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当家恶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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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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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作甚?”瑛娘不高兴的看着她。

  之前石小翠可是来找过麻烦的,所以现在她自然也不会顾忌什么面子了。若不是婆婆在这里,她定是要拿了扫帚将人打出去的。

  若是往日里,瑛娘这个脾性,石小翠自然也是要摆脸色的。

  只不过今日她倒是一脸笑意的,“我可是来看二婶的呢。”她笑着坐到了桌边,将篮子里的米糕放到了桌上,“这是拿来给二婶尝鲜的。我和大柱这两天在家中想明白了。先前是我们不对,对二婶不孝顺。如今想着你们快要搬走了,便过来看看二婶。”

  李刘氏对于石小翠是不喜欢的,只是碍于情面,所以一直多番忍让。眼下石小翠摆出这份示好的样子来,她自然也不会给石小翠下脸子了。

  她笑道:“你们有心了。”

  “应该的。”石小翠笑着,又对着李刘氏道,“我瞅着大锤媳妇的头发梳着好看,想让她教教我梳头,不知道二婶给不给这个方便。”

  “这恐怕不合适了。”未等李刘氏开口,瑛娘便推了。

  石小翠当即拉长了脸,“弟妹莫不是还念着之前的事情,这也未免太小气了。”

  瑛娘摸了摸鬓角,笑道:“可不是我小气,只是这梳头发,也要看人。这头发好不好看,关键是要看着人长的好不好。我这样的长相,便是蓬头垢面的,也是好看的。我可不敢保证教嫂子梳的能有我这样好看。”

  她这说话直接话里带刺的人,让石小翠气的牙根发疼。

  李刘氏觉着这话不好听,她这人讲究个脸面,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大柱媳妇过来示好,总不好让人黑着脸回去。她对着瑛娘道:“若是方便,便教你嫂子梳个样式吧,也不费什么心思。”

  见婆婆开口了,瑛娘也不好给她难堪,只笑道:“婆婆说的是,只是我这边梳妆台都习惯了,可不习惯去人家家里梳头发,若是嫂子执意要学,不如上我屋里去学吧。”她现在还弄不清楚石小翠这有啥子手段在,自然是不能跟着出去的。

  石小翠见瑛娘不愿意跟着她家去,脸色有些纠结。

  又知道瑛娘的秉性,能同意这事情就算不错了,想让她跟着家去,只怕后面事情还得黄了。只好勉强笑道:“那成,我这就回去和你大柱哥说一声,再过来。”

  瑛娘点头,“那我就等着嫂子了。”

  等石小翠走了,李刘氏才皱眉道:“瑛娘,我知道你性子烈,之前大柱媳妇做的确实不对,但是好歹也是咱们的亲戚,既然有心交好,你也莫要给她难堪了。日后你和大锤有了子嗣,多一个亲族帮衬着,也免得受人欺负。”

  “婆婆说的是,待会嫂子来了,我定然一心一意的教她。”瑛娘脸上笑着应了。

  隔壁李大柱家里,石小翠一进了屋子,门就被关上了。

  张富贵急忙道:“嫂嫂,事情如何了,人呢?”

  李大柱见着张富贵一脸急色,担心他恼了,也赶紧问,“不是让你把瑛娘带过来吗?”

  之前都说好了,让石小翠去将人诓过来,只要进了这屋里,凭着张富贵这个头,也不担心止不住这郑瑛娘,届时成了好事,他们再对着外面说瑛娘和人私通,这事情也就成了。眼下瑛娘没过来,这事情可就办不成了。

  石小翠也不大高兴,“她死活不过来,让我过去她那边呢。我想着也好,到时候我给她下点料,让张兄弟和她在她那新房里成了好事,岂不是更好?”免得在她这地儿,脏了她家里的床呢。

  听着能在郑瑛娘那张新床上办了郑瑛娘这个美人儿,张富贵心里顿时痒痒的,如野马奔腾一样的,急的恨不能立马就过去将人办了。

  他满脸急色道:“嫂嫂,那你快过去,这里有一壶酒,你给弄点料在里面,等把人放倒了,我就过去了。”

  石小翠看了这酒瓶子,担心道:“若是她要我喝可怎么办?”

  张富贵得意道:“嫂嫂莫要担心,这酒壶乃是鸳鸯湖,你只要扭一扭这个壶盖子,就能转到有毒的一边,再转过来,就是没毒的这一边。这可是我的宝贝,一般人自然是没见过的。”

  “还有这样的好东西,既然如此,保管成了好事。”石小翠笑着看了他一眼,心道这张富贵虽然急色了点,但是好歹长相也算好看,竟让还入不了这郑瑛娘的眼,还真是奇怪了。

  瑛娘正收拾完了碗筷,石小翠就过来了。

  她擦了擦手,就迎了出来,只是脸色不如刚刚李刘氏在的时候那样和睦,冷着脸道:“你还真来了?”

  “那是自然,我可是真心与弟妹你交好的。”石小翠过来挽着她的手往房间里去,又把自己的篮子递过来,笑道:“这可是你大柱哥从城里带回来的果酒,我一直舍不得喝,今日就过来和你一起尝尝。”

  瑛娘本在算计着这石小翠的意图,听着她这话,顺着看向了篮子,等看到了这篮子里的酒瓶子之后,她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鸳鸯酒壶!

  她对这可太熟悉了,当初她就是用这鸳鸯酒壶,把许成桧给药死了。

  这是石小翠莫不是要来药死她?

  进了屋里,石小翠便开始倒酒了。

  瑛娘见着她倒酒,心里暗道,这光天化日之下,石小翠自然是不敢药死她的,否则光是吃官司,她都要偿命。

  那这鸳鸯壶是干甚的?

  “先尝一点果酒,再梳头吧。”石小翠迫不及待的将酒水递给了她。

  瑛娘端过来,递到嘴边上,看着石小翠眼中的期待,她突然又放下了酒杯,“嫂子怎么不喝?”

  石小翠见她放下酒杯,心里失望,听着她这样说,赶紧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来,喝几口。”

  瑛娘给她碰了一杯,正要递到嘴边上,想着趁机倒掉。突然外面传来李刘氏的唤声。

  她心里一动,笑道:“我先出去一趟。”说完就把就被端了出去。

  等到了外面,才看着李刘氏提着篮子,一副准备出门的模样,“刚刚你三叔婆找我去坐坐,我先出去一趟了,你和小翠好好处。”

  “好的,娘,我待会去接你。”瑛娘送了李刘氏出门,却没进房间,反而进了屋里,见着灶下的花猫,她把手里的酒水往猫的嘴里逛了进去。

  只等了一小会儿,便见着猫开始挠爪子,发出了发春的叫声。

  “竟然是这种脏药!”瑛娘心里暗笑,端着酒杯又赶紧进了屋里。

  石小翠正在屋里翻东西,听着动静,赶紧正经的坐在了床沿上。

  “你可进来了。”

  瑛娘笑道:“刚刚送婆婆出门了,又把厨房收拾了一下,还不小心把这酒水给漏掉了。嫂子再给我倒一杯吧。”

  石小翠求之不得,赶紧给倒了一杯。

  瑛娘端着杯子,正要喝,又突然停住了,伸手拿过了石小翠的酒杯,我看看嫂子酒杯里有没有酒水呢,可别唬我,光我一个人喝了。”

  “当然有了。”石小翠心急不已,暗骂这瑛娘多事,喝杯酒都这样拖拖拉拉的。

  瑛娘正准备把酒杯还回去,突然大叫道:“哎呀,那里有老鼠。”

  石小翠下意思的看过去,只见墙角里啥子都没有,回过头来的时候,正看着瑛娘无辜的表情。

  瑛娘歉疚道:“这几日见着多了,心里害怕,刚看晃眼了。嫂子我们还是来喝一杯吧。”

