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不便的废人,不但不能保护她,反而要她来照顾自己。
“你听我说!”杨楚若焦急是握紧了楚宇晨的手,“你不走,我绝不会走!”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倔强,双眸中的坚定更是让人清楚的知道,这是她的决定,绝对不会有丝毫的更改。
楚宇晨心中叹息,他就知道,她便是如此,从来都是如此……
“就算是要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杨楚若咬牙说道,她当然知道带着他一起走会有多么的艰难,可若是不带着他一起,自己就算逃走了,又有什么意义?
她与他是夫妻,是一体的,无论生死,他们都要在一起,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或者任何的力量能够将他们分来!
“别胡说!”楚宇晨伸手掩上了她的口,“我们能逃出去了,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多少次都是死里逃生。这一次也不会例外,这里关不住我们,只要我们想走,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关住我们!”
楚宇晨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充满了让人安心的力量。
这才是楚宇晨,才是她爱的那个男人。
杨楚若带着泪水笑了,那笑容似是照亮了整个阴暗的地牢,让人在寒冷和潮湿中也感觉到了无边的暖意。
头顶的顶板却随着“咣当”一声巨响被打开了,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轩辕锦鸿跳了下来。
楚宇晨下意识的一伸手,就将杨楚若拥入了怀中,以保护的姿态看向了轩辕锦鸿手机站m.kanshutang.看书堂-手机小说在线阅读。
轩辕锦鸿冷冷看了两个人一眼,才对杨楚若说道:“我已经让你见过他了,现在,你可满意了?”
杨楚若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犹自舍不得松开楚宇晨的手,却依旧从他怀中挣脱了出来,现在的情况对他们不利,她要忍耐,也只有忍耐。
转头看了轩辕锦鸿一眼,她柔声说道:“谢谢你。”
轩辕锦鸿一怔,本来看到两个人亲密相拥的样子,让他心中充满了怒火,且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诚挚的向着自己道谢,看着她脸上那温柔的表情,听着她平和的语调。
轩辕锦鸿突然发现,他心中的怒意在慢慢的笑容。只因为她的平和,只因为她一声简简单单的“谢谢”。
怔了怔,原本为难楚宇晨的心思消失的干干净净,轩辕锦鸿沉声说道:“蒙上眼睛,我们该离开了。”
他已经完成了直接的承诺,现在论到她来完成她的承诺了。
杨楚若含笑点了点头,似乎对这样的安排没有任何不满一般。
伸手为自己蒙上眼睛,没有丝毫的作弊,完完全全按照轩辕锦鸿所说的,让自己看不见一丝一毫。
“如果你敢伤害她……”楚宇晨看着被蒙上了上双眼的杨楚若,心中的悲愤难以自制。
轩辕锦鸿却看都不看他一眼,楚宇晨在他的眼中,不过是一个筹码,一个棋子罢了,他只需要他活着,只需要用他来牵制杨楚若。他怎么说的,怎么想得,对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口中冷冷“哼”了一声,轩辕锦鸿一手环住了杨楚若的腰,双足在地上一点,整个人就凌空而起。
“嘭”的一声巨响,地牢又一次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楚宇晨的心也随着眼前的黑暗一点点的暗了下去,只觉得这黑暗仿佛是有着实质一般,沉甸甸压在了他的心上。
杨楚若跟着轩辕锦鸿,如同来时一般,在竹林之中左右绕了半天,才终于听到轩辕锦鸿的声音说道:“摘掉。如今,你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杨楚若除去了蒙眼的长巾,对着轩辕锦鸿笑了笑,随口招呼自己的侍女,“小蕊,焚香,我要为轩辕公子抚琴。”
小蕊呆愣愣的看着杨楚若的笑容,即使是见惯了杨楚若,却还是被她这一刻的笑容晃花了眼,即使是身为女子,她依旧是觉得目眩神迷。
片刻才清醒了过来,却见杨楚若已经走到了小蕊身旁,笑着回头对轩辕锦鸿说道:“我与她一起去,这傻丫头不如我懂香料。”
两个人一起返回了屋中,小蕊立刻说道:“夫人,他们让我给船上送了信,说你和公子已经在神医家中了,只是治疗需要的时间很长,让他们不用等了……”
“什么!?”杨楚若手中的香炉落在地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船夫多半不会发现事情有了异常,也就是说,没有人会把消息传递回去,裳儿不会发现他们遇到了麻烦……
看来,这一次只能靠自己了。
杨楚若深深吸了口气,捡起地上的香炉来,这才对着小蕊压低了声音,沉声说道:“不妨事,我已经知道了地牢的所在……”
她抬起头来,双眸中闪过一丝坚定。
今夜,就是今夜,她必带着他一起离开这里。
结大结局
一炉檀香焚起,丝丝缕缕的香烟从镂空的雕花之中飘散而出,杨楚若端庄华贵,一双白皙的手在琴弦之上一抚而过。
霎时间,似是万籁就寂静了,空旷的竹林中只剩下了她的琴声悠扬,飘荡在竹林中,只听那琴声如流水,如春光,温柔之极,却又充斥了整个空间。
让人在不知不觉之间,整个心神都为之恍惚了。
轩辕锦鸿远远看着那抚琴的人,琴声之中那淡然悠扬之意让他身心都似得到了安抚。
心中甚至有些庆幸,庆幸自己能够最终还是听了她的,让她看来一眼楚宇晨,否则的话,她也弹不出这样安然闲适的琴音吧?
