。”面包师说着,用围裙擦了擦手,“我在这儿从早干到晚,才能勉强活下来。”安脸上的神情让面包师向后退了一步说:“现在,别闹事。”他伸向柜台,右手拿起一根擀面杖,开始一颠一颠地拍在左手的掌心上。“你是要那个蛋糕,还是不要?我得回去工作了。面包师得在晚上加班。”他的眼睛又小又狠,安觉得它们都快要消失在他脸颊上隆起来的横肉里了。他的脖子肥得满是油脂。

“我知道面包师晚上加班,”安说,“他们晚上还打电话呢。你这个混蛋。”

面包师继续在手上颠着擀面杖。他看了一眼霍华德,对他说:“小心点儿,小心点儿。”

“我儿子死了。”她冰冷而决绝地说,“他周一早晨被车撞了。我们一直守在他身边,直到他走了。但是,当然了,你不可能想到这个,是不是?面包师不可能什么都知道,是不是,面包师先生?但他死了。他死了,你这个混蛋!”就如同愤怒突然地爆发一样,愤怒同样突然地减弱,让位给了别的东西,一种令人晕眩的反胃感。她斜靠在洒满了面粉的木桌子旁,手捂住脸,哭起来,肩膀来回颤动。“这不公平,”她说,“这不,不公平。”

霍华德的手放在她腰背上,看着面包师。“你真可耻,”霍华德对他说,“可耻!”

面包师把擀面杖放回到台子上,解开围裙,也扔到台子上。他看着他们,慢慢地摇头。一张牌桌上放着报纸,收据,计算器和电话簿。他从桌子下面拉出一把椅子说:“请坐。”又对霍华德说:“我给你找把椅子去。”面包师走到店铺的前门那边,带回两把锻铁做的椅子,说:“现在请坐吧,你们请坐。”

安擦干眼睛,看着面包师。“我想过要杀了你,”她说,“我想过要你死。”

面包师为他们清理了一下桌子,把计算器,一摞便签和收据推到一旁,又把电话簿砰的一声推到了地上。霍华德和安坐下来,椅子拉到桌子边上。面包师也坐了下来。

“让我说说我有多抱歉吧。”面包师说着,把胳膊肘搭在桌子上,“只是天知道我有多抱歉。听我说。我只是个烤面包的,我不会声称我是什么别的东西。可能有过一次,很多年以前,我曾是个和现在不同的人。但我已经忘了。我也不确定。反正,即使我以前是个不一样的人,我也已经变了。现在,我只不过是个烤面包的。我知道,这不能为我的所作所为开脱。但我真的太抱歉了。我为你的儿子感到难过,我为我在这其中的行为感到歉意。”面包师说着,把手伸到桌面上,翻过来,露出他的掌心。“我自己没有孩子,所以我只能想象你们的感受。我现在能说的只是,我很对不起。请原谅我,如果你们能的话。我不是个邪恶的人。我不认为自己是。我不像你在电话里说的那样邪恶。你得明白,我现在好像已经不知道该怎么为人处事了。”这个男人说,“我想问问你们,你们是否能在心里原谅我呢?”

面包房里很热。霍华德从桌边站起来,脱下外衣,也帮安脱下了外套。面包师看了他们一会儿,然后点点头,站了起来。他走到烤炉边,关掉了一些开关。他找到杯子,从一台电动咖啡机里倒出咖啡,又在桌上放了一盒奶油和一碗糖。

“你们可能需要吃点儿东西,”面包师说,“我希望你们能吃点儿我的热面包圈。你们得吃东西,像这样的时候,吃是好事一小件。”

他给他们端上来刚出炉的热肉桂面包圈,糖衣还在流动。又在桌上放了黄油和抹黄油的刀子,然后和他们一起坐在桌旁。他等着,一直等到他们每个人都从浅盘子里拿起一个面包圈,吃起来。“吃点儿东西很好,”他看着他们说,“还有呢。都吃光啊,想吃多少吃多少。全世界的面包圈都在我这儿呢。”

他们吃着面包圈,喝着咖啡。安突然觉得很饿,面包圈又热乎又香甜。她吃了三个,让面包师很高兴。

面包师聊了起来,他们认真地听。虽然既疲惫又痛苦,他们还是听着面包师要说的话。当他讲起孤独,讲起他在中年感到的那种自我怀疑和无能为力的时候,他们点了点头。他告诉他们自己这些年里无儿无女的生活是什么样子。每天都是重复,烤炉无休止地填满,又无休止地清空。他讲起那些他为了别人的聚会和庆典做过的食物。那些手指深的糖衣。那些插在蛋糕顶上,象征新婚夫妇的小人。成百个,不,现在要有成千个了。那些生日。想想那些燃烧的蜡烛。他干的活有市场,他是个面包师,他很高兴自己不是个花匠。他觉得喂人更好一点儿,无论何时,面包的味道都比花要好闻。

“闻闻这个,”面包师说着,掰开一条黑面包,“这是口味比较重的面包,但口感丰富。”他们闻了,面包师又让他们尝了尝,有糖蜜和粗糙谷粒的味道。他们听着他说,能吃的东西他们都吃了,他们吞下了黑面包。荧光灯下,亮得就像白昼一样。他们一直聊到了清晨,窗户高高地投下苍白的亮光,他们还没打算离开。