  石小翠心里想发火,听着喝酒,立马就清醒过来,赶紧接过了自己的酒杯,看着郑瑛娘一口酒喝了进去,自己才喝了一杯。

  “再喝一杯吧。”石小翠见瑛娘放下杯子,赶紧再劝。

  “喝啥子喝,我忙着呢,你这是来梳头的,还是来喝酒的?”瑛娘放下杯子就变了脸色。把酒壶和酒杯往石小翠的篮子里一扔,就拉着人往外走。

  “滚滚滚,刚刚看着我婆婆的面上给你几分颜色,你还真的蹬鼻子上脸了,我可忙着了,没这闲工夫跟你墨迹。”

  石小翠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的摸不着头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郑瑛娘给推出了门。“郑瑛娘,你这干啥,刚刚不是好好的吗?”石小翠心里开始燥热起来,脾气也忍不住了。

  瑛娘看着石小翠这脸色开始发红了,知道她动情了。眼珠子一动,索性哭喊起来,“快来人啊,有人这欺负我这小妇人啊,整天的上门来闹腾,我也不活了——”

  旁边屋里李大柱和张富贵听了动静,心里暗道不好。李大柱赶紧把张富贵往里屋推,“我去看看情况,兄弟你可得藏好了。”

  张富贵脸上也是等不及了,眼下脸色不好,只能忍着往里屋去了。

  这边李大柱到了李大锤家的院子里来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了,大伙都在议论纷纷的,他赶紧钻进去一看,便被眼前的场景给惊的眼珠子都要瞪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瑛娘表示,变脸只需要一秒钟。

☆、瑛娘的反击

  “这大柱家的媳妇咋了,咋脱衣服了。”

  李大柱傻了眼,听着前面的人说了这话,才反应过来,赶紧跑过去捡起地上的衣服将石小翠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石小翠哪里肯穿衣服,又将身上的肚兜都给扯了下来,露出里面的两只乳子来。

  周围的女人看着,都赶紧捂住了眼睛,倒是男人们看着,只觉得眼前一片的白肉,愣是舍不得闭眼。

  李大柱见着这情景,气的脸色铁青,眼睛都要滴出血来了。

  他直接一巴掌将还在呻吟脱裤子的石小翠给打晕了,然后抱着人就赶紧往屋里去了。

  看热闹的人看着两人走了,纷纷来找瑛娘打听。

  瑛娘哭道:“我也不知道怎的了,刚刚嫂子来找我喝酒,我想着趁着机会和好,便和她喝了两杯。没曾想嫂子这样的酒品,喝了之后竟然要脱衣服,还来脱我的。我害怕着,便跑了出来了。”

  原来是酒醉误事了。

  其他女人们唏嘘不已,男人们则在回味无穷。

  石小翠这事情也不用人特意去传,一会儿工夫,整个村子都知道了。

  李刘氏听着消息,赶紧着回来了,见着瑛娘坐在堂屋里,心里又愧疚又自责。走过去抱着瑛娘,“天杀的大柱媳妇,怎么做出这样的丑事了,瑛娘你莫怕,日后我再不让她进咱们家的门了。”

  瑛娘看着李刘氏,哭道:“嫂子来脱我衣服,娘,我真是吓死了,若不是我力气大,这会子就是我被人看着了。我也活不成了。”

  她这次是要存心的吓吓这个软绵的婆婆,否则以后指不定还要忍着李大柱一家子呢。

  李刘氏听着这些话,也着实是被吓到了。

  想着若是儿媳妇果然出了丑了,这辈子也毁了。不止失去了这个儿媳妇,便是儿子也要恨她一辈子 。

  “瑛娘,日后我再不让他们进屋了,你莫怕,莫怕。”

  瑛娘只窝在她怀里撇嘴。这绵软的婆婆虽然待媳妇好,但是总这样也容易坏事,她得寻个法子,把这掌家的大权给拿到手里。

  中午李大锤从镇上回来听了消息,立马就往家里跑了。

  瑛娘已经做好了饭菜,却和李刘氏坐着不吃。

  大锤一进了屋子,见着两人无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夫君,你可回来了。”瑛娘见着她进屋了,赶紧着去迎他,脸上却满是委屈。

  “我都知道了。”大锤脸色严肃,把身上的袋子卸下来放到了一边,坐在了桌旁,“怎么会出那事情?”他听着就觉得恶心的慌。想着是在自家院子里出的丑,又觉得膈应。

  瑛娘道:“我也不知,今日听着婆婆吩咐教隔壁的石嫂子梳头发,哪知道她来的时候带了酒过来。说是果酒,让我尝尝鲜。我当时就喝了一口。又想着你快回来了,就让她回去,结果她才出了门,就要来抓我衣服……后来我给挣脱了,她便开始自己脱衣服了,旁边的人听着动静就都过来了。后来大柱哥就把人给抱回去了,现在还不知道怎样了。”

  “她给你喝酒了?”大锤皱眉。

  “嗯。”瑛娘点头,“她那酒壶好生奇怪呢,有两个嘴儿,我和她一人一边,可稀奇了。”

  “是鸳鸯酒壶。”李刘氏突然瞪大了眼睛。这样的东西,她当年可看的不少。

  李大锤听着是这东西,眼中也冒出了寒光来。

  看来这石小翠算计瑛娘不成,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了。若是今日瑛娘果真遭算计,喝了那下了药的酒,今日这闹腾出事的,就是瑛娘了。

  想着瑛娘白嫩嫩的皮肤暴露在别人的面前,他就有一种捏碎那些人脖子的冲动了。

  李刘氏抹着泪起身,“你们用饭吧,我回房歇息去。”

  她如今只想着自己引狼入室,又让儿媳妇差点儿就被人算计了,毁了媳妇和儿子这美满的日子,她就恨不得找条绳子把自己给吊死了。

  瑛娘也担心她想不开,跟着进房间里面劝慰了一番,哄着她睡着了,才从屋里出来了。

  到了堂屋里,李大锤却不知去向了。

  “嫂子嫂子,快去拦着你们家大锤吧,他都快把大柱兄弟给打死了。”隔壁屋里的二狗子冲到院子里喊着。

  瑛娘听着动静,心里一喜,脸上却露出惊慌的表情,“咋回事,我过去看看去。”

  还没到隔壁的院子,瑛娘便听着里面杀猪一般的声音了。

  几个人在门口看着,却都不敢进屋里去拉架。见着瑛娘来了,劝着她赶紧进屋去拉人。

  瑛娘却不去,反而愤怒道:“今日那石小翠发疯了要毁我清白,又在我们家院子里露了那样的丑,我们家大锤还不能打她男人两下了?日后是不是他们去拔了你们婆娘的衣服,在你们家院子里光着身子献丑,你们也都不管不顾的?”

  听着瑛娘这泼辣的话,其他人都噎住了。

  今日石小翠那疯子样子,大伙都有目共睹的。李大锤不好揍女人,拿着这男人出去也是应分的。且这郑瑛娘本就是个泼辣的,这李大锤得了这么个媳妇,也变了性子开始打人了。万一多管闲事惹祸上身就不好了。

  如此一来,自然没人再劝了。

  倒是三叔公家的大媳妇如今因着房子的事情和瑛娘亲近几分,又不想日后搬过来了,这边隔壁死了人了。便道:“还是劝劝的好,免得闹了人命,还要惹上官司。”

  瑛娘听着,也担心李大锤那蛮力,将人给揍没了,点点头道:“我去瞧瞧。”

  屋里,李大锤正把李大柱的脑袋踩在桌上,眼睛瞪着像铜铃一样,“你说是不说,给我娘子喝那酒,是怎样的注意?”

  “没,没酒啊。”李大柱死活不敢承认,生怕若是承认了,就被李大锤给活活打死了。

  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挨了李大锤的打,这拳头果真是像石头一样的硬邦邦的。

  李大锤看着他贼目闪烁,掐着他的脖子道:“你若是不说,我便废了你,我打猎这么多年,光把内脏打碎了,留你半条命,让你这样死了,也没人知道是我动手的,你信是不信?”

