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最低也有七百文一个月的军饷,手头如此宽裕,谁家的姑娘不想嫁!”
“郡王手下的兵吃得也好呢,我听说他们不仅顿顿吃干的管饱,还经常都能吃肉!”
“难怪一个个都长得这么壮实!”
“在郡王这么宽和大方的主公手下当兵,是真的好啊,吃得好穿得好,还能发家致富……要是郡王能招兵就好了!”
“对啊,这年头哪里不危险,还不如去军中拼一把!跟着郡王,只要好好干,不愁发不了家!”
“危险也不怕,郡王非常看重战后抚恤。听说这次进城后,最先发的就是死伤抚恤。每个战死的兵,首先就给家人三十贯钱,家中老人孩子每个月还另外发钱,家眷还能到军中安排工作,比普通人过得好多了。”
“这样看来,跟着郡王当兵是什么后顾之忧都没有,可当真是热血男儿的绝好去处!”
一场犒赏大会,让郡王手下士兵的优厚待遇在全郡上下迅速地传扬开来,弄得是人心浮动,尤其是正当壮年的男人们,个个摩拳擦掌想进郡王的军营当兵。
第51章
有犒赏大会上诸多的活招牌树在那里, 接下来的招兵非常顺利。
大半个月时间,便已经招募到了一万三千余人的壮丁。
每人十贯钱的安家费一发下去,十天后, 所有人便要统一入营了。
一万三千余人的新兵,相当于手下的兵员人数直接扩充了近一倍。
这就意味着有许许多多的队长, 都头,营指挥使的位置凭空诞生。
护卫营众多士兵不由得心生期待。
以前护卫营扩编,以及收编燎原守军的时候, 护卫营中已经有不少人被提拔出去做小头领了。
跟着郡王打了好些场仗, 他们其中绝大多数都积累了军功,此次提拔,必然有他们一份。
事实确实如他们所想, 没过多久, 调令告示便下来了。
按团体功勋算, 功勋最卓著的前二十个队,其队长全都被提拔成了都头, 其手下的队员, 也成了他们手下的队长。
功勋靠前的其余一百多个队,其队长则被升任成了副都头,其手下兵丁,也升任成了代队长。
如此, 护卫营功勋靠前的一千多人,完成了一次整体性升迁。
新兵的基层头领都来自护卫营, 这将最大限度地保障新兵对李洵这个郡王的忠诚, 并且能一脉相承地继承护卫营的训练方式与军队风气。
当然, 这对集体功勋排名靠后, 个人贡献却相对较高的士兵来说并不公平, 对燎原守军也不公平。但世界上本就没那么多绝对的公平可言。
采取这样的升迁方式,为的就是让士兵们明白集体协作的重要性。
在作战的时候,他们每一个队是一个整体,只有所有人一起全力协作,才能发挥出10个1相加大于10的效果。卓越的个人,只有带领同伴一起成长,才能得到升迁机会。
这样的方式,将非常有利于军队整体战力的提升。
也在告诉众人,只有先进入护卫营,成为郡王的直属兵,才能有更多升迁的机会。
这将提高全体将士对直属护卫营的向往与护卫营本身的荣誉感。
不过,实际上众将士尤其是燎原守军,并没有觉得多么不公平。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跟随郡王的时间非常短,资历上和护卫营没法比。
从资质来说,护卫营原本就是禁军出身,哪怕是最下等的禁军,也是从各地优中选优选出来的,体格等先天条件本就比他们好。
再者,郡王的护卫营士兵,也并非是凭白就得到了如今的功勋,作为郡王手下最精锐的兵,他们经受了最严苛的训练,打了最危险的仗。
护卫营优先升迁,他们是服气的。
而且,郡王也给了其他人向上爬的机会。
因为紧随着调任令公布的,便是关于其他人的安排。
首先便将那些个人功勋较高却没能调任到新兵营的,队长升任副都头,普通兵升任代队长,直接选进了护卫营。
而燎原守军中的普通士兵,也将通过考察基本功的方式,选一千多人填入护卫营,由那些代队长与副都头们统领。
护卫营中,公示栏前挤满了人。
在得知上头的消息后,众多基层士兵们都兴奋不已,尤其是那些后来被扔垃圾一样扔到护卫营的两千士兵。
当初得知被选入郡王的护卫营来北疆,大家都跟要上刀山下油锅一样害怕。
可谁能想到,进了郡王的护卫营待遇竟然如此优厚,短短大半年时间,他们不仅拿到了曾经在禁军中根本无法想象的军饷与赏赐,如今还升了官!
“跟郡王来北疆真是来对了!”
“对啊,我都没想到我这辈子竟然还有能升官的时候!”
“跟着郡王干,真的是前途无量!”
“郡王对咱们这些直系兵,果然才是最好的!”
