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少也要将此事说给城中的弟兄和百姓知道才行——”说话的是张泰,手下众将之中,如今除了巴布扎,也只有张泰会说这话。
回头看了看张泰,程东抬了口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淡淡的望着北方的天空:“张泰,边军如今本来就很艰苦,我没有必要在给大家心里扎一把刀,此时咱们闹内讧对边军一点好处也没有,我今天来也不是为了耀武扬威的,而是为了警告蒋承安分一点,无论他和赵当怎么争,却不能发生争斗,不然边军危矣。”
蒋承?张泰挠了挠头,一时间并不知什么意思,张了张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不过程东却给他解释了困惑:“蒋承是六品殄虏护军,从职务上还是兵力上对赵将军要强,原本有咱们这一支骑兵震慑,蒋承还未必敢怎么样,但是如今咱们一离开,就只怕蒋承不会安分,你说呢?”
张泰一怔,总好像觉得有哪里不对,迟疑了好一会,才挠了挠头:“将军,那咱们这么走了,不是更给蒋承机会了,您不在蒋承更无顾忌,赵当显然不会是蒋承的对手。”
只是这话音落下,程东抿着嘴没有说话,反倒是一旁的崔明却是叹息了一声,甚至巴布扎都摇了摇头,张泰终究只是一点小聪明而已,不过崔明的叹息让张泰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忽然失声道:“将军你是不是——”
话到此处,张泰倏然住嘴,朝程东望了一眼,不由得有些畏惧,难道将军用的是驱虎吞狼之计,心中正胡思乱想着,却听见程东冷冷的道:“蒋承要敢动手,我也不介意杀进厩奚城——”
第三十一章偷袭阿突骨部
“将军,这一片草原是阿突骨部的草地,一般这时候都会在阿姆河附近安营。”远远地天空下,阴云压着天际让人有些沉重,巴布扎不知道程东究竟怎么打算的,已经出来三天了,也过来了两个部落,但是程东没有攻击过,只是一路饶过那两个小部落,在巴布扎看来,那两个小部落是最好的吞并对象,每一部也只有能战之士不过二百,是比较小的部落,他们现在的兵力注意消灭他们,但是眼前的这个阿突骨部却只怕还动不得,阿突骨部有族人一千七百多,能战之士超过六百。
程东点了点头,脸色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巴布扎对阿突骨部介绍的很详细,程东心中已经有数了,轻轻吁了口气:“巴布扎,如今已经进了冬季,草原各部也到了缺粮的时候,你说阿突骨部是不是也要去劫掠边塞了?”
“将军,阿突骨部几乎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南下劫掠,这已经养成了习惯,特别是最近几年汉王庭自顾不暇,根本没有精力理睬乌桓各部,所以便常常南下打谷草,基本上都会选择这个时候出手,不然等大雪一下,就不好行军了。”巴布扎并没有隐瞒什么,乌桓各部并没有什么互帮互助的习惯,虽然有时候也会联合起来去打谷草,但是更多的时候却是相互征伐,希望通过吞并让自己的部落强大,再说巴布扎也不敢拿着自己的族人冒险。
嗯了一声,程东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派出探马盯紧了阿突骨部,其余人等准备安营扎寨,一旦阿突骨部有消息,就立刻准备动手。”
“诺——”巴布扎等人闻言齐声应诺,不管程东怎么决定,却不敢有人提出异议,只是和阿突骨部硬拼真的有好处吗,即便是侥幸获胜,那么剩下来的残军还能吞并的料阿突骨部不成,只是城东幽灵,谁又敢不从。
夜色慢慢降下,整个草原笼罩在夜色之中,远处传来饿狼的嚎叫,听的人有些毛骨悚然,众人在一处小河边安营扎寨,尽量的不发出什么声音,只是巴布扎等人始终有个疑惑,如果等着阿突骨部去打谷草的话,那还不知多久,也许明天也许十天半月,只是众人的粮草却只是够支持十天的,如今已经过去三天了,也就是说如果七天之内阿突骨部不出去的话,那么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了,如果强攻阿突骨部的话,那么绝对没有好结果的,只是程东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且说众人休息下来,眼见夜色过半,张泰正睡得死沉,却忽然又兵卒前来传令,将谁的正好的张泰给唤了起来:“将军有令,明尼率领本部五十骑立刻出发,至阿突骨部十里外,分出三十骑在阿突骨部周围巡查,发现探子立刻除掉,其余二十骑在阿突骨部三里外吹响号角,并领兵马来回奔走,马后可以挂上树枝,一旦阿突骨部出击,那就立刻撤退,决不能交战。”