轩辕锦鸿的嘴角荡起一抹笑意来,闭上了双眼,露出享受的表情来。半晌,却又突然霍然睁开了。
为何那琴音中的安然中带着一丝决绝,闲适中又暗暗藏着了一缕急切呢?
刚才睁着双眼还不觉得,可当他闭上了眼睛之后,全身心都沉浸在了那琴声之中,却发现了琴声之下,有些隐隐藏着的东西一般。看来,她还是不肯甘心啊……
轩辕锦鸿站了起来,却发现在他起身的同时,那琴声也停了下来,杨楚若对着他温柔一下,说道:“你怎么喝得是茶?”语气中似是含了抱怨和不满。
轩辕锦鸿怔了怔,看了看手中的杯子。
却看见杨楚若的手又放在了琴弦之上,只是轻轻一拨,那瑶琴登时发出如同绮丽之极的声音来,仿佛一刹那之间身边景物转换,已是身在了十丈软红之间。
杨楚若的琴声突然变得柔美之极,仿佛一只灵秀娇媚的小狐狸突然蹿进了人心里,正用那毛茸茸的小爪子一下一下挠在人心上。只觉得全身的血脉都被牵动了,一颗心飘飘荡荡的浮在了半空之中。
整个天地都呈现出了瑰丽的色彩,而整个天地也只能容纳得下她的琴声。
正是心神失守,完全被这琴音操控的时候,却听见杨楚若的声音缓缓从她口中流淌了出来,合着琴声,似娇嗔,似抱怨,却又让人觉得亲近之极。
“美人醉灯下,左右流横波。
王孙醉床上,颠倒眠绮罗。”
她弹得本是令人心神荡漾的段子,此时这话语再合了琴声出口,竟然令人陡然生出恨不得一醉之感。
轩辕锦鸿只觉得自己竟一时之间不知道身在天上,还是人间。
小蕊含笑托着一壶酒走了上来,这是杨楚若方才跟他要的酒,轩辕锦鸿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是因此要的酒啊。只见小蕊满满为他斟了一杯酒。
迟疑了一下,暗中观察,发现酒中没有别人动过手脚,这才放下心来。
却听见杨楚若又说道:“我今劝君醉……”她扬起头来,露出一个妩媚之极的微笑,檀口微扬让人的一颗心只剩下了她的笑容。轩辕锦鸿更不迟疑,仰头一口喝下了杯中酒。
琴声又起,还是那柔美娇艳的调子,还是那风月无边的诗词……
轩辕锦鸿在杨楚若的劝酒之中,竟不知自己已经喝下了多少,只觉得头都有些发晕了。可这琴音却是如此美妙,那抚在弦上的一双手分明就是抚在了他的心上。
轩辕锦鸿只觉得一杯又一杯的美酒被斟满了,被自己喝了下去。
杨楚若的双眼时刻留意着轩辕锦鸿,看到他的眼角开始酸涩,慢慢垂下头去,这才深深吸了口气,停下了弹琴的手。有人从竹林中闪了出来,去搀扶轩辕锦鸿。
杨楚若停下了弹琴的手,向着来人问道:“我想在茅屋之中加一张床,不知道可以吗?那椅子上睡得腰酸背疼的。”
那人迟疑了一下,看了看已经昏昏然睡去的轩辕锦鸿,才说道:“姑娘凑合一夜吧,这茅屋主上有过严令,没有主人的允许我们是不能进去的。”
杨楚若露出失望的神色来,点了点头,说了句:“如此,我明日自己问他就是了。”
那人略带歉意的笑了笑,带着轩辕锦鸿离开了茅屋。
小蕊放下酒壶,笑着说道:“夫人,这样可成了吧?我看那轩辕公子喝了不少酒了,今晚等天色黑了,咱们就逃走吧。”她心中高兴凑近了杨楚若耳边低声说着话。
却突然一惊,双眸骤然放大,“夫人,你的手……”
纤细的十指已经破损了,丝丝缕缕的血迹留在了琴弦上,衬托着那白玉似是手掌之上,如同一粒粒珊瑚珠子从杨楚若的指尖滚落,看起来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不妨事的。”杨楚若笑了笑,没想到轩辕锦鸿竟然有这样的酒量,为了维持琴音,她不过是破损了手指罢了,这样的小伤还不在她心中。
不妨事!夫人竟然说不妨事!
