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饮茶,什么都没有。
梅寒山背着丹华站在凉亭里,视线落在眼前的紫竹上。
“梅师叔,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经过上次的暧昧尴尬,丹华现在说话小心疏离多了,而且也离梅寒山始终有三丈远。
他转过身,见丹华离他那么远,不由得皱眉,“你在躲避我?”
“梅师叔说笑了,我为何要躲避你?”丹华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怎么知道自己想要躲他。
梅寒山不答,一步步走进丹华,丹华一步步后退,奇怪她后退什么?难道心虚?就算心虚,为什么是自己后退?
“梅师叔,若是没事,我就先走了。”丹华准备转身拔腿就跑,真是的,这样的气氛真的好尴尬。
梅寒山不给她机会,“刚才那人是你什么人?”
他指的是梅寒山,丹华想这人真是的,是什么人关他什么事?管得着吗?又不是自己师父,而且不是说日后两不相欠的吗?问那么多做什么。
她干笑两声,“自然是朋友,梅师叔不会连我交朋友也要管吧?”
“不是说了,我已安全回宗,不需要梅师叔为我费心了。”
梅寒山突然抓住她的手,冰冷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修行之人,最忌讳七情六欲,你难道不知道?”
“我知道啊,可总不能为了修行连朋友也不交了吧?那与行尸走肉有何分别?更何况我又不走无情道,不需要摒弃七情。”
丹华觉得心里好烦躁,一股气想要爆发出来,她想起梅寒山当年在弱水上对弱水说此生都不会有道侣。
不对,想起这些做什么?她又不要做她道侣。
梅寒山与丹华一样。心中一股火需要发泄出来,脑海里不停的回放她与谢三少在一起肆无忌惮的笑,还亲自带人在苍羽宗观光。亲自送他出门。
凭什么要对一个外男这么好?她从来没这么对过自己。
梅寒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过很重的火气更重了,根本没发现,这样想真的没道理。
说白了,梅寒山不过是丹华的同门而已,这些年保护丹华,只不过是玺引的所托。没有他还有别人。
“我并不是说你不能叫朋友,只是提醒你,修行为重。不可停滞在儿女情长上,这样耽误修行,对你不好。”他努力像个长辈一样教导丹华,可说出来的话却更像赌气和嫉妒。
他原本想说不要对任何男人笑。不要对任何男人好。除了他。
可,这话,他有什么立场说出口?凭什么说出口?
话,说出来,日后还能见面吗?他要怎么去面对她?
丹华叹了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知道了,谢谢梅师叔。如果没其他事我走了。”
梅寒山久久没说话,说什么?说不要对别的男人好?说只能对自己好?说出口后又怎样?
许久。久到丹华觉得这片竹林变得很宽大,她变得很渺小,梅师叔,梅寒山不说话,她也不想多说,转身,慢慢往回路走。
上次,似乎也是这样不欢而散。
梅寒山转身,看着丹华离去的身影,她走得可真从容。
为什么,为什么那么想要叫她停下,为什么那么不想她离开。
伸出手,停在半空,最后还是看着丹华的身影消失在竹林尽头。
“小子,喜欢就去追,磨磨唧唧,算什么事?”竹林里突然出现了第二个人。
此人,若丹华在此,一定能认出。
上次在往生阵,就是这位前辈救了她。
梅渡囿,也是化神修士,同时还是十方城的城主,更是梅寒山的父亲。
面对自己父亲,梅寒山低下了头。
“怎么?自卑?你不会吧,我的儿子耶,你若自卑,你让你老子我怎么办?”梅渡囿最了解自己儿子,其他事还好,唯独感情这种事,最是磨蹭。
梅寒山不说话,走到石桌前坐下,“她对我没意思。”
他见过爱慕自己的女子,那眼神满满是情感,看着她,恨不得告诉他,他是她们的唯一,是她们的命。
在丹华眼里,他没看到这样的眼神,甚至比那谢三少,他都不如。
他不知道,将自己的心意说了以后他们还能不能好好的聊聊天说说话,说不定就要老死不相往来。
这不是他想要的。
“对你爱慕得茶饭不思的你要了吗?”梅渡囿恨铁不成钢的道。
梅寒山抬起头看自己老爹,摇摇头。
“既然没有,那你去追寻自己喜欢的有什么错?就算她果真不喜欢,又有什么关系?起码不会留下什么遗憾,若都不去试试,将来她有了道侣,你就后悔去吧,更何况,你怎么不知道她不喜欢你?”