  “大,大锤兄弟,你可千万别这样啊。”李大柱听着他竟然要自己的命,顿时吓的尿裤子。“我说,我都说了,是那个张富贵逼着我干的,那酒壶也是他的,我这穷的叮当响,哪里有那宝贝啊。”

  “张富贵?”郑瑛娘从外面进来,正听着李大柱这话。

  原来是张富贵这厮,还以为嫁给李大锤之后,那张富贵就该死心了,没想到这竟然还有后招。

  李大锤倒是没见着瑛娘过来了。他只听着李大柱招了,就一脚将李大柱踢到了墙角,怒目而视道:“若是再敢陷害我娘子,我就拗断你的脖子!”

  瑛娘本是进来劝他的,听着他这豪言壮语,一时间心潮涌动,觉着底气十足。见着李大柱还在喘气,她走过去用脚又对着他的脚肚子踢了一脚,听着李大柱闷哼一身了,才作罢。

  夫妻两走出了屋子,外面的人都纷纷的退散开来。

  瑛娘见着,觉得心里十分的爽利,先前只想着李大锤日后的爵位,现在却觉得,有这么个男人也挺不错,至少没人敢欺负她了。

  李大锤打了李大柱这事情虽然全村子都知道了,不过这男人打架斗殴也是小事,且是如今石小翠这事情还在风头上,就更加没人来注意这事情了。

  石小翠已经被人拉倒村里的祠堂里面关着了。

  她这最然没有爬墙,但是已经没有名节了。村子里出了这样的丑事,自然也是要将人退回去的。

  李大柱如今被打的下不了床,自然也没人顾忌他的意见。

  走了个过场审了一番,才将石小翠给抬着送到了石家村去了,一起去的还有一张李大柱按过手印的休书。

  “真是个不要脸的,还硬说是大锤媳妇害她的。她自个儿身上的衣服,自己脱了,还赖着别人。我当时直接脱了她的袜子,塞到了她嘴里了。”

  三叔公家的大儿媳妇第一个跑来给瑛娘他们说了这事儿。

  李刘氏听着唏嘘不已。她原以为孩子深宅大院的脏事多,没曾想这乡野之地,也能出这种事情来。

  瑛娘自然也承她的情,之前就拿了人家一两银子,后面她又来家里几次说消息,攀情分,自然也是为了这房子的事情了。

  “婶子放心,我和大锤明日就去镇上找房子去,只等我们找好了房子,你们就搬进来住,其余的事情,我们也会像族里明白的说了。”

  听着瑛娘承诺,她自然也没什么担心的,笑道:“那咱就多谢了。”

  晚间吃完饭,也没等瑛娘开口,李大锤就先做了决定了。

  明日就去镇上找房子,早些搬出去。

  听着这个决定,瑛娘欣喜不已,眼睛亮的让李大锤已然阴沉的心也忍不住欢喜起来。

  因着白日里的事情,瑛娘受了惊,晚上倒是痴缠着李大锤许久。得了甜头,李大锤更是爱惜不已,“瑛娘,我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第二日,夫妻二人起的极早,李大锤推着手扶车,便把自己媳妇放到上面,推着往镇上走去。

  一路上,瑛娘只觉得这鸟儿叫着也好听,花开的也好看。就连这吸气都顺畅多了。这大概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利的感觉了。

  只等去了镇上,她就开个小馆子,每日里挣点钱存着,再自己一手刺绣的手艺,也能挣点小钱花用。等以后李大锤去从军了,她也不担心这日子过不好。且等三五年他立功战死了……

  想着这,瑛娘心里陡然一酸。突然回头看向了正笑着推车的李大锤。

  他脸上因着劳累而出了汗渍。胳膊上的青筋也清晰可见。

  也许他和别的男子是不一样的,和许成桧那个伪君子更是不一样。

  瑛娘一时间低了头。心里暗自自嘲,郑瑛娘啊郑瑛娘,难不成离了男人你就活不成了,才一点好处就心软,难怪上辈子要落得那样的下场。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勤劳的小蜜蜂,求亲们赏朵花吧,(*  ̄3)(ε ̄ *)么哒

☆、镇上荀老二

  小镇上不比城里,一早儿没那么热闹。

  两人进了城里的时候,有些从村子里来赶集的人也都差不多的点到了。

  “夫君,咱们找房子找个靠着街边上的吧,到时候咱们就可以自己做点小买卖,不必来抢摊位了。而且摆的时间也长。”

  瑛娘坐在手推车上介绍道。

  李大锤正琢磨着好荀老二给介绍个环境好的院子,听着瑛娘这么说,笑道:“你想做啥生意?”

  瑛娘骄傲道:“我会的可多了,识文断字,刺绣女红,可都是会的。”

  李大锤倒是不知道她还能人字,很是诧异。

  他从小是他爹娘教了几个字,后来又自己去学堂里偷摸学了些。去城里的时候,他也买些书回来自己看。这样倒是能认得许多字了。

  没想到瑛娘也能认字。

  “谁教你认字的?”郑家虽然家境殷实,但是送姑娘去学堂的事情,就连地主老爷家都没几个。

  瑛娘笑道:“是我娘教的。”

  李大锤听着,只觉得瑛娘和自己是天生的缘分,都遇着一个识文断字的娘了。

  穿过镇上的街道,李大锤一路未停,直接到了一个胡同角里面。转进去,便都是带破旧小院子的房子。

  瑛娘看着里面巷子深的,吸一口气都能闻着霉味,深深的皱着眉头。这地方可比村子里住着还差。

  “荀二哥。”李大锤到了一户人家门口,便往里面喊了一声。

  “哎,”只听着里面响亮的应了一声,还没一下子,门就打开了。里面出现了敞开上衣的胖子来。

  瑛娘顿时面红耳赤的转过身去。

  荀老二见着瑛娘,赶紧手忙脚乱的把衣服给收拾好了,捂着脑袋笑道:“呵呵,大锤兄弟,你可千万别见怪,我这是没注意。”他又看着瑛娘,“这是弟妹吧,前些日子不是听说你成亲了吗?”

  李大锤笑着看了眼瑛娘,点点头,“正是内子。”

  “还真是弟妹啊,快请屋里坐屋里坐,我让你嫂子给你弄点好吃的去。”

  荀老二说完便笑嘻嘻的进了屋里。

  李大锤将手推车放到门口,领着瑛娘下车进屋。

  “夫君,这是哪儿啊?”

  瑛娘想着刚刚那个大胖子,有些不大喜欢这地儿。

  李大锤偷偷捏了捏她的手,“荀二哥是镇上的老人了,对这里熟悉的很,咱们要来镇上找房子,让他帮忙打听,能省许多麻烦。”

  “他还有这个本事啊。”瑛娘听着能省钱,心里对着荀老二的不喜就浅了几分。

  进了院子里,才发现这院子里堆满了东西,虽然看着是旧物件,但是修补好了,可都是能用的家私了。

  “快坐着喝点水,大锤兄弟很久都没来看我了,可是稀客。”荀老二一个小桌子出来了,给夫妻俩端了吃喝的。

  两人刚坐下,又从屋里出来一个瘦弱的女人,穿着一身粗布衣裳,看着却很贤惠。

  那人见着李大锤来了,脸上也堆了笑,“大锤兄弟来了,刚听你二哥说了,我还不信呢,这可好些日子没来了。”

  李大锤笑道:“最近忙活着山中打猎,所以好些时日没来了。”

  “原来如此,日后可要多来走动。”荀二嫂显得十分的热情,看着旁边的瑛娘,又笑道:“这果真是好人有好福,弟妹可长的真是好看。怕是咱们全镇都找不着这么一个了吧,日后多到镇上来走动,来家里坐坐。”

  瑛娘装作不好意思的低头,心里暗道,这李大锤在村子里没认识啥子人,这没想到镇上还认识朋友呢。

  且看着人家这热情的样子,关系还不浅。

  李大锤看着她一眼,笑道:“瑛娘不常出门,这次也是为了来镇上找房子,特意一道儿来瞧瞧的。”

  荀老二夫妻两听着李大锤这次来是想在镇上找房子的,都高兴的不得了。

  荀二嫂笑道:“这可好了,日后两家能有个伴儿。”

  荀老二也道:“要找哪样的房子?”

