侮辱了李移子,一旦离开程东离开边军,李移子心中的怒气和怨恨就不免勃然而发,只是这一腔怒火,不能发泄在程东身上,李移子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但是回去的路上,却是发泄在了赵云身上,一路上不停的给赵云找麻烦起绊子,可是让赵云心中叫苦不迭。
这都是后话,只等赵云一走,李邵鞠义众人才松了口气,赶忙凑到程东身边,却不想原本嘴的如死人一样的程东,竟然揉着头坐了起来,不过满身的酒气,张嘴就吐了出来,人也有些坐不住:“以后可不要喝这么多酒了,谁喝谁难受——”
众人也随着笑,只是一阵无奈,李邵叹了口气:“将军,你今天到底是玩的哪一出?”
“什么哪一出?”程东醉眼朦胧的看着李邵,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让李邵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只听程东深深地吐了口气:“永南兄,我只想能让赵云投过来,得此人相助,边军必将如虎添翼,可惜此人不是那么好收服的,我才想出此下策,离间他和公孙瓒,只希望能有些用处,能做的我都做了,只希望能有些用处。”
李邵一愣,从不见程东如此重视一个人,从程东怅然若失的样子看来,程东对此人简直是推崇备至,莫说一旁鞠义巴布扎孙成等人有些嫉妒,就是李邵心中都有些妒忌,不过李邵也是非常人,瞬间就压下了心中的那股情绪,忽然压低声音道:“主公,若是长安此行顺利的话,邵倒是有一计,可以让赵云彻底归顺将军。”
程东双眼一亮,猛地一把抓住了李邵的手:“计将安出?”
却不想李邵微微一笑,却是摇了摇头:“如今说出来就不灵了,一切行不行就看主公长安之行了,如果主公这个位置理想的话,邵定然让主公心想事成。”
呆了一呆,程东苦笑了一声,也没有再问,只是站起来一振奋精神,吐了口酒气,朝西方一指:“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三百马军就已经出发而去,却不知就在程东走了第二天,阿突骨力却领着不足七百马军赶了回来,所有人都是一身是血,不过却押着一千多多女人孩子,其中还交杂着一些青壮,另外羊群足有万余计,只是到了城下,忽然听程东已经出发,却让阿突骨力不由得一阵泄气,竟然一头从马上栽了下来,不但是阿突骨力,不少马军也都坚持不住,有的直接趴在马背上,有的也摔下马来,只有不足半数的还能坚持着,只是一进城就都倒下再也起不来了。
后来才知道,阿突骨力率军偷袭了三个部落,其中就有一个这一次随丘力居一起来征讨厩奚城的部落,结果当夜被阿突骨力率军偷袭,一番冲杀下来,只因为族中青壮多半被抽调,阿突骨力以两百军的代价,将这一部近两千老弱妇孺都给杀了个干净,在一处山上建了一座观台,随后马不停蹄的有赶回来,路上偷袭了两个小部落,连同青壮俘虏了上千人,却只是死伤了不足百人,其实还亏得其中有汉人的奴隶,正是这些人看见边军旗号,随着联系上阿突骨力,就此造了反,这才用了这么小的代价拿下了两部。
阿突骨力心中焦急,一则粮食不多,而是因为想要给程东请功,于是连日连拼命行军,一路上只是累死的俘虏就有二三百人,便是边军将士也都吃不消了,好在终于赶了回来,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如何不让阿突骨力心中苦恼至极。
在知道了这一切之后,只等阿突骨力睡了一天一夜之后,李邵便准备了酒菜,犒劳马军,将所有人的功劳一一记录在册,对战死者按照边军的规矩进行抚恤,虽然一时间哀声满城,但是最少没有让死了人的家里再次伤心,也亏得李邵周全,让所有的边军将士都安心了下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程东一路往南,到了幽州与冀州边界地带,这才敢朝西而去,从范阳直奔广昌,也是程东不敢走城池,知道如今不管是走幽州地界还是走冀州地界,只怕都难逃被围剿的下场,所以才走边界,而且只是捡着无人之地行走,虽然道路难行,而且颇为荒凉,但是好在一路平安。
过了广昌,却还是要经过代郡境内,不过沿着太行山脉一直到了班氏,到底被班氏的守军给发现了,不过等发现几辆大车上装的全都是满满的人头之后,竟然没有为难边军就放行了,让程东松了口气。
