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呢。
来到一处山谷,丹华被放下,梅寒山则背对着他。一言不发。
“师叔是怎么找到我的?”捡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问。
梅寒山过了许久。才回过头,压着怒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道:“为何要离开十方城?一路上惹出那么多事端,你是嫌活腻了是么?”
丹华一愣,原来是自己离开惹怒她了,可要不要离开是自己的自由,他虽然是师叔,师父嘱托要他要照顾自己,但也不能对自己发火,不过看在他尽量压住自己脾气的份上。就不计较了吧。
素来脾气不大的她,在梅寒山面前显得有些爱计较了。
“我有事要做。”
梅寒山见她似乎也在生气的表情,心里一叹,年纪小的的孩子就是这么麻烦,要循循诱导,才不会想多。
“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总不至于不帮你,这样一个人跑出来很危险。若不是你走得快,恐怕现在已经见不到我了。”
一开始,梅寒山生气,带着她飞。竟然不设结界挡住凌厉秋风,而且不问自己愿不愿意,就把自己带走。确实也有些火气,此时梅寒山语气变软。还好言好语,丹华心里的火气顿时就没了。
“我知道了。下次定和你说。”站起来,走到梅寒山面前,看着他。
梅寒山点点头,“刚才那小子是怎么回事?我还听人说你是他道侣?”梅寒山说道这里,语气又变冷了,似乎这回的气更大。
丹华急忙解释,“不是,不是,这人脑子有毛病,非要我做他道侣,我没答应。”
解释完,丹华才看见梅寒山盯着自己笑,该死,解释什么,又不是娘亲和师父,他不会以为自己喜欢他吧?应该不会,自己还那么小。
梅寒山哪里知道丹华短短瞬间,脑子里竟然闪过这无数念头,将丹华拉到巨石上坐下,同时递给她一些点心,“不是就好,这是我辗转到青城办事,随便给你带的一些点心,吃罢,吃完了好办事。”
丹华接过点心,说实话,对于青城,她的记忆并不多,吃着青城的点心,也没有家乡的味道,不过还是蛮感动的。
“谢谢师叔。”丹华咧嘴一笑。
梅寒山也微笑,问道:“你为何总是盯着那些凡人?”
“我没过过凡人的生活,所以好奇,总想着,修行了一辈子,却缺少最基本的人生经历,是一种遗憾。”丹华说起这事来,还颇有几分伤感。
梅寒山没想到丹华竟然这样回答她,不过却一笑,伸手点了点她额头,“你才多大,就知道什么事是憾了。”
“师叔有什么事觉得遗憾吗?”丹华反口问。
梅寒山又是一愣,脸上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似乎在想什么事是觉得遗憾的。
“有的。”他道,语气里多有沧桑之味。
“是弱水吗?”丹华脱口而出,说完又后悔了。
梅寒山倒没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不过丹华既然问起,他便觉得应该回答一下。
“弱水只上误会了,我与她还有秦道友曾一起有过几次生死与共,秦道友心悦弱水,又羞于启齿,这才造成误会,她于我,并不是遗憾。”
丹华点点头,“那师叔有心悦之人吗?”
这样的问题,问起来,有些唐突,但丹华任性的还是张口了,并没有其他意思,不过是闲聊罢了。
梅寒山回头看丹华,还这么小的孩子,怎么问这种问题,顿时恼怒,“小小年纪,不学好,最近有没有好好修炼?我看你资质上佳,自小修行,这都多少年了还未筑基,难道尽是想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去了?”
丹华吐舌,一副我知道错了的模样,“师叔说的是,只是我最近总想着过一番凡人的日子,所以想法难免俗气了些,日后会注意的。”
梅寒山听了她的话,竟然认真思考起来,“走。”他突然拉着丹华就要走。
“去哪里?”
“带你去做凡人。”
“可是我还有事要做呢。”丹华有些犹豫。
“时间推迟,先带你去做几日凡人,免得入了心魔。”
梅寒山觉得丹华小小年纪,心思就这么般不纯。若不彻底灭了她那颗凡心,筑基恐怕是不成了。上佳的资质,若是在筑基这一关出了差池。恐怕会影响日后的修行。
“好。”丹华心情突然变得奇好,又问了一句,“师叔可有心悦之人?”
梅寒山……
丹华偷笑,梅师叔时而温润,时而冰冷,时而像个长者,时而也有被问得哑口无言,真是心情好。
两人变换了容貌,丹华是妹妹。梅寒山是哥哥,两人化作难逃而来的兄妹,在一个小镇内住下。
体验起生活来。
于此同时,远在濒海的某处海底,这里是一座巨大的问心阵,入阵者日日夜夜遭受折磨,至死方休。
“玺引,你这是做什么?”
