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将军,不瞒你说,包琼只是敬佩丁公忠良之人,想要替丁公保护小公子,至于领兵打仗非我之能,也更非我之愿,多谢将军一番美意,若是将军有心,还请对小公子好一些。”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心志磨其筋骨,”程东眼中炸开一道精光,心中略略失望,但是确不会轻易放弃,包琼可是一把好手,如果自己看的不错,或许不会弱于鞠义,如今之计手下并无人才,若是能收服包琼的话更如虎添翼,心念一转,只是嘿了一声,朝丁枫看了一眼:“像他这样的公子哥,根本不能报仇雪恨,想要报仇就要让自己更强,一味的惯着他宠着他,他如何成才,我这是磨练他,你以为我让他来我这里,只是为了折磨他玩吗。”
包琼一怔,脸上泛起一阵歉意,朝丁枫望去,却只是叹了口气,虽然心疼小公子,但是知道今后有的小公子受了,偏偏程东说的极有道理,要想成才总是要经历一番磨练的,只希望小公子能受的下来。
只是包琼却不知,此时程东心中正打着他的注意,心中捉摸着,包琼无心为将,这话看上去应该是出自本心,自己如果此时说得太多了,反而会引起他的反感,只要丁枫还在,自己就有机会,想到这心里吁了口气,以后有的是机会让包琼为自己卖命,时间久了,一切成自然就好说了。
丁枫的加入并没有引起什么变化,边军从汪陶过去,沿着句柱山过了阴馆,有了王浑的路碟,自然没有人为难,过了阴馆便是楼烦,楼烦境内有一座黑头山,过了黑头山再往西,便进了西河境内,也是程东不想走太原和上党,会招惹很多是非,而西河郡虽然地域广阔,但是却人口少,自然也就兵力少,而且有近半兵力驻守在离石,如果走荒野的话,根本不会遇到西河军。
好在边军在雁门郡补充了粮草,并不会短缺了什么,而从楼烦过来,一路往西就能抵达黄河,这一路过去数百里都是荒野,并不见人烟,虽然颇显的寂寞,但是胜在平安,从西河军过去,如今正是冬季,黄河上已经冰封,程东糟了木板雪橇,轻易地就能度过黄河,过了黄河便到了上郡,上郡也不过人口两三万而已,也是地广人稀的地方,避开那些城池,自然也不会有麻烦,进了上郡就要朝南走,一直抵达雕阴,数百里的路程中间也不过只有高奴一个城池而已。
这一路上赶路虽然辛苦,但是最苦的却是丁枫,这些天以来,别人骑马他却要奔跑,每天不下十余里,知道累的趴在地上,才会被丢在马上,而且别人停下来休息,丁枫还要陪着那些家将一起训练,虽然只是用木棍,但是程东下令不续实打实的击打在身,这些天下来,丁枫身上就始终没有断过青肿,每天都累得和死狗一样,还要和手下兵卒挤在一起,程东严禁他自己一个帐篷,穿的也和一般兵卒一样,那一身锦衣早就被程东给丢了,幸好在吃食上,程东还是照顾了丁枫。
一开始,丁枫受不了,有时候就会赖在地上不肯起身,只是张泰总会在这时候阴阳怪气的讽刺他:“果然是少爷,整天吵吵着为父报仇,一动真格的就完蛋了,要我说你还是回家抱孩子去吧,省的出来丢人,这仇也别报了,啧啧——”
张泰也知道这样很讨厌,只是程东特意吩咐过,张泰不敢不办,所以总会不时地出现在丁枫身边,说话永远是那么阴阳怪气的,一开始丁枫还很气愤,每次都会咬着牙爬起来,年轻人就是火气大,只是到了后来真正累坏了,就算是张泰在说什么,丁枫也不会去理睬了,再说天天听这样的话也实在是习惯了。
丁枫被操练的很苦,就算是想要偷来,也会被张泰命人给拖出来,不过这时候那些家将和包琼却没有人说话,都知道这是城东在磨练丁枫,而这样的结果最大的好处就是丁枫这些天以来,体力见长了,原来跑里许就会跑不动了,如今一鼓作气也能抛出七八里开外,而且力气大了,每天被打的狼狈,只是一天比一天伤痕渐少,动作灵活了许多。
丁枫黑了,短短十几日就已经不见了公子的模样,站在兵卒之中,也已经泯灭众生,如果不注意很难看得出来他什么,到了雕阴的时候,丁枫已经能跟上大队了,这些天的苦并没有白吃。
这一日到了雕阴,程东便领张泰丁枫领着二十人去城中买粮食,忽然出现的边军,让雕阴县令一阵紧张,不过有王浑的路碟,那雕阴县令倒也没有太为难,虽然没有让张泰丁枫进城,不过却也派人筹集了粮食送出来,当然还是要钱的。
从雕阴补给了一下,有了二十天的粮食,大军就继续赶路,过了雕阴便进了司隶境内,司隶境内董卓的西凉军几乎都囤积于此,单是在溧阳频阳就有王方的所部万余人,却说这一日还离着溧阳三十多里,就被王方所部的探马给发现了,随即王方派出不将张崇领马军八百,在溧阳北面将边军给拦住了。
远远就望见一队大军赶来,程东皱了皱眉头,不由得叹了口气,麻烦到底还是来了,不过倒也并不担心,只是命所部顿住,等待着对面的骑兵赶到。
不等上来盘问,程东催马上前,遥遥朝那将领一抱拳:“边军所部成鄂东见过将军,今奉殄虏护军孙承所命,特来长安觐见国师以见陛下,奉上乌桓贼人头千余——”
那将领张崇不由得一呆,脸上泛起一阵狐疑,上下打量着程东:“你是那里的边军?”