  李大锤还未开口,瑛娘就偷偷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让自己说话。

  李大锤回头看她,只见她眼中带着讨好,眼睛都像是在放光的样子。

  “想寻个街边的,”李大锤说着,看向了瑛娘,“瑛娘,你想要怎么样的?”

  瑛娘心里一喜,笑道:“就按着夫君的意思便行,只不过咱家日后要做些小生意,要是能有个铺面连着屋子,就更好了。”

  荀老二见着这样,哪里还不知道李大锤这都是要听媳妇的呢,心里暗自有些可惜,李大锤这样的男儿,怎么就偏偏被个妇人拿捏了。

  只不过这是人家夫妻间的事情,他这个外人不好插嘴。

  他道:“连着铺子的房子倒是不多,不过我去找还是有的,你们且在这边喝一杯茶的功夫,我去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说完便极快的去了出了门去。

  只等了半盏茶的时间,荀老二便回来了。

  房子倒是找着了,只是租金也不便宜,一月得要一百五十文钱,且这还得一次性付清半年的。

  这租金倒是比瑛娘想象中的要多上许多。

  她心里有些肉疼。不过跟着荀老二去看了房子之后,又十分欢喜。

  这房子前面是个铺面,后面连着一个院子,院子的后头能住人。唯一不好就是房子破旧得很。

  “破是破了点儿,等你们搬进来了,我就给你们修补一下,总是能用的。”荀老二劝着道。他是知道李大锤家里和他家里一样,都不咋富裕,这找房子,自然也没有找那种环境特别好的了。能省则省是最好的。

  瑛娘也不挑,反正以前吃过苦,现在这点儿只是为了以后的好日子做准备的。

  她对着李大锤笑着点头。

  李大锤也不挑房子,反正只是租的,又不是自家的,日后若是不合适,早晚要回村里去盖房子的。

  “那就麻烦荀二哥了。”

  荀老二大手一挥,“不麻烦不麻烦,咱两啥子交情啊。”

  房子找着了,房主也和荀老二有些交情,中间通融了一下,等搬过来再给房租。

  想着能省几天的钱,瑛娘脸上笑意止不住,看着荀老二更顺眼了。

  荀老二夫妻两留着两人吃饭,瑛娘惦记着早点搬家,且婆婆李刘氏一个人在家总不好。扯了个由头便拒绝了。

  看着李大锤和瑛娘走远了,荀老二才一脸的可惜道:“你看看,大锤兄弟咋找了这么个媳妇,啥子都听她的,以后大锤兄弟咋当家?”

  荀二嫂扭头看他一眼,不高兴道:“你倒是没见着人家疼媳妇,总往旁的想,看啥都不好的。赶紧去做买卖去,今天可是一笔生意都没做呢。”

  这边瑛娘和李大锤很快就出来镇子上了小道。

  瑛娘好奇道:“那荀二哥倒是个好人,你是如何认识的。”她还以为李大锤这人闷葫芦,应该没朋友呢。

  李大锤见她高兴,心里也欢喜,听着她问起这段,笑道:“也算阴差阳错吧。”

  原来当初荀老二走街串巷的,被几个贼人盯上了,差点儿就没了命。李大锤那时候正到城里来卖兽皮,苦寻不到买家,遇着荀老二这事情顺手给管了。

  荀老二是个记恩的,从那以后,对李大锤就跟亲兄弟一样了。

  “夫君,你可真是侠义啊。这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李大锤摇摇头,“只是阴差阳错。”

  当时他娘病重,家里没赢钱,他听人说荀老二人缘好,认识许多人,所以特意来找他。结果碰着这事情,自然得管了。若是平时,他只怕也没这份侠义心肠的。

  一直过了晌午,夫妻二人才到了村子里。

  族里知道他们今天是去镇上找房子的,所以他们一回屋子,几个族里的老人就过来问收房子的事情了。

  如今李大柱家闹成这个样子,房子自然是没他们的份儿的,

  这房子自然是要给族里的。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来啦,不敢求花了……

☆、心眼太多了

  这些人来得及,李大锤和李刘氏心里都不大舒坦。

  瑛娘倒是早就料到了。想着箱子里的那一两银子,她趁着人还在外面等着的功夫,对着二人道:“婆婆,夫君,上次咱可说好了,这房子就是三叔公家的了。之前你们同意了之后,我念着他们家在大柱这次的事情上面帮了咱们一些忙,就给说漏嘴了。要是到时候咱们变卦,可没脸面见着人家了。”

  瑛娘提起李大柱这事情,李刘氏什么话也不敢说了,她现在都还内疚着呢。

  至于李大锤这边,就更没意见了。这些人对他来说都没差,不过瑛娘既然之前和三叔公家说好了,日后能方便卖一块地基给自家盖房子,这旧房子分给他们也无不可。

  商量好了之后,李刘氏就和李大锤去堂屋里招呼客人,瑛娘去厨房里给人倒水。

  “大锤啊,我知道你们现在已经要搬走了。虽说你不是咱们李家正儿八经的子孙,好歹过来这些年,姑婆心里自然是念着你的。只是如今你和你娘都要走了,咱们这也留不住。这村子穷,你们去镇上也好。”三姑婆边说着,边抹着眼角的老泪。

  李刘氏也是唏嘘不已,当初来的时候,大锤还在肚子里,她也是刚从生死关头跑出来。

  这个村子虽然穷困,但是对于当时的她来说,无疑是一片乐土了。如今兜兜转转的过了这些年,她早就当自己是李家村的人了。如今人到了这把年纪又要搬走,也不知道是悲是喜。

  旁边几个族里过来的亲戚见着李刘氏脸上露出不舍,也都纷纷唉声叹气。

  瑛娘端着茶水进屋的时候,就见着这副场景了。

  若是平日里,她只怕还要念着这李家亲戚到底也算有几分真情。

  但是如今这到了收房子的时候才露出这样的一副嘴脸,她这脑袋再不好使,也容不得不往其他方面想的。

  她给几个亲戚端了茶水,见着三叔婆在一边脸色着急,频频的对她使眼色。

  瑛娘给她倒了热茶,“叔婆,好生喝茶吧。”

  三叔婆见着她这样,知道瑛娘这是知道意思了,也就低着头开始喝茶,倒是比别人多了一份气定神闲。

  瑛娘心道,她这拿了钱财,自然要把事情办好了。要不然那一两银子不是要吐出来?

  到手的银子可没有脱手的道理了。她看了眼正抿着唇看着大伙的李大锤,知道他这是打定了注意不说话的。心里琢磨了一番,笑道:“各位叔伯婶婶,如今我们李家总是要搬走了,这些年来,劳烦大家伙多加照顾了。”

  “哎呀这说的就见外了,都是一家人。”三叔婆赶紧道。

  三姑婆和其他长辈们也赶紧附和。

  瑛娘抹了泪,笑道:“也该是我命好,嫁到了这样的好人家,才有这些亲戚们照顾。”

  她这话一出口,其他人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显然有些心虚。

  瑛娘也不管他们心虚不心虚,又道:“这房子虽然是族里帮着忙的,但是当初也是自家花了银子盖的,地契房契的都在我们家中,虽说我娘念着族里的情分,这房子也就给族里了。但是这房子只有一间,这亲戚可不止一家,若是咱们这一走了之的,不是让你们为了这房子伤了情分吗。所以前些日子我们去坟头上看了我公公,让他老人家显显灵,把这房子给谁,那就是谁的。”

  其他人一听,都瞪大了眼睛。

  就连李大锤也笑着看了她一眼。李刘氏更是瞪直了眼睛,一句话也不敢说。之前因着媳妇差点被人害了的事情,她现在还内疚呢,哪里敢拆了媳妇的台。心里只默念着让李成虎可别怪罪儿媳妇。

  瑛娘一脸神秘道:“当天晚上,我娘和大锤就都做了个梦。你们猜梦见啥子了?”