众人都兴奋不已。
连那些平日里最严肃的上官,脸上也挂上了克制不住的笑容。
明天就要上任。
这一天,郡王专门给了他们一天假,军中还提供了酒,可以用外面的市价买来喝。
众人手里都不缺钱,自然是要喝个痛快。
如今的酒度数低,敞着喝也很难喝醉。
到了庆祝的尾声,见许多人已经被升任的喜悦冲昏了脑袋,此时一个功勋卓著的队长站出来对聚在身边的队员道:
“我知道你们很高兴,但咱们也不能得意忘形!别忘了,你们都还是代队长,而我也只是副都头。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咱们若是训不好新兵,你们的队长可能被其他人取代,而我这个副都头,脑袋上也随时可能再空降一个都头!”
听到这话,不仅是他手下的队员们心中立刻生出了紧迫感,连旁边的其他人,也都把这话听进去了。
他们这次升任,也确实太过容易了。
他们其实也才跟着郡王打了几场仗,单论个人功绩,真没到可以升迁的程度,这完全是沾了身在护卫营的光。
所以,他们的位置也不如那些前二十的队稳当,必须做出更多的成绩,才能真正稳住自己的位置。
想到自己头上的代字和副字,这些即将升任的下层小头领们纷纷暗下决心,等到了新兵营,一定要按照自己在护卫营学到的本事,好好把新兵训出来!
而那些功勋排名前二十队的护卫们,也同样没有掉以轻心。
他们比普通士兵更早意识到郡王此举的深意,聚会一开始,便有原本的队长出来训话:
“别以为成了正式的队长就十拿九稳了。可别忘了,咱们护卫营三月一次的考核,新兵营中大概率也会照搬过去。若是手下的队员在考核中成绩不好,被打成厢兵,你们这些队长也会成为厢兵队的一员!从优等兵降为厢兵,到时候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这些功勋很高的队,大都是原本的优等兵,听到这话自然是不服的。
“那队长您就要失望了,咱这辈子都不会去当厢兵!”
“对,咱们可是护卫营的优等兵,咱带出来的新兵蛋子也必须得是优等兵!”
见手下们都有了这层觉悟,训话的队长很是欣慰:
“这就对了!咱们可是优等兵,怎么能满足于一个小小的队长,大家都要记住,上头还有那么多都头头上都还有个副字呢,营指挥使的位置也空着。这些都是咱们的机会!”
众人举起酒杯,雄心万丈:
“朝都头,营指挥使进发!”
类似的对话,发生在护卫营许许多多即将升任的士兵之间。
为了保住现有的职位,为了更进一步,第二天,到新兵营上任的众多小头领,心中都非常有紧迫感。根本不用人催促,就格外用心地带起了新兵,自己不明白的,便立刻积极去请教上官,谁都不甘心自己带的队伍落后于人。
站在校场外,看着热火朝天的训练场面,林乐庆佩服极了:
“郡王这一招实在高明!都不用咱们再说什么,这些小子们便干劲十足!”
李洵微笑着看向他道:
“那本王也得给你上紧了发条,若新兵营在半年后没有足够的成绩,你这新兵营副将一职,也是坐不稳的。”
林乐庆愣了愣,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家主君说了什么。
他……他资历最浅,竟然是三个营指挥使里最先升官的。而且一升官,就直接掌管了整个新兵营。
脸上浮现出难以抑制的喜悦来,他郑重地抱拳一鞠躬,行了个军礼:
“殿下!属下绝不辜负您的信任,一定尽心竭力,将这些新兵训成精兵!”