虽然对程东的命令有些不知所粗哟,但是张泰敢不应命,虽然困倦的难受,却还是赶忙爬起来,集合了所部五十骑,便领命朝阿突骨部摸了过去,前进三十里,便到了阿姆河附近,阿突骨部就在不远处,远远地就能看到有火光,张泰吩咐三十骑在十里外围着阿突骨部奔走,自己领着二十骑直接冲到了三里之外,便命人吹响了号角。
号角一响,便已经让阿突骨部震动,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却还是将所有人唤醒,同时开始准备防御,这时候大家都在准备南下的事宜,怎么会还有人来侵扰,不过等排出探马却只见远处拖着一道烟尘远去,号角声便已经断了,等探马回来回报,才知道周围有人埋伏了忍受,出去的几个探子不过回来了两个而已。
再说阿突骨部的首领集合了长老在大帐之中商议,只是不清楚外面的情况,也不知有什么埋伏,所以众人商量过后,还是决定今夜先暂时防御,等明日弄清楚了情况之后再说,这想法也没有错,甚至于连探马在夜间也不再派出去。
眼见半晌没有动静,阿突骨部这才休息下,却不想此时忽然被又有号角声传来,而且声音迫的很近,吓得阿突骨部众人不能不爬起来警惕着,只可惜不多久竟然有没有了声息,从这之后,一夜之间接连四五次号角声响起,吵得阿突骨部几乎一夜未睡,不过到了天亮时分,阿突骨部的首领阿突骨力这才惊觉,原来这是敌人的疲军之策,只是此时天已经放亮,此时在想怎样已经有点晚了。
再说天色放亮,阿突骨力便一边下令族人进行休息,一边却派出探马去探查情况,却不知此时程东也领着人马杀奔过来,分散成几部,只是安排张泰回去休息,剩下来的人分作四部,一旦发现阿突骨部的探马,就立刻围而歼之,可怜这些探马本来就人少,却被程东几乎围剿干净。
这里不得不说乌桓贼兵所使得都是短弓,而边军的标准配置却是长弓,如果是大规模的会战,孰优孰劣却不敢说,但是如今大军围剿探马,在长弓之下,这些探马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远远地就被射了下来,可谓是死伤惨重,对边军形不成威胁。
残存的探马逃回去,得到消息阿突骨力又惊又怒,如何也想不到竟然是汉军,不过阿突骨力并没有想到是边军,而是猜测着有可能是公孙军,因为他分不清汉军究竟有什么区别,看上去好像是一个样的,对于这三百多骑兵,阿突骨力并不敢大意,迅速召集长老开始商量对策。
众人争论了一会,这才觉得这不可能是大队人马,估计这就只有这些,不然真的是汉军的大军到来,只怕早就攻击了,但是三百人也足够他们头疼的了,如果坚守不出,那么白白拖延时间,如果是立刻出击的话,又怕是中了埋伏,汉人多有奸计,阿突骨力不得不小心。
结果这一天阿突骨力并没有理会边军,只是紧守营门,不过这一天边军在大营外不停的巡视,让阿突骨部着实紧张了一番,想要休息是不会踏实的,再说边军总是会吹响号角,或者是弄出很大的声响,阿突骨部的人可是折腾得不轻,好在快要入夜的时候边军终于撤了,或者是怕晚上被阿突骨部偷袭吧。
眼见汉军撤退,阿突骨部终于轻松下来,折腾了一天一宿,族人们也都疲惫不堪了,阿突骨力便下令好埋锅造饭,吃完了饭也好休息,而此时边军的探马却还是在阿突骨部周围来回巡视,让阿突骨力始终不能心安。
再说吃过了晚饭,也不过戌时,阿突骨部的族人这才安歇下来,却忽然间传来汉军的号角声,让人不由得一惊,不过此时阿突骨力只是让人传令,让族人们尽管睡觉,只留下一百五十人防守大营,用阿突骨力的话说,就算是在如何,汉军也不会选择这时候进攻,所以睡觉就好,汉军就算是要袭营也一定是选择寅时时分,那是睡的最死的时候。
只是眼见没有反应,就在阿突骨部三里处,程东正淡淡的看着阿突骨部的大营,苏毅然脸上看不出什么,但是心中也难免有些紧张,不过在众将面前却是不敢留露出一点,好一会,程东忽然冷哼了一声:“崔明,盾牌手可已经准备好了?”
