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白雪皑皑,一片银装素裹。寒风呼啸,却是难挡百姓的热情,家家张灯结彩,欢声不断,采办过年用物。
过年,始终是一件让人欢喜的事情,今年这年更是特别,更是让人欢喜,这是击破匈奴后的第一个年关,要不欢喜都不行,尽管景帝的国丧期还没有过。
“过年喽!”
“过年喽!”
百姓不住欢呼,一见面就说些祝福之语。
此时的周阳,和南宫公主、张灵儿、卫子夫三人一道,正在街上采办过年用物,把百姓的欢喜劲头看在眼里,不由得一阵欣慰。
年关,固然让人欢喜。可是,若是在以往,在年关接到匈奴入侵的败讯之际,长安的百姓就不是欢喜,而是愤怒、不平,若是匈奴造成的破坏过大,他们还会惊惧。
那样的话,惊惧的就不仅仅是百姓,还有朝中的大臣。特别是那些谈匈奴而色变的大臣,更是大长匈奴志气,灭汉朝威风,把匈奴吹得跟神仙似的,无所不能,而汉朝在他们嘴里,就跟猪一样,只有伸长脖子任由匈奴宰杀的份。
今年,百姓再无此忧,再无此虑,有的只是欢喜!因为,让他们担心了上千年的匈奴已经不能为祸了,给汉朝击破了!
“今年真是热闹!”周阳忍不住感慨一句。
“百姓如此欢愉,那是你的功劳!”南宫公主在周阳身边,一双妙目打量着周阳,很是自豪:“我记得,有一次过年,父皇、母后,我们正聚在一起,说得正高兴的时候,突然接到匈奴滋扰边关,掳掠无数的败讯,父皇气得浑身抖。如今,我们不用再为此事愁了,匈奴没了!”
匈奴之击破,功劳不是周阳一个人的,可是,周阳居功至伟,若不是周阳,汉朝击破匈奴是在数十年后,还是在付出巨大的代价之后去了。
“哎!”张灵儿却是微叹一口气:“这日子是过得好了,可是,过了年,你又得走了!”妙目盯着周阳,再也离不开了。
“不用担心,打了这么多仗,我不是没事么?”周阳笑着安慰三女。
“说不担心,那是假的。”卫子夫幽幽而叹:“每当看到你身上的伤,我心就跟给人撕裂一样,很疼!很疼!”说着说着,眼泪就涌出来了。
“我这是好的!负了伤,还能长好!那么多的兄弟,随我出生入死,他们连负伤的机会都没有了!”周阳也是感慨,脑海浮现出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正是这些勇士,义无反顾,抛头颅,洒热血,才换来今日的欢乐!
“莫要说了,过年了,不说这些!”南宫公主一见周阳激动起来,深知周阳这个大军统帅,对汉军将士有着一种特殊的情谊,忙转移话题。
“嗯!”众人不再说匈奴,只说些过年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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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西走廓,是一条战略通道,是连接华夏中心区与西域的通道,也就是现在甘肃、青海一带。这里,地肥、水美、草青,比起山高林密的西羌旧地,好得太多,在西羌人眼里,可以说是天堂了。
此时的河西走廊上,牧歌悠扬,欢声不断,西羌人正在放歌、跳舞。
“过年喽!”
“过年喽!”
西羌人围着火堆,唱着牧哥,跳着舞蹈,欢声不断,喜气洋洋,冷如弯刀的寒风吹在身上,一点也不觉得寒冷。不仅不冷,仿佛那是冬日里的暖阳,让他们浑身舒畅。
西羌人不时翻动架在火堆上烧烤的牛羊肉,喂着马奶子,心情格外舒畅,这是他们有记忆以来,最为欢喜的时刻。
“西方先生,幸得你的妙计,要不然,我们还在高山密林里喝冷风呢!”西羌王身着狐裘,戴着皮帽,在一众大臣的簇拥下,四下里走动,把西羌牧民的欢喜样儿看在眼里,忍不住夸赞起东方朔了。
要不是东方朔了得,剖析利害,西羌王不会下定决心,赶到河西走廓过年。
“是呀!西方先生委实高明!”一众大臣不由得赞叹起来。
“大王万岁!”就在他们说话声中,西羌牧民不住冲西羌王欢呼,听着这自内心的欢呼声,西羌的头颅昂得更高了,胸膛挺起来了。
在西羌历史上,就没有在河西走廊上过年的事,这是西羌的头一遭,西羌王自认他是西羌历史上最为伟大的王,那感觉非常美妙,一身轻飘飘的,都快飞起来了。
“大王,你尝尝,这是匈奴的羊肉!”
“这是匈奴的马奶子!”
一群牧民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忙着把美味的羊肉,可口的马奶子献给西羌王。
“好!好!好!”西羌王欢喜得一张嘴哪里合得拢,笑得眼睛眯到一起了,接过羊肉,大口吃起来,接过马奶子,大口喝起来,一个劲的赞好,一口气不知道说了多少个好字。
羊肉,马奶子,那是西羌王自小就吃惯了的,就没有如眼下这般美味。之所以美味,并不是说匈奴的羊肉有多了不起,而是因为这来之不易,让他的心情无比欢愉。
“西方先生,你也尝尝!”西羌王对东方朔是万分器重,亲手拿起一块羊肉,递到东方朔手里。
东方朔不客气,接过就啃了起来,心里同情愉快。东方朔的心情之所以愉快,那是因为西羌已经落入他的算计中,这是西羌第一次走出高山密林,来到河西走廊,汉朝动手的话,只需要切断西羌退回高山密林的通道:河曲!
河曲,是西羌之地与河西走廊联结的咽喉之地,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不需要多少人,只需要四五十人扼守,就是派出一万人去进攻,都没有用。
汉军若是拿下这里,西羌只能在河西走廊上等着给汉军灭亡的份。
西羌,是华夏的三大北患之一,就从来没有象眼前这般,暴露在华夏的打击之下,这是天赐良机!
这就是东方朔心情非常非常好的原委!
“西方先生,你说,春季之时,汉朝会向我们进攻么?”西羌王的心情虽然好,却没有给好事冲昏头脑,他仍是担心汉朝在春季起进攻。那样的话,他只有放弃河西走廊,带着掳掠,回到高山密林里去窝着。
虽然收获不会小,却是让人不甘心,毕竟这是河西走廊!
“若是在下所料不错的话,汉人会在春季出兵漠北,宣示兵威,还顾不上我们!大王放心就是了!”东方朔安慰一句,道:“大王可以派出细作,去打探消息。”
“好!本王这就派人!”西羌非常高兴。东方朔什么时间失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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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未央宫。
“大帅!”李广一身戎装,一见周阳的面,快步迎上来,冲周阳见礼,笑呵呵的,仿佛吃了蜜似的,眼睛都眯到一起了。
“飞将军,你真是轻松!”周阳同样是一身戎装,冲李广还礼,笑着点评起来。
“是呀!真轻松!这才叫过年!”李广猛点头颅,大是感慨:“我李广过了这么多个年,却没有一个如今年这么轻松!在以往呀,总是要想着如何打匈奴,如何击破匈奴。今年呢,不用想了,开开心心的过年便是!”
“哈!”程不识的大嗓门突然响起,快步过来,把周阳和李广一搂,笑道:“瞧你们,一身轻松!没有匈奴,这年过得也不一样了吧?”
“你不也一样?”周阳在程不识的胸膛上轻拍着。
“没给你们说,没有了匈奴,这过年的气氛都不一样!”程不识非常欢喜:“和家人在一起,吃吃喝喝,说说笑笑,别有一番情趣。轻松、自在、欢愉,我就没提匈奴。在以往,过年的时候,开口闭口离不开匈奴!”