  “啥子?”几人都好奇的看着她。这先人托梦的事情可不是没有,只是这都是听人说的,还没这么灵验过的。

  “我公公说,他当初从外面回来,全赖着族里的帮忙。但是这要说最要紧的,那就是三叔公家里了。当初他这盖房子,娶媳妇,可都是靠着三叔公和三叔婆帮忙的。他原想着多活些时日,好报答这恩情,却不想……如今大锤也要走了,日后也没法子还这恩情了,只这房子,既然带不走,就给了三叔公家里,他泉下有知也能放下这恩情了。”

  瑛娘边说着,边摇头晃脑,唉声叹气,一脸感慨。

  活像是果真见过李成虎的说话了一般。

  大家听了这话,哪里还不明白瑛娘话里的意思了。

  这李成虎托梦,嘱咐了房子是给三叔公家的。

  这可就好看了,先前都好奇李成虎说了什么,如今听完了,发现这结果除了在场的三叔婆之外,没一个人满意的。

  但是又都听着了。

  这做梦的事情,是人家的梦,还不是一张嘴说的事情。你说不信,可人家说偏偏就梦着了,你能奈何?

  “这果真是这样说的,没听岔了?”三姑婆不信瑛娘一张巧嘴,反而看向了李刘氏。

  李刘氏叹气道:“都是李家人,何必这么见外。给了三叔公家里,不也是一桩好事吗?”

  她没否认,大伙就觉着这是肯定了。

  李刘氏是个实诚的,她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不能不信。

  但是信了是一回事,同不同意,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不同意!”三姑婆嚷嚷道,她平日里最泼,族里的事情没少参合,之前李大柱欺负到了李大锤家里的时候,她就经常来凑热闹。“这事情我可不同意,就算做梦又咋了,还不是你们说咋样就咋样的。我们可是啥都不知道的。三叔公家和你们家可不是近亲,这没道理越过这么多人就直接给他们了。”

  “对啊,这事情不对劲,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其他人也跟着嚷嚷起来。

  三叔婆见状,脸上开始着急了,满眼担心的看着瑛娘。

  瑛娘眼睛溜了一圈,满脸平静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再问我公公一次吧,当着我公公灵牌的面儿,咱们再求问一次。”

  “你能让你公公开口说话?”三姑婆咧着嘴一脸鄙视的看着瑛娘。

  “姑婆,说句难听的,我若是让我公公说话了,只怕你们也没胆儿听。当然,我也没这个本事。只不过咱倒是能学着人家抓阄,当着我公公的面儿,抓着谁,就是谁家的。”

  其他人听着,都面面相觑起来,似乎在想着这法子对自己好处。

  瑛娘道:“这房子只有一个,就算大家都想要,也只能是一家的。如今除了这法子,难不成你们还能去打一架不成?”

  当然是不能打架的。几个家里人丁单薄的都开始摇头。

  三姑婆撇嘴,“成,那就抓阄。”

  瑛娘找了个自家装酒的酒坛子,把里面的酒水倒了出来,又当着大家的面写了几家人的名字,一一的叠好放了进去,她抱着酒坛子摇晃了几圈,又将手放到里面搅了几下,才道,“先等等,我给我公公三炷香,点盏油灯。咱们在抓阄。”

  大伙虽然等不及,也不好阻止,只等着瑛娘慢吞吞的将香烛点了,油灯也点燃了,又对着牌位说了这次的事情,才郑重道:“好了,谁来抽?”

  “我来。”三姑婆赶紧扭着肥胖的身子走了过来,瞪了一眼瑛娘,“我倒是要看看,是不是真的这么灵验。”她胖乎乎的胳膊往里面一摸,就摸到了一张纸团子,然后拿了出来。肉脸一皱,得意的道:“咱就看看,到底这房子是谁的。”

  三姑婆慢慢的打开了纸张,看着上面的名字后,眯着的双眼顿时瞪大了。

  “到底是谁啊,三姑婆。”其他人都喊着,就连三叔婆也在凑着脑袋看。

  三姑婆揉了揉眼睛,看着纸上的名字没变,顿时一口老血哽在了喉咙管。

  “就给大伙看看吧。”瑛娘笑着将三姑婆手里的纸拿了过来,看了一眼,念道:“是三叔公家的。”

  “啊,还真是他家的啊。”

  “这可真是邪门了。”

  在座的众人听着都嚷嚷起来,也有人有些敬畏。

  “不行,我再抽抽看。”三姑婆不信邪,非得再试试。

  “姑婆,这可不行,你这抽了也不顶用了。咱先前都说好的。你们这要是不认我公公的意思,那之前我们说不把房子给让出去的事情,也可以不作数了。”

  瑛娘抱着酒坛子躲开了。

  听着她说这话,三姑婆的手愣是僵住了。

  三叔婆知道这时候可不能站在一边等着了,赶紧加把劲道:“咋了,你们就见不得咱家好吧,成虎都两次显灵了要把房子给咱家,你们拦着不放是个啥子道理。哼,咱家虽然穷,家里也是有几个儿子和孙子的。要是不服气的,咱去外面扛着东西来一次,看看谁家的拳头硬。”

  见三叔婆都说这狠话了,其他人就算心里还是不大舒坦,也不好再多说了。

  李大锤站起来道:“既然是我爹的意思,明日我便和三叔公把这地契房契都给交代了。只盼着叔公家日后能善待这房子。日后回来看望的时候,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给我们喝口茶水的。”

  “这是自然。”三叔婆赶紧道:“你们啥时候回来,这都有热茶招待。以后你们在镇上去了,不方便回来的时候,你爹那坟头上的草,咱们都给弄的干干净净的。你们就尽管放心吧。”事情成了,三叔婆这话也舍得说漂亮点了。

  “你爹真的显灵啦?”

  等众人一走,李刘氏立马就激动的给李成虎上了一炷香拜了几拜,又对着瑛娘和李大锤追问道。

  瑛娘看了眼李大锤,才摸了摸头发,从袖子里掏出几个纸团来。“我刚去拿纸笔的时候,给先写好了几个。”

  刚刚趁着在里面搅纸团的功夫,早就将东西给换了。

  她敢骗李刘氏,但是她可不敢在李大锤面前明目张胆的耍他老娘。

  刚刚她那一手,别人离着远没见着,她旁边的李大锤,那眼力可好着呢。

  李刘氏见着她手里的这些纸团子,一脸的激动立马的变成哭笑不得了。 “你这个媳妇喲……”这心眼也特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瑛娘管家财

  第二日,李大锤就把家里的房契给了三叔公家里了。

  事情办好了,这边也再无让人留恋之处。瑛娘开始和李刘氏一起收拾家用细软等物件。

  李刘氏边收拾东西,眼中都露出浓浓的不舍。

  这地方过来这么多年,感情比之前生活过的地方都要深,虽说大锤说过日后外面过不下去便要回来的。可是看着儿子媳妇都不是软弱的性子,只怕日后是再难回来了。

  瑛娘倒是极为高兴,把家里的几口箱子都放到了马车上,就连婚床,都找了人帮着用牛车拉到镇上房子里,

  这样一收拾,整个房子倒是只剩下一张木板,其他的都搬空了。

  几辆牛车离开李家村的时候,只有三叔公家的人过来送了。

  对于这些人情冷暖,瑛娘和李大锤早就看淡了。只有李刘氏恋恋不舍的看着村子越离越远,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因着拉的东西太多,路上也并不平整,一大早的出发,过来晌午,一家人才到了镇上的房子里。

  搬家是个大事,许多人都过来看热闹,街坊邻居的一堆人都围成了一团。

  这时候到了镇上,瑛娘也想跟大伙处理好关系,以后也好照顾生意。所以等东西一进屋了,她就去称了点麦芽糖回来,给围着的人发了糖,“我们刚过来的,以后多多关照了。”

  瑛娘长的漂亮,说话也好听,大家对她的第一印象也好了许多,都纷纷的拿着糖果道贺。

  “都是街坊邻居,以后有啥子不懂的,尽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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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咱家是卖油的,以后确缺油了,也照顾照顾我们家的生意。”

  大家伙七嘴八舌的一说道,很快就混了个半熟了。

  热闹看完了,大家见着人家刚过来,还要收拾屋子,过了一会儿就都散了。

  等瑛娘进了屋里的时候,李大锤已经搬过来的家具都摆放好了,正在帮着李刘氏收拾房间。

  “哎,我来我来。”瑛娘赶紧过去拿过他手里的抹布,“这事情我来做就成了。瑛娘又从袖子里掏出了十个铜板来,“娘肯定饿了,你去买点吃的回来吧。”