边军分为幽州边军并州边军和凉州边军,当初董卓手下就多是凉州边军,边军乃是从汉以来沿袭下来的,多年与鲜卑匈奴乌桓等少数部落打仗,全都是精锐,不过除了凉州边军之外,并州边军被吕布统带,而幽州边军则被刘玉和公孙瓒吞并,已经很久没有听说过边军这个称呼了。
“我乃是幽州边军,也不瞒将军,我们幽州边军被刘虞与公孙瓒吞并了不少,到如今只剩下了我们一部,生活也很困苦,很久没有一场大捷了,这一次乌桓贼首丘力居率兵突袭厩奚城,被我边军斩杀千余人,大为振奋军心,所以特来向国师与陛下报喜的。”程东不亢不卑,只是将事情大体说了一遍。
幽州边军,张崇迟疑起来,还有幽州边军吗?不过张崇也没有如何,眼光落在几辆大车上,心念一动,朝亲兵一摆手,亲兵便催马过去,自然有边军将大车上的箱子打开,那亲兵看了一眼,也不由得一阵反胃,这些人头过了这么多日子,早已经被风干了,虽然冬季没有太多的臭味,但是那味道也实在让人受不了,再说这么多的人头放在一起,也实在让人舒服不起来。
亲兵策马回到张崇身边,脸色还有些难看:“将军,的确是人头,而且很长时间了,一个个面貌凶恶,应该是乌桓贼吧。”
张崇点了点头,一时间也不敢确定真假,虽然程东奉上了殄虏护军的印绶,只是也无法确定真假,不过既然是来觐见国师的,张崇也不敢私自做主,心念一动,只是一摆手:“你们跟紧了我,先随我去见王方将军再说。”
随即八百人将边军包围起来,程东也没有动作,这个险还是必须要冒的,不过程东也很小心,将大车搁在一侧,全军在右侧隐隐结阵,所有人都很紧张,双方间隔着百十步,一路朝溧阳而去。
再说天快黑的时候也赶到了溧阳,边军自然无法进城,只是在城外三里处安营扎寨,不过不远处就是王方军大营,监视着边军动静,而张崇则进城去回报王方了。
却说溧阳县衙之中,王方正揽着两名女子,一个人在小酌,一边逗弄身边的女人,刚刚在女人脸上亲了一口,张崇就匆匆进来了,朝王方一抱拳:“将军,那些人自称是幽州边军,殄虏护军孙承所部,是来向国师呈报大捷喜讯的,还带着千余人头——”
王方一口酒还没有咽下去,闻言猛地一口喷在地上了,呼了口气瞪了张崇一眼:“搞什么鬼名堂,一千颗人头,来觐见国师不带些金银珠宝来,带这玩意什么意思,哼,我看也不用去觐见国师了,直接在这里灭掉散了——”
话音未落下,张崇心中一凌,赶忙一抱拳:“将军使不得,如果这消息传到国师耳中,知道将军杀了这些人的话,势必会责难将军的,您想想,如今关东诸侯都是国师的敌人,国师一定很想在山东安排一个自己的人,只是关东诸侯都有权有势,谁会向国师沉浮,不过此时可不是个机会,如果边军还在的话,那么一定是刘虞和公孙瓒的眼中钉,如果国师能够支持边军,那不等于在幽州钉了一颗钉子,而且名正言顺不是。”
第九十二章大将王方
王方一呆,歪着头寻思了一下,不由得咧嘴一笑,站起来走到张崇身边,用力拍了拍张崇的肩膀:“好小子,说的在理,若是能如此的话,国师定然高看我一眼,到时候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不过,你有没有想过,这万一要是刘虞或者公孙瓒的阴谋呢?”
