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六年都过去了,四弟也应该长大成人了吧?他适合留在姐姐身边吗?
姐姐身边的男子都那么优秀,他与她是绝对不可能的,勉强留下,以后只怕会把自己伤得遍体鳞伤。
可是离开后,他又该去哪儿?哪儿才是他的家?
“对不起。”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冷淡的熟悉声,小二转身,却见杨七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他的身后了。
小二惶恐,“杨大侠言重了,您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我的。”
杨七少没有看向小二,反而抬头看着密密麻麻的满天繁星,似自言自语,又似在跟小二说话,“我也曾想过让你当我的妹夫,但是若儿心里只有楚宇晨,这一辈子她受的苦太多了,我不想让她连唯一的幸福也失去了。”
小二心里明白,点了点头,同样仰头看着皎洁的上弦月,冷风吹起,将他的衣裳穿得猎猎作响,背影也多了几分孤寂,“我知道的,姐姐心里一直放不下楚皇,他们两人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切,杨大侠,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吧,我不会缠着姐姐,更不会与她有什么暧昧关系的,只要姐姐不需要我这个名义上的皇夫后,我便远远的离开,绝不干涉他们夫妻间的事情。”
杨七少赞赏的看着小二,眼里愧疚一闪而过。
如果没有妹妹心里没有楚宇晨,他倒也不失为一个良配,只是妹妹放不下楚宇晨,跟他也没有半丝男女感情,他又怎么可能强行撮合他们呢。
“总有一天,你会找到幸福的。”
“随缘吧。”小二风轻云淡的笑着,转过身,眼里却多了一份黯然。
接连两日,楚宇晨还没有醒过来,杨楚若再也按捺不住了,坐到他床前,摸向他的额头,秀眉紧紧蹙成一团。
奇怪,没有发烧啊,怎么还不醒?莫不是哪里伤到了吧。
想到他身上可能还有其他伤口,杨楚若伸手,摸进他的胸口,不摸还好,一摸杨楚若便摸到一个极为熟悉的荷包。
她看不到荷包到底是怎么样的,但用手去抚摸的时候,明显却能够摸到一个玉兰花图案。
打开荷包,里面装着一张符纸,杨楚若动作有些僵硬。
符纸……平安符……玉兰花香的荷包……
这荷包不是她以前送给他的吗?他还一直带在身上吗?
低头一闻,还能闻得到淡淡的玉兰花香味,玉兰花图案被摸得有些平,棱角几乎都被磨光了,想来,主人经常拿起荷包抚摸的吧。
想到关于荷包的过去,杨楚若有些惆怅,过去发生的那些事情,仿佛上辈子的事情了。
“五六年过去了,这荷包里的香味也渐渐的淡了,我很想添点儿玉兰花香,可我又害怕添了后,味道就变了,也怕你会生气,这些年,你不在的时候,每次想你,我便拿出荷包,看到荷包,便像看到你一样。”
杨楚若手心一抖,荷包差点掉落,这带着柔情蜜意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可不正是楚宇晨的声音吗?
他什么时候醒的?
杨楚若将平安符放回荷包里,把荷包随手扔在楚宇晨的身上,转身就想离开,楚宇晨一把抱住杨楚若的腰,“若儿,你别走好吗?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放手。”杨楚若声音一冷。
“不放,我永远都不会放手的。”他算是明白了,对杨楚若,他越是顺着她的心意离开,越不可能挽回她的心。
“再不放手,别怪我不客气。”又推了几推,发现楚宇晨越抱越紧,耳朵一动,明显可以听得到不少脚步声越来越,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正是水凌等人吧……
楚宇晨没有回答她的话,不仅紧紧抱着她的身子,甚至强行吻上她的红唇。
三年的思念,全部落于这一吻中,楚宇晨吻得激烈,吻得缠绵,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三年了,整整三年了,天知道他有多想她,天知道他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楚宇晨还想进一步的时候,脸上却挨了杨楚若狠狠一个耳刮子,身子也被狠狠踢开。
楚宇晨看向杨楚若愤怒的小脸,那张绝代风华的精致脸上,怒气冲冲,恶狠狠的瞪着他。
楚宇晨慌乱的握住杨楚若的手,却被她狠狠甩开。
“若儿,对不起,我只是……只是……”只是太想你了……
“楚宇晨,我告诉你,早在三年前,我们就已经和离了,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和离了便是和离了。”
“和离又怎么样?我可以跟你和离,也可以跟你复合。”
“无理取闹,自以为是。”转身,杨楚若连一眼都懒得施舍给他,直接离去。
楚宇晨脸上还有一丝病态之色,却是和煦一笑,如三月春风,让人全身舒畅。
无理取闹?
