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还在这毓徽宫里,一整个下午也没心思玩,别人都道我丢了魂儿呢!”萧长慕一脸委屈地道。
“真的?”谢妙有些不相信地问。
萧长慕忙正了脸色重重地点头,谢妙见了这才作罢。然后扯着萧长慕的衣袖将他带到了一旁的假山后的僻静处。
“团子,你干什么?不是要趁着没人暴揍我一顿吧?”萧长慕面露惊恐之色。
“呸,我才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我是想问你,那击鞠场怎么样?跑起来可宽敞?”谢妙瞪圆了一双杏眼问萧长慕。
萧长慕一听这话顿时就笑了,他拉着谢妙坐到一块假山石上,然后将昨日去的击鞠场绘色绘色描述了一遍,说那击鞠场修在城外一处风景秀丽之处,场地甚是开阔,跑起马来特别的畅快。
谢妙听得一脸的羡慕,直恨不能长对翅膀飞出宫去,也好在那击鞠场纵马驰骋一回。
“对了,那陈祈是个什么的人?你能和我说说他吗?”谢妙又问道。
萧长慕听得这话顿时脸上闪过警惕之色,他将谢妙上下看了一回,过了半晌才道:“团子你干嘛要问祈的事?我跟你说呀,你千万别对他感兴趣,他这人虽是个爱玩爱闹的,可他是个花心大萝卜,一见到好看的女孩儿便要走不动路,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妙听着萧长慕絮叨了一堆,顿时有些不耐烦了,抬手一章就拍在他肩头道:“我不过是想去他家的击鞠场上打一回球,我管他花不花心的,你跟我啰嗦这么些做什么?”
萧长慕被谢妙拍得直咧嘴,听她这样说他放下心来,可是又摇头道:“你想陈祈那里去击鞠?不行不行,殿下不会让我带你出宫的。宫里设有几个击鞠场的,东宫马场里也个小型的击鞠场,你跟殿下说一声,指不定他会同意带你去玩一回。”
“宫里头击鞠有什么劲?一堆人跟在身后,就怕人掉下马摔死了一样。再说了,太子哥哥总板着那么一张脸,我哪还有心情玩?你得想想办法带我出去一回。”谢妙扯着萧长慕的袖子就不撒手了。
“想要出去你还得去求殿下,今日一大早陈祈送了帖子给殿下,邀请殿下于五日之后于效外击鞠场相聚,你最近表现好一点,殿下心情一好指不定就答应带你一道去。”萧长慕又道。
谢妙听得又摇摇头,且不说周珏不会答应她,就算是答应带她去,也是让她坐在一旁观看,绝不允许她下场的。
“长慕,我实在太闷了,等不了那么久了,择日不如撞日,你今天就带我去”谢妙看着萧长慕,一双眼睛里都是期待央求之色。
“今天,那怎么行?你午后不是还要去书房领罚吗?”萧长慕连忙摇头。
“这你就别管了,我一定会想出办法让太子哥哥同意我出宫一趟,到时候你在宫门口等我就是。”谢妙很是坚定地道。
萧长慕听了将信将疑,可也架不住谢妙一再央求,尤其是架不住她那双重满渴望的晶亮眼睛,就那么巴巴地盯着他,他看得心头发软,拒绝的话哪里还说得出,只好点头答应了下来。
两人又商议了一番之后,约好了午膳过后两人在东华门门外碰面。萧长慕先行出了宫安排去了。谢妙则是去一趟坤宁宫,向卫皇后说了想要出宫去谢家别院一趟。卫皇后自是一口答应下来,还要身边女官给她安排车驾,谢妙忙说不用了,说自己和萧世子说好了,搭他的马车一道出宫去。
“搭萧世子的马车?这么说,太子也同意你出宫?”卫皇后问。
“是,就是太子哥哥让我随萧世子一道出宫的,他还吩咐萧世子将我送到谢家别院,还要他负责将我送回宫来。”谢妙笑眯眯地说着话,心里有一点点的不安,自己这可是对皇后娘娘说慌呢。
“如何甚好,萧世子是个知礼懂事的,有他陪着我也放心。”卫皇后笑笑道。
卫皇后又叮嘱了一番之后,谢妙告辞回了东宫。刚一进门宫女半夏就迎了过来。
“谢姑娘,殿下他回来了,您现在就可以去毓徽宫了。”半夏小着声音道,适才谢妙去坤宁宫之前,就交待半夏去毓徽宫打听下,太子什么时候自政事堂回来,原以来还得等上一会儿,没想到他今日回来得颇早。
谢妙听得面上一喜,忙又调转身出了门,径直往毓徽宫去了。
周珏照例在书房看书,见得谢妙进来倒是一脸的惊诧,似是奇怪谢妙怎么来得这么早。
“太子哥哥,我今日也没什么事,就想着早些来太子哥哥这里,早些领了罚,心里也好早些安定。”谢妙站在周珏的案前,一脸的乖巧模样。
周珏瞥她一眼,似是不太相信她的话,谢妙冲他笑了下,然后继续轻着嗓音问道:“太子哥哥,今日还是罚抄书吗?还抄那本女诫?”