“哈哈!”众人出一阵欢畅的笑声,出自周阳、李广、程不识、卫青、公孙贺、申公、主父偃他们之口,齐声感慨:“终于过了一个不一般的年!”
众人见过礼,一齐向养心殿行去。远远就望见汉武帝正站在殿门口,冲他人挥手。瞧汉武帝这模样,一身轻松,自在之极,不在众人之下,众人又出一阵欢快的笑声。
“见过皇上!”众人忙上前见礼。
“免了!”汉武帝挥手,一双明亮的眼睛在众人身上打量着,笑呵呵的道:“这个年,不一样吧?轻松自在,不用再象过去那般,想着念着都是匈奴!这年的滋味,不一样吧?”
“呵呵!”众人用笑声来回答,这是最好的回答。
“可是呢,朕要告诉你们,轻松的日子到头了!尤其是你们这些将军,该披挂上阵了!”汉武帝明亮的眼睛在周阳、李广、程不识他们这些将领身上一扫,侧过身,右手一伸,笑道:“请!请!”
“皇上,你怎么成了好客的主人?”李广快嘴,有些惊讶,率先说了出来。
周阳自打认识汉武帝以来,第一次见他如此举动,这说明汉武帝真的很欢喜,心情不错。
“进吧!进吧!”汉武帝的心情相当之好,在这个身上推一把,在那个身上推一下,就把众人推进了养心殿。
“随便坐!难得有这么轻松的氛围,我们就在轻松中说事!”汉武帝没有坐到宝座上,而是挪过一张矮几,跪坐了下来:“围在一起!围在一起!”
众人也不客气,挪过矮几,围坐在一起,成一个圆圈。
“这年过得很轻松,可是,轻松的日子总是那么快,一转眼的功夫,春季到了,该是用兵的时候了,得在大漠中宣示兵威!”汉武帝扫视众人,并没有象以往那般,一脸的肃穆,而是一脸的笑意。
“至于这宣示兵威之事,我们商议过很多次,准备得也算细致、周到,是时候行动了!”汉武帝看着周阳,道:“具体的事宜,就让周大帅来布署吧!”
“姐夫,周大帅;周大帅,姐夫!”汉武帝冲周阳吐吐笑头,颇有点调皮,心情实在是好。逗得众人一阵大笑。
周阳应一声,站起身,走到挂好的地图前,转过身,面对众人:“若是从军略来说,宣示军威,没必要!因为,龙城一战之后,匈奴再也没有力量与大汉为敌了!可是,从政略上来说,不得不为!为何?”
略一停顿,周阳自问自答:“这原委,我们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在这里,我再提醒一遍诸们将军,因为那是你们的战略目的。这次宣示兵威,是政略需要,请记住此点!大漠很广大,华夏千百年来,之所以没有击破匈奴,就是强如秦始皇也没有做到此点,就在于大漠过于辽阔,要在大漠上与匈奴作战,华夏承受不起如此沉重的负担。是以,赵武灵王、秦始皇这些风云人物,他们曾经打得匈奴尸积如山,血流成河,却不能出兵漠北!这就给了匈奴休养生息的时间,匈奴正是瞅准此点,逃到漠北,养得兵强马壮,再回过头来打华夏!大汉决不允许这事再生!”
宣示兵威的原委,众人早就剖析过多次,听过很多回了。再次听周阳道来,仍是不住点头,大是赞同,这绝对有必要。
“宣示兵威,就是在告诉那些心存侥幸的人,大漠、绝域,挡不住大汉!若他们胆敢与大汉为敌,哪怕他们是在天之角,海之崖,都会被大汉的铁骑碾得粉碎!”周阳右手一握拳,大声而言。
“打得匈奴永远不敢有二心!”众人猛点头,齐声吼起来。
周阳微微点头,接着道:“这次宣示兵威,出动的军队很多,困难也不小,可是,比起以前,小得太多。依我所料,此次行动,主要是一次进军,没什么大的仗可打!这次行动当以招抚为主,凡愿归顺大汉的,不管他是匈奴,还是月氏人,还是东胡人,还是斡罗斯人(就是俄罗斯的先辈,在当时人很少),大汉一律接纳!是以,一定要整顿军纪,不能乱杀!没必要,一个也不能杀!”
“嗯!”众人不住点头。去岁的龙城大战,杀得已经够多了,威已经立了,没必要再杀了,能不杀是最好。
“当然了,若是有人胆敢与大汉为敌,也不用手软!杀他个一干二净,鸡犬不留,以此来震慑之!”周阳的声音陡然转高,大声下令。
凡愿归顺者,要好好待之;不愿降者,就杀掉,这就是恩威并济,软硬兼施,自古以来的手段。
“接下来,我就进行布署!”周阳的目光从众将身上掠过:“横渡绝域,出兵漠北,这事由卫青统兵三十万来完成!”周阳看着卫青,对卫青的军事才干极是欣赏。
“诺!”卫青猛的站起身,大声领命。
对于此次出兵漠北,谁统兵一事,众人一致认为,卫青最合适。周阳也不错,可是,周阳是统帅,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种更多政治色彩的军事行动,没必要让周阳来做。
“卫青,你要记住,狼居胥山必须拿下!”周阳眼睛一翻,精光四射。
匈奴最重要的是四个地方,河套之地,龙城,单于王庭,狼居胥山。龙城、单于王庭已经不复存在,只剩下河套之地和狼居胥山了。河套之地,自有安排,跑不掉的。最重要的就是狼居胥山了,那是匈奴祭祖的地方,给汉朝拿下,具有莫大的震慑之效!
“诺!”拿下狼居胥山,是这次宣示兵威的重要目标,若是连匈奴的祭祖圣地都拿不下,宣示兵威也就宣告失败了。卫青信心十足,声调有些高。
“至于河套之地,就交给飞将军了。”周阳看着李广道:“秦无悔秦将军,在河套之地多年,对这里的山山水水极是熟悉,随你一起行动!”
“诺!”李广不住搓手,很是兴奋:“太好了!太好了!”
河套之地,汉朝早就想收回来了,就是没有成功,终于要行动了,李广哪能不兴奋的。
“飞将军,你率军十万前去河套之地。你要记住,你先要切断阴山与大漠连接的道口,尢其是三大道口,更是不能漏掉,然后再攻打河套之地!”周阳指着地图,下达具体作战任务:“虽然河套之地上的匈奴残军不多,可是,一旦逃到漠北,也是个麻烦。只有先切断其退路,才最是稳妥!”
“明白!”李广是老将,当然明白周阳所言,是最好的方略,可以根除后患。
“我率军十万,前去河西走廊,灭亡西羌!”周阳眼里精光暴射:“我先要拿下河西走廊与高山密林的联结通道,河曲!然后,再聚而歼之!”
要不是东方朔用计,把西羌调出高山密林,汉朝要想击破西羌,就得在高山密林里去围剿,难度太大了。是以,先切断其退路,再来围歼,才是最好的方略。
“最后,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乍一看,我们的行动是三个彼此互不相关的部分,实际是这是一盘棋!”周阳眼中精光闪烁:“飞将军、卫将军,要打着我的旗号,让西羌误以为大汉全力宣示兵威,不会对河西走廊动手,我的行动才能顺利进行。”
这绝对是迷惑西羌的一个好办法,众人不会有异议。
“还有问题么?”周阳大声问道。
“没有了!”众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没有,就行动!”周阳右手重重砸在地图上的河西走廊,一字一句的道:“西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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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00 西羌灭亡
第一oo 西羌灭亡
大漠之上,不再是冰天雪地,而是青草泛绿,天空碧蓝如洗,好一派风光!
若是有人身处其间,一定会心旷神怡,感慨风光无限好!
“隆隆!”
