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这黄符忌讳得很。
那司机脸色变了变,嘴上确实不明所以的漏出几丝微笑,“你觉得....就凭它能救得了你吗?”
“各位...我真的是无心...无心冒犯,我也不想...不想伤了大家。各位,求你们了,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本来就...就井水不犯河水,求你们就放我走吧!”
我带着颤巍巍的说着,带着恳求,甚至是都快要跪求了,这阴错阳差的上了鬼车,这次不是我招来的邪,居然是我削尖了脑袋往他娘的鬼身上撞,这霉运当头照了,鬼不找你你都能主动撞上去,真他娘的邪了门了。
我这一说话,车上起起伏伏的笑声居然响了起来,冷笑,惨笑,歇斯底里的笑,我瞅着那一张张脸,抽动着嘴角的笑,诡异的令人头皮发麻,那笑分明是强扯着嘴角硬生生的扭出来的,那笑声....刺啦啦的刺耳,难听也就算了,居然还带着一股指甲划着玻璃的声音,听得我脑壳子都要碎了。
“嘿嘿嘿...咯咯咯..”
“呜呜呜...哈哈哈哈....”
“我们放你走...咯咯咯...谁又能放我们走啊!”
“嘿嘿嘿.....”
“这车....本来就打不开...上了车你就下不去啦!”
那司机阴惨惨的对着我笑着,“嘿嘿嘿...别着急,咱们马上就要到了,到了那...以后咱们就是一路的人啦!”
那司机一咧嘴呲牙笑了笑,惨白的牙床映着就像是一层腐肉,我眼瞅着那司机指了指前面,这扭头一望过去,脑子嗡的一下就炸开了窝。
前方几百米处,一个大坑,一个足足有七八米方圆的大坑。
“大坑,车祸...那个讲故事的...”一瞬间,我脑子里蹦出来那个人那个未讲完的故事,他嘴里那个已经被填上了的大坑就在眼前,这一车枉死的孤魂野鬼,再加上这一路直接飚飞过去的车速,我脑子里自动脑补出了他故事里的那一幕残像。
“堕入大坑....整个车里的人都葬送在了那。”
这...就是他们说的那个终点站。
一瞬间我脑子居然出现了一阵晕眩,这分明就是多少年前的情景再现,唯一不同的....就是多了个我!
“不行...我不能死在这,我这是要去救命的....”
我猛地站了起来,这一瞬容不得我半点儿的耽搁了,我朝着一面窗户直接就撞了过去,砰的一下,这一撞上去,我半个身子都麻了,这感觉就像闷头撞在一块无缝无隙的钢板上,那哪里是玻璃,分明就是铜墙铁壁。
一车的鬼没有一个拦我的,都是笑声,带着嘲讽的冷笑,歇斯底里的笑,这笑声就像是催命魔音一样,感觉整个脑袋都是火辣辣针扎似的疼。阵围页圾。
“没用的...没用的,哈哈哈...”
“嘿嘿...嘿嘿..一次,两次...三次..好多次...好多次啦,打不开...哈哈哈..打不开的!”
“放弃吧...放弃吧!哈哈哈...”
“你是撞不开的...撞不开的....等会儿,咱们就是一路的了,嘿嘿嘿..咯咯咯...”
人群里阴阳怪气的笑声,讽刺声,鬼叫声,嘈杂纷乱,这一时间感觉就像是进了人间地狱,他们没有拦我,也根本没必要拦我,这车只要一开动了,根本就是打不开的,最后的结果只能是掉进那大坑里,必死无疑!我恍然间想到,当年他们是因为出车祸掉入大坑里死的,这好几年来,居然还在这条路上,难道....他们一直往返在这条路上,重复着当年的死亡重现!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个念头,仅仅一瞬,但这一瞬间车已经跑出去十几米,这短短几百米的距离,恐怕不足一分钟就又会重复到当年的残像,而到那时...我恐怕真的会堕入他们的行列,永远在这辆公车...重复着一次次死亡。
我真的要疯了,闷着头砰砰的撞着窗户,我不管他们的话,我也坐在这等死,哪怕是仅仅还有一秒!心绪一刹那的波动,一想到轮回在这条路上,一次次重温着这种死亡前的恐惧和绝望,我感觉我真的崩溃了,这恐怕比我任何一次遇见的邪乎事儿都可怕得多...因为,这就是个没有终点的死循环,至死不休!
砰砰砰...肩头撞在玻璃上,钻心的疼差点儿让我流出眼泪来,我一咬牙,一脚踹了上去,这一脚踹上去感觉就像是踹到了钢板上一样,一阵酸麻感顺着右脚蔓延到了大腿,因为右脚的上还没好利索了,这一脚踹上去,我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呜呜呜...哈哈哈....没用的,没用的,这车是打不开的,这就是个解不开的死结,死结,哈哈哈!”
