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凑近谢妙一点,压低了着声音道:“我可是听人说过,谢妙姐姐可是有‘云城小霸王’的雅号,这怎么见了面,这怎么觉得姐姐一丝霸气都没有?”
谢妙听得这从未谋面的公主竟是一口叫出了自己在云城的名头来,她心里一慌,慌忙将指头竖在唇边示意璇公主噤声。
“璇公主,那都是谢妙从前年幼不懂事,混玩出来的坏名头,如今年岁大了,我可是都改了去。”谢妙小声道。
“都改了吗?”璇公主低喃一声,脸上竟是一副是大为失望之色。
“你还没回答我,为何那么怕我太子哥哥?”周璇仍是有些不死心地问。
谢妙听得周璇追问,抬了手示意她靠近些,然后看一眼走在前面的太子,压低了声音道:“你家太子哥哥一副学究模样,一见着他我就想起我府里的老夫子了,从前我的手心可是挨过不少老夫子的板子,故而今日见了他,我就心有余悸,不敢直视了!”
谢妙胡扯了一通,可将周璇听得瞪大了眼睛,她真是没想到,在谢家,女孩儿家读书还要挨夫子的板子,想想宫里教她读书识字大学士哪一个不是和蔼可亲成天对她笑眯眯的,周璇想到这里不由得有些同情起谢妙了。
“璇儿这丫头跑去哪了?”
卫皇后已是坐到了凤辇之上,正待吩咐之时,突然开口问了一声,她一边问着,一边回过头来找寻。谢妙与周璇紧挨着咬耳朵说悄悄话的情形便被她看个正着。
“母后。”听得自己母亲相问,周璇忙应了一声,又朝谢妙挥了下手,然后快步走到了卫皇后的凤辇之旁。
“璇儿,你与谢家姐姐倒亲热得很,你们都聊些什么呢?”卫皇后笑着问周璇。
周璇一听笑了,她看着凤辇另一侧站着的太子,然后眨眨眼睛道:“母后,我和谢妙姐姐正聊起太子哥哥呢!”
“哦,聊你太子哥哥?你谢家姐姐如何评价你太子哥哥?”卫皇后又生了些兴致,一边伸手牵着周璇坐到了自己的身边,一边笑着问。
周珏挥着下了手,随即有内侍扬着声音喊了声“起驾”,凤辇便就缓缓前行了。周珏面色平静,眼光却是看了一眼凤辇上的妹妹,一时也有些好奇这谢妙会如何评价于他。
“太子哥哥,你别总是板着一张脸了,你得多笑笑。谢妙姐姐都说了,她见了你如同见到了老夫子,心里着实害怕,都不敢看你呢!”周璇笑嘻嘻地对着太子道。
老夫子?周珏听得愣了下,面上一时僵住了,可凤辇上卫皇后却是笑了起来。
“我说这么个精灵般的人物,怎么见了太子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原来是想起自家夫子来了。听说她从前是个淘气的,想来自小挨过夫子不少罚。”
“珏儿啊,谢家姑娘来一趟京很难得,一会儿你再见着她可得和气一些,别再吓着人家。”卫皇后顿了下又道。
周珏听了这话,面上又是一阵无语之色,心里对那看起来矫揉造作的谢妙生了一点气恼来。
“儿臣记住了。”太子还是恭敬着声音答应了下来。
卫皇后很是满意地点点头,凤辇继续前行,太子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来看了眼身后,见得谢妙正跟在后面不远处,他的眸光带着丝不满自她身上一扫而过。谢妙正专心走着路,感受到周珏的这道眼光,顿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忙低了头,又抽出帕子装作擦汗的模样。
周珏一瞥之间,就见着谢妙一双黑亮灵动的眼睛,不知怎么回事,他微微愣了一下,他感觉自己好似在哪里见过她一样。他回转身来后又仔细想了想,可仍然想不起自己在哪见过她。
第5章
大宴
她是谢家表舅的女儿,样貌自是有些像他父亲的。琰表舅姿容俊美,气质过人,自己虽说见面不多,可是印象深刻。今日见了他的女儿,自然会让自己生得熟悉之感。周珏想了一会,终于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当即心里一松,也就将此事丢至一旁了。
后面的谢妙经此一吓,再不敢抬头,只慢着脚步作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落在众人之后。她心想这么自己躲着也不是办法,早晚要被太子认出来,再说了这宫中礼数众多自己也极是不耐。不如先捱了这一天一夜,等明日一大早就向皇后辞行,以后再不进宫趟浑水了。
谢妙想到此处,心里稍稍轻松了些。不多时,众人到了太极殿外,那皇帝竟是亲自迎出门外,皇帝身侧还跟着个十一二岁的小少年,那少年器宇轩昂样貌不俗,想来是太子口中提到的“皇弟”,也就是帝后的幼子了。
皇帝牵着皇后的手下了辇车,然后二人携着手并肩入了大殿又坐了下来。此时,已等候多时的文武百官纷纷拜倒在地,口中说着颂语,又争向献上礼物为皇后祝寿。
一会功夫之后,大宴开始,皇帝和皇后做了主席,殿内两边列坐,女眷在右,男眷在左,殿中已是依次设了百数席来。
