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换來寄琴和绮灵的白眼,她这才醒悟自己问的不合时宜,瞬间红了脸,赶紧退到最不起眼的角落:我不说了。
南雪钰也无心跟她计较,道,“夜,你接着说。”对于苍冥的话,她也是以眼神示意他不必急,夜既然说到此事,必定是跟娘亲有关系的,且听下去。
“方才三夫人不是说过,那带走你娘亲的男子衣服袖口上绣有紫烛泪,”慕容夜继续道,“而这紫烛泪因为极其珍贵,又非常难以栽培,所以平民百姓是不可能享受得到其好处的,就算达官显贵,也以有此花为荣。”
“我明白了!”苍冥终于听出个道道,大叫道,“所以那些有这种花的,就会显摆出來,让大家都看看,那个男人袖口上绣有紫烛泪,就证明他家有这种花,是不是?”
南雪钰也是眼睛一亮,照夜这么说,那个男人的身份很有可能非富即贵,而且这紫烛泪如此特殊,相信找起來也不是太难,这果然是找到娘亲的关键一点啊!“夜,你可知道,在哪里可以寻到这种花吗?”如果有源头可寻,就更有把握了。
慕容夜微一笑,“这才是我要说的,紫烛泪对生长环境要求极为苛刻,不能大冷大热,而在邻近国之中,唯大秦所处之地,最是一年四季温暖适宜,所以这紫烛泪为大秦国所特有,其余各国渴望长生不死者,纷纷不惜花高价向大秦国持有此花者购买,却是千金难求。”
“大秦?”苍冥皱眉,“这么说,那个男人很有可能是大秦国的人了?”
说起來这大燕、大夏、大秦、大梁四国,实力相当,大秦与大燕南北相望,相隔最远,平日里两国是井水不犯河水,更沒听说大秦的皇亲贵族什么的,与丞相府有什么來往,那男人如果真是大秦国人,怎么会认识雨筠的,又怎么会知道她会在那天自尽,赶着将她给带走了,这太莫名其妙了!
“有可能,”慕容夜微一点头,“一般别国向大秦求购紫烛泪,也都是成熟的果实,除非是极其相熟之人,否则很难买到种子,就算买到,为免旁人索取,也不太可能张扬,人尽皆知。”
“我明白你的意思,”南雪钰一向冰雪聪明,一点即透,“就是说除非是大秦国相当有身份地位,或者有极强的背景,否则那个男人不会如此张扬,必定是不怕让人知道,他持有紫烛泪。照这么说起來,要打听到那个男人的身份,倒也不是绝无可能。”虽然这一切都只是猜测,而且世事无常,说不定他们的猜测全都偏了,不过,有线索总比沒有强,在沒有其他办法的情况下,先顺着紫烛泪这一点找下去,或许会有所收获。
“那我们还等什么!”苍冥顿时兴奋起來,“现在就动身,去大秦国打听清楚!”事不宜迟,最好今晚就走,越早找到雨筠越好。
寄琴暗道这人真是急性子,你倒是说走就走,了无牵挂,可小姐还有很多事缠身,一时半会哪放得下。“苍冥大哥,你太心急了,就算要去大秦国,小姐也不可能现在就走,有些事总要安排一下。”
“寄琴说的是,”南雪钰点头,对苍冥道,“安置难民之事才刚刚稳妥,何况章姨娘的事也还沒有解决,我既答应她救旭儿离开,就不能食言,所以我现在还不能离开。”尽管她也急,但娘亲的事毕竟是尽人事而听命,而旭儿的命却很有可能就在顷刻之间,所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她至少要把这些事办妥了,再找个合适的理由离开,去一趟大秦。
“那怎么办!”苍冥急得抓耳挠腮,既然能了线索,他是一刻都等不下去了,“万一那人把雨筠再带到别处去呢?雪钰,这事儿不能等,咱们现在就去吧,你说呢?”
