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可能不生气,良妃这回,可要闯大祸了!
良妃其实也是一时口快,她气不过凝碧受宠是真,却也沒想把自己搭进去,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尤其看到南雪钰变了脸色,她更是着了慌,“我、我的意思是说皇上他……”
“欣贵嫔所怀,千真万确是皇上的龙子,你凭什么怀疑?”南雪钰微微冷笑,眼睛里是锐利的光芒,“你可知你如此胡言乱语,是大逆不道,要被诛九族的吗?”
良妃大吃一惊,强辩道,“你、你胡说!我哪有胡言乱语,我只是、只是随便说说而已。”看到淑妃明显嘲讽的眼神,她越发愤怒,“再说,这话也不只我一个人说,旁人也都在说,是不是,淑妃?”
淑妃原本在一旁幸灾乐祸,谁叫良妃不知进退,竟当着南雪钰的面说出这等话來,这不是自寻死路吗?谁料良妃这个沒好心的,竟然要拖她一起下水,她暗暗恼怒,面上却是一副事不关己样,“哦?我不知道啊,良妃姐姐,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你是从哪里听來的,怎么能乱说呢?以后你可要记着些,不能道听途说,不然公主若是禀报了太后,哪有你的好果子吃!”
良妃怒极,不过转念一想,也知道淑妃是在给她台阶下,故意说成是从别处听來的,她的罪过还小些,就强忍了怒火,道,“是啊,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我,,”
“听别人说來,就可以污辱皇上?”南雪钰冷冷皇着她,“良妃,你是不是不清楚自己的身份,身为皇上的妃子,就该处处维护皇上,你却对皇上如此轻慢,若是你从心里就瞧皇上不起,我可以帮你禀报太后,放你出宫,还你自由,你看如何?”
良妃又惊又怒,南雪钰这臭丫头,竟然敢威胁她!她岂会不知,被遣出宫的妃子,就等同于被休回娘家的媳妇,是会受尽天下人耻笑的,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來做人!尤其她的父亲还是四大辅政大臣之一,在朝在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她真的被遣出宫去,依父亲的好面子,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她还不得以死谢罪吗!“你敢,,”
“良妃妹妹!”贤妃见势不妙,也不想眼看着良妃回不了头,赶紧开口,“公主一向心善,如此说话也只是提醒你注意分寸,并非真的要向太后禀报,否则她大可直接面见太后,又何必出言提醒你,她这是向着你呢,你还看不出吗?”
她哪里是向着我,她分明是想我不得好死!良妃气的脸色煞白,明知道贤妃是在说好听的,可形势比人强,她虽然性子刁蛮,却也不是不会看眉眼高低,这种情形下,也只能低头认错,“是,多谢贤妃姐姐提醒!公主,妾身知道错了,以后绝不会听人胡说,定当全心全意服侍好皇上,还请公主念在妾身是初犯,饶了妾身这次!”说罢还深深施了一礼,态度上倒是谦逊得很。
南雪钰赞赏地看了贤妃一眼,要不说上一世,也只有贤妃对她诸多维护呢,贤妃就是性子良善,且最懂得打圆场,凡事留有余地,这一点也是最让太后赏识的地方。“良妃,你当真知道错,以后会改过?”她原也沒想现在就把良妃怎么样,否则其父太傅名之曦也不会善罢甘休,而如今还不是动四大臣的时候,所以震慑一下良妃,让她服个软,也就罢了。
良妃咬牙,“是,妾身知错,以后绝不再犯!”在南雪钰面前低头,对她來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因平时最最看不起南雪钰,骂的最多的,也是她!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谁让南雪钰背后有太后和越王,加上这次又是她一时口快,授人以柄,不认错能成吗,,德妃还是南雪钰的亲生姐姐呢,结果因为得罪了她,被太后责罚,打了个半死,刚刚才能起來床,有这前车之鉴,她哪里敢强硬到底!
“如此最好,”南雪钰这才面色稍缓,“既然良妃你知道错了,再有贤妃娘娘替你求情,我就看在她的面子,这次不与你计较,若再有下次,我必会禀报母后,到时你别怪我沒提醒过你!”