  李大锤看了眼她手里的铜板,抿着嘴笑了笑,“那我出去了。”人出去了,钱倒是没接。

  瑛娘像是没见到一般,笑眯眯的把钱塞到了袖子里。

  瑛娘把李刘氏的房间擦洗干净了,李大锤已经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拿着几个热乎乎的肉包子和大饼,闻着味道都香喷喷的。

  “哎,费这些钱,自家做多好。”李刘氏拿过肉包子咬了一口,眼里都是舍不得。

  她知道这次家里没了房子,这跑到镇上来租房子,也是为了以后的生计。这租房子每月要花用不少的银钱,而且还要做铺面,这要钱的地方可不少呢。可惜她这手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帮不了儿子和儿媳妇什么忙。

  瑛娘倒是吃着香,小口的咬着包子,又道:“待会咱们先把这后院收拾了,住进来再说。明日里再收拾前面的铺子。”

  李大锤吃了半个饼子,听着她条理清晰的安排,脸上露出笑意:“好,就依你的。”以前凡事都是他自己拿主意,如今有了这个娘子之后,他倒是被人管着了。

  只是,这种感觉却美妙至极。

  下午李刘氏在收拾好的房间里歇息,瑛娘和李大锤倒是分着收拾屋子。

  之前房主留下的一些破旧的家具,李大锤都给搬到院子里来了,准备到时候休整休整的,留着继续用。瑛娘则清点这屋子里有多少东西,原先是咋样的,都用了纸笔记着,等房主明日来要租金的时候,她好拿着和人家一一比对,免得到时候不租了,这财产清算方面被人算计。

  记录完了之后,瑛娘又进了房间里收拾好了床铺,把被褥叠着整整齐齐的,摆弄成一朵花的模样。

  看着这房间里被自己收拾的齐齐整整的,就连吸气的时候,都闻不到乡下房子里那股子霉味了,她心里冒出一股欢乐的感情。

  李大锤进了房间里来,正看着她对着被子发呆的笑着。

  那脸上的满足,让他的心里豁然开朗。

  “想啥子了,这么高兴?”李大锤上来抱住她。

  瑛娘只挣扎两下,就挣扎开了,转身斜睨了他一眼,“大白天的,你进屋来作甚?”这大蛮牛这几日里可不体贴,晚上倒是比她还拼命了。两人一晚上下来,身上都要带伤,活像是打了架一样。

  李大锤爱极了她这娇气的模样,比她平日里任何时候都要美。

  他笑着从箱子里掏出了一个木盒子来,放到了床上。

  瑛娘看着那盒子,装作没见着,只继续收拾东西。

  “先别收拾,过来一下。”李大锤拉着她坐下,将木盒子打了开。

  瑛娘看着里面露出来的碎银子和一个银锭子,一双水润的眼睛开始闪亮亮的。

  李大锤见着她一副小财迷的样子,笑道:“今日你给我银钱,让我去买吃的,我才想起,这些日子可都没给你甚么银钱呢。往日里银钱都是在娘那里收着的。后来被李大柱两口子算计了几次,我就自己也收了些。除去给娘看病抓药的钱,也留下一些。如今你自己已经当家了,这钱日后就由着你来管着吧。”

  “这……这怎么好。”瑛娘嘴里虽然说着这话,眼睛却还是盯着这银钱。

  她早就猜到大蛮牛手里有银子了,只是平日里不好讨要,今日只用了几文钱试探了一下,他终于给拿出来了。她心里暗喜,却也不好直接收了。

  李大锤只见着她几眼,就知道她的小心思了。他不觉得恼怒,只讲盒子盖上,递给她,“你平日里也节俭,是个会过日子的,这些钱给你管着,我也放心。只一样,不管如何,都要留着来年回去盖房子的银钱。咱们就算出来了,也要有个固定的安身立命的地方。”

  瑛娘见着他这执着的样子,撅嘴道:“那要是日后打仗了,咱逃难怎么办,这屋子不是白费了?”

  李大锤见着她滴溜溜的眼珠子,笑道:“哪有你想的这么远的。况且,就是战乱,也总有天下太平的样子。只要有那一天,不管在哪儿,咱们就有再回来的机会。”

  “可是如果……”你不在了……

  瑛娘突然觉得有些眼睛发酸,低下头来,将盒子抱在了怀里。“好,那咱们就存钱,在这边盖个大宅子,以后儿孙们回来,也体面一些。”

  她想着,如果李大锤真的不在了,她还是可以带着孩子回来看看,告诉他,这是他爹当年的血汗钱得来的。就跟他身上的爵位一样,都是他爹在战场上拼杀,以骨血换来的。

  李大锤难得见着她这副温温顺顺的模样,捧着她的脸,凑过去亲了一口她的额头。

  “明日我就去找荀二哥借些工具回来,把这些桌椅给修补了,你想啥时候开铺子都成。”

  瑛娘看着李大锤,想着刚刚额头上的轻柔和温暖,一瞬间只觉得像是被自己的男人呵护宠爱一般,她抿着唇点点头,眼中灿若星火。

  晚间的时候,后院都收拾干净了,只剩下前院这边还没有收拾好。

  瑛娘在后院的小厨房里下了面条,一家人围着桌子,算是在新屋子里吃了第一顿饭。

  李刘氏虽然不习惯,但是看着儿子和儿媳妇都在身边,心里又想开了。不管在哪儿,只要亲人在身边,哪儿都能是家。

  吃完了之后,李大锤主动帮着收拾碗筷,烧了热水。

  等瑛娘回屋的时候,屋子里的大木桶里面已经盛满了热水了。热气腾腾的,光是看着,身上就一股子舒坦的。

  “今日倒是体贴,快出去,我要洗澡了。”

  李大锤却走了过来,黑漆漆的眸子看着她,“今日你辛苦了,我伺候你。”

  瑛娘一听,下意识的用胳膊将自己护着,“干甚呢,别胡闹。”

  “没闹,今日可是乔迁之喜,咱们也要庆祝庆祝。”李大锤边笑着,大掌边在瑛娘身上游弋。隔着薄薄的一层里衣,抚摸着瑛娘柔软的身子。

  夫妻两平日里虽然也热烈,但是李大锤从未像今日这样温柔小意。

  瑛娘被摆弄着,身子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只能任由着李大锤折腾。

  看着李大锤眼中的火热,那黑漆漆的眸子就像是要将她吞下去一般。

  她心里甜蜜蜜的想着,若是果真日后要分开,不如趁着还在的时候,多有些好的回忆。日后忆起这段日子,她也是被人呵护疼宠过的。

  动情的时候,她哭喊出声,“夫君,抱紧我。”

作者有话要说:  夫妻甜蜜日常。

  亲们,今天晚了,对不住,不过今天的双更我没忘哦。现在马上去码字了。

  对了,收到编编通知,文文可以入V了,感谢你们的支持和鼓励,如果我说明天V,你们还会继续支持我吗?

☆、许成桧初现

  

  一夜温柔缱倦,夫妻两人第二日倒是起的极早。

  瑛娘煮了玉米糊糊,自己用面粉烙了葱花饼,一家子人倒是美美的用了早膳。

  吃饭的时候,瑛娘笑道:“娘,这镇上热闹,街坊邻居的也好相处。你平日的时候可以去左右邻居家里走动,莫要整日里闷在家里,对身子不好。”

  李刘氏叹气道,“我省得,只是这不认得人,去了担心惹人嫌。”

  瑛娘笑道:“娘莫担心,今日我便去隔壁邻居家里都走动一番。等都走通了,再领着娘去认认门,这几家不就走熟络了?”