阴谋?张崇愣了一下,不由得苦笑起来,轻轻地叹了口气:“将军,此事也好分辨,不管如何阴谋,最少幽州军也要有后续的兵力,咱们可以以溧阳为中心,四下探查,并且加强戒备,在派人严密监视这一股边军,有这么多人监视,难道还怕他们这点人反了天不成,我倒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王方笑了,只要盯死了边军,还真不怕边军能翻天,呵呵一笑,一屁股又坐了下来,伸手揽过一个女人,朝张崇望去:“兄弟,来,坐下喝酒,这个女人给你,今晚上好好享受一下吧,嘿嘿,这骚蹄子床上的功夫可不错。”
张崇有些尴尬,这张崇并不是凉州军,而是从皇甫嵩所部抽调过来的,与王方并非很亲近,再说随着皇甫嵩久了,也没有这种嗜好,只是却又不敢让王方看出自己的心事,只是将女人揽进怀中,陪着王方喝酒。
再说酒过三巡,张崇也就喝的差不多了,有些晕乎乎的朝王方告辞,王方挽留了一下,也没有多说什么,将张崇送出大厅,自己这才回到厅中,坐在那里好一会,眼中寒光渐浓,忽然重重的哼了一声,朝外面喊道:“来人呐——”
自然有亲兵走进来,王方却根本不顾亲兵在长,只是撕扯的怀中的女人几近半裸,也不管女人愿不愿意,揉搓着女人的酥胸,念头却在心中更加清楚:“你立刻出城,去将城外边军大营的主将给我找来,另外找几个得力的兄弟,赶赴幽州去给我探查一下情况,不管用什么办法最快的给我将消息送回来,去吧——”
亲兵应诺了一声,便已经出去了,王方却越来越精神,心中捉摸着事情,一边对女人上下其手,好一会竟然将女人按倒在桌上,然后——一时间厅中气喘吁吁,王方此时的孬种思路反而更加清晰,便已经知道怎么应付边军了。
却说程东接到亲兵的传唤,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晓得王方高深饿鬼,都这么晚了,王方找自己什么事,心中胡思乱想着,却并不干耽误,也是不得不去一趟,虽然自己也有些担心,却还是只带着包琼进了城。
远远地看到县衙,程东心中隐约的有些不安,虽然没有见过王方,却听张崇说起过,这个王方喜怒无常,可不好应付,张崇说自己最好是少和王方打交道,看张崇的意思并不像自己进城,只是王方究竟什么样的?那个张崇看上去倒还不错,只是颇不得势,看来城中可不是一团和气,不过对此程东倒是喜闻乐见。
虽然已经很晚了,县衙门口值守的兵卒还是站得笔直,看见程东的时候脸上冷冷的,不过有亲兵领着,倒是没有为难程东,只是程东前脚才进了县衙,后脚包琼却被兵卒拦住:“县衙重地,只容一人进去。”
程东心中打了个突,包琼也握紧了手中的大刀,二人对望一眼,程东还是吁了口气:“我自己进去吧,包琼,你且在外面等待。”
包琼点了点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呀,眼睁睁的看着程东没入县衙之中,包琼只是朝黑暗中缩了缩身子,整个人沉寂下来,但是却不敢有一点放松,小心地监视着周围一切动静,在这里一个不小心都有可能送掉性命的。
县衙中还是灯火通明,到了厅前,程东隐约的听见里面有一种奇怪的声音传出来,皱了皱眉头,程东怎么会不知道这是在干嘛,只是明知道自己要来,竟然还——心中泛起一阵古怪,王方是故意的还是天生就这样?究竟是个什么意思,看来自己要小心应付着,不然今日说不定就要出祸事。
亲兵喝了一声,只说边军主将到了,里面却没有人应声,只有越来越浓的喘息声,还有女人的娇喘之声,让程东心中很不是滋味,不过心中怎么想,脸上却不带出丝毫不满,只是淡然的站在那里等待着,好一会终于听到里面呜咽了一声,又过了一下,才听见一个男人有些疲倦的说了一声:“进来吧——”
亲兵打开门,里面就是一股热气涌了出来,大厅里没有什么遮掩物,能望见一个男人光着身子坐在大椅上,正呼呼的喘着气,而一个女人则好歹的抓起衣服遮掩着甚至,不过还是跪在男人身边,给男人清理着下体,这人就是王方。
“妈了个巴子的,还不快进来关上门,想把老子冻死呀——”王方缩了缩身子,冷风灌进来也是真的冷,这句话到时由衷之言。
程东走了进来,亲兵却自行退下了,将门又给关上,此时厅中就只剩下程东和王方还有那个女人,程东不经意间打量着王方,王芳也在打量着程东,不过王方却是肆无忌惮的,浑然不顾自己赤身*的。
“参见王方将军。”打量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眼前这个满脸的胡茬子,五大三粗的汉子就是王方,匹夫因为常常风吹日晒的有些古铜色,一张大脸达最大鼻子,偏偏一对小眼睛,看见程东值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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