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团团转,一旦有事,先把自己撇干净,根本靠不住。想当年,沈姨娘那么美貌、温婉的女子,即使她看不惯沈姨娘的受宠,也不得不承认,那绝对是天下少有的好女子,尤其沈姨娘举手投足间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贵气,仿佛骨子里带出來的一样,是装也装不來的,很让人赏心悦目。
季书萱也不屑地冷笑道,“哪有!根本沒有人出现,大夫人死的好不冤枉呢。不过,那个男人除了章平卉见过,我们都沒见过,到底有沒有那么个男人,我也不能肯定。”
这事儿她当然不知道,事实上包括章平卉在内,都不明白事情的真相,而且他们更万万沒有想到,那个男人就是苍冥,现在在就在丞相府,伺机替沈雨筠报仇呢。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当初如果不是沈雨筠以死相逼,苍冥是一定会出现,把她和南雪钰姐妹都带走的,那她们母女三个,就不是现在这样的结局了。
南雪梦若有所思地点头,“原來是这样。那害死沈姨娘的人,就是章姨娘了?娘,南雪钰应该知道这件事吧,你说她会不会向章姨娘报复?”这么一想的话,让章姨娘跟南雪钰互相对付,她岂不是不用费吹灰之力,就能除掉南雪钰了,,就算章姨娘不是南雪钰的对手,但只要让其分身不暇,她就有机会接近越王,一样可以成事。
这样看起來,难怪南雪钰可以一路顺风顺水地到现在,每次对付了想要对付的人,却可以置身事外,还不就是她从中挑拨离间,然后隔岸观火,坐收渔人之利吗?这一点倒是值得她借鉴。
季书萱却是一惊,“雪梦,你要做什么?我可提醒你,南雪钰不是省油的灯,你沒听外面的人都在说吗,翼王府大火,还有谢家倒台,二夫人自杀,那都是南雪钰在暗中谋划,她那么聪明,又有越王和太后撑腰,才能为所欲为,你要是惹上她,招來她的报复,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起初一听说这些事,她也是吓了一跳,试想南雪钰就算再聪明,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而且之前明明还是个傻的,哪來那么大本事,可以操控这一切!可外面的人都在说,甚至连谢家的人也都谈起南雪钰就色变,说是其足不出户,不用露面就把谢家给扳倒了,传的跟神人一样,不由她不相信。
南雪梦因为沒有正面吃过南雪钰的亏,所以相当不以为然,“娘,你不要听外面的人胡说!南雪钰根本就沒去过谢家,怎么可能扳倒他们呢?还有翼王府的大火,也不可能是南雪钰放的,她又不懂武功,连翼王府都进不了,怎么做到的?”
“可是他们,,”
“依我看,一定是南雪钰自己吹牛吹出來的,”南雪梦不屑地撇嘴,“她还不就是想让人把她说的有多厉害,旁人好不敢对她起坏心吗?我就偏不信这个邪!娘,你等着瞧吧,南雪钰最后一定会输给我,我要让她跟章姨娘窝里斗,斗个你死我活才好!”
季书萱无奈道,“二夫人才死,老爷心情也不好,你就别在这个时候添乱了,要是惹怒了老爷,对我们沒好处的。”谢以莲的事才刚刚发生,老爷这两天气闷的很,各房都是小心行事,唯恐会惹來麻烦,在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多事的好。
南雪梦手一挥,“娘,你放心吧,我不会惹到父亲的,我心里有数。”谁会沒事去惹父亲啊,她不会趁父亲不在家的时候谋划吗,等着吧,好戏在后头呢。
晚饭时候,一家人在饭桌前恭敬地等待南正衍的到來,一家之主沒落座,她们都是规矩地站着,目不斜视,看上去很有家教的样子。
不大会儿,南正衍在管家搀扶之下,慢慢从内室出來,板着脸坐了下去。经过这两日的调养,他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不过因为刚一回來,就发生了谢以莲的事,他心情不好,所以脸色看起來有些发青,眉头也皱成一个“川”字,随时准备发火一样。
“老爷,您请坐。”管家扶着他坐下,替他盛上一碗饭,退到了一边。
南正衍扫视众人一圈,冷着脸道,“都坐下吧。”
“是,老爷(父亲)。”
众人答应一声,各自就座。谢以莲不在了,当家主母的位置就空着,看起來特别扎眼。
南雪梦瞅了瞅父亲的脸色,心中早已有了主意,开口道,“父亲,我上个月从婉约坊定做的衣服,昨日给送來了,一共花了六十两银子,今日该给人送过去了。”婉约坊的衣料一向价格高的吓人,他们的裁缝更是手艺一流,所以一套衣服下來,几十两银子还算是便宜的呢,稍好一点的,就得几百两,她知道父亲的底线在哪里,所以并沒有做的太过火。
南正衍哼了一声,“你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做那么贵重的衣服做什么?”又不是雪钰,可以在宫中來去自如,抛头露面替他挣足了面子,穿好衣服也是浪费。
南雪梦顿时尴尬得要命,心里更是把父亲骂了个够:偏心也沒有这么个沒限度的,南雪钰无论穿什么,戴什么,你都沒个意见,甚至还主动给她买这买那,我只不过添一套衣服,你就骂个沒完,太不公平了!
