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高顺、徐晃等十八位将军、中郎将受命组建十八大军营。
正月底,李弘上奏天子,要求率长水、胡骑两营铁骑北上大漠,巡视边塞。
天子吓了一跳,“爱卿,你走了,河北怎么办?”他把李弘的奏疏递给了侍立一侧的荀攸,“朕做不了这个主,朕要去问问姐姐。”
荀攸拿着李弘的奏疏直奔长公主营而去。
“陛下……”李弘再奏道,“匈奴人和鲜卑人的事要立即处理,该杀的要杀,该抓的要抓,否则,胡族各部会越来越骄狂,这对中兴大业的危害非常大。”
天子歪着脑袋左摇又晃,哼哼哈哈地说不出个所以然,“爱卿,胡人不都是听你的吗?”
“陛下,胡人不是怕我,而是怕我大汉的天威啊。”李弘苦笑道,“如今大汉战火连绵,威势不在,这帮胡人为了夺回大漠,岂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君臣两人闲聊了一会儿。不久,长公主和荀攸先后走了进来。
“大将军一定要在此时北上吗?”长公主担忧地问道。
“宜早不宜迟啊。”李弘叹道,“北疆的形势,我们反复讨论过多次,如果不及时把胡人的侥幸心理击垮,后患无穷啊。”
长公主沉默良久,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大将军走后,何人代行大司马事?”
“大司徒张温大人。”李弘马上说道,“我和北疆许多将军过去都是他的部属。当年,他指挥我们击败了西凉叛军,今天,他同样也能指挥大军击退来犯的叛逆。”
“袁绍要来打河北?”天子吃惊地问道。
“今年不会,他也需要时间发展实力。”李弘笑道,“这也是我急于北上的主要原因。”
长公主疑惑地看了李弘一眼,“大将军,你为什么不让鲜于大人代行大司马事?”
“今日朝堂上,同时精于政事和兵事的,只有张温大人,此时朝廷需要他来支撑大局啊。”
长公主幽怨地看了他一眼,突然生气地说道:“你为什么总是出征?你就不能在晋阳多待一段时间吗?北疆除了你,难道就没人会打仗了?”
李弘哑然。就做马戏团吧……UID398 帖子1112 精华7 积分7529 E币1735 枚 魅力5757 点 阅读权限120 在线时间159 小时 注册时间2006-12-30 最后登录2007-11-19 查看详细资料编辑 引用 报告 评分 回复 TOPUID398 帖子1112 精华7 积分7529 E币1735 枚 职业政府机关 性别女 注册时间2006-12-30 最后登录2007-11-19 个人空间 发短消息 加为好友 当前离线 24# 大 中 小 发表于 2007-10-4 17:51 只看该作者
第贰卷【乱世豪雄篇】第6章.成事在天 第24节
大汉国建安元年(公元196年)二月。
二月上、大司马大将军李弘做好了北上大漠的准备。
龙骧将军赵云、长水校尉穆斯塔法、胡骑校尉祭锋率一万铁骑随其出征。两府长史余鹏、司马傅干、从事中郎陈群、袁涣,主薄司马懿等十几位掾属随行。
出发的前一天,太傅马日磾、大司徒张温、大司空杨彪三位上公前来送行。
大漠和边郡的稳定与否,将直接关系到中兴大业的成败,所以大臣们很赞成李弘的北上之行。不过,晋阳朝廷刚刚重建,河北诸府和朝廷的关系还没理顺,大将军在这种情况下仓促北上,非常不合时宜。大臣们为此产生了各种各样的猜测。
李弘不以为意,他劝慰了三位上公几句,然后说道:“胡族诸部的事,只有我去才能解决。此次匈奴单于庭、北部鲜卑王无视大汉天威,蓄意挑起事端,引发边疆战火,罪在不赦。趁着这次机会,我要联合归属胡族诸部,废弃一些藩属胡人的特权。把胡人打老实了,打安份了,我们没有后顾之忧了,才能安安心心地讨伐叛逆。”
“大将军的想法是对的,我们都支持。”太傅马日磾说道,“陛下已经授予大将军使持节的特权,胡人的事,大将军可以先斩后奏,无须事事请奏。”(所谓使持节,就是出使或出征时,代行君主职权。平时和战时都可以诛杀两千石以下的官吏。)