一阵如雷般的巨响传来,震得地皮都在颤抖。这声响太过巨大,好似千个万个炸雷轰在地上,若是有人置身其间,一定会给震得脑海嗡嗡直响。
不远处的南方,出现一片赤色的浪潮,正向北方涌去。这赤潮具有天崩地裂之威,足以毁灭一切,就是泰山挡在前面,也会给推开。
这不是海潮,是卫青统领下的汉军。三十万汉军,骑着骏马,正在大漠上驰骋,他们的目标,就是横渡绝域,直捣漠北,拿下狼居胥山!
卫青一身戎装,骑在骏马上,颇有些轻松自在,一双明亮的眼睛四下里打量,入眼的是红色的旗帜,舒展如画,好一派波澜壮阔景象!
与去岁进军不同的是,如今的汉军轻松自在,悠闲得紧,仿佛那不是进军,是在旅游似的。去岁龙城一战,匈奴全军覆没,无论如何,匈奴也不可能在今年拉起一支队伍,给汉军痛击的了,虽然将士们仍是没有松懈,却也不能不轻松。
“大漠真美!”行进中的将士们不由得感叹起来。
“去岁进军龙城,我们是在冰天雪地里行军,那冷啊,就象我们不是穿着衣衫,而是穿着冰块似的!”
“你们记得么?大帅一泡尿撒下去,却结成了冰棍。再一脚踢下去,立时变成了冰块,晶莹剔透,很是好看。”
“你就说大帅,你撒尿还不是撒出棍来了?”
这是双关语气,听在耳里的汉军将士不由得大笑起来。
去岁的进军,冷得让人受不了,要不是周阳处置得宜,把匈奴的牛羊当柴禾烧,汉军将士不知道会给冻死多少。
而眼下,却是春风和煦,吹在身上,让人暖洋洋,与去岁相比,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根本没法比。
在卫青率领的三十万汉军中,只有十万是去岁一道进军龙城的。他们重返大漠,感慨颇多。那些没有参与去岁那一战的汉军,很是好奇,问东问西,他们乐于奉告,行军途中不乏乐趣。
“你们说,如今的龙城是怎样的?”
“冰城还在么?”
“你这个傻问题,天气转暖了,冰城能在么?”
“我就问问。加把劲,我们赶去龙城,好好瞧瞧龙城的样儿,与去岁相比,有何不同?”
龙城,是抒写汉朝辉煌的地方,在将士们心目中,具有不轻的份量。特别是参与龙城大战的汉军将士,真想旧地重游,再观赏一番龙城景象。
“让你们失望了,你们去不了!”就在这时,一个大嗓门突然响起。
将士们扭头一瞧,只见一个个头高大的将军正疾驰而来,正是丁隽。
“见过丁将军!”将士们忙见礼。
“卫将军在哪?我要见他!”丁隽手一挥,阻止将士们见礼,大声问道。
“卫将军在前面。在那!”将士们一指。
丁隽没有说话,一拍马背,直朝卫青所在处赶去。望着丁隽的背影,将士们不由得猜测起来:“丁将军不在龙城,来这里做什么呢?”
“是丁将军?”卫青眼尖,远远就认出了丁隽,一拍马背迎了上去。
“见过卫将军!”丁隽在马背上行礼。
“丁将军,你不在龙城,跑到这里来做什么?我们才进入大漠,你就赶来了,为了何事?”卫青一边还礼,一边问话。
“卫将军,你这是去龙城吧?”丁隽不仅没有回答,反问一句。
“是呀!你在龙城为我们做肉干,马奶子,我们要去龙城补给。”卫青如实回答,这都是周阳去岁就安排好了的。
“别去了!别去了!你眼下去龙城,那是找罪受!”丁隽一个劲的摇头,好象龙城是地狱深渊似的。
“找罪受?”卫青有些不明所以,疑惑不已。
“卫将军,你想呀,龙城那么多的人尸、马尸、牛尸、羊肉,春天来了,天气转暖了,尸体腐烂,那会是何等之臭?不要说龙城,就是远在数百里之处,都会熏得人直呕!我差点把肠胃都吐出来了,不得不从龙城撤走!”丁隽直甩脖子,仿佛恶臭就在身边似的:“我再也不愿闻那臭味了!”
“哦!”卫青恍然大悟,笑道:“那里的尸体加起来,有好几千万,春天来了,是不好受。那我们去哪里?”
“绝域边上!”丁隽右手在鼻翼扇扇,仿佛要把臭味扇走似的:“我知道,大帅把我留在龙城,就是为今春的进军准备补给,我哪敢怠慢,全准备好了。我如今,搬到绝域边上,如此一来,弟兄们就轻松多了!”
绝域是天险,是汉军面前最大的挑战,能在进入绝域前补给一次,那有莫大的好处。
“好!”卫青大声赞好:“丁将军,你搬得好!立大功了!传令,改变方向,向绝域进军!”
“向绝域进军!”
“向绝域进军!”
向绝域进军,是华夏历史上的第一次,汉军士气高昂,出阵阵欢呼,旋风般朝北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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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山,山青水秀,百草丰茂,生机盎然。
汉军在李广的率领下,正在山道上行进,蜿蜒如一条巨龙。
“这就是当年大帅来过的地方?”李广有些惊讶。当年,匈奴大举来犯,汉军要兵没兵,要武器没武器,要不是周阳来到河套之地,遇到秦无悔,得到蒙恬藏在阴山中的秦弩的话,那一仗的结果很难说,很可能是汉军寡不敌众而败下阵来。
那样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北方将遭遇前所未有的大灾难。
周阳进入阴山,得到秦弩,已经是一个传奇般的故事了,李广早就想来阴山瞧瞧,当踏上周阳当年走过的道路,不由得欢喜不已。
“是呀!”秦无悔点头回答。
“秦将军,你会不会走错?”李广仔细打量一通,除了山还是山,一个不注意,就会迷糊,迷失方向。
“放心!”秦无悔信心十足:“我是第四代秦无悔,河套之地的山山水水,我闭着眼睛也不会迷失方向!”
“可是,藏兵洞在哪?走了这么久,一个也没见到呀!”李广有些心急:“怎么不走了?快走呀!”
“藏兵洞到了!”秦无悔笑道。
“到了?在哪?没看见呀!”李广张望起来,山水依旧。
“轰隆隆!”一阵机括声中,一个山洞露了出来。
“真有?”李广尽管早就知晓的事情,一旦站到藏兵洞前,仍是忍不住欢喜难言。
“蹭!”李广飞一般就蹿了进去,紧接着,洞里传出李广欢快的笑声:“赵弩、秦剑、麦粒!有了这些补给,匈奴,休想逃掉!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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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曲,是河西走廊与西羌旧地的咽喉之地。
这里并不大,最多容纳百人,却是地势险要,极为奇特。处于两山之间,一条小径从一个平台上通过,而这平台就是河曲。
西羌在上面垒起了简易的城廓,派有一百人把守。河曲的两边,象苍鹰的翅膀一样展开,而且悬空,就是想从两边爬上去,不是难,根本不可能!
要想攻下河曲,再多的兵力也没用,根本就展不开。要拿下河曲,只有一个办法,出奇制胜!
“有人来了?”把守河曲的西羌兵穿着裘衣皮帽,正围在火堆旁,吃着羊肉,喝着马奶子,说着得到河西走廊的好处,尤其是有胭脂涂抹的匈奴妇人,更是他们神侃的话题。
只见山脚下,一队百来人的西羌兵士正登上山径。
“哪部分的?”把守的西羌兵士喝问起来。
“传令的!”山下的西羌兵回答:“奉大王令,回高山密林里去传令,要还赖在高山密林里的懒虫,赶快来河西走廊。他们真够懒的,好好的天堂不来,却懒在那穷山恶水不走!”
