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拉拢他们这些手中有一二职权的宦官,毕竟离开后宫奴才常有盘根错节的交情,指不定哪一日就派上用场了呢。
可若是凤栖宫给的打赏,那可就是实打实的赏赐跟脸面了。毕竟,他们再是奴才中拔尖的,那也只是个奴才,在皇后跟前伏低做小还怕惹了上头不悦呢。
待到殿中省总管喜气洋洋的行礼离开之后,傅清月才笑着让从锦念起了她处理过的宫务。偶尔有处理不当之处,她也会提点个只言片语,让从锦牢记。
她是皇后,就如前世的家主,不可能事事躬亲。而她身边的人,就是她的□□。
赵嬷嬷管着凤栖宫大小奴才,谨玉专管她与帝王身边伺候的事儿,从锦替代了从容管理中宫用度跟后宫并不重要的一些事务,从夏则成了凤栖宫的耳目。
如此下来,从未出过差错,却也事半功倍。
贺晟睿扣下最后一封折子,抬眸看向珠帘之内软榻之上斜靠着把玩手中白玉狮子的女子。长发垂落,面色红润,微微眯着凤眼,含笑中徒添一丝慵懒魅惑。
顿时,他觉得世事当真是无常的。当初为了让傅家有足够的分量替自己掌握世家贵族,才立了并不合适的傅家嫡女为后。甚至在他最无力看顾后宫时,任由别人对她下手,更是对她的处境充耳不闻,却没想到,如今她竟然这般鲜活动人的吸引住了他。
温暖的内殿,一片静谧,鲜有的温馨柔和在两人之间流淌。
傅清月察觉到男人火热的目光,习惯性的勾勾唇角看了过去,却不想那个男人先是一愣,旋即露出一个真切/宠/溺的大笑。甚至还让她莫名的感觉到,那笑意里,带了几分小心跟珍惜。
深吸一口气,抑制住自胸腔里迸发的恍惚,傅清月隐隐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同了。她说不出来,就好像,今天那个男人陪在凤栖宫,让她很高兴一般。
看着贺晟睿明亮的双目,她实在说不出,自己刚刚的笑不过是前世面对聚光灯时条件反射的结果。违心的事儿,她不屑于做。只是,在还没弄清楚这份变故是从何而来时,她也不会轻易说出自己的疑惑。
白天两人相携处理公务,用膳后,又携手御花园消食儿。期间,因为几个不长眼扰了俩人恩爱的新人,贺晟睿黑了几次脸。最后,趁着皇后去沐浴换衣之时,让吴明德带人各个宫里传达圣意,说起来就一句话,没事儿别在皇上皇后面前晃荡。
如果碰上了,也要远远的绕开走。若再有犯的,直接降位。若谨遵规矩,年节之时,必将升位。
如此几日,皇上夜夜宿于栖凤宫,当真是让一宫后位眼红羡慕。只可惜,她们却连酸话都不敢轻易说出口。要知道之前孟良人就因为在自己寝殿之内抱怨皇后独霸盛/宠/,为人不慈,直接被皇上以妄议国母的罪名打入冷宫。
且是终身不得复升,日后也会遇封不封。
再者,宫里殿中省之下的十二司分别由慎淑妃跟贤妃管理,更别说皇上暗中安插在后宫的女翊卫。别看她们身边的宫人都是殿中省分拨而来,可没准哪个就是皇上的眼线。
待到贤妃册封礼当日,傅清月索性开口,让慎淑妃替她在夕瑶宫筹办了几桌贺喜宴。
宫里沉寂依旧,这番在年节根下的喜庆热闹,倒也添彩。
得知是皇后让人张罗的,贺晟睿也应下了贤妃的请求,表示晚宴时必定会前去。
前朝后宫尽在掌控毫无风波之时,贺晟睿自然乐意跟傅清月处处彰显恩爱。这不,宴会之上,身为帝王的贺晟睿毫无为帝自觉,每逢说话定然要带了傅清月。而且那份真情,毫不掩饰。
更别提他管束着傅清月,为了身体着想,不让她饮酒了。但凡是个明眼的,大概都能猜出他暗中透露出的意思。
后宫中,讨好了他无用,唯有皇后喜欢才是正理儿。
丝竹管弦,歌舞升平,云鬓香影,纸醉金迷。台上女子各个芳华艳丽,歌声亦是袅袅不绝。
只是当看到被舞姬包围着,一身粉白露脐舞衣的女子时,许多人都脸色微变。
☆、53. 十尺炭火铁砂路
贺晟睿倒没有什么变化,就好似那个女人不是他的嫔妃一般。其实,他也不是故意表现,只是新入宫的女人,除去傅清月提到过的德妃,也就是当时的章秀女,其余的他还真未曾去瞧过呢。
当时傅清月拿着画册给他看,惹的他狠狠把人折腾了一番,所谓抵死缠/绵也不为过。
所以如今,他或许觉得那个女人面相熟悉,却不足以记起那是哪个宫的妃子。
待到吴明德上前低声提醒,他才黑了一张俊脸。还没等他说话,就瞧见傅清月那张看好戏的脸,当下倒有些莫名的心虚了。好像当着老婆的面,看到情/人出丑一般。
台上女子绝代风华,舞步随着琴瑟声变幻,折腰斜身之间,似要把纱衣之中的雪白都露出来一样。面含纯水,香艳可人,纱裙随着她的摆动划出好看的弧度,也若隐若现的展露出她的芊芊细腿。