“嘻嘻..呜呜..咯咯...”
各种怪异的笑声充斥在耳朵里,每个人都是歇斯底里的笑着,但那种笑声,听着却是比鬼哭狼嚎更加的刺耳啁哳,那个司机静静地瞅着我,目光呆滞的就像个木偶,“没用的,没用的....能用的方法我们都试过了,这场死局...无解!”
“新人....我们欢迎你的到来!”司机嘴角翘起了一下冷笑,一种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笑,望着司机的一瞬,我眼前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当年的情景又在这一刻重现了,刹车失灵,汽车直线朝着那个大坑飞奔过去,所有人都是疯了一般的冲撞击打着门窗,但这辆车就像是被密封住一样,嘶吼,惨叫,呼救声,拳头击打在玻璃上迸出的血花,恐惧..躁动..挣扎。
那股深入骨髓的......绝望!
第九十一章画符
嗡...眼前恍惚一阵,那一瞬仅僅是一个念头,司机翘着一丝微笑瞅着我。“哼哼,不要再挣扎了...你的结局....从你踏上这辆车就注定了!”
“陪着我们...等死吧!”
“等死...等死!”一个念头恍然就像一把尖刀插进我脑子里,脑子裏一瞬间的撕裂感,刚才所见所闻的恐惧与絕望,居然跗骨之蛆一般在腐蚀着我的求生**。
或许这一刻语言显得太过的苍白无力,恐怕只有亲身经历了那种血淋淋的鲜血横飞的场面时,才会感受到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與绝望!
脑子一晃。我拼命地摇了摇脑袋,赶紧着甩掉那股奇怪的负面情绪,不知为啥,我居然被刚才司机的话和那股幻觉給左右的思想,恐惧、躁动、挣扎、乃至绝望,我居然差点儿被迷惑住了。
几个念头的工夫,汽車已经是窜出去了几十米。一念晃过神来,我猛的一拳就朝着身后的玻璃抡了过去,拼了一把可能还有那么千分之一的希望,但如果站在这等死....那绝对是必死无疑。
本来抱着那微乎其微的一丝念头,可是我一拳轰在了窗户上。那窗户居然咝咝的冒起了一丝白烟儿,我瞅手里的一张黄符,符印条纹居然变的黯淡了好多,我心里忽然发了狂的一阵狂喜,希望,还有希望,原来这黄符对着玻璃还有效,对了,这是鬼车,这黄符明明就是针对鬼的!阵围住巴。
一念所及,我一巴掌把手里的所有的黄符都给贴在了窗户上,一瞬间,几张黄符依着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的萎缩着,上面的符印条纹也是迅速的黯淡,眼看着那块儿玻璃居然跟浇上了一层汽油似的,一层暗灰色的白烟儿噌噌的往外冒。
几个瞬间。那几张黄符纸就化成了一堆纸灰,那层玻璃依旧未破,但感觉上....仅仅是一种感觉,这层玻璃已经是薄到了一种极限,仿佛只要一点即会捅破这层玻璃。
我知道,这最后的一点不会是人力,是黄符,是符纸,可我身上所有的黄符已经是用光了,黔驴技穷,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已经是断了。这种感觉竟然让我感觉非常滑稽,明明距离着逃生只有一线之隔,但就因为这一线,却是硬生生的要了你的命!
而就在黄符纸化成纸灰的一瞬,整个车里的喧哗笑声、嘶吼鬼叫声陷入一片沉寂,我没有回头望,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告诉我,这一瞬所有的目光都盯在了我身上。
希望、绝望,一线之隔,我拼命的在内兜里摸着,,黄符...黄符...难道真的就一张不剩了,一阵摸索,我忽然摸到了个硬邦邦的东西,一摸出来,那是一支笔。
一支毛笔,也就是当初老爷子送我的那枝朱砂笔,想起了老爷子当初的信上的那句话,“最好的朱砂漆也比不上童子的舌尖儿血!”
“舌尖儿血!”这一瞬,我脑子里忽然闪现了个疯狂的念头--画符!