“哈哈!”这话引起把守西羌兵的共鸣,忍不住欢笑起来,七嘴八舌的说起得到河西之地的好处。
“自打到了河西走廊,我们的日子好过多了!”
“牛羊、骏马一下子多了那么多!”
“还有匈奴美丽的妇人,涂了胭脂,那才叫一个美呢!我眼睛都看直了!好不容易,终于弄到一个,睡上了!”
“快活不?”
“不快活,我能象神仙?”
“哈哈!”把守的西羌兵士,出会意的笑声。
“你们赶快去,回到高山密林里,把大王的命令好好向他们说说。”把守的西羌兵给这百来人让路,催促他们快点去传令。
“羊肉不错嘛!我们赶路,有些累了,先吃点,再喝点。”赶来的西羌兵一行人看着冒着热气的羊肉,不由得吞起了口水。
“吃!吃!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那可是高山密林,一钻进去,说不定好几天吃不上羊肉呢!”把守的西羌兵很是好客,招呼这些传令兵坐下,切下羊肉,送上马奶子。
吃着羊肉,喝着马奶子,传令兵们大声赞叹。吃饱喝足后,一个个打起嗝,悠闲的剔起了牙齿,就是不走。
“你们快走,快去传令!”把守的西羌兵催促起来。
“我们就到这里,往哪里走?”为的传令兵站起身来,抽出弯刀,架在一个兵士脖子上:“我们是大汉的军队,前来接收河曲!归顺大汉者,活!反抗者,死!”
就在他动手之际,汉军一齐动手,制住了这些把守的西羌兵士。
“你们是汉军?”西羌兵兀自不信。
汉军不多言,脱下裘皮,露出汉军的红色军服:“能假么?降,还是不降?”
“我们愿降!愿降!”西羌兵没有选择,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他能有选择么?
“打旗,向公孙将军禀报,河曲拿下了!”为的汉军打起一面红色旗帜,汉军的军旗在河曲飘扬起来。
远处的山岭上,公孙贺趴在地上,打量着河曲,欣喜的尖叫起来:“河曲拿下来了!快,去禀报大帅!”
河曲一下,西羌的退路就给切断了,这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可是,公孙贺却埋怨起来:“大帅也是的,不让我上去。要是我上去,早就拿下来了!那些兔崽子们,肯定是先吃肉喝酒,再来夺关!多事!”
“这不是当年打匈奴的老习惯么?”亲兵调笑一句。
“将军,大帅不让你上去,那是为了万无一失。将军,别的不说,就你这身材,你一出现,我都会起疑!”又一个亲兵忙着宽慰他。
公孙贺身材高大,异于常人,若他去夺关,一定会引起西羌兵士的怀疑。这种行动,最好的人选,是那种扔到人群里不引人注意的那种,公孙贺不适合。
“得得!”公孙贺翻身上马,朝周阳的帅帐赶去,远远就看见周阳的帅旗,快赶去。
“公孙将军,拿下了?”周阳望着疾驰而来的公孙贺问道。
“拿下了!我出马,能失手么?”公孙贺属牛的,又吹上了。
“呵呵!”周阳调侃一句:“你这属牛的,又吹起来了。当初,我不让你上去,你嘴都噘到天上去了。”
“大帅,河曲已下,西羌插翅难逃,我们这就纵兵大杀吧!”公孙贺不住搓手,眼中射出野兽般的噬血光芒:“我砍下的匈奴头颅可以堆成一座山,就没有砍过西羌人的头颅,终于有机会了。”
“你要失望了!”周阳有些惋的道:“你瞧瞧这个,有此人在,我们想杀,都没得杀了!”
公孙贺接过周阳递来的绢帛,大为失望:“这个东方朔,他还真是让人不欢喜,不让我们杀人,真是!”
“这样的奇士,一个就能顶十万大军,有东方朔在,我们想杀也不行了。”周阳摇摇头,道:“有几个月没砍头颅了,还真是怀念鲜血的味道!”
“大帅,你说,我们逮住西羌王的时候,他在做什么?”公孙贺眉头一拧,思索起来。
“自打进入河西走廊,西羌上下沉浸在欢喜之中,他们整日里庆祝,庆祝他们得到上天的眷顾,拿下河西之地。”周阳微一沉吟,道:“西羌王可能在跳舞,可能在唱歌,也可能在和大臣饮宴。”
“大帅,还有一种可能,你没说。”公孙贺挤眉弄眼的,神色颇有些暧昧:“有可能,他正趴在妇人的肚皮上快活呢!”
“哈哈!”周阳万万没有想到公孙贺会说出这种话,指着他道:“你这公孙贺,怎么想这种事?有这种可能性。若真是这样的话,倒是一趣!走,抓西羌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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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羌王的王帐中,一阵阵让迷醉的呻吟声响起,是个男人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西羌王光着身子,搂着身下娇小的胴体,正在努力耕耘,嘴里鼻孔里出一阵阵满足的声音。
“甜心,你真是可人,让本大王欲仙欲死!”西羌王断断续续的声音代表着他的愉悦。
“大王,使劲!使劲!”娇吟之声为西羌王鼓劲。
“本大王正使着劲呢!”这种时候,这种声音对男人来说,比猛药更有威力,西羌王的肥屁股上下起落,快如雨点。
“啊!”一声满足的尖叫声响起,胴体直似僵了一般。
“大王,你好猛哦!大王,让奴歇会儿!”呢喃般的声音响起,透着销魂的诱惑力。
“歇会儿?本大王正猛着呢,不能歇!”西羌王哪里理会妇人的乏力,只管狠狠使劲。
一阵让人血脉贲张的声音响起,西羌王直向巅峰冲刺,只需要再一会儿,一小会儿,他就能冲到巅峰。
“悠着点!悠着点!”就在他即将到达巅峰之际,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悠个屁!这时候,谁悠得住,谁就不是大丈夫!”西羌王很没好气,这时刻,应该为他加油鼓劲才是,这不是打击人么?
“谁呀?”西羌王愤怒不已,声调很高,好似猛兽在咆哮。这种好事给搅了,任谁都会愤怒的。西羌王猛的扭过头,只见身后站着三个人,一个是东方朔,一个是周阳,一个是公孙贺,三人正以打量猴子眼光在打量着他。
公孙贺和周阳更是一脸的古怪,公孙贺的乌鸦嘴说准了,西羌王正是在办那事。
“西方先生,你,你,你……本王再信任你,你也不能在这时候进来呀?快出去!”西羌王想火,又不能对东方朔火,这种奇人世间不多,不能得罪。还算不错,在这种时候,还能忍住,够理智。
“容我自报姓名。在下不是西方朔,是东方朔。”东方朔打量西羌王,笑道:“承蒙大王信任,在下完成灭亡西羌的使命!大王,看在你信任在下的份上,容我禀报最后一个情报:西羌已经灭亡了!”
“不可能!”西羌王根本就不信,一声凄厉刺耳的尖叫声响起。
“大王,容在下为你引介两位英雄人物。”东方朔好整以暇,指着周阳道:“这位是名震天下,击破匈奴的名将,周阳周大帅!这位是周大帅麾下的猛将,公孙贺公孙将军。大王,你想想看,周大帅都到你王帐中来了,还看你做那事,西羌还能不灭?”
“你这奸贼!”西羌王恍如给当头一盆冷水泼下,一个激灵,跳了起来,坚挺的肉肠急剧萎缩,变成了小毛毛虫。
“这怂货,怎么不坚挺了?”公孙贺嘲笑起。
“坚挺了还能叫怂货?”周阳点评一句,手一招,一队汉军兵士进来,把西羌王押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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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0一 横渡绝域
第一o一 横渡绝域
汉军将士看着给押了出来的西羌王,脸上露出会意的笑意,讥嘲起来。
“这都什么玩意?堂堂西羌王,就个毛毛虫!”