南雪钰看得分明,也不想南雪梦太难堪,就劝道,“父亲有所不知,下个月就是太后生辰,雪梦也在被邀请入宫之列,所以总要穿得体面些,也是给咱们相府争光,不然该让人笑话了。”
“我倒忘了这件事,”南正衍回头看向她,脸色立刻就缓和下來,“那,雪钰,你也要好生准备,别疏忽了。”
“是,父亲。”南雪钰乖巧地答应一声,接着道,“还有给我娘亲和大姐修坟之事,父亲不是答应过了吗,父亲该知会账房一声,我需要拿银两做事。”修坟之事父亲也早就答应了,只不过前一段时间一直在下雨,坟也沒法修。
提到这件事,南正衍脸色一僵,总还是心有芥蒂,“这件事,你看着办,需要银两就跟账房说,不必再问过我。”如果不是看在雪钰对他有价值的份上,他会给沈雨筠母女修坟才怪!背叛他的人,他从來不会客气,对南雪钰,他已经极尽宽容。
南雪梦眼珠一转,赶紧道,“父亲,我已经问过账房了,他说库房的钥匙在父亲这里,如果沒了当家主母,这银两还得找父亲拿。”说罢她瞥一眼那个空座位,别有用意。
一听“当家主母”四个字,章平卉和穆诗凡脸色都有变化,一个去摸儿子南旭的 ...
头,一个则摸上自己快要看出隆起的小腹,虽然表面沒说什么,暗里却都较着劲儿呢,谁能做下一任的当家主母,这里面可大有玄机。
南正衍哼了一声,沒接着言语。之前他就一直要谢以莲把家里的钥匙交出來,她却霸着不肯交,现在她一死,他立刻让人将暖玉阁彻底清查了一遍,把钥匙都自己看管起來,暂时还沒决定,要把钥匙交给谁。“这件事我会让管家去做,明日你们到账房拿钱。”
就这样?南雪梦大为失望,琢磨着怎么开口,好让几位夫人为了争当家主母之位而互相掐架,那才好呢。不过,她今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挑起章平卉跟南雪钰之间的争斗,看是不是有有机会开口。
“谢父亲。”南雪钰答应一声,接着又问道,“父亲,这修坟也是一桩大事,按咱们大燕的风俗,娘和大姐移坟之时,要请得道高僧來做场法事,以超渡亡灵,父亲以为呢?”
南正衍顿时大为不悦,铁青着脸道,“雪钰,你不要将事情闹得太大,我答应你给你娘和雪晴修坟,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否则依你娘做过的事,就该这辈子当个孤魂野鬼,你还想请高僧给她做法事?你这是不是要打我的脸!”当初沈雨筠是红杏出墙,畏罪自尽的,这么不光彩的事,非要宣扬的人人尽知吗?
机会來了。南雪梦暗暗高兴,抢着道,“是啊,三姐,你也太不知进退了,沈姨娘做过的事,毕竟不光彩,你非要这么大张旗鼓,父亲脸上也不好看,是不是,章姨娘?”
突然被点到的章平卉一惊,“啊?什么?”事实上南雪钰方才一提到沈雨筠,她接着就心跳不安,变了脸色,这件事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尤其南雪钰重新清醒之后,她就怕会被算往日旧账,整日提心吊胆,可怕什么來什么,看來今日,她免不了要被问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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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三回 我娘是清白的
南雪梦心知肚明,章平卉肯定是怕被问起沈雨筠的事,暗暗得意,面上却一派无辜,“沈姨娘的事啊,章姨娘,不是你亲眼看到沈姨娘跟别的男人私通的吗,这才过去几年啊,你不会是已经忘了吧?”说罢还故意看了南雪钰眼,意即是章姨娘害死了你娘,你这做女儿的,难道不想替娘报仇吗?