当了半辈子的皇帝,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无理取闹一回又能怎么样?
“主子,您终于醒了,可吓死属下了。”水凌端着药过来,一看到自家主子醒了,喜不自胜。
楚宇晨扫了一眼水凌,端过他手里的药,咕隆一声喝了,套上衣服,起身便想出去。
不过是一点儿小身罢了,有奈何得了他什么,歇息一下就好了,之所以不醒,不过是想看看若儿的反应罢了。
她会关心他,证明她心里还是有他的,他必须在风凌赶来之前,以及易书尘恢复记忆之前,把若儿追到手。
“主子,您的伤还没有好,主子……”
“从今以后,你不再叫水凌,叫水若吧。”
“啊……为什么啊……”水凌差点儿撞上突然停下来的楚宇晨,对他的话莫名奇妙的,水凌这个名字以前不还是主子取的吗?叫了几十年,早就叫习惯了的。
“因为朕很讨厌风凌,听到凌字,朕就厌恶。”
水凌呆住了,哭笑不得,风凌年纪比他还小好不好,再说了,又不是叫凌的人,都是什么坏人。
水若……水若又是什么名字?怎么听起来像女人的名字?
“主子,能不能换个名字,属下不想要名字。”水凌赶紧追上。
“可以。”
“真的?”
“叫水楚吧。”
“能不能再换一个?”
“水杨。”
水凌嘴角抽了抽,水杨?水性扬花?取的都是什么名字,那不是皇后娘娘的闺名中的一字吗?
水凌耸拉着脸,“那还是叫水若吧。”他不过一个侍卫罢了,怎么敢叫楚字,那可是楚国的皇家之姓,朝廷里的老臣们,还不把他给杀了。
“去后院药房,给朕一把火都烧了。”
“啊……”水凌楞楞的抬头,却见自家主子怒着一张脸,狠狠瞪着前面,水凌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赫然看到皇后娘娘与易书尘关系亲近,两人正交谈着什么。
“杨姑娘,之前不是跟你说差几味药吗?如今药都找挤了,杨姑娘只需坚持服用,半个月后,不出意外的话,便能恢复了。”
“多谢易大夫,有劳易大夫费神了。”
“姑娘客气了,这是一个医者应该做的,药有些苦,我帮你吹凉吧。”
“……”
水凌额头滑下三根黑线,踌躇着劝道,“主子,易大夫也是为了治好皇后娘娘的眼睛,这烧药草的事,要不就……”
“让你去烧就去烧,哪来那么多的废话。”治病需要那么亲密的帮她吹凉吗?要他多管闲事,就算要吹,也是他来吹。
“主。”抹了一把汗,水凌只能照做,也几乎可以想像得到,如果让村子里的人知道是他们放了火,村子里的百姓还不把他们给轰出村子,到时候他们连这里都住不下去。
正当杨楚若刚把药服下的时候,鼻尖却闻到烧焦的味道了,几乎马上就传来沸沸扬扬的声音。
“着火啦,着火啦……后院着火啦,快救火啊。”
着火了?好端端的怎么会着火的?
却听易书尘突然急道,“糟了,后院都是药草,可别烧坏才好,我去看看,杨姑娘在这里歇会。”
话未落,人便远去了。
易书尘前脚走,楚宇晨后脚就来了,往她手里塞了几颗枣子,“若儿,我刚刚看到你喝药了,怕你苦,所以想找些蜜饯给你甜甜嘴,可这村子里没有蜜饯,只有枣子,你先凑和着吃点儿,我让水若去外面买些回来。”
杨楚若摸着枣子,直接把他的话全部过滤,“楚宇晨,那把火是不是你放的?”