“谁说西羌王的那玩意就该大?”
听着兵士的怪言怪语,周阳有些好笑,将士们在热血激情的厮杀之外,再来点乐趣,似乎不错呀。
西羌王额头上的冷汗直冒,浑身软,都快瘫倒在地上了。他原本不太相信东方朔的话,可是,此时所见到的却是让他不得不信,他的大臣,还有西羌的兵士、牧民,全落入了汉军手里,西羌能不灭吗?
最让他郁闷的,并非汉军将士的风言风语,而是亡国的时候,他竟然在妇人的肚皮上使劲耕耘,这可是后世讥嘲的好话题,他的名声会非常非常臭,比起不久前亡国的军臣单于远为不如。
亡国一千回,也不见得能有这么一次。
“你现在信了?”周阳走到西羌王身边,眼中精光暴射,打量着西羌王。
“信。”西羌王低声细语,仿若蚊蚋,若不是周阳的耳音极好,还真听不见。
“你有两条路,一是活,二是死……”周阳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给西羌王急惶惶的打断了:“活!活!我要活!”
周阳露出一丝鄙夷之情,同是亡国,军臣单于比他硬气得多,虽然周阳恨匈奴,对军臣单于死战到底的努力还是赞赏的。
“要活,就得归降大汉!”周阳一扯嘴角,很是不屑。
“降!愿降!愿降!”西羌王只要能活命就成,没口子的答应。
“来人,派出鸿翎急使,向皇上报捷:西羌灭亡!”周阳大声下令。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就是处理河西走廊和西羌之事,这事不棘手,很顺利,主要是有东方朔这个奇士。奇士不仅善于谋划,还是处理政事的好手,有他在,周阳不用操心。
周阳现东方朔一个非常人所能及的长处,那就是他说话特别幽默,充满情趣,让人笑。若是在现代社会,东方朔一定会成为一个了不得的笑星,而且是红遍全世界的那种。周阳看过那么多笑星的作品,就没有一个能和东方朔相比,他的话既让人笑,还富有智慧,绝对不低俗。
很快的,两人的关系非常好,周阳叫起了“小朔子”。
在停留这几天,周阳了解到一件事,那就是西域诸国派往长安的使臣给西羌王扣留了。自从去岁龙城大捷之后,匈奴给击破,汉朝兵威大盛,西域诸国惊惧不安,忙着派使臣前往长安,却给西羌王扣下了。
“大帅,西羌已平定,下一步,你要怎么做?”东方朔手指在短案上敲击着,若有所思。
“我嘛,立即率军进入西域!”周阳的下一步行动,早就谋划好了的。要攻打罗马帝国,先要攻下河西走廊,然后要进入西域,打通这条通路,为大军西进做准备。
如今,河西走廊已经拿下来了,是该进军西域了。
“好啊!我也要去!听说西域风光与中原迥异,得去见识见识。”东方朔很是振奋。
“小朔子,你率领五万军队,镇守河西走廊,再把高山密林里的西羌人收拢。西羌一事,是你谋划的,这事你不做,还谁来做?”周阳在东方朔肩头一拍,似笑非笑的道来。
“好事都你占了,这事丢给我了?我率军去打西域,西羌之事你处理。你打了那么多仗,一仗不打也没事。”东方朔哪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周阳回答的是右手竖起来的中指,划了一个圆圈。
“靠!”东方朔这几天和周阳关系急剧提升,竟然学周阳,爆了粗口。这是向周阳学的。
周阳一声令下,汉军集结起来,一个庞大的军阵出现,汉军士气高昂,锐气不凡,周阳骑在追风驹上,看在眼里,大是满意。
“弟兄们:你们知道西边是什么地方?”周阳手中的马鞭朝西边一指,大声训话。
“西域!”汉军将士们大声回答。
“对,是西域!可是,你们知道西域是什么样的么?”周阳再次大声问道。
“不知道!”将士们如实回答。
“我也不知道!”周阳的回答让将士们出一阵畅笑声:“因为,我也没有去过!”
汉朝的西域,主要是现在的新疆。新疆,周阳在另一时空也没有去过,不知道是什么样儿。更别说,汉朝的西域与现在的西域很不一样,至少绿洲与沙漠的数量不一样,大不一样。
“不知道不要紧,我们这就向西域进军,去西域瞧瞧!”周阳右手猛的一挥,大吼一声:“进军西域!”
“进军西域!”将士们出震天吼声,吼声直上云霄,震得天空上的浮云为之碎裂。
“隆隆!”
汉军驰骋起来,千军万马,杀奔西域而去,声势惊天。若是从空中望去的话,只见一片红色的浪潮,急朝西方涌去。
“小朔子,我先走一步了!我在西域等你,你要快点来!来晚了,你可连汤都喝不上了!”周阳冲东方朔一挥手。
“等朝中的人到了,我就赶来!”东方朔点头,与周阳道别,嘀咕起来:“但愿西域的小国能经打!”
西域诸国,最大的特色,并不是绿洲,不是漫漫黄沙,而是他们的国家很小。新疆接近一百七十万平方公里,是中国面积最大的省份。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省,在汉代却有大大小小的国家数十个,平均下来,一个国家不过几万平方公里的面积。
西域国家,大的莫过于乌孙、善鄯、2师国这些,不过三两个县那么大,小的连半个县都不到。
国家数量众多,而且装备落后,军队训练差,在周阳统领的汉军面前,跟蝼蚁没差别,肯定不是汉军对手。以汉军的进军度,一天灭几个国家不是问题。
周阳告别东方朔,打马西去,很快就消失了。
进军西域,这是中国历史上的第一次!
若不是周阳的到来,向西域进军,还要在数十年之后去了。汉武帝击破匈奴后,西域对于汉朝来说,其战略地位下降了,由抗击匈奴的盟国转变成了属国,汉朝才开始开拓这片领土,才有我们现在的新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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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套之地,一马平川,穷尽目力处,全是草原,这是非常好的战场,最适合骑兵驰骋。
而此时,在河套之地上,正有一支大军在驰骋,就是李广率领下的汉军。河套之地虽有残余的匈奴军队,却不可能威胁到汉军,李广切断道口之后,把汉军分成很多路,分头出击,一时间,十万汉军在河套之地纵横来去,所向披靡,匈奴是闻风丧胆,要想活路,只有一条路,归顺汉朝。
牛吼哞哞,羊叫咩咩,一群牧民赶着牛羊,在草地上放牧。牧民骑着骏马,挥着马鞭,唱着牧歌,牧歌悠扬,旋律悠美,好一派大漠牧羊风光。
“隆隆!”
就在这时,一阵如雷般的响声突然响起。
牧民寻声望去,只见在远处正有一道流畅的水线,急涌来。这水线优美之极,度极快,只一会儿功夫,就近了不少。
牧民看清了,这是一支身着红色军服的军队,他们的旗帜在风中摇曳,舒展如画,猎猎作响,旗帜上写着一个“汉”字。
“汉军?”因为长年掳掠汉朝,是匈奴就能认出汉军的旗帜。牧民认出,额头上直冒冷汗,嘀咕起来:“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没有一点风声!”
龙城大战之后,匈奴被击破,汉朝收复河套之地只是时间问题,可这度之快,远远出了牧民的想象。刚到春天,汉军就来了,而且还是不声不响,突然出现,这太难想象了。
河套之地,一直是匈奴与华夏争夺最为激烈的地方,赵武灵王、蒙恬曾在此处大败匈奴,杀得匈奴血流成河,尸积如山。可是,那也是要进行严密的组织、调动,费时很长,匈奴老早就能得到消息。
象眼下这般,好象从天上掉下来似的,还是头一遭听说,要牧民不傻眼都不行。
就在牧民傻眼之际,只见汉军分开,拉起了包围圈,匈奴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给汉军围住了。
一杆李字旗下,一位身长八尺,头大如斗,双睛如电的猛将,骑着一匹火炭般的骏马,飞驰而来,远远就吼起来:“李广在此,降,还是不降?”