维他命

刚开始的时候,她和那种出现在陌生小区里的女孩一样,到处跑上跑下,挨家挨户地敲别人的房门。但是,她很快就摸到了窍门。以前上学的时候,她就很灵光,学得特好。而且,她这人性格也不错。很快,公司就提拔了她,把一些干得不如她好的女孩安排到她手下工作。没多久,她就有了一班子人马,还在商场里有了一间小办公室。不过,给她干活的那些女孩总是变来变去。有的干两天就不干了,有的甚至刚干两个小时就跑了。当然,也有些干得不错的女孩,真能把维他命卖出去。那些女孩都和帕蒂在一起坚持了下来,渐渐地成为了她们这支队伍的核心。但也有些女孩,就是让她们把维他命白送人,都送不出去。

那些干不下去的女孩就会辞职,有的干脆连吭都不吭一声就不来上班了。家里有电话的,会把话筒摘下来,就是帕蒂敲门,她们也不搭理。每失去一个队员,都会让帕蒂很痛心,好像这些女孩都是刚刚皈依正途的人,却又一下子迷失了方向。不过,后来帕蒂无所谓了。毕竟这样来来去去的人太多,她也就习惯成自然了。

偶尔,会有女孩突然僵在那里,无法再去按响面前的那些门铃。也有可能她刚才敲了门,现在嗓子出了问题,发不出声来。或者是她说了问候的话,但顺嘴也说了些本该留着进屋以后再说的话。这样的女孩,就会决定收拾东西走人,拿着装样品的箱子,回到车上,开着车在周围闲逛,直到帕蒂和别的人都做完了事,碰面会合,一起开车回办公室。她们会开个小会,说些能让自己重新振奋起来的话。比如“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好人好报”之类的。

有时会有女孩在外面干着干着就没影儿了,带着样品和所有别的东西,搭辆车进城,逃之夭夭。不过,永远会有女孩填补上空缺。那个时候,女孩们总是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帕蒂手里有个名单。每隔几个星期,她就会在《省钱》杂志上发个小广告,很快就会有更多的女孩,更多的培训。女孩啊,真的是春来春去无相关,花开花落不间断。

她们的核心小组是帕蒂、唐娜和希拉三人。帕蒂是个美人,唐娜和希拉顶多也就是中等漂亮。有天晚上,希拉对帕蒂说,她爱她,胜过这世界上的一切。帕蒂告诉我,希拉当时就是这么说的。帕蒂开车送希拉回家,车停在希拉家门前,她们一起坐在车里,帕蒂对希拉说她也爱她。帕蒂对希拉说她爱她们所有的女孩。显然,她说的爱和希拉脑子里的不是一回事。后来,希拉摸了帕蒂的乳房。帕蒂跟我说,她抓住了希拉的手,撑在半空中。她说,她告诉她,她不搞那一套。她说,希拉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只是点了点头,握着她的手,吻了吻,然后跑下了车。

快到圣诞节了,那段日子,维他命的生意很不好做,我们就想,应该搞个聚会让大伙乐一乐,兴奋起来。当时,这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希拉是第一个喝醉晕倒的。她站着站着就昏倒了,脸朝下摔了下来。一分钟前,她还站在客厅中央,突然之间就闭上眼,双腿一弯,拿着酒杯倒了下来,拿酒的手拍在咖啡桌上,酒泼洒在地毯上。帕蒂,我,还有另外一个人把她拖到后面门廊里,放在一架帆布床上躺下,然后尽量地不去想她。

所有人都一醉方休才回家。帕蒂也上床睡了。我还想喝,就拿着酒坐在桌旁。一直喝到外面天都亮了的时候,希拉从门廊走进来,开始抱怨她头疼得厉害,简直像是有人正在往她脑袋里捅铁丝。她不住地说,她头疼得厉害,真害怕自己从此眼睛就斜了,再也看不直了。她还说她的小手指头肯定是断了,说着,伸出小手指让我看,黑紫黑紫的。她抱怨我们让她睡了一夜,也没叫她把隐形眼镜摘下来。她一个劲儿地叫唤,问我昨晚是不是根本就没人在意她。她举起手指,离眼睛很近地看了又看,不住地摇着头,又使劲儿地往远处伸着看了看,简直不能相信昨晚这一切都发生在自己身上。她肿胀着脸,披散着头发,走到水池旁,用凉水一边冲着手指,一边不停地叫:“天哪,啊,天哪……”

想起她向帕蒂的大献殷勤,说过的爱的宣言,我一点都不同情她。

我喝着苏格兰威士忌和掺着一块冰块的牛奶。希拉靠在洗碗台前,用那对眯成缝儿的眼睛观察着我。我喝我的,什么话都不说。她接着跟我说她有多么难受,难受得要去看医生。她说她要把帕蒂叫醒,还说她要辞职不干了,要离开这个州,到波特兰去。当然,那要等和帕蒂说了再见之后再说……她喋喋不休,又说想让帕蒂开车送她去医院看手指和眼睛是不是有问题。

“我送你去。”我心里不愿意,但如果需要,我可以送。

“我想叫帕蒂送我。”希拉说。

她用她没事的那只手握着伤手的手腕,小手指肿得跟个袖珍手电筒那么粗。“再说,我们需要谈谈。我得告诉她我要去波特兰,我得跟她告个别。”

我说:“我想只能由我告诉她了。她现在在睡觉呢。”

她的脸一下子耷拉下来。“我们是朋友,”她说,“我一定得和她谈谈。我得自己告诉她。”

我摇摇头:“我不是刚跟你说了吗,她睡着呢。”

“我们是朋友,而且我们都爱着对方。”她说,“我一定要和她告个别。”

希拉正要离开厨房,我站起来,说:“我说了我送你。”

“你醉了!再说你一夜都还没睡呢。”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嘟囔了句,“妈的,为什么会这样?”

“我还没醉到不能开车送你去医院的地步。”我说。

“我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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