“天地良心,我怎么可能去放火呢,易书尘不仅治你的眼睛,也救了我,我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吗?再说,我一醒来就去找枣子了,怎么可能去放火,你这是质疑我的人品。”楚宇晨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说得杨楚若倒是不好意思再说他了。
“那把火真不是你放的?”杨楚若又问了一遍。
“我是那么幼稚的人吗?如果我要放火,这个百花村还能在吗?”
杨楚若似信非信。
“我去看看那火灭了没。”杨楚若将枣子还给楚宇晨,转身便要离去,还没等她离开的时候,外面忽然沸沸扬扬的进来一大串的人。
闹轰轰的声音也随之响起,“走,跟我们去见村长,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好心好意收留你们,没想到你倒好,把易神医药草都给烧了,白眼狼。”
“放手,那火不是我烧的,我只是想去后院找点药材罢了。”小二挣扎着,一张清秀的脸上,被脸熏得脏兮兮的,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你还敢说不是你,我明明看到你拿着火折子,偷偷摸摸溜进后院,整个后院只有你一个人,不是你还有谁,天干物燥,又没点火,后院无冤无辜的怎么会着火。”
“就是,看他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没想到,竟然心地这么坏,易神医跟他有什么仇,要不是我们及时发现的话,后院的药材还不全烧了,杨姑娘跟易大夫在一起,杨七少上山采药还没回来,那个楚皇又重病刚醒,水凌一直守在他的床前,除了你,你倒是说说,还有谁?难不成是我们村子里的村民不成?”
“……”
村民们东一句西一句的,几乎把小二的话全部都盖住了,杨楚若赶紧上前,“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白仙儿怒气冲冲道,“姐姐,你可不知道,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他不仅烧了后院的药草房,他还想烧整个竹屋,肯定是他看到你跟楚皇关系和好,心生嫉妒了。”
小二有苦说不出,他去药房,纯粹就是想找些药材给姐姐补补身子罢了,姐姐的身子一直不大好,他看过一些医书,多不知道一些药理,可这样的话,他如何能够说得清楚。
“你们有看到小二放火烧院吗?”
“我们虽然没有看到,可我们却有人看到他偷偷摸摸进去,形迹可疑,所以我们断定,肯定是他无疑。”
“姐姐,我没有,我没有放火。”
杨楚若虽然与小二相处时间并不长,但对他的为人多少知道一些的,也知道他不可能无冤无故的烧药房子。
“我相信小二不可能烧房子的,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误会,如果是他烧的,又怎么可能留在药房任你们捉拿呢?”
“可只有他一个人进入后院。”白仙儿道,村民们也跟着起哄。
“小二,你去后院做什么?”
“我……我……”小二面露痛苦之色,话到嘴边,看到楚宇晨与杨楚若并肩,郎才女貌,宛如金童玉女,所有的话全部都给吞到肚子里去。
“对啊,你去后院做什么,你说火不是你放的,那你倒是说一些话出来让我们信服。”
“就是,说不出话,肯定就是放火贼。”
易书尘忽然从人群中出来,站在杨楚若这边,拿着半碗残渣,温声道,“各位乡亲们静静,我相信这火不是他烧的,他进后院,无非就是想取点儿药材补补身子罢了,你们看,这药壶里还有党参,当归等等药材,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他的药还没有熬好的时候,就起火了。”
仿佛怕村民们听不懂,易书尘又加了一句,“着火的药房库里,而熬药的地方是在厨房,若火是他放的,他就没有必要去厨房再熬一份药了,应该是他在熬药熬到一半的时候,看到药房着火,前去扑火,这才被你们当贼给抓了。”
易书尘在村子里德高望重,他既然这么说,众人当然也相信,何况药渣都还在,也由不得不相信,只是村民们对于小二的印像还是哗啦啦的下降。
想要补身子直接说就好了,干嘛偷偷摸摸的,足以证明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
“那火势看着很大,却没有造成什么特别重大的损失,依我看,这件事就算了吧,指不定是谁不小心意外烧屋而已。”易书尘淡淡的笑着,笑声温和,一字一句里都不想再计较这件事了。
白仙儿等人也就只能作罢,只是狠狠警告了小二一番,随即帮易书尘收拾后院。
待众人走后,小二惭愧的低头,“对不起,我给你惹麻烦了。”
“无防,你以后需要什么,直接跟姐姐说一声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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