腰身柔软,长腿细腰,当真是个尤物。尤其是红唇之间,偶露的舌尖,简直就是要勾魂摄魄呢。
只可惜,还未等玉人儿臻首浅笑,娇声讨好了皇帝。就见皇上眉目一皱,狠狠的将酒杯掷在桌上。
“既然钱芳华这么喜爱歌舞,即日便去梨园做舞姬吧。”
帝王一句话,不仅断了她的富贵之路,更让她成为后宫的一大笑柄。
摇摇欲坠,面色惨白的钱舞姬被人堵口拽了下去。如此,后面的宴会自然是中规中矩,再无人敢献媚或是放肆。
待快到戌时之时,贺晟睿起身携了皇后退席。左右宫人开路,意欲让帝后二人行于人前。可就在这时,还未散尽的歌姬乐师之中,忽而窜出一名浑身戾气的高壮男子。
接着,歌姬乐师之中,再次涌出几个手持利器,电光火石之间,好好的一场宴会演变为了刺杀。众位妃嫔尖叫着后退,拥挤着踩踏着好不狼狈。
不过是些没见过世面的大家小姐,哪有傅清月那份从容淡定。
“慎淑妃,贤妃,守好陈妃。德妃,关照大伙儿切莫让刺客趁虚而入。”傅清月被贺晟睿拉倒身后,接着几名并不起眼的宫婢迅速有序的挡在帝后之前。手中的果盘酒杯皆成了她们的武器,就算是处于下风,她们也也不曾有有退意。
刚刚还美食珍馐的桌子被掀翻在地,琼浆玉液四处流淌,散发着凛冽清香。
十几个刺客,各个身手不凡,几次都差些破了暗卫的防护。刀剑相杀,甚至不用看就知道是搏命的死士。
情势紧张,对方出手狠戾老辣,且是招招毙命的搏杀,甚至不在意自己和身边之人的死活。眼看就要破除最后一道暗卫的守卫。可就在一层暗卫被砍杀之后,贺晟睿与傅清月身边就再次冒出一些懂得武艺的宫人。
许是不精湛,但也能绊住刺客的手脚。
刺客进退有据,可架不住被贺晟睿专门训练的人拖住。眼看着禁卫军就要围剿了他们,为首的男子索性不管不顾的冲着贺晟睿而去。连带着他的同伴,如今也是以命博个机会了。
傅清月神色凝重,看向陈妃的眸光满含冷厉,尤其是看到她欲要冲过慎淑妃跟贤妃的阻止上前之时,更是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刺客细软的剑宛若夺命花,步步紧逼又势若破竹的打杀着近处的女暗卫。
傅清月凤眸微眯,眨眼之间就瞧见陈妃用蛮力推倒了慎淑妃跟贤妃,提着裙摆往这边而来。同时,一个刺客的剑已经高高举起,看似就好像认定了能够刺到贺晟睿一般。
只是,在落下的时候,到底是顿了片刻,像是演练过无数次般做戏一样。只等主角上场挡剑,以博得救驾之功。
可惜,他们却错估了贺晟睿的实力。能在刀光剑影的战场上存活,怎么可能是区区几个刺客能近身的呢?想必,他也是为了确认猜测吧。
贺晟睿瞥了一眼陈妃,侧身递给傅清月一个眼神,旋即右手叩向自己黑金腰封。眨眼之间,软剑出鞘,随着他抬手格挡刺客细剑的动作变得坚硬无比。
玄铁打造的剑器,却因着能工巧匠生生制成了软硬皆可的极品武器。让刺客始料未及的是,只一招,他就感到了虎口酥麻发疼。这个皇帝,当真是个不可小觑的。
禁卫军的速度不慢,未等刺客再举剑,就将人团团围住。
卫严迅速出手,在为首的刺客咬舌之前,强力把人的下巴拆了。
乾正殿内,傅清月被安置在后殿休息,只留贺晟睿处理皇宫混入刺客的事儿。
如今,京畿兵马司,督察院,兵部尚书,礼部尚书跪在殿中,战战兢兢汗流浃背。守卫森严的皇宫中,帝后遇刺,这种事,哪怕诛他们九族都不为过。
卫严佩刀一身寒气进进出出的禀报查探结果,而后,又接连斩杀数十人,使得靠近殿边的许尚书,甚至都能闻到卫严身上携带的血腥气息。
沉默的气氛蔓延,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只是贺晟睿不开口,殿内外跪着的大臣就没一个敢动。
“皇上,已经查明,刺客来自于陈国。只是,暂时没法确定他们是陈国皇宫出身,还是陈国世族。”卫严行礼禀报,看着地上光可鉴人闪着寒光的理石,心道陈国还当真是不怕死的。
最终,问题的节点还是卡在了那些刺客是如何进宫的。
朝臣听到这个结果,心中也暗咒陈国。都是官场上厮混的,谁心里没点弯弯绕?几乎是同时,就补脑了各种阴谋。只怕陈国这是有意为之,想要吞并大熙朝。
该死的陈国,一旦他们真的得手,大熙将会陷入怎样的动荡?江山不稳,百姓不宁。他们可不认为,到时候他们能全须全尾的逃过一场浩劫。
若这件事无法让皇上找地方散了火气,只怕皇上就得恼怒之下,用他们的性命平息这等打脸挖心的火气。
后殿的傅清月听着吴明德来回跑腿的禀报,突然明白贺晟睿留着陈妃的原因所在。
她就说,那个骨子里对开疆拓土热衷的男人,怎么可能只满足于大小沙君国的成就?
