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是着男装的,府上的人也都习惯了,见着她都很自然的唤她一声“哥儿”。
“李伯,霁儿呢?”谢妙喘着粗气问。
“公子啊,才刚进门啊。”管家指着走廊后的书房门道。
“快,李伯快去通报,就说我有十万火急的事要见他!”谢妙急得想跺脚了。
李管家虽是一头雾水,可见得谢妙急得一头一脸汗的模样,他自是不敢怠慢,忙快着脚步领着谢妙往书房问口去了。
“公子,哥儿来了,说是有事要见您。”
李管家在门外叩了叩门道。他一边通报着,一边又看看站在门外一脸紧张的谢妙,心里更是不解了,依这姑娘的平日里性子,要见公子定是一把推开门就闯进去,今日怎的这般斯文,还让他来通报了?他可是不知道,谢妙这会虽是心急如焚,可她一想到周珏正在里面,她这么闯进去也不好和谢霁说话呀。
“哥儿既是来了,就请她进来说话。”谢霁很是沉稳的声音自里面传了出来。
这个可恶的臭小子,他这是故意的!谢妙站在门外咬牙骂了一声谢霁。可也无可奈何,人家刚才可是特地去寻自己的,是自己一时大意没听明白他的话。
“哥儿,请进去吧。”李管家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门请谢妙进去。
谢妙无可奈何,只好深吸了一口气,一手搁在腰间,一手背在身上,面上竭力作了一副端正模样来,而后迈着方步走了进去。
谢妙才一进门,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的身上,众人都在心里猜测这位哥儿的身份。
周珏丝毫没料到进来的人会是谢妙,他抬眼间看了下门口,就突然见自己那日思夜想的娇俏人儿出现了,他一时间胸口一滞,浑身上下都僵住似的,半晌都回不过神,只用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看着,一分一毫也不肯挪开。
谢妙一进门也就注意到了坐在众人中间的周珏,她也没办法不第一眼看到他,里面座上共有十个人,虽说个个都是周正清爽的年轻公子,可是周珏比起他们就是胜上一筹,他端坐在那里,面若美玉,神情清冷,就像是一画缥缈清丽的的水墨画儿,说不出的韵致淡雅,忍不住叫人就怦然心跳起来。
“哎呀,谢妙,你真是好没出息,这么些日子没见了,一见他还是要心里发慌……”谢妙看了周珏一会儿,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异样,忙收回眼光暗骂了自己一声。
“嗯哼,哥儿,你来是有什么事吗?”坐在上首书案的谢霁冷眼看了谢妙一会儿,见她盯着那卫双玉看,心里什么都明白了,他清咳一声,口中慢条斯理地问道。
“那个,我是奉了小侯爷之命来的,小侯爷说了,让我替他先过过眼,等我看过了,他和我们姑娘最后再看,最终再选出侯府佳婿来。”谢妙忙正了脸色,对着谢霁的方向说得一本正经。
众人一听这话全都心里一阵紧张,不由自主的都将腰板挺得更加直坐得更加端正了。原来这看起来一脸娇软的小公子竟是谢小侯爷派来的,他们在见谢小侯爷和谢家姑娘之前,还要先过这小公子这关的。
“人都在这儿呢,请哥儿好好把把关。”谢霁忍着笑意,指指着坐下的众人道。
谢妙点点头,还真的像模像样的背着双手,往众人案前依次看了过过去。
“在下许岐,见过公子。”坐在首位的见得谢妙走了过来,忙起了身一礼,口中也是彬彬有礼道。
“嗯嗯,请坐。”谢妙忙笑着道。
那人见着谢妙笑容可鞠的模样,顿时松了一口气,忙道了声谢坐了下来。
谢妙接着又一连去了三四人的案前,都是略看一眼都叫人坐了下来。
眼看着谢妙就要走到自己案前了,周珏心里竟透着丝紧张来。他实在是弄不明白,为什么她要替谢小侯爷先来过过眼,怎么又说到她看过了,再让小侯爷和姑娘看。她自己就是谢家姑娘,她身着男装来这么一出,不是多此一举吗?难道她是担心与自己父亲意见相左,为了保险起见,她提前来甄选一番?还是说,她得了信儿知道自己来云城了,提前来是想先淘汰那些与自己竞争的人,单挑了自己出来?