再过了班氏,程东没有再往北,而是翻山越岭的,翻过了太行山脉,沿着漯水向西,从白马俋进并州,总算是走完了最危险的一段路,也亏得都是马军,脚程够快,而且行动敏捷,才没有让幽州军抓住尾巴。
再说进了并州,程东心中松了口气,这才下令在崞县十几里外安营扎寨,将士们也能好好的休息一下,只是程东虽然不想找了雁门郡的兵将,却不想还是被崞县守军给发现了,毕竟是三百马军,让崞县守军好生紧张了一阵,一面派人盯紧了程东所部,一面派人去阴馆飞报雁门太守王浑。
却说王浑接到消息,但是也给吓了一跳,一直以来,王浑担心的就是幽州那边过来吞并雁门郡,这忽然出现的一股马军,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安知不是幽州那边派过来的先头军队,所以也不敢大意,连夜调集了兵马赶赴汪陶,并在平山谷设下埋伏。
程东当然不知道这一切,第二日从崞县出发,在沿途的村子补充了一下给养,这才沿着漯水继续往西,一路奔汪陶而去,却不知已经在平谷口有人已经张网在等着他了。
却说经过繁畤和剧阳,一路上都挺平静,程东也有些掉以轻心,一路上也没有着急赶路,过了三日才算是到了汪陶,本来打算从此地折向南,只是要经过汪陶却必须经过平谷口,这一日终于到了平谷口。
平谷口离着漯水不过七八里,靠近漯水是一片河滩,河滩是一片平坦的盆地,过去七八里却忽然起了山峰,这平谷口就是忽起的两座山峰,刚好就在去往汪陶的必经之路上,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威,两侧山峰高耸,中间只有一条十几步的小路,根本不容大军经过。
第八十七章长安之行(2)
却说到了此地,却已经是傍晚时分,天气又不怎么好,所以黑得比较早,眼见天色将晚,程东便下令提前扎营,过了此地之后,便是进了一路丘陵之地,不大适合扎营,而程东之所以选择在此扎营,还是因为这里善于马军冲锋,这不过是常态的一种安排,却不想让程东所部逃了一劫,不然雁门郡在平谷口准备了滚石檑木和火油,就足以让三百马军的优势荡然无存,甚至于全灭于此。
雁门军憋足了劲,却不想马上就要入伏了,边军竟然忽然扎营,若是被发现了也就罢了,偏偏边军有说有笑的,浑然没有一点紧张,这让雁门军可是憋屈的要死,因为这一夜他们就要挨冻了,不然一生火势必要暴露。
边军也派出了探马去前面探路,只是不曾发现两侧的伏兵,出去十几里也不见呀偶什么异常,回来之后便汇报说一切安全,程东也就放下了心,那一夜还喝了点酒暖和身子,兵卒们更是点起火堆,还宰了一只羊,一时间颇为热闹。
却说如此到了半夜,边军将士睡的死沉,而雁门军却呆在山上,虽然也有草毡打起窝棚,甚至于裹着草毡取暖,只是呼啸的北风从草毡的缝隙中灌进来,偏偏又不能生火取暖,差点没有将雁门军给冻死,到了半夜有个兵卒起来尿尿,只是缩着身子,北风呼啸,又是天色漆黑,一个不小心踩落了一块石头,而这石头就滚了下来,本来隔着里许是不会听到的,只是边军睡得在沉,按照边军的军规,探马是不能断的,如果是一般的队伍探马早就偷懒了,可惜边军不敢,这块石头好巧不巧的就滚到了探马马前,惊动了探马。
只是当时探马抬头也看不到什么,又怀疑是风吹的有松动的石块滚下来,当时也就没有怀疑,这就准备回营,只是一抬头,忽然看见两侧的山峰就好像一只张开大口的怪物,要吃人一般,忽然打了个激灵,心中就冒出了一个念头,要是在这种地方设伏的话,那样一定能将边军马军打散,如果得计,甚至可以用最小的代价全歼边军,如果是自己一定选择这里作为埋伏。
其实这探马心中畏惧,根本就是黑夜中荒山野岭的自己一人,感觉到有些瘆人而已,这样的夜晚这样的地形,好像自己被张开大嘴的怪物就要给吃了,下意识的害怕罢了,偏偏就这么巧,这探马在此抬头的时候,就看到山上一团黑影晃动,其实就是一个没了树叶的树而已,却将那探马给吓了一跳,失声叫唤了一声。
就是这一声,将边军后续的探马给惊着了,本能的就以为是出事了,随即传讯费大营戒备,一时间边军大营紧张起来,立刻排除探马朝前面探查情况,而另一方面,这探马的一声叫唤,也将雁门郡给惊着了,雁门郡也匆匆各就各位,只是一旦匆忙起来,就不免弄出了动静,这又是一块石头滚了掉下来,将刚刚缓过神来的边军探马给吓了一跳,心中就是一阵狐疑,迟疑了一下,取了弩箭朝山上的黑影射了一下。