李广说话间,手中的大黄弓已经搭上劲矢,对准了牧民。
“啊!飞将军!”李广威名赫赫,牧民乍听之下,吓了一大跳,马上就欢喜上来,一个劲的点头:“飞将军,我愿降!愿降!”
“跟我们走!”李广手中的大黄弓垂下来,手一挥,大声下令。
“诺!”牧民一个劲的点头,收拢牛羊跟了上去。
“匈奴怎么胆儿这么小呢?就没有一个敢说不降的!”李广骑在马上,大是惋惜,不住摇晃头颅:“以往的匈奴,那可是比狼还要狠,如今比羊还要温顺,想杀上几个,止止手痒都不行。”
“飞将军,不要说活着的匈奴温顺,就是弄两具死尸,问他降不降,也会说降!”一个兵士调侃一句。
“哈哈!”这调侃有意思,李广忍不住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亲卫捧着一束绢帛上来,递给李广:“飞将军,这是大帅传来的。”
“大帅传来的?”李广大是兴奋,不住搓手:“大帅攻打河西走廊,进展如何?不会给他拿下了吧?”
手忙脚乱的展开,大叫起来:“这个大帅,手脚真够麻利,已经拿下河西走廊了!”
“大帅拿下河西走廊了!”将士们欢呼不已。对周阳,他们是无条件信任,一片夸赞声响起,把周阳夸得跟花儿一样。
“别夸了,快去打匈奴。收了河套之地,我们还要去追大帅呢!大帅都向西域进军了!”李广不住催促起来。
“向西域进军?我们也要去!”汉军将士们士气高昂,骑着战马,风一般驰骋起来,很快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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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深处,绝域南缘,此时只见不计其数的帐幕,一座接一座,一眼望去,根本就望不到头。正是卫青率领的三十万汉军,他们在这里歇息,进行补给,恢复体力,准备接下来的大挑战,横渡绝域。
从漠南去漠北,有一片上千里的无人区,那里没有匈奴,因为是大漠黄沙,要想找到补给很难,先补给好,恢复体力,才能横渡绝域。
这片绝域,是华夏击破匈奴的最大挑战!正是因为这片绝域的存在,才使得赵武灵王、秦始皇这些伟大人物,在河套之地击败了匈奴,却不能追到漠北去,才给了匈奴休养生息的机会,匈奴是以屡战屡败,却败而不亡,数次恢复过来,继续为祸。
在历史上,伊稚斜在漠南打不过汉朝,接受了赵信的建议,从漠南撤到漠北,就是因为这片绝域。依伊稚斜想来,这片绝域是天然屏障,汉军不可能渡得过,他躲在漠北,就可以修养生息,等待时机,一旦匈奴恢复过来,他就可以起兵南下,报仇雪恨。
可是,让他想不到的是,汉武帝精明过人,深知历史上匈奴败而不亡的原委,决心要让汉军横渡绝域,追到漠北去,果断的起了著名的“漠北决战”。
漠北决战,是中国历史上最了不起的军事行动之一,对中国历史的影响非常大。可以这样说,若没有漠北决战,就不会有现在的中国!
因为,匈奴会卷土重来,说不定匈奴现在都还存在,中国北方现在都还在受匈奴的滋扰。
漠北决战,留给后人最大的财富,并不是给了匈奴致命一击,匈奴一蹶不振,而是告诉后人:绝域并非不可战胜!
自此以后,盘踞在大漠中的游牧民族,诸如鲜卑、突厥,很是清楚,绝域不可恃!
卫青的帐幕中,卫青与一众将领正在歇息,吃着羊肉,喝着马奶子。
“丁将军,你这补给准备得非常充分,这次宣示兵威,你立了头功!”卫青嚼着羊肉,赞扬起丁隽了。
这话赢得众将一致赞同,不得不说,丁隽的准备功夫很足,他准备了大量的肉干、马奶子。这还不是让将士们最方便的事情,最让将士们舒心的是,他把补给点搬到绝域边上了。
若是在龙城补给了再北上的话,还有几百里路程,路上会消耗不少,效果不是太好。到绝域边上再补给,将士们就会精神饱满,在这样的情形下,横渡绝域,不会有任何问题。
“卫将军过奖了,这都是我遵照大帅的将令行事。”丁隽也是感慨一句:“大帅真是了得呀,什么事都谋划好了。”
“是呀!大帅统兵,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就在于大帅事事谋在头里!”卫青大是赞成,对周阳不惜溢美之词:“龙城大战刚刚结束,他就在为宣示兵威做准备。这些都是缴获的匈奴东西,对我们的助益很大。”
“卫将军,你打算何时横渡绝域?”丁隽很关心此事。
这话是代表众将问的,众将打量着卫青,静等他的答复。
“卫将军,大帅传来的!”亲兵进来,把一束绢帛递给卫青。
“大帅传来的?”卫青眉头一挑,虎目中光芒四射,手忙脚乱的打开,略一浏览后,不由得抚着额头,感慨不已:“大帅的手脚真快,已经拿下河西走廊了,灭了西羌!”
“什么?西羌已经灭了?”
“这么快?”
众将尽管知道周阳很厉害,却是没有想到是如此厉害,他们刚刚赶到绝域边上,周阳就把西羌给灭了。
“不仅灭了,还兵不血刃!”卫青的话让一众将领更加吃惊,卫青赞扬不已:“这个东方朔,真是天下奇士!谋事滴水不漏!”
把情形简要一说,众将不住称赞东方朔了得。西羌,是华夏的三大北患之一,虽说实力不怎么样,可是,要想灭得如此干脆利索,还真不容易。
“我们也别闲着了,出吧!”卫青站起身,道:“大帅已经向西域进军了,若是我们再不动身,怕不是追不上大帅了!”
“动手吧!”众将大是赞成这话。
命令一传下,汉军集结完成,三十万汉军集结在一起,气势磅礴,让人热血振奋。
卫青骑着骏马,来到阵前,扫视汉军,大声训话:“弟兄们:我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刚刚得到大帅传来的讯息,大帅已经把西羌给灭了!”
“大汉万岁!”
这是天大的好消息,将士们欢呼不已,吼声直上云天!
“大帅灭了西羌,而我们还在绝域边上,我们是不是太慢了?”卫青大声问话。
“太慢!太慢!”此时此刻的汉军将士,给周阳胜利的好消息激得热血沸腾,恨不得胁生双翅,飞到漠北去。
“我们前面,是绝域!匈奴上千年认定,华夏不可能横渡的绝域!今日,我将率领你们,进入绝域,横渡绝域!”卫青的声音很是尖细,很是刺耳,脖子上的青筋直冒:“用我们的英勇铸就一座丰碑,矗立在绝域之上!用我们的英勇,告诉匈奴,绝域挡不住大汉将士的坚毅步伐!”
“横渡绝域!横渡绝域!”