“诸位卿家,皇后一向节俭,往年生辰都是能简则简,今年是皇后四十的生辰,朕好不容易说服了皇后,这才邀了众卿家一同前来为她贺寿。诸位今日不必拘礼,但请随意随性,我们君臣同欢便是!”皇帝坐在上首,手里举着酒盏对着众人道。
“多谢陛下,多谢皇后娘娘!”众人皆举杯相敬。
倾刻之后,丝竹声起,一列身姿窈窕的舞伎进得大殿来,踏着节拍开始轻哥曼舞。众人就在一派喜气盈盈的气息中,边赏着舞乐,边举箸品尝美食,又不时饮着杯中佳酿,一时都觉得惬意之极。
谢妙对舞乐不甚有兴致,对如流水般不停上来的精致菜肴也不大在意,只是对案上的佳酿生了兴致。早就听说皇后从前在民间时是个酿酒的高手,这宫宴之酒虽说不可能是她亲手所酿,但这酿制之人定是得了她的真传。云府谢府里虽说有几坛皇后亲酿的珍藏,可老爹当成宝贝一样,从不轻易拿出来,就算拿出来也不容她多尝,说是小孩子家不能多饮。
今日老爹远在千里,总算管不到我了!谢妙心里一阵雀跃,忙提起案上的执壶,一连斟酒饮了两盏下肚。不愧是得了皇后的指点,这宫中的佳酿就是甘醇可口!谢妙饮下之后在心中暗赞一声,又喜得连饮了好几盏下去。
“姑娘,你悠着点,这果子酒喝着甜,可是有后劲的,你这样饮来怕是要醉的,你要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坐在谢妙身旁席上的是个中年美妇,见得谢妙如此贪杯,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谢妙听她说得有道理,忙轻笑着朝她致了谢,又放下了酒盏,拿起案上的筷子吃起了面前碟子里的东西来。
一会儿功夫之后,谢妙就知道那位夫人的提醒并非没有道理了,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一点,头也隐隐有些疼了。这酒果然是有后劲的!谢妙在心里嘀咕了一声,头痛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她不由得蹙了一点眉,又觉得殿中声音吵得很,越发觉得头痛不已了。她放下筷子起了身,想要出门去吹会风好让自己头疼缓解一些。
“姑娘,请随奴婢来。”见得谢妙起身,身后侍立的侍女以为她要更衣,忙上前扶着她道。
谢妙随着那名宫女出了殿,去到了后院之中,后院是个大花园,有豁然开朗之感,还有轻风不时迎面吹来,谢妙顿觉头疼不少。
“这位姐姐,我觉得里面有些闷,想坐在这外面吹会风,一会儿自行回席,你请自便吧。”谢妙对着那宫女道。
眼见谢妙坐在园中绿蕉下的长椅之上,那宫女料定也无什么不妥,忙答应下来,而后福了一礼后转身回了大殿。
待那宫女离去之后,谢妙就自长椅上起了身,她见得前面有一个池塘,便想去塘边走上一圈。谢妙快着脚步走过去,果然见得一汪清碧的池水,池边有乱石堆叠,还有几株苍劲古朴的梅树。
东宫有喜事
谢妙见了心中一喜,眼见四周无人,便一个纵身踏上了池边突起的一块大石上,正待站起身朝远处看看。这时却突然听得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她吓了一跳,心想要是叫人看到自己一个人站在这石头上,还不得叫人揣测她的意图,这辛苦装了半日的淑女风范也都全没了。谢妙想到这里,忙蹲下身子隐到了大石之后。
片刻之后,果然有人慢慢走了过来,谢妙感觉那人好似在池边坐了下来,而后便没有什么声音。她心中好奇,便探出头来看看,就见得是个年轻的男子,着一身蓝色的锦衣。谢妙的方向只看至他一点侧脸,看起来倒是有几分俊朗的。那人静静地坐着,用一只手不时揉捏着太阳穴的地方。
“这人是谁?难不成和自己一样,是一时贪杯出来吹风的?”谢妙在心中嘀咕了下,就盼着这人快些走了去,她一直蹲在这里还真是不怎么不舒服。
谢妙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可那人仍是没有离开的意思,还对着池水轻轻叹息了一声,而后又垂着头来,好似是要小憩一样。谢妙实在忍不住了,正待不管他直接起身走人。这时,又听是一阵脚步传来,谢妙只好又矮下了身子。
“萧世子,你怎么样了?殿下见你独自出来,便知道世子醉酒了,他有些不放心,特地叫卑职过来看一眼。”
有说话声响起,声音有些低沉,谢妙听得生出一丝奇怪的感觉,她感觉自己好像什么时候听过这样的声音一样。
“我没事,就是有一点点头晕,在这里吹一会儿风就好了。”那年轻男子回道。
谢妙听到这里,心里的惊诧更甚,因为她感觉这人的声音也似在哪里听过。她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慢慢探起身,又伸长了脖子朝外看了一眼。
第6章
相认
这一眼看过去,可将谢妙惊得眼睛都圆了。外面站着的那人,身着窄袖公服,腰束革带,分明是个侍卫的打扮。可他脸庞瘦削,眼神犀利,可不正是前日在城外林中与她起过争执的瘦汉子?
