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太阳当空照,春风急速拂过,马车在驰道上奔跑着,马夫快马加鞭,非常急促。经过一段时间的快速赶路,总算在未时赶到了新都侯府。
太医急忙下了马车,迅速进入新都侯府。
外面的陈轻雪、渠氏、王婉来回踱步,非常担心王莽的安危。
高公子、孔休、宋典一众官员们也在互相交谈。
此时的房间内,王莽整个人被绑到椅子上,已然被绑了一整夜,肌肉不断抽搐,但嘴里依旧疯疯癫癫地喊着:“快点放开我,我要如厕。”
太医缓步走了过来,有条不紊地将手指按上王莽的手腕,感受脉搏,加速心跳,使脉象显“滑”。
之后,太医的手指左右移动,眼珠跟随得缓慢又轻微过头,就像视线被黏住。他竖起手指,问王莽是几。
王莽故意错答“三”和“五”,只在第三次迟疑地说“似是二?”,制造半清醒的假象。
这时,太医猛掐王莽的肩井穴。
王莽让左腿猛地一蹬,模仿“足跛急反张”的抽搐。
太医最后拿出一小瓶药吹入王莽鼻中验痰。药粉入鼻的瞬间。
王莽顺势让身体剧烈前倾,猛地打出喷嚏,同时将口中苦液混着唾液喷出,溅在太医袖上。
王莽涕泪横流中,喘息道:“快点放开我,我要如厕……好……”
太医看着袖上浊液,嗅到苦腥气,终于缓缓点头——看来真是得了狂病。他随即缓缓起身,走到外面,打开门之时。
王莽怒吼了一声,猛然挣脱束缚,冲出外面,惊吓到众人,跑到府外面,直奔不远处百姓居住房的东北角的溷。
听到里面一声沉闷的声响……,
在场的所有人急忙跑了过去。进入之后,一阵臭气熏天扑面而来,令所有人纷纷捂住了鼻子。
厕亦有雅称“清”、“圊”。最常见的样式是平民使用的“溷”,即与猪圈合一的厕所,通常高架于圈上,粪便直落供猪食用并积肥,循环利用的思想。贵族则使用独立且卫生的设施,如设有石板、厕所多建于住宅的东北角。
所有人抬头望去,只见到王莽掉进粪坑中,脸上已经青一块、紫一块,躺在粪水之内,双手依旧挥动,但脸上带着微笑,大喊:“这里有好多水,快点来游泳。”已然彻底的癫狂。
宋典急忙命人将王莽捞起来,不然真的要出人命。
两三名的官员纷纷跑入粪坑内,把王莽捞了出来,全身都臭气熏天,嘴里依旧在念叨,要如厕,我要如厕。
渠氏见此情景,气血攻心,晕了过去。整个现场乱作一团。
在一旁的陈轻雪和王婉搀扶着渠氏,急切地呼唤:“阿母,你没事吧?”将其扶入府中休息。
孔休和高公子随即问一旁的太医:“王莽真的得了癫狂,还能不能医治?”
太医摇了摇头:“难啊,哪怕我现在下药慢慢医治,未必能好,除非……”“
除非什么?”二人急忙问道。
仓公在世(淳于意),才能医治新都侯这个病,不然的话,我也无力回天,太医回答道。
听完太医的话,高公子和孔休走了出去返回官署,心事重重。
孔休叹了一口气:“新都侯是为朝廷立有汗马功劳,如今落到如此田地,真叫人唏嘘。”
高公子严肃的说道:,看来咱们得观察新都侯一段时间,不然的话。别到时候被他骗了,就吃了大亏。
孔休看向高公子说道:,你的意思是新都侯,连太医都骗过去。
没错,高公子点了点头,深知王莽的狡猾与深算,所以要好好观察他一段时间,才能再下定论。
房间内的渠氏,这才渐渐醒来,整个人病殃殃的,脸色写满了忧愁哀伤。
陈轻雪对着一旁的王婉使了个脸色,轻声说道:“阿母,刚才我已经问太医了,他说可以对症下药,巨君的病很快就能好。”
听到此话,渠氏转过头去,仿佛看到希望一般问道:“真的吗?太医真的这么说?”
王婉露出微笑附和:“是啊,太医是这么说,你就放心吧,巨君肯定能药到病除,吉人自有天相。”
“这就好啊。”渠氏同样露出一丝微笑,点了点头,“能治就好,能治就好,至少有一丝希望。”
王婉留下照顾渠氏。
来到书案前,陈轻雪拿起毛笔,写下一封奏书,字里行间,态度有多诚恳,有多可怜,就像受害者一样,让刘欣感受到,他们的诚意以及难处。
陈轻雪转身走出房间,到宋典面前,掏出奏书,语气恳切地说:“恳请中谒者令,将这份奏书转交陛下,一切事情就明了。”
宋典点头,接过奏书,看来新都侯不能入长安,自己只能遗憾,启程返回长安。
…………………………
夜色如墨,星辰稀疏地洒落在苍穹之上,新都侯府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
斑驳地照在府邸的石板上,给这幽深的庭院增添了几分清冷与神秘。
陈轻雪轻手轻脚地穿过长廊,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她手中端着食盒,摆放着几样精致的菜肴,香气隐约可闻,
来到那间偏僻的房间前,陈轻雪轻轻敲了敲门,门扉应声而开,露出王莽略显憔悴却依旧坚毅的脸庞。
王莽迅速起身,接过饭菜,大口咀嚼起来,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与不甘都化作食欲,一并吞下。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即便是在这最艰难的时刻,也未曾有过丝毫的动摇。
“阿母没事吧?”王莽在吞咽之余,不忘询问渠氏的情况,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
陈轻雪温柔地用手巾为他擦拭嘴角,眼中满是心疼与安慰:“放心吧,阿母已无大碍,只是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只是,你得继续装疯一段时间了,孔休那厮定会紧盯着你不放。”
王莽闻言,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他深知,这场狂癫的戏码,还得继续演下去,而且又让全天下人知道。
与此同时,在新都侯府的另一侧,王新、王安、王临和王嬿四个孩子,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父亲所在的房间,灯火摇曳
“父亲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疯了?”王新小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王安摇了摇头,回答道:“我看未必,父亲何等英明,怎会轻易疯癫?此事定有隐情。”
“那父亲为何要这样做?他究竟在谋划什么?”王嬿好奇地追问,眼中闪烁着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渴望。
三个孩子面面相觑,纷纷摇头表示不解。他们虽然年幼,但也隐约感受到,这背后隐藏着复杂而沉重话题,暂时不懂朝廷中的那些事情。
于是,他们不再多言,各自回到房间。
几日后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耀在新都侯府的屋檐上时,整个府邸仿佛被唤醒了一般,
开始了一天的忙碌。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却暗流涌动,一场关于权力与智慧的较量,正在悄然上演。
孔休和高公子,一大早便来到了王莽的房间外,透过门缝,他仔细观察着王莽的一举一动。
只见王莽依旧是一副疯疯癫癫的模样,时而大笑,时而自言自语,
完全一副失去理智的样子。两个人心中虽有疑虑,在这几日的观察,亲眼所见之下,也不得不相信,王莽是真的疯了。
于是高公子准备启程,返回长安。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