  “你这说的倒是极好的。”李刘氏笑了起来,只觉得这儿媳妇果真是说不出来的贴心。

  因着临街,前面屋子的门一开,就能听着镇上的叫卖声了。

  仔细算起来,这镇上住着的人也不算特别多,与那县城里比起来,可就差的太多了。

  但是这附近村子多,常有人嫌县城远了,都拿东西来这边卖。小商小贩的,倒是堆满了两边的街道。

  李刘氏见着这个场面,笑道:“果真是热闹极了。你们自去忙去,我就在这屋里坐着看家呢。”

  李大锤今日要去找荀老二借工具,准备着把家里这点子东西给修补一番,听着这话,笑道:“那我现在就出去了,待会便回来。”

  “夫君等等。”瑛娘见着他要出门,赶紧拦着,把昨日里发的麦芽糖装了一大包,“才搬过来,总算是喜事,带点糖果过去给二哥家里尝尝。”礼多人不怪。不管这荀老二怎么看重大锤的,这送礼,总是要好看些。

  李大锤虽然平日里比别人多一份细心,但是到底是个汉子,也没想到这一茬,听着瑛娘这么说,也想起平日里总是空着手上门,确实是不大好看,连忙接了过来,“那我就过去了。”

  等李大锤一出门,瑛娘也回房间把自己收拾的齐整了,便跨着篮子,去镇上买了好几包麦芽糖。

  把糖放到了篮子里装好了,才去了各家各户走了一圈。

  这镇上的人虽然都有些势利眼,但是对着新邻居倒是不排斥。

  都是做生意的,向来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见着瑛娘上门来认门了,高高兴兴的收了糖,又都多多少少的给了回礼。

  一轮下来,篮子里的东西倒是只多不少了。

  瑛娘喜滋滋的提着,心里暗道,不愧是这镇上的,这出手都大方。

  今日这麦芽糖的钱,倒是没白费了,收的这些东西,倒是比花出去的银子要多许多了。 

  她正低着头抹了一把汗渍,旁边正有两个书生从镇上的书肆里面走出来。

  其中一个见着瑛娘低头抹汗的动作,顿时看直了眼睛。

  “许兄,你看那妇人,是不是果真如出水芙蓉般娇嫩?”

  许成桧正在算计着今日买书花了多少银钱,这后面的银子去哪儿,猛然被同伴打断,他一时着恼。怒目看了过去,正看着瑛娘抬起头来,一双眼睛欣喜的笑着,灿若星辰。

  “果真是窈窕淑女。”他喃喃出声。见着瑛娘梳着夫人发饰,他可惜道:“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娘子,这般的打扮,看也不是富裕人家。这么一朵娇艳芙蓉,可不是被哪家的凡夫俗子给摘去了。”

  另外一人见着他魔怔了,笑道:“管她是哪家的,反正与你我五官。君子曰非礼勿视,你我已经犯了忌讳,还是莫要多想了,早早的回去看圣贤书才是。”

  许成桧听着这话,心里却不喜。

  只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却见着那小娘子正迎着一个山野粗人打扮的莽汉一起。两人神态亲密,倒像是一家人一般。

  “世风日下,这样的眉来眼去,果真是伤风败俗。”他心里陡然生气,甩了袖子转身走去。

  瑛娘看着李大锤回来了,心里高兴,倒是没注意旁人。

  只见着李大锤身上搬一堆的工具,心疼道:“夫君,累不累,我帮着你搬点吧。”

  李大锤笑着看了她一眼,黑眸发亮,“没事,这点子东西,我搬着不费事。倒是你,今日怎么提了这些东西回来了。”

  他说着,看向了瑛娘的篮子。

  瑛娘见着他看篮子,笑眯眯道:“夫君,这可不是买的。今日我去给街坊邻居送了糖,结果大伙都热情,回了这么多东西呢。我刚还想着,这来镇上果然没错,可从没见过这样大方和气的邻居了。”

  李大锤笑道,“这里人大多也是从其他地方搬过来的,倒是比在村里的时候,还要注重这些邻里关系。日后咱们拿着心意去待人家,也不愁过着不好了。

  “夫君说的是。”瑛娘捂着嘴笑了笑,心里却道,这要是果真把一刻真心递出去,这才是傻了呢。这些人给她东西不假,但是果真没半分旁的心思,她也不信。都是镇上做买卖的,谁比谁不会算计呢。

  下午李大锤倒是没出门,将屋里的破旧桌椅给修了一遍。

  正缝着屋主来收租子,瑛娘领着他一道儿去屋子里看了一圈,把这些之前都有的东西对着昨日记得账目清点了一番。等清点完了,她才让人在上面签字。

  那人笑道:“你这小娘子,这心思也太细腻了。这些桌桌椅椅的,哪儿破旧了你都能记着。”

  瑛娘摆头,“我这也是妇道人家的小心思,平日里花了一个铜板都得记着,更何况是家私用具了。日后结算租子的时候,若是我们损坏了什么物件,您这边也好对着账目让咱们赔银子不是?”

  “你这说的,我还不能不签字了。”那屋主只得签了自己的名字。

  等高高兴兴的送走了人,瑛娘才将这签了字的收据和账单拿回了房间好生的安放。

  李刘氏见着她进了内院,才对正在修补桌椅的李大锤道:“你媳妇这心眼,果真是走到哪儿都不吃亏的主儿。原先想着给你讨要个温顺的,如此一来倒是也好。”

  这山野村落,市井人家,还真是得要这样精明还算计的媳妇掌家,才能家宅兴旺。

  “富贵哥,你看,他们就搬到对面那地儿了,昨天才搬过来的。难怪你这整天惦记的,这小娘子果然十分有姿色。”

  对面街上的小巷子里,几个人影正鬼鬼祟祟的看着瑛娘这边的铺面。其中一个三角眼的小个子,正趴在墙边,指着瑛娘这边的屋子道。

  为首一个穿着藏青长袍的,正是在外面躲了好几天的张富贵。

  这些日子,他担心李大柱将他供出来了,害怕李大锤找上门来打他,所以当天事发了,他便收拾了细软,准备去城里躲避几日。结果等了这几天,又寻人回了家里打听了,才知道李家压根就没人找上门来。又一打听,才知道李大柱被打残了腿,那石小翠也被休回了娘家这边。

  也不知道是李大柱到底是明白人,没说出他来。还是这李大锤害怕惹事,反正一切都是风平浪静的。

  只是这次好事没成,他心里不甘心,这几日琢磨了一番,又听说瑛娘一家子搬到了镇上来了,他这心里还是忍不住了。

  这不管是村里还是镇上县城的,只要是他张富贵想要的女人,还真是没有弄不到手里的。

  女人这东西,只要上了一次手,日后必然是服服帖帖的。

  这郑瑛娘再烈,他就不信这上手之后,还有不听话的。

  至于那李大锤,只等着瑛娘上手了,这李大锤就是再不甘心,也量他不敢把这丑事说出去,否则到时候抬不起头的也是他这绿帽灌顶的。

☆、小夫妻温情

  瑛娘不知如今又被张富贵给盯上了。

  之前她倒是想将张富贵给整治了,无奈要急着找房子搬出来,且又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这就生生的耽搁了。

  现如今到了镇上,她又一心的想着开铺子挣银子了,哪里来的旁的心思。

  李大锤只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就将家里的桌椅都修补好了。

  三个桌子并着几条凳子,摆在铺子里,倒是像个做生意的样子了。

  李刘氏问道:“瑛娘,你这是要做什么生意,咱可没啥子手艺。”

  瑛娘笑道:“娘,我也没啥子手艺。只是这镇上平日里来赶集的人多,咱们别的不说,做些烙饼,煮些白粥和玉米糊糊的,让他们歇个脚,总能挣个一两文钱。积少成多,一月下来也有不少余钱。”

  李刘氏这辈子没挣过银子,不知道这个理儿,只是觉得儿媳妇这样做,倒是有些抛头露面了。

  只儿子在一旁没说啥,她倒是不好多嘴,免得儿媳妇说她挑拨了关系的。

  瑛娘见着她面色并不大愉快,知道她这是不高兴。

  她知道婆婆李刘氏识文断字,有些想不开,对她这做生意肯定是不大喜欢的。

  以前她也和婆婆一样,只觉得女儿家就该在家里待着,相夫教子。只后来世事难料,遭逢大变,经历了人情冷暖,她才知道,什么名声名节的,都不如自己过着好来的实在。真到了没吃没喝的时候,别说抛头露面的做生意,就是让她去乞讨,她都能毫不犹豫的端着缺了口的破碗去村里溜一圈。

  现如今也不管谁高不高兴的,反正只要李大锤这个男人肯让她开铺子,她就一门心思的做好,以后挣了银子了,才能去建康那边过好日子。

  要不然一穷二白的,不等李大锤的爵位来了,她们娘两都要饿死了。

  午间瑛娘在厨房里做饭菜,便听着外面婆婆李刘氏把李大锤叫进了屋里。

  她心里一沉,咬着牙想着,若是李大锤又变了注意,她一定不会对他好了。

  “大锤,原先你们说来镇上做生意,我也只以为是你来做,你媳妇后面守着便是。现如今听你们这打算,是准备她来抛头露面的,是不是啊?”