寄琴有些好笑,摇了摇头,这人,脾气一上來,旁人说的话,他都听不懂吗,合着小姐解释了半天,他根本就沒往心里去。
“我现在不能离开,”南雪钰摇头,神情坚决,不过看了寄琴一眼之后,她当即有了主意,“苍冥,我看这样,你先行一步,去大秦暗中打听一下,都是有哪些人家种有紫烛泪,看有什么线索,待我这边的事处理好了,就过去找你。”
“那我走了,谁保护你?”苍冥有些犹豫,他是想尽快到大秦去,可雪钰的安危也是他的牵挂,他不放心就这么离开。
“雪钰交给我,你只管去。”慕容夜立刻接上话,开什么玩笑,有他在,难道还保护不了雪钰的安全吗?就算他不能日夜跟着雪钰,不是还有唐奕和赤焰吗,保护她不受伤害足矣。
你?苍冥上下打量他一眼,两人虽然沒有交过手,但他看得出來,慕容夜光华内敛,眼眸清澈,呼吸轻而浅,绝对是内外兼修的好手,这话说的,倒也沒有言过其实。“那也好,雪钰,我就先去大秦,一有消息,我就会通知你。”
“好,”南雪钰点头,转脸对寄琴道,“寄琴,这件事还得劳烦你跟苍冥走一趟。”
“奴婢?”寄琴一愣,“小姐要奴婢一起去大秦?”这她倒是沒想过,从小到大,她连家门都很少出,别说到其他国去了,她去能做什么?
“是,”南雪钰一笑,“苍冥武功虽高,性子却急,他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弄不好会将事情办砸,你年纪虽轻,性子却冷静沉着,有你跟着提点苍冥,那是再好不过,只不过长途跋涉,你会很辛苦。”
苍冥老大不高兴,雪钰怎么能这么说他?好吧,他承认自己性子是有些急,那还不是因为有些人不知天高地厚,要伤害雪钰吗,他怎么可能眼看着什么都不做!
“奴婢不怕辛苦!”寄琴有种被信任和被托付的感动,赶紧道,“只是奴婢手脚笨拙,怕会有负小姐所托。”原來自己如此被需要吗,恐怕也只有在小姐这里,她才能发现自己存在的价值,怎能不对小姐以死相报!
“你太自谦了,”既然她答应,南雪钰也就放了心,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一早,你就和苍冥一起动身去大秦,至于身份上吗,你们就以兄妹相称吧,记住,万事小心,千万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你们若是不能活着回來见我,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们,听明白了?”娘亲的事固然重要,但活着的人更重要,她了解苍冥的性子,如果真有娘亲的消息,他一定会不要命地扑上去,所以先提醒他一句比较好。
苍冥知道她是在说自己,讪讪然抓了抓眉毛,“哪能呢,哈哈,哈哈……”真是,自己都一把年纪了(其实不然,四十不到而已),还要被一个小姑娘指着鼻子地教训,太沒面子了。
寄琴郑重地道,“是,小姐,奴婢明白,那奴婢先去收拾一下。”去那么远的地方,总要多做一些准备,免得有什么突发状况,不好应对。
“去吧。”目送寄琴出去,南雪钰回头,认真地道,“苍冥,我刚才的话不是开玩笑的,总之你们这次去,万事小心,寄琴头脑灵活,你遇事多向她征询一下意见,还有,保护好她,听到沒有?”寄琴不会武功,若有什么危险,当然要靠苍冥的绝世身手,保护好她,应该不成问題。
“她根本就是个累赘,跟着做什么,”苍冥老大不情愿,自己去多好,來去自如,可看到南雪钰沉下脸來,他赶紧道,“我知道,放心,一定把那小丫头毫发无伤地带回來,总可以了吧?”
南雪钰这才面色稍缓,“那就好,天色不早了,你回去休息一下,明日一早就动身吧。”
“好。”
苍冥一退出去,绮灵和冬易也很识相地一起出去,屋子里就只留下慕容夜和南雪钰两个人。
沉默了一会之后,还是慕容夜先开口,“雪钰,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尽人事而听天命。”
“我明白,”南雪钰微微苦笑,“夜,你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毕竟在我心里,娘亲已经死了那么多年,若到最后查明娘亲早已死了,我也就死了心,若她侥幸还活着,那是上天对我的恩赐,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认,你放心吧。”
------------
第两百三十九回 南正衍要气疯了
你若真的认,就不会是这样的表情。慕容夜对她的心性不可谓不了解,不过也知道她此刻心里很乱,也就不跟她较这劲,而是顺着她的话说,“你明白就好。南旭的事,你如何打算?”向南丞相直接要人,那是不可能的,少不得雪钰又要用计谋,看他能帮上什么忙,或者依他的武功,直接把南旭悄悄带出來,也不是难事。
南雪钰一笑摇头,“夜,你是想偷偷把人带出來吧?我知道你做的到,不过,这不行。”
暗处的唐奕大为纳罕,心道殿下只不过问了一句话而已,小姐怎么就看出殿下是这意思了?还别说,他其实也是这么想的,把南旭偷出來,对他來说易如反掌,根本不用殿下动手,小姐为什么说不行,非要跟南丞相正面交锋吗?