琼光好不容易让一颗心平静下来,他又出现。一副自己欠他的似得,顿时就想要发怒。
玺引走近,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突然一把钳住琼光的手。“你为何要躲避我?难道像外界传言那般,你真心悦我?”
外界?不不不,外界?外界怎么了。她已经好久没见到其他人了,琼光一把甩开他的手。却怎么也甩不开,就像第一次他牵着自己的手一样。自己怎么甩也甩不开。
“你放手!”她几乎是吼着说出这三个字,活了几千年,有几千年了?她怎么觉得日子才刚刚开始,但又好久了,只是从未如此失态的说过话,此次却是被他逼得没了办法。
玺引固执的又靠近,琼光只能后退,他却不让琼光后天,伸手将她拉近,凝视他,眼里的神情有种说不出来的愤怒。
“是不是?”他追问。
琼光在心里冷笑,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仙尊,你放手吧,别人看见了成何体统?届时我儿的脸往哪里搁?”
“我不放!你为何会变成这样?心悦我让你觉得很丢人?”玺引大怒,又逼近了几分,整个身体几乎与琼光贴在一起。
折扇祭出,刹那间横在两人中间,剑气浩荡,逼迫玺引不得不放手,纵然已放手,衣袖和五指依然被剑气削去了好几层。
玺引心都寒了,“若我不放手,你是不是打算用我给的法宝砍了我双手?”
“是!对付你这样的登徒子,我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琼光说罢人已经踩在折扇上,打算折返宗门,紫烬峰上有女儿在,无人敢欺负她。
玺引哪里让琼光走,手一挥,道道屏障划出,挡在琼光面前,他整个人瞬间拦在玺引面前,悬空而立,凝视琼光。
“你还未告诉我外界传言你心悦我是否属实。”
琼光突然觉得整颗心都被悲凉占据,好,他想知道她就告诉他好了。
“玺引,我心悦你,你满意了吗!”琼光将这句话吼出来的时候,脸烫得她都想冲进水里凉一凉。此生第一次如此的不顾后顾,不计得失,说这样的话。让别人知道了,怎么看她的女儿?会用怎样难听的话议论她女儿。
话说出口后也不敢去看玺引,转过身,破罐子破摔般道:“丹华是你的弟子,你教导她,看顾她,我很感激,然而你对我也太好,我也很感激,当我以为你对我有那么一丝感情的时候,你却又对我所做的视而不见,当我以为你只是觉得我初来乍到新鲜,你却又靠近,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想做什么,我也骄傲,不是你挥之则来呼之则去的。”
琼光把话说完,如释负重,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转过身,正视玺引,眼前这个太阳般耀眼的男人。
玺引一步步靠近,猛的将琼光搂在怀里,凉凉的嘴贴上去,盖在琼光的唇上,仿佛用尽力气去吻。
琼光先是脑袋一片空白,而后所有的委屈铺天盖地袭来,他时而温柔时而冰冷,当她以为他对自己是特别的的时候,他又冷冰冰的转身离开,他保护自己,却又若即若离。
别人说两人很配的时候,他却冷冷的说只是道友,只是道友。
他的朋友说远远看去,你们像一对夫妻,他却沉默不语。
她出门历练,他跟随左右,她以为那是天大的感情时,却来到了濒海,他与人-大打出手,她劝谏他为了她不要与人动手,他却看也没看她一眼就走。
她以为,他是死也不会对自己有情,好不容易把这份心思藏起来,不想再有任何念想时,他又做这样的举动。
眼泪不知不觉落下来,除了女儿离别,她从未哭过,哪怕命悬一线也没哭过。
玺引轻轻拭去琼光脸上的泪痕,“对不起。”
琼光大力推开他,“你为何要说对不起?”
“我不该强……强迫你。”他别过脸,这样的事的确难以启齿。
琼光觉得自己的爱情大约是没救了,自嘲一笑,擦干眼泪,“答案你也得到了,亲也亲过了,我可以走了吗?”
“不能。”琼光焦急起来,拦在琼光面前,想伸手去拉她,却又有些踌躇。
“你以为现在你拦着我还有用吗?”琼光自嘲一笑。
“琼儿,你为何不问问我,心里是不是也有你。”他的声音轻轻的,传到琼光耳里,本就不平静的心又荡起阵阵涟漪。
她沉默了,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玺引觉得琼光可能真的不喜欢自己了。
突然,她问:“那你喜欢我吗?,不是朋友的喜欢,也不是如同同门之谊那样的的喜欢,而是男人喜欢女人那样的喜欢,而且我嫁过人,为别人生过孩子,你喜欢吗?”