梅渡囿就差没将自己儿子的脑袋拆下来重装了,真是榆木脑袋。
“真的可以吗父亲?”梅寒山其他的什么也没听进去,就听进去那句‘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你?’。
也对,要是丹华喜欢自己呢?
梅渡囿恨不得拍醒这个儿子,真是不开窍,女孩子不追怎么会喜欢上你?就算心里有那么一点点意思,男方无动于衷,你点情意都会被时光磨灭掉。
“人家姑娘都生气,还不去哄!”梅渡囿抽出布鞋就要平拍,真是操碎了心。
丹华心情极其不好,原本谢三少已经治愈了,现在又变得极差,真是出门不利。
一路回到紫烬峰,都是黑着脸,谁也不敢惹。
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谢三少走了她舍不得呢。
“谢家三少命真好,能得到小仙尊真情相待,哎,羡慕啊。”
“可不是,我要是谢三少就好了,为了谢三少,小师叔祖可是陪她四处走了好些地方呢。”
“对啊,长得好,命也好,哎,羡慕不来的。”
几个弟子扎堆聊开了,丝毫没注意梅寒山一阵风似得飘过,冷飕飕的。
“感觉好冷,怎么回事?”
此时,丹华进了含光殿,琼光见她进来,脸色不大好,“怎么了,齐岸那孩子走了,你心情不好?”
丹华点点头。
“你呀,好了,别想太多,你师父一会就回来了,高兴些。”琼光边说边整理饭菜。
这时丹华才看到桌子上摆了好几个菜,都是以前没吃过的,难道娘亲又研究出新菜了?
“娘,这是新菜?”丹华拿起筷子就准备常常。
琼光眼疾手快拍开丹华的筷子,“等你师父回来再吃,礼貌不懂?”
丹华吐吐舌,师父是个大能,拿还用吃饭啊,不过还是要听娘亲的话。
前世没有家人,这一世,她很珍惜与琼光在一起的时光,也很享受作为女儿需要娘亲的教导也唠叨。
“哦,知道了,师父说什么时候回来?”丹华学着琼光的动作,打下手。
“为师已经回来了。”含光殿饭桌旁,玺引的声音传来。
丹华跳起来,“哎呀,师父,你怎么无声无息的出现了,吓死徒儿了。”
她并不是被吓到,而是没话找话说,活跃气氛。
果然,玺引毫无表情的脸,多了些人情味,不过,目光落在琼光身上,眼神温柔得都快挤出水来了。
“你师父又不是你,咋咋呼呼的。”琼光给玺引地上一杯灵茶,袅袅茶香飘来,丹华吸了吸鼻子,委屈道:“娘亲偏心,都没给丹华茶喝,师父一来就有茶喝。”
顿时,琼光尴尬,丹华得意,玺引惊喜。
“琼儿有心了。”
每次听到这样亲昵的称呼,丹华都有种想吐的冲动,真是好肉麻啊。
琼光努力镇定了好一会,才道:“胡闹,那是灵茶,你修为低,不宜多饮。”
“哦,女儿听娘的。”
玺引哪里不知道这只是胡诌的借口而已,看着琼光的眼神就更炙热了。
艾玛,丹华觉得自己简直不能更亮了,好生尴尬,自己在这里是不是很多余?可是还没吃饭呢。
“吃饭吃饭。”琼光故作生气的样子,不敢去看玺引的眼睛,她可没打算再嫁。
“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将一碗饭地递到丹华面前,还顺手夹了几筷菜。
丹华心情很好的边吃边拿余光去看自己师父。
只见,自己的大能师父正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娘。
“师父。”玺引没听到。
丹华又喊,“师父。”
还是没听到。
“师父!”
拉高分呗,声音提高,才将玺引视线拉到她身上,“怎……怎么了?”
“师父,你怎么将菜放在酒杯里啊?”
玺引低头,看到自己酒杯里满满的菜,顿时脸色通红,忙不迭看向琼光。(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嫌弃他什么?
丹华觉得很冤枉,果然跟着师父和娘亲一起出门什么的最讨厌了。
这次出门很轻车从简,三人坐在玄冰鸟身上。
玄冰鸟变大起来,真的很大,轻轻展翅,已经离苍羽宗十万八千里了,最后在一片海域上停了下来。
来到这片海域上,丹华立刻感应到与曲九的微弱联系,“就是这里。”
没人理……
嘿!丹华脾气上来,大喊一声,“就是这里!”