从来十指连心啊,这要疼成什么样子。
可夫人却还是笑意盈盈的,似是充满了喜悦之意。
小蕊看向杨楚若,原来自己家夫人竟然这样的坚强,想来她与公子一定十分相爱吧?
否则的话,她怎么会忍着手指不断出血的剧痛都不肯停下,只为为了让轩辕公子多喝一杯……
而他每多喝一杯,她与自己家公子就多了一份安全……
夫人,真是不容易啊。
小蕊心中想着,手中却毫不迟疑的撕下了自己衣裳上的布条,为杨楚若包扎了起来。
杨楚若一言不发,似乎那真在滴血的不是她的手指一般。满心中,只剩下了验证她的判断。
抬头看了一眼天边,只觉得今日天黑的格外的慢一些,都已经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是看不见太阳落下,月色升起。
“夫人,包扎好了。”小蕊小心翼翼的带着心疼替杨楚若包扎好了手指上的伤,杨楚若却只是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
说道:“小蕊,我们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等到天黑了,就去救他出来。”
再两个人的假寐中,太阳终于落了下去,天色一点点的黑了下来。杨楚若首先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心中暗喜,今天并不似昨日一般月光撒遍大地,而是一个模糊而朦胧的毛月亮,只发出昏暗的光来。
整个竹林都似处在了一片黑暗之中,这样的天色,正是适合隐藏行踪的时候。
杨楚若看着天上的月亮,只觉得信心又多了几分,只要天时她有了,人和她也有。所欠缺的唯独只有地利罢了,可只要走出这片竹林,不过十几里的路程,天亮之前,她还是有把握赶到码头边的。
只希望,今晚能够没有人发现他们逃跑。
按照杨楚若的分析,这片林子被看守的并不严密,似乎轩辕锦鸿也很不愿意让别人离她太近,这正好给了杨楚若一定程度上的自由,方便了她要做的事。
杨楚若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还在熟睡的小蕊,低声说道:“小蕊,起来吧,天色暗了,我们要开始想办法救你家公子出来了。”
拿起轩辕锦鸿昨晚为她盖的薄毯,杨楚若用手指比量好了合适的宽度,拔下头上的金簪,插入了她量好的地方,一个细小的洞出现在了薄毯上。杨楚若手起簪落,不过片刻功夫,就在薄毯上扎出了一个细小的缺口来。
杨楚若对着小蕊低声解释着:“我们把这毯子弄成布条,这毯子很结实,我试过了,然后垂下去,拽你家公子上来。”
小蕊听说了是救公子用得东西,连忙过来帮忙,两个人忙乱了一会。原本的薄毯已经被两个人撕成了布条,每根都用力绑紧,连接在了一起,杨楚若试了试结实程度,含着欣喜对小蕊点了点头,小蕊也露出了笑容来。
“跟我来。”带着处理好的布条,杨楚若带着小蕊来到了茅屋后面的空旷屋子之中。
小蕊疑惑不解,问道:“夫人,我们在这里做什么。”
杨楚若伸手指了指地面,肯定的说道:“他就在下面,我们只要找到入口就好了。”
小蕊大吃了一惊,不可置信的问道:“您是说公子就在下面?一直就在我们脚下?”
杨楚若点了点头,没时间解释自己是怎么发现的,身子往下一蹲,用手指细细摸索了起来。
茅屋的地面是用竹子交错排列着铺就的,看起来既充满了野趣,又清雅脱俗。杨楚若此时用手指在在一寸一寸摸索着,小蕊也连忙学着她的样子,在她身旁蹲了下来,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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