卫青是天生的演说家,他的话富有激情,很是振奋人心,将士们的血液燃烧起来了,挥着胳膊,大吼不已。
“横渡绝域!”卫青右手朝北一挥,汉军开去,进入了绝域。
此时此刻,若是从空中望去,只见不计其数的汉军,汇成一片上百里的赤潮,汹涌澎湃,滚滚北去。
横渡绝域,中国历史上的又一壮举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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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0二 平定西域
第一o二 平定西域
汉朝的西域与现代新疆最大的不同,便是绿洲遍地,牛羊成群,风景优美。现代的新疆,却是黄沙漫漫,到处是风沙,这就是沙漠化的结果。
新疆是中国沙漠化最为严重的地区了,那里很多有名的绿洲最后都成了沙漠,著名的有罗布泊。在历史上,罗布泊是丝绸之路的咽喉之地,必经之路,那里是著名的绿洲,如今已是沙漠,还成了共和国核武器的试验场地。
另一个著名的就是楼兰古国了,在汉代,楼兰是一个国家,很美丽,因为靠近罗布泊。如今,楼兰古国已经成为黄沙下的存在,让人多加猜测罢了。
周阳率领汉军,进入西域,为西域美丽的风光所震惊,到处是绿洲,到处是牛羊,在这里行军,不用愁找不到吃的。
要不是周阳是现代人,知道这里的绿洲在两千多年后的今天,多为黄沙淹没之地,根本就不相信会有如此巨变。
西域的百姓,几乎以游牧为主,他们放牧,吃牛羊肉、喝马奶子,这和匈奴没差别。他们的肤色,他们的习俗自成一体,与匈奴截然不同。
一开始,西域百姓很是惊讶,会惊惧,问询汉军是哪里来的。汉军告诉他们,这是来自大汉的军队,于是,西域百姓欢呼不已,高兴得紧。
在这一时期,因为匈奴的阻隔,西域与汉朝还没有通商,这仅仅是指直接通商而言,并不是说没有间接贸易。西域的昆山之玉,在长安就很受欢迎,周阳来到汉朝,收到的第一份重礼,就是阿娇给他的昆山之玉。
汉朝的富饶,百姓生活的美好,早就在西域各国中传开了,就是因为匈奴的阻隔,没法见识到,没法去到汉朝。如今,他们心驰神往的汉朝大军出现在这里,百姓哪能不欢喜的。
最让周阳印象深刻的是,这些百姓欢呼之后,就围了上来,要和汉军做买卖,问他们有没有丝绸、茶叶、瓷器、香料这些日常用品,百姓愿意用黄金、白银、牛羊来换。
这次进军,汉朝施行的就是以战养战,在西域筹措粮草,是周阳的一个重要任务,他还没有行动,西域百姓就自动找上门来了,周阳还有什么话说呢?自然是一口答允。
为了这次行军,周阳并没有带上大笔大笔的黄金、白银,而是带了不少丝绸、瓷器、茶叶、香料,因为这些东西在西域最好销。黄金、白银是好东西,不过,那是对富饶的汉朝来说的,对于只有牛羊,极度缺乏生活用品的西域百姓来说,黄金、白银是摆设,没什么用处。
带上十锭马蹄金,不如一匹绢受欢迎。出兵之前,周阳就研究过西域的情形,准备了这些日常用品。
周阳还没有定价,西域百姓就把价定好了,一个部族领赶了一群羊来,对汉军说,他要换一匹丝绸。汉军兵士一数,这群羊不是十只,不是二十只,是七十三只。七十三只羊,只只膘肥体壮,就只换一匹丝绸,这让人难以置信。
丝绸是好东西,可是,也不会如此值钱,汉军兵士迟疑了,正在为要不要换而思索的时候。那个部族领还以为汉军不愿换,加了十只羊,还有十几斤黄金,声言还可以再加。
这简直就是好多倍的价值了,汉兵哪会不换的,这个部族领抱着丝绸,欢天喜地的去了,还一个劲的叫嚷“太便宜,太便宜,比那些胡商便宜得太多了!”
丝绸之路之所以闻名天下,就在于丝绸很珍贵,很受欢迎,若是运到罗马帝国去,会卖出一个天价。
这里说句题外话,我知道一件事,在畜牧业区,一只羊八十块钱,一瓶几百克的咸菜也是八十块。在畜牧区,牛羊是白菜价,很不值钱。要是在那里请客,你请牧民吃咸菜,他会很开心,会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因为咸菜太难得了。
一斤茶叶,可以换十几只羊;一斤香料,可以换数百只羊;瓷器稍微便宜点,一件陶器也要换三五只肥肥壮壮的羊。
这还不算西域百姓额外送的礼物,黄金、白银。对于除了牛羊还是牛羊的西域,黄金、白银只是好看的金属罢了,没什么价值,送人也不心疼。才屁大一会,汉军收到的黄金、白银就堆成山了。
看着这些黄金、白银,周阳、程不识、公孙贺他们个个惊讶不置,谁也没想到汉朝的货物是如此的好卖给。
转念一想,要不如此,象马胡这些胡商,哪会甘冒奇险,万里贩卖。周阳终于明白,为什么丝绸之路危险重重,死人无数,白骨盈野,却是硬是有那么多人愿蹈不测之地开辟这条贸易通道。
更疯狂的事情还在后头,周阳估摸着换的牛羊可以够汉军吃上几天了,下令不要换。若是牛羊带得太多,会影响行军度,等到需要的时候,汉军再来换就是了。
就这正常的处理,却使得价格飙升了好几倍。牧民赶着牛羊,跟在汉军后面,只要汉军开换,他们是不惜血本。
一幕奇观出现了,汉军后面跟了不计其数的牧民,骑着骏马,赶着牛羊,一脸的喜色,想着和汉军交换,得到心爱之物的美事。
周阳看在眼里,笑在心里,这粮草不用愁了。
这是周阳进入西域以来,第一件开心的事儿。让周阳更开心,更惊讶的事儿还在后头,因为周阳他们创造了一个奇迹,灭国最多的时候,是一天竟然灭了五个国家。
一天灭五个国家,说起来吓人一大跳,那是五个国家呀!可是,在汉军中,却是当作了笑谈,根本就不当一回事。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那五个国家太小,加起来连摆个战场都不够。
西域国家众多,车师、善鄯、焉耆、龟兹、乌孙、2师、楼兰,这还算是大的。其中,车师不过三千多户人,按一户五口算,还不到两万人,这就是一个国家。
比车师更小的国家还有很多,周阳要灭他们,简直没有任何难度,不需要打,只需要把军队从国土上开过去,就成了汉朝的土地了。
同一天被灭掉的五个国家,人口加起来不到两万人,军队加起来不到四千人,他们的武器不是木棒就是石块,青铜武器都没有几件,他们怎么和汉军打?
第一个被灭掉的西域小国,听说汉军来了,准备和汉军打一仗。国王调集军队,摆开阵势,大言不惭的说,一定要打败汉军,让汉军夹着尾巴回长安。可是,当他看到铺天盖地开来的汉军后,当场就尿了,连逃都不知道。
他的军队,加起来不过四百来人,个个成了木桩,就没见过这么多的人。周阳没有下令作战,汉军以正常的行军度通过,这四百来人就给踩成了肉泥,这个国家的国王死了,军队没了,百姓要求归降,就这样给灭了。
西域诸国,虽是知道汉朝很富饶,很厉害,却也不乏自大之徒,闹出的笑话不少。
“夜郎自大”这个词,意思都明白,不需要多说。周阳他们在西域遇到的事情,比这更搞笑的还多得多,比比皆是。
“就这样的武器,也想和我们打,不自量力!”程不识把手中的石块抛抛,忍不住好笑。这石块就是西域诸国使用的武器,打磨得挺光滑,要是和西域诸国来打的话,还是有用处,因为石块对石块,谁也不比谁更厉害。
可是,他们面对的是汉军,汉军的装备比他们先进得太多了。用一个现代的通用说法,就是用飞机打马背上的游牧民族,这就是差距。
“呵呵!真是有趣!”