南雪钰何等聪明,南雪梦一开口,她就知道自己这好妹妹动的什么心思,再说,章平卉害了自己娘亲的事,她早已知道,还用南雪梦还挑拨离间吗?不过,既然妹妹这样说了,她倒是要看看,章平卉会是什么反应。
章平卉尴尬而又心虚,更是心惊莫名,南雪梦这不摆明了是在提醒雪钰,沈雨筠是死在她手上的吗?“我……雪梦,这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这对大家都不好,是不是,老爷?”她唯有求救似地看向南正衍,知道他最恨提起被戴绿帽子的事,希望他能阻止。
南正衍重重哼了一声,“平卉说的是,此事不提也罢,雪钰,请高僧的事,就此做罢,以后别再提了。”
章平卉暗暗松一口气,还好沈雨筠的事是老爷的忌讳,不然她今天恐怕无法全身而退。
可惜,她高兴得太早了,南雪钰脸色一冷,干脆将筷子放下,“怎么,父亲的意思,还是不相信娘是清白的吗?”就算不是为了对付章平卉,她也要父亲明白,娘自始至终都是清白的,否则她这做女儿的,心里总不会平静。
清白?南正衍眼里有明显的不屑,好在碍于南雪钰如今对他的重要性,并沒有发作,但语气已经明显有些不耐烦,“雪钰,你娘的事已经发生,就算你不想承认,觉得是你的污辱,可你娘确实对不起我在先,你还说什么清白不清白的话,不觉得矫情吗?”
“是啊,三姐,”南雪梦暗暗高兴,赶紧火上浇油,“章姨娘亲眼看到的事,怎么会有假,你就算觉得这事儿不光彩,会影响你的声誉,也不能否认已经发生的事,还是别惹父亲生气了,啊?”南雪钰,你不是很厉害吗,找正主儿报仇啊,一个劲儿跟父亲解释什么,有什么用!
章平卉气的直咬牙:雪梦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劲儿针对她,不停地提醒南雪钰,是她间接害死了沈雨筠,非要南雪钰找上她是不是?“雪梦,你,,”
“章姨娘,”南雪钰果然看向章平卉,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当年真的是你亲眼看到我娘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吗?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是什么身份,他们在一起,又做了什么,你都看清楚了吗?”
章平卉心惊莫名,不安地把南旭搂在怀里,借此寻求安慰一样,“我那时候……”怎么办?事实上当年她只不过因为被沈雨筠撞见跟梁大康在一起,以为她会向老爷告密,所以很害怕,虽然之后沈雨筠并沒有在老爷面前说什么,她还是整天心惊胆颤,为了永绝后患,她才开始注意沈雨筠的言行举止,希望可以挑到她的错处,最好能逮到她什么把柄,自己才好有筹码不是。
结果还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沒过多久,她就注意到沈雨筠那几天总是偷偷往山上跑,看起來很神秘的样子。于是她不动声色地跟着过去看,赫然看到沈雨筠竟然是去见一个男人!不过,那个男人是昏迷着的,应该是受了重伤,或者生了重病,两人之间看起來并不像有私情,但她为了自保,还是向南正衍告密,说沈雨筠与他人私通,两人在山洞中宽衣解带之类,说了好多,南正衍一听之下,还不火冒三丈,岂会饶过沈雨筠!
所以说,她其实并沒看到多少不堪入目的画面,除了沈雨筠的确是去见一个男人之外,其他什么都沒有,说是两人私通,根本太过牵强。但那时候她已经顾不上许多,只要老爷相信了就行,事实上最后沈雨筠也为此丢掉了性命,她以为自己的事就再也不会败露,却哪里想得到,痴傻的南雪钰有朝一日会变的如此清醒而精明,有找她算旧账的一天!
“那时候怎么了,说啊?”南雪钰眼神酷寒,步步进逼,“章姨娘,你不是都看到了吗,看到我娘跟别人私通,两人脱得什么都不剩,很快活吗,你再说一遍,是不是这样?”
真要说起來,章平卉表面看起來很温和,不将其惹急了,她都不会说句狠话,虽然有时候不免也会因为父亲对她的宠爱而有些得意,但怎么看也不像是心肠恶毒之人,在对待沈雨筠这件事上,她做的怎就如此之绝,生生把个那般温婉的女子逼上了绝路,每每午夜梦回之时,她的良心不会感到不安吗?
章平卉被逼问到狼狈不堪,更是心惊莫名,南雪钰从來沒有这样当面问过她沈雨筠的事,如今被南雪梦一提醒,就这般咄咄逼人,难道她真的要问清楚当年的事,替娘亲报仇吗?真要那样的话,她该怎么办!“我、我看到的,都已经告诉老爷了,老爷也按家规处置了那件事,雪钰,你有什么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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