东宫有喜事
“这丫头还算是个有良心的,她若果真提前来挑中我,我以后必对她百依百顺……”周珏在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一时间心情舒畅,唇角也不由自主地勾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周珏正自有些心神激荡间,忽然听得谢妙的清脆的声音响在耳边。他一阵激动,正待开口时,一抬眼这才发现谢妙正站在隔壁案前,她问的,是那名唤陈长庚的书生。
“小可陈长庚,见过公子。”陈长庚忙起身施礼道。
“陈长庚,嗯,好好……你先坐下吧。”谢妙面带笑意道。
那陈直长庚忙道了声谢又坐了下来,谢妙又上下将那陈长庚仔细看了一回,眼内的赞赏之意毫不保留,这让一旁的周珏看得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来。
终于,谢妙绕过陈长庚的案桌站到了周珏的案前。周珏心里既是紧张又是激动,日思夜想的就站在自己跟前了,他很想站起身,然后一把牵着她的手就带着她出门,然后寻个僻静没人的地方,将自己的心思一丝不漏的都告诉她。可此时他既是化名卫双玉来竞考侯府女婿,自是不能这样做。
于是,他压抑了心中汹涌而来的情绪,面上保持着平静,也学着旁人的样子,站起身来,朝谢妙作了一揖。
“在下卫双玉。”
周珏低语一声,而后再不说话,只用眼睛深深地看向了谢妙,他眸光轻软,里面的情愫再不遮掩,就那样目不转眼地看着她,带着呼之欲出的欢喜之息。
谢妙才与他对视一眼,就被他眼内的灼热惊到了。一个月之前在东宫之时,两人也曾这样对过眼,可周珏的眸光总像带着一丝压抑,像是藏着些什么情绪,不会像现在这样旁若无人地盯着她。
“你叫卫双玉是吧?”谢妙被周珏的眼神看得有些面上有些扛不住了,她收回眼光,口中没话找话地说了一句,脚下也不由自的后退了半步。
“是,公子有何吩咐?”周珏面含笑意,语气也极是温软恭敬。
谢妙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突然间有些着恼起来,她微眯起眼睛,双手抱在胸前,然后看着周珏一字一句地道:“卫双玉,你,直接淘汰!”
谢妙这话一出,整个屋子里的人都石化了一般,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刚刚可见着这小公子与卫双玉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似是一见如故,那小公子对卫双玉也极是满意的模样,怎么才一转眼的功夫,那小公子就翻了脸,一张口就将那胜劵在握的卫双玉给淘汰了。
“你说什么?”周珏也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我说,你被淘汰了。”谢妙瞪着周珏,口中很是肯定地又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周珏又问了一声,他心里有些发慌了,因为他感觉自己和从前一样,永远都猜不出谢妙下一下瞬间会做些什么事来。
“你这人,淘汰就淘汰了,还非得问那么多?也罢,你既是不死心,那我就实话告诉你,你,卫双玉,名字不好听,模样也难看,与我侯府姑娘不般配!”
谢妙扬着嗓子连珠炮似的将话说完了,然后,再不看周珏一眼,转过身走至了谢霁的案前。
“公子,我都看好了,除了那卫双玉,其余人都留下来待选。”谢妙快声快语道。
“那个,那卫双玉可是其中才学和样貌俱佳的佼佼者,就这么淘汰是不是太可惜了,哥儿要不再仔细考虑下?”谢霁忍着笑意,口中说话着话,看向谢妙的眼内明显有一股促狭之意。
“不用考虑了,立即叫他走!”谢妙看着谢霁的模样恨得牙痒痒。
第71章
谢妙说完之后,对着谢霁狠狠瞪了一眼,而后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就去了书房的门。
屋内众人见了这番突如其来的变故,先是震惊不已,待反应过来就心里都有些窃喜了,原来那卫双玉是他们最大的对手,没想到来了个看起来和气得很实际上却是凶得很的小哥儿,竟是看那卫双玉不顺眼,一下子就将他给淘汰了,这可不令他们庆幸不已?众人这样想了一番,看向周珏的眼神不由得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来,只有那一身布衣的书生陈长庚看着周珏轻轻叹了口气。
周珏这会儿倒是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了,面上也恢复了平静,他这里才明白,刚才是自己想多了,也可以说是自作多情了,就谢妙那性子,怎么可能会让自己顺利过关?在宫里的时候,她哪天不让自己怄几回气,这会儿回了谢家,她更是可以恣意妄为了。不过有什么办法,谁叫自己就是喜欢她,这千里迢迢的自京城追了来,难道被她这样一搅和就放弃吗?