  李刘氏皱着眉头看着李大锤。

  李大锤听着这话,心里自然也听出自己的亲娘对这事情不大理解了。

  他看了眼院子里,没见着瑛娘的影子,“娘,瑛娘是个好姑娘,就算抛头露面,她心思纯正,又有什么不可的?”

  “你糊涂啊,你媳妇,能给这么多人看去了?”李刘氏摇头叹气,“瑛娘长相好,往日里在村里倒是没什么,但是现在来了镇上,十里八村的都打这路过,若是招人来了可怎办?”

  “娘!”李大锤突然抿着唇皱眉,“要是因着瑛娘貌美,就担心她找麻烦,那当初我就不该娶她回来。这些日子瑛娘做了这些事情,我若是还不信她待我一心一意的,我这就是畜生不如了。”

  瑛娘那样的品貌,若不是果真愿意跟着他一道儿过日子,哪里还会处处为家里精打细算,还和那些人相处的来的。

  唤作一般的姑娘,只怕早就去县城寻一户人家过好日子去了。

  李刘氏也是第一次被儿子这个态度对待,一瞬间不免有些悲从中来。

  果然儿大不由娘了,有了媳妇,自己这个做娘的是半点都说不上话了。

  她摆摆手,“行了行了,我也只是随口一说,以后不管你们小两口便是了。”

  见着李刘氏脸上的悲容,李大锤心里也不好受,跪在李刘氏的脚边上,“娘,儿子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瑛娘如今一心一意的待我,我若是疑她,岂不是小人之心。你和爹以前都教导我,男儿大丈夫要坦坦荡荡,我不能让家中母亲妻儿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还能拘着她不成?”

  李刘氏见着李大锤眼中的坚决,心里一软,伸手抚弄他的鬓角,“我儿果真是长大了,为娘的倒是拘着你了,也罢了,只要你和瑛娘好好过日子,我又何苦对你们多加管束的,倒显得我这不近人情了。”她又突然笑道:“原先迎瑛娘进门的时候,你倒是诸多不高兴的,如今这才多久的日子,便这样护着她了,如今倒是满意了?”

  李大锤本想着如何劝慰母亲,如今听着这打趣的话,心里倒是一紧,脸上很是窘迫。他偏着头支吾了半天,才道:“她是个极好的,平日里虽然心思多了点,却无一不是为了家里。以前是儿子对她有误解,如今心里自然是……看重极了。”

  “好,好,既然如此,便好生过日子吧。”李刘氏抿着嘴儿笑了起来。

  她看着门外的天,想着曾经李成虎待她的好。若不是后来经了事情,离开了那个地方和李成虎到了乡下,得到了李成虎一心一意的对待,她也不曾知道,原来女子除了三从四德,谨守规矩,还能那样的被人呵护在掌心里。只可惜,为了大锤,她只能一辈子都守着,没有为李成虎留下一男半女。

  瑛娘在窗户底下听完了,浑浑噩噩的回了厨房里。

  只想着刚刚李大锤说的那些话,她心里一时酸涩无比,眼眶发热。等嘴里有了苦涩的味道了。她才猛然察觉,自己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原来李大锤待她,已经是这样的心思了。

  他心里看重自己,疼宠呵护,而自己却一心只想他日后战死了,好拿他的爵位。

  她用手背擦了眼睛,心里还是一扯一扯的揪着。

  如今一想着李大锤要去战场,在那苦寒之地马革裹尸,届时只怕连个尸首都找不着了,她这心里便开始发疼了。

  “瑛娘,你这是怎么了?”

  李大锤从李刘氏房间里出来,便往厨房里来寻瑛娘,没曾想一进门便见着她低头抹泪的模样了。心里顿时慌张。

  瑛娘抬头见他,只见他剑眉入鬓,五官硬朗。虽谈不上十分俊朗,但是他脸上的温柔却是任何英俊的面容都比不上的。

  她哭着扑进了李大锤的怀里,伸手抓着他的衣襟,“你不许走了。”

  李大锤听着这话,以为是自己要去外面找活计的事情让她知道了,赶紧道:“哪里能不去,你在家中虽然开着小铺子,但是糊口尚可,没有多少余钱的。我想趁着如今也不用去打猎,去县城里找个活计做做,每月里能攒些银钱,日后有了孩子,这生活也能宽裕些,不用他跟着咱们一起受苦。”

  瑛娘听着,已经清醒一些了,她抬头看着李大锤道:“去县城行,但是不许走的远了,要不然我就不依你。”

  李大锤哪里见过她这样粘人的样子,一时间只觉得自己这媳妇性子果然多变。

  初见的时候刁蛮任性,胡搅蛮缠,再见的时候又温顺谦恭,相处之后,才发现她处处计较,精打细算,半点亏也不吃的。现如今又热情似火,娇俏可爱。

  他情不自禁的搂着瑛娘,低头将下颚挨着她的发顶上,“瑛娘,你放心,除了你身边,我哪儿也不去。”

  瑛娘靠在他怀里,心里想着,她果真是高估了自己的铁石心肠。

  两辈子好不容易才寻着一个待她好的,她又怎能这样轻易舍弃了。只要她和李大锤好好的努力过日子,日后便是乱世中,一家人都活着好好的,她便是知足了。

  她摸着肚子,心里暗道,未来儿子可千万别怪她这个做娘的。拿孩子他爹换爵位的事情,她到底还是舍不得了。

  没了李刘氏的反对,再加上李大锤的支持,瑛娘的吃食铺子第二日便开起来了。

  也不用找人写招牌,她只自己挥手写了几个大字,就挂在了自家的大门上,上书——李家面食馆。

  铺子不大,堪堪的就能摆下四张桌子,为了节省地方,瑛娘将铺子门口的一小块空地上搭了棚子,在外面起了小灶用来煮面烙饼。

  李刘氏心疼她,“何不在屋里搭灶,这样在外面,风吹日晒的折腾人。

  瑛娘笑道:“屋里不够宽敞,要是搬进去了,就摆不了那些桌子了。咱开门迎客的,这自然要让人家吃的舒坦了,才会来二次。我这在外面也不碍事,大锤给我搭了这个草棚,也晒不着。且这在外面主持的,路人看着了,才知道在哪家卖哪些吃食,这才能进来呢。”

  李刘氏见着她这样明白,又这样能吃苦,心里也喜欢,“怪道大锤看重你,可真是个难得的好媳妇。”

  瑛娘如今心系李大锤,听着这样说,脸上嫣红,她低着头在锅里煮面,笑道:“娘,您进屋去吧。”

  李刘氏哪里肯进去,“我就不去了,在外面给你搭把手。大锤不在家,你一个人哪里忙活的出来的。也怪他心急,你这才张罗起来,他就进城里去了,也不知道是去忙啥了。”

  瑛娘笑道:“他寻人帮着在县城里找了个活计,今日人家带了信让去看看,自然不能耽搁了,我这也没多少事情,用不着耽搁他的正事。”

  婆媳两正在外面说着话,便有一个汉子走了过来了。

  那人见着瑛娘在煮面,眼里一愣,喊道:“阿妹,你果然在这儿啊。”

  瑛娘转身看去,便见着郑大郎提着东西站在门口,脸上有些微微的激动。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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