却说这一箭也是无心的,也没有射到雁门军的人,只是这一箭刚好射到了一名雁门军身边,当时将那兵卒吓了一跳,双方看不清楚,只以为是边军发现了他们吗,正要用箭矢攻击他们,这兵卒喊了一声将军,虽然声音低沉,但是让雁门军却是一阵动荡,这一不小心又是一块石头被踩落了滚了下来。
就是这一块石头,惊动了边军的探马,接二连三的石头,让探马起了疑心,只是看看陡峭的山峰,探马没有敢上去查探,而是赶忙回了大营,将这消息告诉了刚刚爬起来的程东,至于程东听到这消息,却给惊出一身冷汗来,如果说一块石头被山风吹下来,但是及二连三的却是有问题了,就算是山风吹得石头不牢固,对边军也是一种威胁,所以程东斟酌了一下,便领探马对着山上放火箭。
几批探马冲过去,对准了山上射出了火箭,火光落在山上,还以为是被发现了的雁门军,不由得动了起来,这一动可就被边军看出了端详,终于确定有埋伏,一切只是因为平谷口太适合设伏了,几乎所有人都能想得到,如此一来,雁门军的行踪如何不被发现边军却因此逃过了一劫。
发现敌踪,程东心中惊醒了一些,眺望着平谷口的山峰,忽然意识到自己松懈了,一路的平安,而且是摆脱了刘虞和袁绍的地界,突然觉得自己安全了,却忘记了一件事,如今天下大乱,各地诸侯自立,无论进入谁的地盘都有可能遭到伏击,是自己太不小心了,幸好老天爷好像在帮自己的忙。
心中冷笑一声,抬头看了看天色,忽然冷笑了一声:“来人呐,给我准备火油,纵火烧山,想必一把火也能到了天亮,正好容咱们过去。”
“诺——”自然有兵卒应命而去,随即数十骑冲了出去,准备了火油冲向平谷口,五十斤分作三批,到了山峰下,就顶着木盾拆上爬,面对十几个边军,上面的人才发现很尴尬,动手就会完全暴漏自己的位置,不动手却眼巴巴的看着边军冲上来,不过这十几个人或许只是来探查情况的,不如等到上来之后在围杀。
只是雁门军却没有想到,就在此时,爬到半山腰的边军,忽然顿住了,匆匆讲一下陶罐在那里打碎,只是捡了树林最茂密的地方,随即就退了下去,不及多久,又是一批爬了上来,此时雁门军也意识到了,这边军绝不是来探查情况的,心中又惊又怒,命人朝下探查,却不想很快就闻到了火油味,有的兵卒就失声喊了出来:“不好,他们要烧山——”
一句话就好像一颗石子打破了夜色的宁静,一瞬间雁门军炸了营,谁都知道,如果在这时候韶山的话,那么他们这些藏在山上的伏兵,可就不是伏兵了,而是肉馅饺子,到时候是死无葬身之地,不用下令,众兵卒就开始争先恐后的朝山下而去,毕竟下去厮杀还能找个垫背的,但是在山上只能白白送死,边军针对的是两座山峰。
雁门军下来的匆忙,谁也顾不得别人,即便是这样,下到半山腰的时候,边军还是射出了火箭,当火光冲起的时候,雁门军更是慌乱,一旦慌乱总是难免会出事的,就有人一脚踩空,从山上就跌了下去,一时间惨叫声撕裂了黑夜。
程东听着惨叫声,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脸色阴沉着:“传令张泰领人回来吧,今夜除去警戒的弟兄,所有人踏踏实实的睡觉就行了。”
大火烧了起来,隐约的能看到山上逃下来的雁门军,不过毕竟只是一小点着火了,而且因为前些天下雪,树木潮湿,火势也不算大,那些雁门军就在另一面逃了下来,却没有一个人被烧死,反倒是因为慌乱跌下来摔死的足有几十人,上山容易下山难,何况下来的这么急,一箭未发,雁门军便已经狼狈而逃,因为都是步卒,生怕被边军马军掩杀,还特意只在山林中逃窜,竟不知边军睡得正香。
再说一直到了第二天天亮,边军也都陆续起来,一夜的时间,平谷口的火势已经渐渐快要熄灭了,远远望去,山上东秃一块西秃一块的,说不出的难看,不过却已经熄灭了,山下还能找到雁门军留下的尸体。
本应该埋锅造饭的,但是程东没有,忽然下令全军立刻把营,过了平谷口再说,大军随即度过了平谷口,出去二十多里程东才下令埋锅造饭,差点没把将士们饿坏了,只是张泰略有些埋怨:“将军,咱们干吗不吃饱了再说?”
瞪了张泰一眼,程东却是叹了口气,回头指了指两座山峰:“张泰,这平谷口是埋伏的最佳地点,就算是我知道有伏兵,那我也通过不了,半夜里有火光,雁门军还反应不过来,但是一旦天明了,所有的情况就看得仔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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