哎呀,这真正叫做冤家路窄!那日运气是有多背,才会一下子遇上这三个人,一个老学究般的太子,一个狠厉的宫廷侍卫,还有一个,定是坐在池塘边醒酒的这一位,刚才好像听得那瘦汉子唤他为“世子”,也不知他是哪位公侯家的世子。
谢妙一边想着一边暗吸一口冷气,心想这名唤德康的侍卫那日可是被自己狠狠的奚落了,还一个劲的喊他“得糠“,又要给他改名“得骨”,这梁子已经结下来,这会儿可千万不能让他发现自己躲在这大石之后。
谢妙主意已定,又将身子猫下一点,可是一不小心噌了手腕上带的一只玉镯蹭到了石头壁上,发出了细微的一声响。谢妙一时吓得不轻,忙用另一手扶了玉镯,心里暗自埋怨都是凌燕多事,早上非要她带着这会咣当作响的劳什子出来。
“是谁?出来!”谢妙还在心里嘀咕着,可是耳旁已是传来一阵厉喝之声。她吓了一跳,抬起头,却是发现眼前已是伸过来一把明晃晃的长剑,顷刻间,那剑尖已是对着自己的咽喉了。
“误……误会,我,我是在这里醒酒的。”谢妙忙着解释道,一边说着话,一边又抬袖子掩了自己的脸。
德康耳力过人,他刚才听到了那声响动,发现大石之后有人在偷窥,他想也不想就拨剑纵身飞过来。原以为是个不轨之徒,这会儿却是看到了一个娇滴滴花容失色的姑娘家,他立即收了剑,面上也掠过一阵惊讶来。
“你是哪家的姑娘?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身边也没个人跟着?”德康放缓了声音问。
谢妙正待敷衍他两句后快速离开这里,可这时那位萧世子却在这里也赶了过来。
“啧啧,德康真是粗鲁,将人家小姑娘吓得都不敢起身了。”萧世子一边叹着,一边有些好奇地看着仍是蹲在那里的谢妙。
“姑娘,你快起来吧,德康侍卫是不会伤害你的。”萧世子见得谢妙半天不吭声,以为她是害怕了,于是一边安慰着一边朝她伸出一只手道。
谢妙眼见躲不过了,只好用袖子掩着半边脸,然后慢慢站了起来。
“团子!你是团子姑娘!”那萧世子看清了谢妙的眼睛,突然指着她大叫道,脸上的神情惊喜万分。
德康听得这声“团子”,也忙将谢妙仔细看了一回,随即就认出这姑娘就是前日在城外林子的那甚是可恶的丫头,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眸光一冷,口中也冷哼了一声。
谢妙顿时一阵无语,她没想到自己遮了半边脸还竟被人认了出来。
“公子,你认错了人吧?我是来给皇后娘娘祝寿的客人,可不是你说的什么团子姑娘。”
谢妙索性放下了袖子,然后轻声细语地否认着,一边说着一边面上还露出一丝甜甜的笑意。心里却在想,我承认我是团子才怪,那德康的一张脸黑得跟什么似的,还是不招惹的好。
“你怎么可能不是团子姑娘?你这双眼睛又黑又亮的,我可是印象深刻。团子姑娘,我是长慕呀,你不会这么快就将我忘了吧?”那萧世子急得要来拽谢妙的袖子。
谢妙将袖子一拂避开了谢世子,然后后退一步一脸正色地道:“公子请自重,我并不认识你,请让我回大殿去。”
萧世子听得这句,忙将手缩了回去,脸上了浮现一丝犹疑来,眼前谢妙这般端庄古板的模样,与前日城外林中的顽皮灵动截然不同,可这样貌却是一模一样,难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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