这样的语气,委屈极了,认识她这么些年,从未见过她表现得如此委屈过,第一次见到她是如此的难过,心疼极了。
“会,嫁给我,可以吗?不单单是道侣,是我的妻子,可以吗,琼儿。”
突然,天旋地转,琼光感受到一股撕扯之力,将她从玺引的身边扯走,每次都会在不经意间让她离开。
不知道在这问心阵停留了多久,在这里,她仿佛经历了无数次的轮回,每一次都伤心欲绝遇到一点点曙光后被一股力量拉扯走。
坐在地上,低头,抱膝,问心阵啊问心阵,这是折磨,还是问心,问明白了如何,不明白又如何?
生活总是要过,脸面总是要顾,尤其是女儿的。
那个问题,她是知道的。
隔着一道墙的玺引,背着手站着,透过墙,看着琼光纠结,懊悔,恼怒,而无可奈何。
问心阵,问的是本心,琼光如今陷入问心阵,只能自救,希望那徒儿能及时赶来才好。
过着凡人生活的丹华,也在想,娘亲此刻在想什么呢?若她知道自己竟然学做饭,是不是会笑掉大牙?(未完待续。。)
...
第九十二章这是我道侣
“五婶,今年的秋收不怎么好,这到了冬天怎么过啊?”
巷尾一名女子仔细的给一名身有残疾的妇人揉腿,小女孩儿十来岁的模样,长得白净乖巧,有一手好医术,平日里邻居们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都来找她,孩子也不收人钱财。
这名女子就是丹华了。
住进这小镇以来,她就经常为这里的居民看病治病,还小有贤名。
小镇有个很有来头的名字,叫相王镇,据说在前朝,这里出过相国和异姓王,因此这里边从此改叫相王镇。
说起来这里也算是千年老镇了,有着深厚的文化底蕴和历史韵味,许多世族大家的祖宅都在这里。
用五婶的话来说,那就是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有着故事呢。
五婶慈爱的看着这个刚来不久的小女孩儿,真是乖巧啊,若是家里能有这么个女儿她睡觉都要笑醒。
“你这孩子,小小年纪尽想些大人该操心的事,咱们相王家的孩子,十六之前,只专心念学的,就是小姑娘也是要念学的,哎,你啊就是没生在我们相王家,不过五婶明日去和族长说说看看能不能让你去做个旁听。”
五婶拍拍了丹华的手,满是叹息,这么小的孩子就流离在外,这手医术不知是救了多少人才练出来的,可怜人啊。
殷实人家的孩子,那个女孩子会出来抛头露面,女孩子都是养在深闺的,将来出嫁相夫教子。命好做个诰命夫人,命一般。就做个正头娘子,再不济。也是有个安稳的家。
这才是女人的归宿啊。
丹华微笑,又给五婶输了一道灵力,将她体内的毒素都排到肠道里,“多谢五婶好意,这识文断字我也是会的,不瞒五婶,我哥哥还中过秀才呢。”
她一本正经的瞎扯,脸不红心不跳。
五婶拍拍她的手,更是怜惜了。“好孩子,五婶的意思是进了族学,跟夫子学几日功课,将来好嫁个好人家,难不成还让你哥哥养你一辈子?”
“多谢五婶关心,小妹这泥猴的样儿,怕是无人敢娶她了,为兄的养个闲人还是养得起。”
梅寒山不知何时来到两人面前,此时的他身穿粗布麻衣。看上去如一般平民没两样,但那通体的气质,还是让他迅速成为整个相王镇女人们的梦中情人,每日都会有媒人上门提亲。要把闺女嫁给他。
“哥哥,要不,五婶您去跟族长说说让哥哥进学堂吧。哥哥进了学堂将来好娶媳妇,我若是嫁不出去。将来的嫂嫂若是知书达理,也不至于赶我出门。”丹华挽着五婶的胳膊。笑得格外甜。
说完太仰头,送给梅寒山一个大大的笑脸,“是吧,哥。”
叫得真顺口,梅寒山觉得有些气闷,背着手进了屋。
辞别五婶后,丹华也进了屋,见梅寒山坐在院子里喝茶,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脸色有些不对。
走到他面前,丹华自个给自个倒了杯茶,这是她的天鼎茶,统共就这么一罐,喝了可就没了,不过在相王镇这样灵气匮乏的地方,若没有这天鼎茶,两人恐怕要度日如年。
“你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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