玺引回过神来,脸色通红,而琼光就正常多了,冷冷的,嫌弃的,狠狠刮一眼玺引。
事情,回溯到刚才。
是这样的,丹华坐在玄冰鸟脖子上,充分做了一回活泼可爱的小女孩,说实话,不好做,但得硬着头皮去做。
所以,她神情‘专注’的看风景,并努力去感应曲九所在的位置。
而,她身后不远处是玺引和琼光。
琼光这些年变得很开放了,却也还是很矜持,她想挨着女儿,但玺引不让。
说起来,琼光若是一点不喜欢玺引,完全没必要跟着来,更加可以投在其他门派,以她的悟性和目前的修为,内门弟子妥妥的,而女儿还是玺引的关门弟子,谁跟对她怎么样?
不是?
但她都没有。
丹华明白,她娘对玺引是有情的。
至于这情愫之产生,要从很多年前开始说。
话说,那年。丹华还是个奶娃娃,琼光也还是个刚休弃夫君的弱女子,想想啊一个弱女子带着奶娃娃女儿。生活是多么的不容易。
这事要放在凡间,这女儿无非就是二条路,一改嫁,二回娘家。
但琼光,一没改嫁,二没回娘家。
带着丹华在紫烬峰上自力更生。
那时,琼光还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美娇娘。常常生火把自己烧着,烧菜弄得满手泡。
丹华还小,换尿布什么的。琼光都没做过,虽然有掌门的道侣时常照顾,人家却也是一直在修仙界摸爬打滚的,哪会奶孩子?
玺引自从知道母女两差点饿死之后。就时常用神识查探母女两的情况。生怕一不注意两人就饿死了。
琼光洗衣的样子,做饭的样子,大半夜给孩子换尿布的样子,均落入他眼中。
有人道认真的女子最美,琼光一身贵气,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贵女,如今却做最下人们才做得事,而且还那么认真。一次比一次做得好。
注意一个人久了,心里没有一点点情愫产生是怪事。
有一天琼光在洗衣。手都搓红了,却不在意,秀发简单的绾在身后,身上的衣着也很简单,他突然想起在凡间见到她时的样子,华服霓裳,头发也打理得贵气十足。
“我帮你。”鬼使神差的,玺引就出现在琼光面前,然后一挥手,所有衣服都洗干净了,且瞬间烘干。
那时,琼光不自觉的心怦怦跳了一下,也就那么一下,任凭谁被一个长得好有能力的优秀男人关心了,也都要憧憬一下。
琼光是个镇定的人,也就那么一下,被玺引发现了。
而在后来的日子里,玺引就经常出现在琼光需要人帮忙的时候,比如生火烧到自己,玺引就立刻出现,嘘寒问暖。
只是,次数多了,琼光怦然心动的次数就少了,玺引却觉得心里难受得不得了。
时间一晃很多年,在琼光能修炼以后,心越发放得开了,玺引也就越发没了顾忌。
说起来,着实很没道理,情愫产生起来也很莫名其妙,尤其是玺引,琼光常常想为什么呢?
一来,她除了长得好看一点,也没其他优点了,还生过孩子,这人凭什么喜欢自己?
二来嘛,玺引乃化神修士,见过的人比她吃过的盐还多,什么环肥燕瘦没见过?在她不知道的角落肯定有好多个他的爱慕者,这人为什么会喜欢自己?
以上其实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她嫁过人,据说那侧妃是冷灿的真爱,连真爱都忍心让其做妾,可见男人都是不可信的,所以,这人凭什么喜欢自己并永不变心?
有了诸多顾虑,琼光对玺引就爱答不理了。
或许男人就是犯贱,琼光爱答不理,玺引就想啊,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丹华是不大知道自己娘亲和师父只见的弯弯绕绕,偶尔看到一些蛛丝马迹,也是真心希望两人能幸福,不管结果如何,娘亲还是娘亲,师父还是师父。
至于,后来在问心阵里,玺引终于确定了琼光对她的感情,惊喜不已,同时也无奈不已。
总之,这两人就这也莫名其妙的看对眼了。
玺引是霸道上仙角色,琼光是傲娇多思角色。
丹华甩甩头,真是的,想这些多什么?
“你们在这里等我。”玺引对琼光频繁送秋波,突然被打断,有些不高兴,瞄一眼丹华,出门带个孩子真不方便。
丹华想大怒,嫌我碍眼!
琼光咳咳咳几声,“好,我们在这里等你。”
玺引走后,丹华蹭到琼光身边,瞪大眼睛瞅,“看什么?”琼光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女儿那眼神太可怕了,就像自己脱光了衣服呈现在她面前似得。
丹华坏笑,“没什么啊,我娘长得真好看。”
“莫名其妙。”
丹华一副受伤的表情,“哎呀不好啦,有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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