老爷子的那几张符纸我用心的揣摩过,那些符印条纹基本上也都记得清清楚楚,但我却自始至终没有动手画过,我承认我有几分惰性,但拖到了现在...已经是到了不得不试的时候了。
汽车飞驰,自始至终也就在几个念头之间,我手里颤巍巍的拿着那只朱砂笔,这绝对是破釜沉舟的一笔,短短数秒,我猛地一咬舌尖,一股钻心的疼让我脑子一阵清醒,也正因为疼,瞬间的清醒让我冷静了许多,朱砂笔往嘴里猛地一搅,拿出来就是一抹凄厉历的血红。
纵笔的一瞬,印象中那张符纸就像一个恢弘壮阔的大字映在脑子里,纵撇、横勾、下拉上折、笔尖所及,居然完全没把眼前涂抹的这副符文看在眼中,完全是凭着感觉,凭着脑子里那股逼出来韧劲儿。
横纵竖抹,笔锋动的很快,我完全是按着印象中的符文操纵着手,下折,竖弯钩,感觉这只剩下最后的寥寥几笔,可是这一瞬间,一股不好的念头涌了上来,感觉距离那个大坑只剩下咫尺之遥,我赶紧着猛画了几笔,印象中一阵哐啷啷的玻璃破碎的声音,碎了,碎了,我心里刚燃起了一阵兴奋,可就在我要冲出汽车的瞬间,忽然被无数股近乎野蛮的拉扯力扯到了一边。
那群人,不,更应该说是那群鬼,我猛然醒悟,对于逃出这辆鬼车,恐怕在场的所有鬼比我的念头都更重得多,他们在这里已经不知道被轮回死亡了多少次,轮回到已经消弭了他们求生的念头,但以前仅仅是被消弭了希望,只能给他们一丁点儿逃出升天的苗头儿,这.....就是一群不要命的疯狼!
呜呜呜.....嗡的一下子,我感觉我像是被无数的人流挤到了后面,那种穿梭在鬼群中的感觉,就像是赤身**的暴露在冬天的西北风中,刀子一般的风流**裸的掠过我冲了出去。
忽然哐啷一声,我感觉身子一歪,仅仅是数秒之间,我已经被挤到了人流最中间,而就在身子歪下去的瞬间,我心里像是被捏碎了一般的难受,完了,什么都完了,不管我打没打开这辆车,它终究是掉下去了,他们的结局被我改变了,可是我的结局....终究是死!
这一瞬间,我的心真的跌倒了最低谷,希望刚才与我擦肩而过,但下一瞬就把我推进了无尽深渊,或许这就是他妈命里给我开的一个无稽玩笑....真他娘玩的我是哭笑不得。
哀莫大于心死,掉下去的一瞬,我感觉我的心真的是死了,小花旦儿,念头里最后的一瞬我只冒出来这个名字,那道身影,风姿绰约,一笑嫣然,回想起我那个妄图英雄救美的梦,梦....终究只是个梦!
原谅我......没能给你最后的交代!
一瞬,眼将闭,心将死,绝望....无限蔓延!
啪啪....
“小王八蛋,你他娘的给我睁开你的狗眼!”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一声鞭子声,那一声小王八蛋,仿佛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好听骂声,我猛地睁开了眼。
“平心静气,别跟我想那死死活活的,抓紧了,老子来救你!”
啪的一声,我眼瞅着从窗户里甩进来一条绳子,不,或许更应该说是一条鞭子,一瞬间啪的一下子就缠在了我的腰上,我两只手猛地抓住那条绳子,可这一抓上去,感觉那鞭子直接就嵌进了肉里一样,一阵钻心的疼。
但到了这节骨眼儿上,别说是手,即便是勒进了脖子我都不会松手的,这时,一阵猛地拉力,我整个人被这股劲头儿直接就给扯了出去。
我眼瞅着那辆车坠了下去,身边无数杂乱的身影穿梭而出,一股近乎蛮力的冲击感直接让我晕眩了过去!
嗡的一下子,脑子感觉一阵朦胧,等我醒过神儿来之后,我正坐在一个土堆儿上,四周黑寂寂的一片,我四周望了一眼,俨然正是当初路过的那个拐弯儿处,而坐在我面前的,一个长得奇形怪状的小老头咧嘴正对着我笑,那人...正是邙山打鬼鞭。
“小王八蛋,你醒了啊,咋样?那鬼车里舒服不?”老古怪龇牙咧嘴的笑着,那脸上瞅着不像是关心的询问,怎么瞅都像是**裸的嘲讽。
不过好歹人家对我也是救命之恩,我听着这话虽然是带着点刺儿,依旧是点头笑了笑,“大..大爷,这次....这次可要多谢您的救命之恩了!”
第九十二章鼻涕虫
“别介...千万別谢我,谢我一句这就算是还了人情,把你那谢人的话儿给我收回去。记住了,小子儿,你可是又欠了我一个人情!”
我听着心里莫名的好笑,不过说来我嘴上的道个谢,心里难道就能忘了他的人情?哎,不愧是老爷子嘴裏的老古怪,这行事作风可就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知道這人古怪。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也就顺着他说了两句,“行行,大爷,我收回我刚才的话,大爷,以后我记着您的人情。有事儿的时候招呼我一声,我一准儿给您上,您看行不!”
老古怪眯着眼笑了笑,“行行,就按你說的办吧。嘿嘿....”
我听着这老古怪嘴里小声儿磨叨着什么,“你个老东西,可算是揪住了你的小辫子儿,嘿嘿,咱们走着瞧吧!”
我聽着他叽里咕噜的叨咕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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