“将军,都已经准备好了,三十盾牌手加上一百长弓手只等将军下令了。”崔明一抱拳,眼中闪过一点精光。
程东点了点头,深吸了口气,猛地一摆手:“盾牌手向前,长弓手紧跟,推进到八十步,用火箭——”
“诺——”崔明应了一声,大旗一挥,边军将士已经开始向前推进,前排三十盾牌手将前方和两翼守护的严严实实,中间是一片长枪兵,在后面都是长弓手,间隔二百步,程东率二百骑兵护卫。
汉军的旗帜挥动一次,大军就向前前进一步,虽然训练时日尚短,但是在程东的要求下训练却是很刻苦,虽然不敢说战力如何,但是最少军阵严谨,能做到令行禁止,不然程东也不敢率军杀入草原,这一次程东也有练兵的打算,训练了这段时间的结果如今就能看得出来,边军每一步都像一个鼓点,所有人步伐都能整齐划一。
却说离着阿突骨部大营还有里许,大营中就发现边军的动向,眼见有汉军逼近,一时间黑夜中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让守卫的那赫不由得大惊,赶忙吹响了号角,一时间大营动了起来,很多族人都是和衣而睡的,虽然很疲倦但是性命攸关还是都爬了出来,一时间乱成一团。
只等阿突骨部族人集结起来,边军已经赶到近前,不过阿突骨部并没有出战的欲望,毕竟马上民族并不习惯步战,而且也看不清边军的阵型,还以为边军要强攻营寨呢,却不想眼见到了八十步,却忽然间一片火箭朝大营射来——
第三十二章疲军
阿突骨力一惊,不过却不曾慌张,汉军这是想做什么,?一时间眯着眼望着已经蹲下来的汉军,漫天火箭射进答应之中,一旦沾上帐篷便化作一片火海,不过幸好族人都醒了,虽然火光冲起,却立刻有族人上去救火,只是偶尔伤到几个族人,也不足以致命,一场箭雨并没有让阿突骨部大乱,只是此时边军却又开始准备火箭,让阿突骨力一颗心有些发沉,汉军的1强弓能射一百五十步,而他们的弓箭都是马弓,只能射五六十步,也就是说此时不过是只能挨打而不能还手。
冷哼了一声,阿突骨力眯着眼,心中已经猜到汉军想要做什么,只是汉军想的也未免太简单了,诚然五环部落都不删步战,但是在这大草原上却可以随时结成马军出战,刚才阿突骨力便已经下令集结人马,此时应该已经差不多了吧,回头朝手下的那赫望去:“儿郎们已经准备好了吗?”
“族长,已经准备好了。”那那赫施了一礼,声音透着兴奋,马战汉军可不曾沾过什么便宜。
阿突骨力猛地一声冷笑,只是回身大步走去:“那咱们就出去会一会这一只汉军,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不开眼的来找死。”
不过多时,边军也不过才射了三论火箭,阿突骨部的人马已经从后营冲了出来,马蹄声打破了黑夜的寂静,程东眼中精光一闪,猛地一挥令旗,盾牌手和长弓手就开始缓缓撤退,备齐了长弓,便又拎起长枪,而程东则催动坐下战马迎着阿突骨部人马冲了上去,双眼很快就能看到了对方的阵营,此时边军结成锥形阵,所有人都挺着长枪,另一只手却是举着小圆盾。
“狭路相逢勇者胜——杀——”双方隔着不过百十步,黑夜中也不知对方有多少兵力,但是随着程东一声高呼,汉军也几乎用尽力气随着高喊起来,一时间杀声传遍了草原,声音整齐划一,直透苍穹,让阿突骨部的人不免有些心寒。
只是眼见只有百十步,阿突骨部忽然分成两股,如潮水一般散开,朝边军两翼插过去,已经张弓欲射,这才是乌桓部落所擅长的马战,仗着精湛的马术,变换起来端是变化无穷随心所欲,可惜这种战术程东早已经知道了,早在冲过来的时候,边军将士就已经将长枪挂在马上,去了弩箭准备,弩箭是汉军的配备,能射八十步,刚好比乌桓贼兵的短弓长二三十步,此时已经接近阿突骨部的边军将士猛地喊了一声:“一。”
喊声之中,一片弩箭已经射出,而随着话音落下,却又是后面的一排喊了一声:“二——”
随即便又是一阵弩箭,每一次话声落下,就会有一排弩箭射出去,刚好每次都不乌桓贼兵早了一点,让阿突骨部的贼兵一时间有些没有防备,登时间一阵人仰马翻,至于他们射出的箭矢,大部分射距不够,至于射过来的也被小圆盾抵挡,边军阵型丝毫不乱。
再说双方交错,阿突骨部却已经伤了不少人,不过毕竟阿突骨部人手众多,分作两股将汉军就要包围起来,只是就在此时,程东一挺长枪,猛地喊了一声:“分——”
二百骑兵随即如潮水一样分成两股朝阿突骨部冲去,双方登时纠缠在一起,或者是因为先前的慌乱,阿突骨部这一接战,可是丝毫便以不曾沾到,边军人马一手举着小圆盾阻挡贼兵攻击,却一手斜举长枪,比起贼兵的短刺却是长出不少,普一接战,阿突骨部就吃了大亏,不少人就被刺下落去,偏偏边军长枪交错,根本不能让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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