贤妃略有些尴尬,南雪钰看她面子放过良妃是很好,至少证明她在公主面前,还是有几分颜面可讲的,可依良妃的性子,怕是连她也要一起恨上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良妃只顾着恨南雪钰了,一时倒沒往这处想,咬紧了牙不说话。
凝碧在旁看着,也很替良妃沒脸,可她地位要比三妃低,何况良妃被公主责骂,也是间接因为她,她如果开口,只会越发让良妃难堪而已,沒奈何只好沉默着站在一边,只希望良妃不要因此越加忌恨她才好。
南雪钰一一看过她们三个,忽地淡然一笑,“几位娘娘,莫怪我多事,欣贵嫔如今得封,也是天可怜见,皇恩浩荡,她怀了龙胎,也是上天垂青,皇上得以有后,这是大燕之喜,欣贵嫔生性恬静,与世无争,还请几位娘娘看我薄面,多多眷顾于她,保她顺利生下龙胎,大燕无忧矣,南雪钰这厢拜托了。”说罢她对着三妃矮身行礼,郑重之极。
凝碧怔了怔,接着就又是感激,又是愧疚,竟落下泪來!她万万沒有想到,南雪钰护她到如此份上,为了她竟不惜放低身段,拜托三妃莫要为难自己,如此厚恩,她怎能报答得完!“多谢公主!”
“公主言重了,”贤妃略有些不安,赶紧还礼,“妾身定当竭尽所能,照顾贵嫔妹妹。”
“妾身不敢,”淑妃也矮身还礼,脸上是世故的笑容,“妾身担当不起公主大礼,贵嫔妹妹有公主庇佑,已经可以高枕无忧,妾身无能,怕是出不得了力哟。”说罢还捂此笑了两声,向凝碧道,“贵嫔妹妹,你好福气呀!”
凝碧客气地还礼,“妾身惭愧,让娘娘见笑了。”
南雪钰不动声色地看着众人的反应,而良妃此时还在气头上,不会回应她的话,也不足为奇,她也不欲逼其太甚,道,“如此甚好,那几位娘娘稍坐,我先去拜见母后,请。”
“请,请。”
三妃将南雪钰送出去,沒多久也都告辞离去,,她们原本也只是來打个招呼,跟凝碧之间又沒有多少话好说,干坐着也只会让彼此都不痛快而已。
三妃出去之后,迎霜不悦地道,“娘娘,良妃娘娘好沒道理,竟说得出那种话來,公主真应该禀报太后,狠狠罚她一回!”良妃竟然怀疑娘娘所怀不是龙胎,这不是变着法儿在骂 ...
娘娘红杏出墙,不守贞洁吗,这对娘娘來,可是天大的羞辱,方才她在一旁听着,都差点受不住,更何况娘娘了。
“不可如此,”凝碧板起脸叱责她一句,“良妃在我之上,无论说什么,都由得她去,你不可多事,知道吗?”本來她受封就够几位妃子气闷的了,若她再动不动就找太后告状,太后责罚她们几个,那她和众妃之间的关系就会越发闹僵,对她來说,绝非好事。
“那就由得良妃羞辱娘娘吗?”迎霜气不过,不服气地道,“还有淑妃娘娘,也是个落井下石的,万一她们对娘娘不利,可怎么好。”不过她瞧着贤妃娘娘倒是个好人,跟公主一样心性,不用担心。
凝碧叹了口气,“我早料到会是如此,迎霜,你也不必替我抱不平,有燕宁公主护我,方才也给了几位娘娘一句话,相信她们不会太过为难我,我心中有数,你也不可惹事,知道吗?”
“是,奴婢知道。”迎霜也不过是说说,出出气,她一个小小宫女,主子都不争,她又何必强出头呢。
喜乐宫外,贤妃与淑妃和良妃原本也是话不投机,一出门就客气地与她两个分开,回了自己宫不提。
“良妃姐姐,你刚才是怎么了,竟说出那等话來!”淑妃接着就开始数落良妃,一脸的不高兴,“你自己说也就罢了,还得扯上我,你到底什么意思!”
良妃喉咙哽了哽,方才她确实向淑妃求证來着,不过也沒那么严重吧,“本來就是如此,平时咱们不就是在一起说话的吗,说又怎么了?”再说,皇上不能人道的事,还是淑妃先说出來的呢,这会儿又怕事了?
淑妃气白了脸,“咱们在一起说话,那是私底下的,那种话、那种话能叫燕宁公主知道吗,你是不是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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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回 挑拨离间不就行了吗
在今日这事上,良妃自知理亏,好一会儿才憋着气道,“我也是一时嘴快嘛,谁让凝碧不声不响地就怀了龙胎,说出来谁信!”
“你不信,那也是事实!”淑妃都被她给气笑了,“良妃姐姐,你太沉不住气了!你别忘了,燕宁公主可是个聪明人,又是太后跟前的红人,她要真想对付你,纵使你是太傅之女,她也有本事把你给……你想想翼王殿下,还不明白吗?”