公孙贺骑在马背上,捂着肚子,笑个不住:“自打进入西域以来,我们已经灭掉十三个国家了吧?最少是一天一国,最多的时候,一天灭五个国家。十三个国家呀,乍一听,好不得了!我们灭掉十三个国家,一定是血战不掉,尸积如山,血流成河,可是,我们打过一仗吗?到眼下为止,不是给我们冲垮,就是给我们的马蹄踩成肉泥,我一颗头颅都没有砍下,就灭了十三个国家。”
“哈哈!”周阳、程不识、公孙贺他们大笑起来,这种奇事,打一辈子的仗都不一定能遇得上,还真是有些搞笑。
“我终于明白了,亚历山大当年为何能凭区区三万人远征万里,灭国数十。他灭的那些国家,和我们灭的国家差不了多少吧?”周阳抚着额头,似笑非笑。
这是调侃话,却给周阳说对了。亚历山大当年的东征,之所以能取得那么大的成功,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的对手太弱小,因为他东征路上的小国很多,不要说打,连个战场都不够,打什么打。
“大帅,车师使臣求见!”就在周阳说笑之际,赵破奴过来,向周阳禀报。
“叫他过来!”周阳扭头看着程不识,问道:“程将军,你说车师使臣来做什么?”
“肯定是归降的呗!”程不识拈着胡须,一脸的笑容:“我们一天能灭五个国家,车师屁大的国家,还不给吓破胆?”
“八九不离十!”公孙贺肯定一句。
“见过大帅!”一个身材不高,一脸惊惶的西域人过来,用很是生涩的话向周阳见礼。
“你会说我们大汉的话?”周阳有些意外。
“会一点点!一点点!”这个使臣忙躬身回答,弓成了九十度,不等周阳问话,竹筒倒豆子般,全说出来了:“自从匈奴被击破以后,我们就在学大汉的话,要到长安通好!”
“你见我有何事?有事直说,没事我要进军了!”周阳明白原委后,语气一沉,声威俱下。此时,给使臣施加压力,很有好处。
“大帅,敝国愿意归降大汉!请大汉收留!”使臣忙着道出原委了。
“准了!叫车师王去长安吧!”周阳点头,手一挥,汉军兵士把使臣押犯人似的押走了。
使臣一边走一边抹冷汗,身子不住打颤,要不是兵士扶住,说不定就一头栽在地上了。他活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多人,更别说全是军队了。
从这一天起,周阳他们的进军不是灭国,而是受降,一个接一个的西域国家赶来归降。乌孙、善鄯、楼兰、龟兹,一一归降。
周阳倒在草地上,叼着一颗青草,仰望蓝天白云,抚今追昔,思维在进行时空穿梭。
汉朝的蒲昌海,就是现在的罗布泊,是一个巨大的绿洲,方圆上百里,是很好的驻军之地。蓝天白云,绿水碧草,真是人间天堂,周阳来到这里,望着如镜子般光滑的湖面,感慨不已。
周阳知道,罗布泊曾经是丝绸之路的咽喉,据说,在古代,每当到了夜晚,这里的帐幕一座接一座,宛如一个大兵营。
共和国的第一朵蘑菇云就是从这里腾空而起,震撼世界。那时节,这里荒无人烟,漫漫黄沙,昔日的天堂美景已经不复存在了。
“大帅,快起来,有军情。”程不识飞也似的冲过来,远远就嚷了起来。
“何事?”周阳半坐起身。
“大帅,西域这么多国都降了大汉,只有2师国,仗着有座2师城,不愿归降大汉!”程不识很是气愤,一脸的怒气。
“2师?”周阳也是意外,跳将起来:“就凭他那屁大的国家,也想与大汉为敌?”
“是呀!”程不识气愤不已:“2师国王还大言不惭的说,要我们滚回长安去!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传令,全军上马,兵2师城!”周阳飞身上马,大声下令。
自打汉军进入西域,顺风顺水,就没有遇到象样的抵抗,大军所到之处,无不是望风而降,一个小小的2师,也敢与汉军对抗,将士们真的是怒了,吼着嚷着,要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2师王。
“告诉弟兄们,赶到2师城,把2师城夷为平地!”周阳脸若寒霜:“到了西域,我们没打过一仗,西域诸国虽是归降了,难免心存侥幸,我就在想,要找个地方打一仗,这2师王就冒出来,很好!很好!”
汉军的兵威极盛,西域诸国惧怕不已,望而请降,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坏就坏在,没有流过血,西域诸国没有亲眼看见汉军兵威,他们要不心存侥幸都不行,是该打一仗。
“传令:要西域诸国的国王、大臣,全部赶到2师城下,让他们亲眼见识一下大汉的兵威!”周阳又一道命令下来。
这绝对是个好主意,程不识大笑着去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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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师城,是西域的一座少有的大城,在西域人眼里,很是坚固,是不落堡垒的象征。正是因为2师城坚固,2师王才自大的要与汉军叫板。
此时,数万汉军已经在城下摆下阵势,阵势整齐、厚重,汉军精神抖擞,气势如虹,锐气正盛,人人眼里闪着野兽般的光芒。
这支汉军,是周阳亲手打造的精锐,全部是去岁参与龙城之战的将士,其战力还用说么?
西域诸国的国王、大臣,打量着汉军,大气都不敢出。不说汉军的战力、军威,只说汉军的人数,就足以把他们吓瘫大半。
这些国王中,很多人的国家总人口还没有这么多,汉军的人数是最小国家的总人口的十几倍,对他们来说,那是庞然大物了。
2师城上的2师王,约莫四十来岁,戴着王冠,站在城头上,打量一阵,脸色大变,惊惶之色越来越盛。他原本以为,汉军再厉害也厉害不到哪里去,凭借2师城的坚固,汉军攻不下来。
可是,当他亲眼看见汉军的时候,方才知道他错了,错得离谱。别的不说,光是汉军的气势,就足以让他害怕,杀气腾腾呀!
这些汉军参与去岁的龙城决战,他们砍下的匈奴人头,可以堆好几座山,一旦放开气势,跟远古凶兽没差别,西域这些小国的国君哪里见过。
“我们愿降!愿降!”2师国王不住吸凉气,惊惧难安,身子抖,额头上的冷汗象水一样冒了出来。
“你要降,太晚了!”周阳冷哼一声,策马而出,开始战前训话:“弟兄们:这个无知的2师王,他妄图以这区区三里之城,五里郭,与大汉为敌,你们能忍受么?”
“不能!”汉军将士们早就怒了,一声怒吼,直似炸雷轰鸣在耳际,具有惊天动地之威。
西域所有国家的国王,就没有听过如此有威势的吼声,他们的国家小,找不到那么多人。个个吓得腿软,脸色苍白。
“娘呀!”2师王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乏力。
“我命令你们,一鼓作气拿下2师城,把2师城变为废墟!”周阳大声下达了作战命令。
“汉军威武!”冲天的战号声响起,宛如千个万个惊雷炸响。
“咻咻!”强弩威,不计其数的弩矢好象蝗虫一般掠过,射向城头。城头上传来一片惨叫声,惊讶声。
西域国君根本就不知道强弩为何物,这是他们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强弩,个个睁大眼睛,看着给射得一片狼籍的城头,直接石化了。这种威力,远远出了他们的想象。
2师城方圆不过数里,在汉朝的话,只能算很小的小城了。还是那种筑得很潦草的小城,因为西域的筑城技术很落后。两轮强弩射击,城门洞开。
周阳带的有秦弩,秦弩可以攻城,有了秦弩就不用带笨重的攻城机械。秦弩之威,自是不用说的,就连闻天下的睢阳坚城都抵挡不住,更何况只能算破城的2师城了。
“汉军威武!”汉军吼着战号,攻入城里。
整个战斗,持续了一通鼓时间就结束了。汉军遵照周阳的命令,把2师城夷为平地,吓得那些国王软倒在地上的不少,屎尿齐流的更不在少数。
到此,西域已经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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