“为何不行?”慕容夜微一皱眉,“你觉得我做不到?”
“当然不是,”南雪钰就知道他会这么说,赶紧解释,“夜,你想想,我父亲如今有多恨章姨娘和旭儿,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如果旭儿莫名其妙失踪,他这口怨气无处发泄,会报复在章姨娘身上,就算是她罪有应得,可其他人呢?别忘了她的家人朋友都在京城,我父亲若是发起疯來,向他们报复,那又如何?”
慕容夜抿紧了唇角:他倒是沒有考虑到这一点,看來知女莫若父,对于南丞相的心性,还是雪钰了解得比较透彻。
“不止如此,”南雪钰无声冷笑,对于父亲睚眦必报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虽说父亲并抓不到梁大康是奸夫的证据,但如果旭儿不见了,他总有理由报复梁大康和他的亲戚朋友,那些人就更冤枉!还有,父亲不会那么容易放过旭儿的,一定会派人追查他的下落,到时牵连的人就更多,所以,不能悄悄把人带走,得另想办法,让父亲不再迁怒他人才行。”
“你倒是顾虑的周全,可有什么好办法吗?”慕容夜深以为然地点头,难怪雪钰一直在思虑,还是她心思细腻些,如果是他,大概早把南旭偷出來,不顾其他了。
南雪钰眼神睿智,“置之死地而后生。”
慕容夜眼眸一亮:听起來,这办法不错。
,,
第二日一早,在问过家丁,章平卉还沒有说出奸夫是谁之后,南正衍失却所有耐性,让人把她拽到了厅上,厉声道,“贱人,我已经给了你机会,你说是不说!”
章平卉无力地趴在地上,粗重地喘息着,虽然脸无人色,神情却很平静,雪钰答应她会救旭儿,她再无牵挂,还有什么好怕的,是杀是剐,就听凭南正衍处置吧。
“贱人!”南正衍看到她这视死如归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來,上前就是狠狠一脚踢过去,“我叫你倔,我叫你倔!”说一句踢一脚,像踢一个破麻袋一样,竟是半点夫妻情分都不讲。
章平卉原本就被打的浑身是伤,这一下被连踢好几脚,身上伤口迸裂无数,鲜血迅速流了出來,她更是疼得满地打滚,咬牙嘶声骂道,“南正衍,你这畜牲,你沒有人性,不得好死!”
前厅上这一闹,穆诗凡、季书萱和南雪钰等人听到动静,都陆续过來,一看是这等情形,众人神情各异,但为了避免引火烧身,她们都很聪明地选择了保持沉默,站在一边看着。
“贱人,你还说!”南正衍被骂,越发气炸了肺:做出不要脸之事,给别人生下孽种的,明明是这贱人,她有什么脸骂自己!“你做好事,敢背叛我,你不知羞耻,该死,该死!”
“哈、哈哈哈……”章平卉用手护住头脸,哑声大笑,“南正衍,你、你以为你的夫人对你都是死心塌地吗?那你呢,左一房夫人,右一房妾室,、娶了那么多女人,你又真心对待过哪一个?你只不过拿女人当玩物,当为你生儿育女的工具,高兴了就宠爱一阵,不高兴了就撇在一边,你如此无情无意,有什么资格要别人对你忠诚?”
穆诗凡和季书萱对南正衍娶那么多女人,的确心有不满,即使年过半百之后,他还娶了年仅十七岁的六夫人舒巧蕊,足见他有多花心。可她们都只是为人妾室的,在南正衍面前,根本沒有说话的份,又哪里敢提什么意见。如今章平卉倒好,大概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所以什么都不怕,什么话都敢说了吧。
舒巧蕊像是被触到了什么痛处,脸色有些发白,不过看起來却像是被章平卉歇斯底里的样子吓到了,旁人并沒有注意到她,也就不会怀疑什么。
南正衍被章平卉给骂得呆了呆,沒想到她死到临头,居然还振振有词,说的什么混话!“贱人,给我住口!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指责我!男人三妻四妾,有什么奇怪,我位列朝堂,娶几房夫人,天经地义,轮不到你來指责!说,那个奸夫到底是谁,你说出來,我让你死的痛快一点,否则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谢以莲的下场,就是最好的证明!
“好,你只管來,看我会不会怕了你!”章平卉嘶声大笑,挣扎着抬起上半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目光怨毒,“既然被你知道,你想怎么对我,我都无话可说!我只后悔,沒有早一点带着旭儿离开这狼窝,走的越远越好,南正衍,这种沒心沒肺的人,不配让我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