李洵点了点头,接着道:
“伍汲也会和你一样被升为副将,但他的主要精力依然会放在情报相关工作上,日常事务方面你得更尽心一些。”
林乐庆毫不犹豫地答了是,虽然这次他是和伍汲一起升官,并且是同样的职位,他心中却并无任何芥蒂。
因为他很清楚,伍汲虽然时常不在军中,自己却经常在郡王身边鞍前马后,并且带兵冲锋陷阵,但伍汲的贡献绝不比他少。
从剿匪到河原一役,哪一战都少不了伍汲的情报,于敌区探取情报九死一生,有时候甚至比直接上沙场还危险。而且河原之战中,南城门也是伍汲亲自带兵攻下来的。
伍汲和他一起升任,他心服口服。
见他神情并无异样,李洵心中很满意。
林乐庆来了北疆后,从剿匪与攻打两城,都一直跟在他身边。日常事务方面他也时常点拨,如今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无论是军功还是能力,都足够将他放在一军副将的位置上。
而伍汲同样是他不可或缺的重要臂膀,从能力到贡献值都不输给林乐庆,这提拔一事上,自然也少不了他。
最开始跟着他的三个营指挥使中,唯一剩下的便是王常青。
他在战场上建树很少,却是资历最老的。如今军队规模也已经扩大,李洵不可能每支军队的三月考核都有空去走一遍。
倒是王常青这资历老,又深谙他的训军之法的老将,适合来做这个监督与巡查的工作,日常还能兼任护卫营的训练。
思考一番后,李洵决定再给王常青一个机会。
将他叫来详谈一番后,他将王常青任命为护卫营总教头,一应待遇都在副将之下,比营指挥使略高一点,但直属李洵本人管理。
王常青有些失落,却并无怨怼,表示这次一定不会辜负他的信任。
过了两日,李洵又从原本的都头里,选出了十几位代营指挥使,将他们放到新兵营中,整个招兵工作便全部完成了。
新进的兵紧锣密鼓地开始艰苦的训练,而城防方面也同样没有放松。
护卫营与燎原守军在训练中每五日一换防,密切防备着北戎的进攻。
于此同时,被李洵赶出肃城境内的钦差队伍,在经过一个月的艰苦跋涉后,也终于回到了京城。
第52章
勤政殿中, 嘉佑帝正在接见六公主。
借着九九重阳节,嘉佑帝用举办重阳宴会需要阖宫上下参加的借口,将柔妃母女都解除了禁足。
不过, 为了不引起后宫尤其是皇后对柔妃的猜疑,他并没有去看过柔妃, 也没有任何安抚的意思。
六公主倒是一解除禁足,就来勤政殿哭天抹泪地认了错,嘉佑帝训斥了她几句, 事情便揭过了, 还赏了一些新奇有趣的小玩意儿给她,让她私下带给她的母妃。
六公主受此启发,却做起了两人之间的青鸟使者, 怂恿着自家母妃给嘉佑帝绣了个荷包, 她借着请安的功夫带过去。
嘉佑帝觉出了情趣, 又给柔妃写了封信叫她带回去。两人虽说没有见面,却借着女儿隔三岔五就能联系一回。
这让深陷朝政苦闷, 与后宫虚情假意中的嘉佑帝颇觉安慰, 每次六公主来,他都会心情好许多。
今日,六公主带了一幅柔妃所作的茱萸图。
嘉佑帝正在赏画,刘玉便进来禀告:
“陛下, 蒋翰林回来了!”
嘉佑帝愣了一下,才想起此人是两个多月前被他派去肃城的钦差。
既然平安回来, 必然带回了肃城的情报。
六公主被禁足了一回, 乖觉了很多, 闻言识趣地道:
“那女儿便先行告退了!”
嘉佑帝却道:
“你在后头等着, 朕还没写画评呢。”
六公主露出个鬼精灵的笑容, 佯装不情愿地道:
“那好吧,女儿就等一等再走!”
心中却是很得意,看看皇帝多爱她母妃啊,哪怕朝事繁忙,却也舍不得不给她母妃回信。
可怜杨妃那蠢货,以为最近父皇重用三皇子,又经常去她宫里,便觉得自己能与皇后争锋了,不仅屡屡与皇后别苗头,还在她和母妃面前都耀武扬威的。
殊不知,她和她的儿子都只是新的靶子而已。
她和母妃还有弟弟,才是父皇真正在意和想保护的人。
六公主离开后,蒋裕便被带了进来。
一路上,他都在想怎么和嘉佑帝交差,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只能主动请罪,以求宽大处理了。
“陛下恕罪!微臣没能完成陛下的嘱托!”
蒋裕一进来就跪地伏首。
嘉佑帝见他这情状,就知道事情不太妙,挥退左右这才开始问话:
“到底怎么回事?”
蒋裕只能将肃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嘉佑帝。
听到李洵公然劫持钦差时,嘉佑帝已经沉下了脸,得知吴郡守的事在肃城人尽皆知,他眉头紧锁,当听到自己的密信被李洵堂而皇之设计公之于众时,他终于忍不住了,抓起御案上的茶杯便砸在了蒋裕身上,大骂道:
“蠢货!你是个死人吗?竟然任由他公布密信!”
蒋裕只觉得背上的骨头都被砸断了,痛得直冒冷汗,却根本不敢顾及身上的伤赶紧辩解:
“陛下,当地厢军全然听命于郡王,微臣寡不敌众,根本没有办法啊!”
嘉佑帝气得胸口不断起伏。
都不用蒋裕继续说,他就可以想象,那密信公布后,当地将会何等民怨沸腾,他在那些百姓心中,从此与昏君无异!而在那时斩杀郡守的李洵,又是让当地百姓何等感激拥戴。
李洵这逆子,他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踩着他的名声拉拢民心!
更可恨的是,李洵如此嚣张跋扈,目前他却不能处置他。若此事传遍朝野,他这皇帝还有何威严!
好半晌后,他恶狠狠地盯着蒋裕:
“你可将此事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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