不,不可能!周珏立刻在心里否认着,可他一时也没不出什么办法来,这人家都下了逐客令,他又不好赖着不走。他左思右想,一时无计可施,于是打算先出了门,然后再想别的办法去。
“卫公子,你看这?小可真是爱莫能助……”片刻后,谢霁看着周珏的方向,一脸为难之色地道。
“谢公子不必为难,卫某这就告辞。”周珏面色平静着对着谢霁道。
见着周珏一副淡定想要出门就走的模样,这谢霁倒是有些着急了。
“卫公子,可否方便告之在何处下榻?待小可这里的事了,好专门去拜访一番,如何?”谢霁走到周珏身边道。
“无防,卫某会再来府上拜会谢公子的。”周珏看着谢霁很是笃定地道。
“如此甚好,小可随时恭候卫公子大驾。”谢霁听了这话,顿时松了一口气。
周珏点点头,而后就转身离开了。众人见得周珏虽是遭遇了很是不公的待遇,不过却表现得这般大度洒脱,一时间也不由得暗暗佩服起周珏的度量来。
周珏出了书房,又是小厮的带领下走到了外院。见得周珏出来,一直守在外面的年平和德康连忙迎了过来,两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惊讶之色。
“公子,这是怎么了?怎么现在就出来了?其他人呢?”年平一边问道,一边探头朝内院看去,心里盼着还有其他人一道出来。
“不用看了,就我被淘汰了。”周珏沉着脸道。
“淘汰,这怎么可能?”德康也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出去再说吧。”周珏不再多话,率先往大门外走去。年平和德康也只好快步跟上前了。
出了侯府大门之后,周珏就径直朝自己的马车走了过去。
“主子,我们就这样走了吗?谢姑娘那怎么办?主子你没见着她吗?”年平追到马车旁,看着周珏急得一连声地问。
“见到了,可不就是她将我淘汰出局的吗?”周珏有些没好气地道。
“什么?谢姑娘淘汰了主子了?这,这谢姑娘也太不像话了,主子千里迢迢,日夜兼程辛苦了这些日子,这心够诚的了,她怎能这般任性?”年平说得一脸的愤然之色了。
“主子,眼下怎么办?”德康也很是忧心地问道。
“能怎么办,明日再来便是。”周珏道,眼下他实在无计可施了,只能明日厚着脸皮再来应考一次,只盼着谢妙看在这般诚心的份上,一时心软留下他来。
年平与德康二人听了这话,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出现了佩服之色,想这太子平日里是那般清高孤傲的一个人,如今为了这谢姑娘,竟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今日被淘汰了,本已是颜面扫地了,可他竟然不屈不挠想着明日再来。
“主子说得对,我们明日再来,我就不信谢姑娘还忍得下心来。”德康替周珏打气道。
周珏听了没说话,他快步走到马车跟前。年平忙上前掀了车帘请他上了车。随着马车夫一声鞭响,一行人离开了侯府。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刚刚说话之时,他们马车就在停在得月居的门口,得月居二楼雅座的窗口,一位小公子正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们。那小公子着一身浅蓝色的素面锦衫,脸蛋儿粉嫩白净,一双眼睛黑亮璀璨,可不正是才从候府外院书房出来的谢妙?
“凌晓。”谢妙出声喊道。
“哥儿有什么吩咐?”门外立即有小厮模样的进来问道。
“凌晓,去,跟着那辆马车,弄清楚他们的落脚之处回来报我。记住,要千万小心,那随车的两人都是高手,千万别被发现了。”谢妙指着正缓缓驶向远处的周珏的马车道。
“凌晓明白了,请哥儿静候消息。”那小厮笑着应了下来,而后身影一闪就没了踪影。
“周珏,你明日还敢来,看我不叫人打折你的腿。”云晓离开之后,谢妙看着远去的马车狠狠骂了一声。
一会儿功夫之后,谢妙下了楼,晃悠着走到了侯府门口,进了院子,见着正在指挥一众小厮收拾清扫的管家,她清咳一声走了过去。
“哥儿,有什么吩咐?”那管家见得谢妙,立即笑着问道。
“钱伯,有件事你留意下,就是明日若是有个叫做卫双玉的前来应考,你就告诉他,他今日已被淘汰了,不能重复再考,让他早早死了那份心。”谢妙看着管家一本正经地道。
“卫双玉?哥儿这名字我熟得很,今日大家伙可都在说,这卫公子才貌双全,是难得一见的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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