陈国于大熙,无异于是第二个祸患。两国自百年前,就大小摩擦不断,基本边境就不曾安宁一日。更何况,陈国敢把手伸进他的后宫,那改日里就敢玩狸猫换太子。
要知道,陈妃可是先帝时候,就是司寝宫女了。换句话说,陈国的谋划,只怕不是近几年才开始的呢。
贺晟睿这般的男人,绝不允许那种危险存在威胁了他。
可不,如今就抓住了机会。怪不得贺晟睿那么轻易的同意她废了陈妃的四妃之位,说白了,还不就因为那个陈字吗?
陈,除去是姓氏,还是国号。真真是有趣。
“行了,刺客如何进宫之事,就由本宫去查。”
傅清月自内殿施施然而出,浑身上下的尊贵之气,并未因着一场突如其来的刺杀有损半分。跟那些个吓的软了腿肚子,尖叫不止的妃子相比,简直是让人顶礼膜拜。
有些人,就算是妖娆的华丽常服,也能穿出几分霸气跟尊贵。傅清月就是如此,只要她想,所散发的气场就足以让人臣服追随。
“皇上,臣妾愿与君分忧,只要一个时辰便够了。”傅清月站在身子修长的贺晟睿跟前,不亢不卑。
最后,傅清月带了谨玉、吴明德跟卫严一路行到云霞宫,也就是陈妃如今所住之处。未曾理会陈妃身边宫人,直接下令让禁卫军围了正殿,又告诫云霞宫其他嫔妃莫随意出入。
接着,陈妃直接被人拖了出了寝殿,前头有皇上许可,如今,自然没人在意她的身份。他们只知道,若皇上皇后出事,莫说他们的人头,只怕整个京城都会腥风血雨呢。
陈妃形容狼狈,朱钗散尽,衣衫凌乱。见着傅清月高高在上的稳坐着,她瞬间就脸色涨红,颤抖着手指指着傅清月,半晌才道,“皇后娘娘好大的威风,难不成要杀尽后宫众人才罢休?”
用心险恶,她这是倒打一耙啊。不过,傅清月并不为这话所动。
“来人,布十尺炭火铁砂路,让陈妃娘娘脚下生花。”
卫严表情未变,一声令下,不过片刻禁卫军就眼都不眨的上了被烧的通红的木炭跟铁砂。
原本陈妃还算入的眼的容貌,如今可真算得上是惨不忍睹了。两名粗使嬷嬷押着她,连推带扯的把人送上火海。
撕心裂肺的痛哭声响彻云霞宫,让人不寒而栗。
每每她要逃离,都会被人无情的推回去。火海之上,当真是步步生花,很快陈妃的双脚双腿就血流不止。
惨叫声不断,从咒骂挣扎到无力认命,最后嗓子嘶哑到喊不出声音。
甚至,那些被人压着观刑的宫人,还能闻到浓重的皮肉烧焦味道。
☆、54. 孕中凶险
“本宫只有半个时辰,若还没人说,那从陈妃身边的掌宫太监开始......”傅清月斜眼扫过四下跪着的或作呕或瑟瑟发抖的宫人,嘴角笑容不变,接着道,“剥皮......灌铅......家人以勾结敌国刺杀皇上论处。”
陈妃身边的小丫头最是忍受不住煎熬,连滚带爬的喊道,她见过陈妃娘娘用毒虫杀害冒犯她的小宫女。
傅清月说话算话,挥手让人带下去看医女。
有一就有二,相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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