“你想抄吗?”周珏突然出声问道。
谢妙听得这句,下意识地就摇了摇头,可随即又反应过来忙开口又道:“我是不想,可我做了错事惹太子哥哥生气了,受罚是应该的,再不想也得忍耐着抄。”
谢妙说得一副痛定思痛模样,说完还调转身,想要往对面那张昨日坐过案几前走过去。
“你不用抄了。”周珏叫住了她。
谢妙听得脚步一顿,她飞快转过身来,看着周珏又一脸苦巴巴地问道:“不用抄书了?那罚什么?不是要罚我作画吧,这个我可真的不行了。”
“什么都不罚了。”周珏看她一眼,说完这一句,就低下头眼光落到自己案前的书上,面上看似平静,唇角还是不由自主的微微勾起,轻笑了一下。
“太子哥哥,你说的是真的?”谢妙仍是站在原地,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昨日那本女诫抄得犹为用心,看在你知错且认真的份上,就不再罚你了。”周珏没抬头,口中却是轻缓着声音道。
谢妙听得喜出望外,她快步又回到了周珏的案前,看着周珏激动着声音就道:“那是不是说,太子哥哥你原谅我了,不再生我的气了?”
周珏半晌没说话,他抬起袖子,修长匀称的指头按在面前书卷上,又轻轻翻过了一页,而后才低低的“嗯”了一声。
东宫有喜事
“太子哥哥可真是个宽宏大度的人,不似蓝小四那般小肚鸡肠,想当年就给蓝小四雕了个木雕像,他就和我打了一架,还好几天都不理人。”谢妙顿时心花怒放,她用很是欢快的声音拍了一回周珏的马屁,顺便还损了一回蓝澈。
“蓝小四?他是什么人?”周珏状似无意地问。
谢妙听他问这起个,脸上立即浮现了笑容,她坐到一旁的一张软椅上,看着周珏笑着开口了。
“说起蓝小四,这话可就长了!长话短说,他大名叫蓝澈,是蓝珈叔叔和我小姑姑的儿子,我们自小一块儿长大,是死对头也是好哥们。”
周珏听得一时无话,就在谢妙以为他对蓝澈的话题不再感兴趣时,不料周珏又抬头看她一眼,然后慢着声音问道:“你说你和蓝澈打了一架,是为了给他雕了个木雕像的事,那你是给他雕成什么样了才惹他生气的?”
谢妙听得周珏提起木雕像的事,不由得在心里叫了一声苦,心想他提起这事,看来他是对自己给他雕了只狼尾巴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的。
“哎,那件事就别提了,我事后也很后悔,觉得自己不该那般过份的。”谢妙挥了下手,一脸的懊恼之色。
“我想听。”周珏却是看着她,一脸较真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还有一更,在晚上9点钟发。
第34章
谢妙听得一愣,也抬眼看看,见得周珏一副非要知道不可的神色,她勾唇笑了下,然后看着周珏一字一句地开口道:“我给他多雕了一只手。”
多雕了一只手?她给蓝澈雕了三只手!她,她这也太缺德了!周珏听得惊愕得愣了神,他看着谢妙那双看起来灵动里透着顽皮的眼睛,摇了摇头,忍了又忍,可还是忍不住笑了下。
“搁谁都想打架的。”周珏顿了顿,声音里还有忍俊不住的笑意。
“太子哥哥就不会啊,不过太子哥哥比蓝小四高明,打一架只不过身上痛一会而已,可这罚抄书可是会叫我痛彻心扉。”谢妙看着周珏,说得一脸心有余悸的模样。
“真的是痛彻心扉?”周珏有些好笑地问。
“嗯嗯嗯,绝对痛彻心扉,这辈子都忘不了了,也绝不会再犯了!”谢妙立即直起腰身,举着两指头起誓般地道。
看着她的模样,周珏又忍不住牵了下唇角轻笑了下,谢妙见了他脸上的笑意,一时心里窃喜起来,她忍耐着不露声色,自椅上起了身又走到了周珏的案前。
“太子哥哥,你既是已经原谅我了,我今日也不必领罚,那……那可不可,允许我……允许我先回灵犀轩去?”