翼王府被烧之事,谁人不知是燕宁公主所为,只不过大家都不说破罢了,还有如今太医院被彻底整顿,大批吃闲饭的太医都被赶出宫去,听说也是因为燕宁公主自恃医术超绝,解决了前不久的这场瘟疫,所以对这些太医的无能都相当不齿,奏请太后如此做的。换句话说,现在燕宁公主一句话,就可以令朝野上下为之动荡不安,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谁敢动她,偏偏良妃还要跟她硬碰硬,这不找死吗。
良妃其实也都知道这些事,被淑妃这一说,越发心惊,但还是不服气,“我、我就不信,她还能把我怎么样,我父亲也不会放过她!”
你父亲能压过翼王去?淑妃知道她是色厉内茬,微微冷笑着,不说话。
隔了一会,良妃终究是不能不服这个软,恨声道,“那就任由南雪钰猖狂不成?妹妹,刚才你也看到了,南雪钰竟百般护着凝碧,若将来凝碧当真生下皇子,她与南雪钰联手,哪还有咱们的好果子吃!”
淑妃眼珠连转,忽地高深莫测般一笑,“那倒未必就任由她得意,咱们不会也学学南雪钰,坐收渔人之利?”
“哦?”良妃顿时眼睛一亮,来了兴致,“怎么说?”真要说起来,她就是空有一腔怨恨,论及城府,她连淑妃都不如,更不用说跟南雪钰斗了。
淑妃得意地冷笑两声,“姐姐,你忘了吗,嘉宁宫那位,是怎么着受了罚的?如果是你被打到一个月下不来床,还要被禁足三个月,你会不恨?”
对呀!良妃大为兴奋,差点叫起来!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宫中谁不知道,南雪蓉跟南雪钰姐妹不和,甚至是互相敌对的仇家,只要挑拨她们姐妹大打出手,她根本不用亲自动手,一旁观战就好,再适时煽风点火,不就达到目的了?“姐姐,你真聪明,我怎么没有想到?”
淑妃故做无辜地笑了笑,“我可不聪明,妹妹,我只是随便说说,没有其他意思啊,你可别到时候又拖我下水,我可冤枉!”她才不要给良妃当垫背的,这个笨女人根本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先让良妃闹腾再说,闹出事来正好,闹不出来,也不关她的事,她先把自己撇干净再说。
“姐姐,你就别记着刚才的事了,”良妃赶紧笑了笑,讨好似地抱住她的胳膊,“姐姐,不如咱们现在就上嘉宁宫一趟如何?德妃姐姐的身体也不知道好了没有,咱是该去探望探望了。”
淑妃无所谓地道,“好啊。”
两人随即一路说着话,一路去了嘉宁宫。
南雪蓉才被禁足一个多月而已,就已经快要发疯了!之前一个月,她因为被打的太重,根本起不来身,整天就知道痛了,尤其每次换药的时候,都得疼得死去活来,服侍她的宫女采蕊不知道被她骂了多少,骂到后来,她自己都觉得无趣,懒得张口了。
身上的伤慢慢好起来,尤其最近这几天,她已经基本行动无碍,可却不能出嘉宁宫,更不能见皇上,不由她不心急如焚,不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情况了!更让她又恨又痛苦的是,那次府上送来消息,说她的娘亲因为谋害父亲未遂,逃回娘家后又畏罪自杀,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呸!她才不相信娘亲是自杀呢,虽然她没有亲见当时的情景,但是不用想也知道,一定又是南雪钰那贱人耍的诡计,害死了娘亲!她一心要找南雪钰当面问清楚,可是每次到宫门口,就被侍卫挡回来,她也是莫可奈何,现过样下去,她一定崩溃了不可!她要出去,要给娘亲报仇,要杀了南雪钰!
“娘娘,”采蕊走了进来,一见满地的碗盏碎片,就知道主子又发了一通无名火,甚是无奈,“良妃娘娘和淑妃娘娘来看娘娘,被侍卫挡在外面了。”
她们两个?南雪蓉鄙夷地冷笑,明明就是两个没安好心的,会来看她?是来看她笑话还差不多!“让她们滚回去,本宫没空见她们!”
采蕊眼珠转了转,犹豫着没动。
“还不去!”南雪蓉眼睛一瞪,“又想找骂是不是?”太后罚她,南雪钰欺她也就罢了,如今一个丫环她要违背她的意思,都不想活了是不是!
“娘娘息怒!”采蕊赶紧告罪,压低了声音道,“娘娘,奴婢有话说。”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南雪蓉粗俗地骂脏话,唾沫星子都要喷出来,“神神秘秘的,有病吗!”
采蕊略有些尴尬,不过她这段时间已经被主子骂惯了,也不觉得怎样,“是,娘娘,恕奴婢大胆问一句,娘娘是不是很想出去,想见到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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