“以胡制胡虽然是稳定边疆的好办法,但大将军切切要注意,不能在以胡制胡的过程中,让某个胡族部落强大起来。”张温捋须说道,“以胡制胡的关键是削弱和掣肘胡人势力的发展,所以这次大将军一定要重击单于庭,最好能让刘豹杀过黄河,把单于庭一扫而光。这对大漠上的藩属胡人也是一个警告。”
李弘笑着摇摇手,“单于庭是要重击,但不能把他们都杀了。杀,解决不了问题,最好的办法还是让他们屈服,让他们彻底归属大汉。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上之策嘛。”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我们没有时间啊。”杨彪叹道,“大将军此去,最好速战速决,早点回来。你在大漠时间待得越长,河北的危险也就越大。”
“短期内,袁绍还没有实力打我们。”李弘笑道,“上次你们说,想派大臣出使洛阳和兖州,一来可以为河北争取时间,二来也可以分裂袁绍和曹操的内部。我觉得这主意不错,可以先派人去试探试探。”
“但陛下和长公主都不同意。”张温无奈地说道,“长公主说,我们既然派大臣出使青、徐、荆、扬、益五州,就不能再派大臣出使洛阳和兖州。这会让袁绍和各地州郡大吏认为朝廷惧怕他们,会增长他们嚣张气焰。长公主建议天子和朝廷,诏告天下,公布袁绍和曹操的罪恶。她认为只有这样才能震慑其它州郡,才能让袁绍和曹操陷入孤立。”
“天子和朝廷决不能向叛逆低头。”马日磾正色说道,“在这件事上,我支持长公主。叛逆就是叛逆,罪大恶极就是罪大恶极。如果叛逆也能变成功臣,罪大恶极的人不但能逍遥法外,还能和功臣一起站在朝堂上,那天子和朝廷的威严何在?大汉律法的威严何在?天子没有威严,律法没有威严,各地州郡大吏怎会重归朝廷?袁绍至今拒绝尊奉当今天子,曹操先是屠城后是决堤,这两人罪恶滔天,就是该杀,绝不赦免。”
李弘无意加入这种争论,他急忙打断话题,把事情扯到了中兴渠的开凿上。十八万军户的很大一部分要从开挖渠道的流民中征募。开挖渠道的人减少了,开渠的速度就要减慢,如果今年黄河再发大水,那事情就麻烦了。所以李弘一再嘱咐,朝廷无论如何要抢在黄河汛期来临前,修好中兴渠,把河北大地上的各条大江大河全部贯通,这样既有利于泄洪,更有利于田地的灌溉和物资兵员的运输。
当天晚上,李弘宴请在晋阳的一帮北疆军将领,鲜于辅、徐荣、张燕、麴义、吕布、赵云、杨凤、颜良等将军都一一在座,大司农李玮也应邀而来。
席间,李弘翻来覆去就一句话,不管晋阳朝廷出了什么事,南、北军和虎贲、羽林军都要坚决支持长公主。
诸将轰然应诺。
颜良笑道:“大将军既然不放心,那就留下,让我和子龙去大漠。”
李弘苦笑,“我也不想走,但大漠的事如果不能解决,后顾之忧就很大。将来南下平叛作战的时候,大军一旦陷入首尾不能兼顾的窘境,我们就惨了。”
“只是大将军这一走,晋阳恐怕就要进入多事之秋了。”张燕皱着眉,忧心忡忡地说道,“很多大臣说,大将军借着匈奴人和鲜卑人的事北上大漠,是故意而为之,意图清扫朝廷中的反对势力。”
“反对势力?”李弘笑道,“朝廷还有什么反对势力?关西一战,长安朝廷的大臣几乎死伤一尽,他们就是想兴风作浪,也没那个实力啊。你们不要多想,好好帮助长公主和大司徒推行新政。还有,兵要练,待我从大漠回来,我们就可以南下了。”
接着他就说到了新兵制的事,“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对新兵制有意见,认为朝廷剥夺了你们的兵权,不相信你们。今天,我在这里解释一下。”
“这个兵制其实来源于光武皇帝。光武皇帝在中兴大汉时,为了加强对士卒的约束,整肃军纪,提高军队的战斗力,同时也为了充分发挥各将领的才能,于是采取了诸将分营统领的办法。中兴大汉后,他还一度保留了黎阳营、雍营、虎牙营,以戍卫京师,维持郡县治安。”