谢妙说得期期艾艾,周珏又抬头看她一眼。
“既来了,就不必急着回去,想你那灵犀轩也没什么让你感兴趣的。”周珏却是淡然着声音道。
谢妙一听着着了急,她已与萧长慕约好午后在东华门碰面的,可是周珏却是不让她回去,这样磨蹭下去可不得就耽误正事了。
“你今日有什么事吗?”周珏见着她一脸为难的模样,忍不住又开口问了一声。
“没,没什么事,我这个大闲人能有什么事?”谢妙连忙失口否认。
“没事就好,最后面的那排书架上,有一些有意思的书,你可以去挑些看看。”周珏指着墙边的书架,声音轻缓着道。
谢妙听得心里一苦,可也不敢不听,点头应了下来,然后步入书架区,走到了最后一排,果然发现书架上有些奇志小说,各地趣谈之类的书,谢妙倒是没想到周珏这么勤勉正派的人,书房里竟还有这类闲书。
她随手拽出来的几本,拿起其中一本《酉阳杂俎》翻了两页,待看到“天咫一则”一页,就看得里面说到永贞年有一富户生了个美丽女儿,可她自小两个鼻孔边长着两条皂荚子一样的息肉,长至十四五岁时,被一游方梵僧用药治好了并将息肉拿走。梵僧走后不久,有个骑着白马的美少年找上门来,美少年道出来由,他专门是来取富户之女鼻子上息肉的,因为天帝丢了两位乐神,就藏在那女孩的两个鼻孔息肉内,却不想美少年马力不如人,竟被那梵僧抢先一步将东西取走了。
“有点意思。”
谢妙一边看着,一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听得谢妙这声自言自语,案前的周珏侧过身来,透过书架的空隙看到谢妙了的半张脸庞,见着她唇角含笑一脸专注的模样,他也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下。
书里的内容虽是有意思,可谢妙到底是没忘了正事,她悄悄向外看了一眼,见得周珏一脸平静的模样,她眼珠一转,随即有了主意。
约莫过了两盏茶的功夫,周珏看完了手中的一卷书,抬起头来看看书架之后,却是没有发现谢妙的身影。他有些惊讶,于是自坐上起了身,迈步走到了书架区。
书架之后静悄悄的,一丝声息也没,周珏慢着脚步走到了最后一排,待看到眼前情形时,忍不住摇头轻笑了起来。
谢妙此刻坐在地上,她拿了一摞书放在自己的跟前,将双臂放在上面,脑袋搁在双臂上正睡得正香甜,她的脚边还掉落了一本书。
周珏走了过来,见得丢在地上被翻开的书,他蹲下身子将书捡了起来,看了一眼发现是本《酉阳杂俎》,他又轻笑了一下,再抬眼看看谢妙,就见得她用袖子蒙了脸睡得一副天昏地暗的模样,他忍不住抬起手,将她的袖子拨开了,却又见她居然将脸埋在自己的臂弯里。
“看这种闲书都能睡着?莫不是属猪的?”周珏低语了一声,又伸手推了一下谢妙的胳膊。
“别闹。”睡梦中的谢妙含糊着声音嘟囔了一声。
别闹?周珏听得面上一僵,她这回又不知道把他当做什么人了。
“起来,地上凉。”周珏又拍了拍她的胳膊。
谢妙这才被惊醒了,她抬起脑袋,又睁开眼睛看了看周珏,她睡眼惺忪,脸上带着一丝迷茫之色。
“这是哪儿?”谢妙木头木脑地问了一声。
周珏听得又是一阵无语,她竟是睡是不知身在何处了。
“你难道昨晚又没睡着觉?”周珏提高了声音问。
谢妙这才彻底清醒了过来,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待看清面前的人是周珏时,她重重地点点头。
“小小年纪为何经常夜不成眠?”周珏有些惊讶地问。
“我也不知道几天是怎么回事?晚上总是翻来覆去的睡不好,每天都到天快亮时才能稍稍合下眼。白天也就一直昏昏欲睡的。”谢妙一脸的郁闷之色,说完之后,还抬手捂着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周珏听得没再说话,只是眉心微拧了一点,他自地上站起了身,见着谢妙仍是坐在地上一脸茫然的模样,他犹豫了下,还是朝她伸出了一只手。
谢妙看着周珏伸到她跟前的手,一时反应不过来他这是要做什么,不过他的手倒是好看得很,指头修长匀称,骨节分明,让人一看就会觉得这只手的主人必是个清雅脱俗之人,瞬间就会想像到这只手在轻轻挑动琴弦,或是在一张洁白的绢布上提笔勾勒之时,那种令人悄然心悸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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