“诸将分营统领的最大好处就是各营统军大将都没有超过一万人以上的兵力,实力有限。而且诸将还互相牵制,这为光武皇帝天下平定后,迅速收回诸将兵权,削减军队打下了基础。邓禹、耿纯、王霸等人之所以能得到善终,福泽后世,和光武皇帝很轻松地收回兵权有直接关系。”
李弘说到这,诸将已经大致明白了李弘极力要求修改兵制的目的了。除了增加军队,减少军资开支外,最终目的还是为了将来天下平定后,大家能免遭杀身之祸。
“大将军为了修改兵制,和我私下商讨过多次。”鲜于辅笑着说道,“我们把天子救回来了,接下来就要平定天下。平定天下之后呢?我们怎么办?大家都是将军,都有兵权,都有军队,天子怎么处理我们这些人?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天子的信任上。我们必须为自己留下一条后路。这条后路就是今天的这个新兵制。”
“按照新兵制的规定,将军平时在朝,战时凭皇帝的圣旨和‘虎符’到各大营领军参战。也就是说,我们从现在开始,已经没有军权,已经不再直接掌控军队了。将来天下平定了,你们如果有兴趣,可以入朝为官。如果对政事不感兴趣,可以辞官回家,或者待在京城,做一个世家家主。”
众人神态各异,都不说话,只有麴义很高兴。
“北疆军的情况特殊,如果我们还是象以前一样捆在一起,我死了,你们也活不了。”李弘笑道,“幸运的是,张温、崔烈、马日磾,还有羽行兄,他们经过很长时间的商讨之后,总算解决了这个问题。将来,我这个大将军倒了,你们虽然受到牵连,但还不至于丢掉性命,该是功臣的还是功臣。”
“这个兵制刚刚实施,为了防止我不在晋阳的时候发生变故,祸及河北和北疆军,我请你们务必支持长公主。”李弘对众将拱手为礼,继续说道,“目前,最相信我们的就是长公主了。她毕竟在北疆待了七年,对北疆,对我们都很了解。只要我们支持她,让她控制天子和朝廷,晋阳就不会有事,河北更不会有事。”
送走诸将,李弘回到后帐,发现风雪还没回来。
此次北上大漠,李弘为了处理鲜卑人的事,特意奏请天子,把自己的夫人风雪也带上了。长公主和小雨、风雪感情很深,听说风雪要走,特意派人把风雪接到了长公主营说说话。自从天子到了河东后,长公主就再也不敢随便出入大将军的营帐了。
李弘抱住小雨,两人刚刚温存一会儿,长公主就派人过来传话。天太黑,请大将军到长公主营把风雪夫人接回来。
小雨抿嘴偷笑。李弘很无奈,“你去吧。这么晚了,我不能进长公主营。”
“还是去一趟吧。”小雨拽拽李弘的胡子,轻声说道,“她下午来请风雪,我就知道她的用意了。长公主长大了,她不是小孩子了,她的心意你还不知道?”
李弘苦笑,“我知道又能怎样?她是长公主,我是大将军,如果……”李弘摇摇头,“天下谁不害怕?天子、朝中大臣、北疆诸将,谁不害怕?权力制衡一旦被打破,事情就不可收拾了。她还是小孩子,太任性了,一点都不知道轻重。”
“她十七岁了,如果在洛阳,她已经出嫁了。”小雨同情地说道,“她不是小孩子了。”
李弘长叹,把小雨放到了地上,“你去把小雪接回来。”
小雨没有动,眼露哀求之色。
“事关社稷存亡,不能由着她。”李弘摇手道,“当今天下,谁敢娶她?谁有资格娶她?谁娶她都是灭门之祸。”
小雨哀怨地看看他,小声说道:“这都是你的错。”
李弘吃惊地看着小雨,半天没说话。
“她无人可嫁,无人敢娶,都是你的错。”小雨俯身拉住了李弘的手,“如果不是你,她怎会嫁不出去?如果她嫁出去了,你是不是还要把她抢回来?”
李弘闭上眼睛,满脸羞愧,“天子年少,社稷败亡,除了她,谁能支撑这个朝廷?”
“你都是为了自己,为了你的北疆兄弟。”小雨抱住李弘的脖子,在他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你已经不是那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了。”
李弘紧紧地搂着小雨,把脸埋在小雨的胸口上,一动不动。
“你去把小雪接回来,我不能去。”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