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别栖宫,太子殿下在院子里把灵竹的种子撒下时,向玉便瘫在回廊上,旁边放了几篮子夏果,她有一只没一只地伸手往里捞来喂嘴。眼见那灵竹种子埋进了泥土中,太子殿下捏了个仙诀,如一道活泉灌溉灵竹种子,不消片刻便有尖笋破土而出。
向玉瞪大了眼睛,长长地“哇”了一声,尖笋越长越大,最后长成了嫩竹,竹叶变青,竹身变粗,风华正茂。太子殿下弯腰,肩后的墨发滑了下来,发梢轻轻扫过地面,他便如农民务农一般耐心地点竹,直到整个院子都长出了一片茂密清幽的竹林。
他直起身来,笑眯眯地看着早已目瞪口呆的向玉,问:“喜不喜欢?”
向玉呆呆地点了点头。
他从竹林中走出,衣袂飘绿,款款而来。拾阶而上,姿态优雅,立在向玉的面前,本想牵着她去竹林里转转,可垂眸一看边上的篮子里就只剩下几只歪嘴夏果,不由眼神变得危险了起来,幽幽地盯着她,道:“不是跟你说了,这个吃多了容易闹肚子?”
向玉腆着肚皮,适时地打了一个嗝,往后缩了缩,可怜兮兮道:“我知道啊,可是我一心一意看着你忙碌,忘记了看篮子,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啊。都怪你,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力。”
太子殿下抽搐了一下眉角。
霞光晚照,清风徐徐。新长出来的竹林里,安放着长几,一角的瑞兽香炉中正燃着沉香,袅袅青烟宁静美好。
向玉躺在竹叶上,呼吸均匀,微微嘟着嘴,头枕着太子殿下的腿,睡着了。
太子殿下将一截一截的竹杆接起来,动作悠闲,仿佛在做一个小玩意儿机括,声音尽量弄得小不吵到熟睡的人儿。
待拼接完毕后,像是一个稻草人般的模样。太子殿下手里拿着一枚小巧的刻刀,心思一转,在竹杆上一笔一笔地刻画了起来。
眉眼,鼻子,嘴巴,还有凹凸有致的身躯。他刻了一个人。等到刻好了以后,整体来看,太子殿下看了看熟睡中的向玉,然后就蹙了蹙眉,似乎……不怎么相像啊。
于是太子殿下放弃了这个竹刻,再重新拼接竹子重新刻。
看来他着实是闲得只剩下大把大把的耐心,可以重头来许多次。
夜幕降临的时候,竹林中的光线昏暗了下来。向玉醒来,四周正被温和的青色夜明珠光辉所笼罩,她爬起来看见太子殿下依旧还在孜孜不倦地忙碌,便凑过去看了一眼,依稀看得见他手中的竹刻是个人样,声音惺忪地问:“烬师父,你是不是有很多的夜明珠啊?”
太子殿下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似笑非笑地睨她一眼:“怎的,你还惦记着夜明珠?”他空出一只手来,伸向半空,立刻便有一只夜明珠很有灵性地飞来他掌心里,摊在向玉的眼前,“给你。”
向玉小心地拿过来,有些温暖,光泽莹润,她十分喜欢。眼眸里,如萤火闪烁,道:“怎会不记得。这个在凡间里,是很珍贵的。”
太子殿下神态间不知不觉地就流露出一种牛叉不凡来,大方道:“一般的夜明珠进不了别栖宫,这种夜明珠质地上乘,每百年便有东海进献一批上来,你若是喜欢,都可以给你。”
花了半天的功夫,浪费了不少的竹子,太子殿下放下手中的竹刻,吁了一口气,总算感到满意了些。他拿刻刀的手指都酸得不像样了,终于刻出的模样与向玉有了七八分相似。
向玉伸着脖子,透着夜明珠的光辉端详那竹刻,半晌认了出来望着自家烬师父,惊道:“烬师父你原来是在刻我吗?”
太子殿下活动了一下手指,指间柔美地绕转,闲闲道:“小离儿觉得像不像?我已经尽力了。”
“居然还有烬师父只能尽力的事情”,向玉笑嘻嘻地,“不过很像的。”
话音儿一落,只见太子殿下指端红光一现,渡在了那小巧的竹刻上面。霎时,竹刻伸展开来,在长几上越变越大,最后与向玉的身量相差无几。每一根竹节相接都精巧无比,模样只是一个大概,倒像是一架十分坚固又巧妙的骨架。
向玉心中大概有了个定论,她的烬师父想干什么。她只觉得,有些紧张,一眼不眨地看着。
紧接着,太子殿下从虚空中取出了丹蜡,那灼热的温度还未能完全散去,呈现出透红的颜色,在他仙光的指引下,化作一道柔软的红浪,缓缓地流进了竹节当中,把整个人身竹刻都填满。
人身竹刻,也跟着微微泛起了红光。随着太子殿下的手指微动,竟能够自主地站起来,弯着膝爬下了长几,稳稳当当地站在地面上。
向玉已经完全不能出声来表达她的震惊了。
太子殿下看了眼她那呆呆的模样,轻轻笑了一声,旋即又将竹刻缩小收进了广袖中,忽然倾身过来,捏住向玉柔嫩的下巴,舔呧着她的唇,给了她一个缠绵到极致的吻。索性没有多做停留便松开,鼻尖抵着鼻尖,他声音低沉带着无穷无尽地诱惑力,道:“小离儿,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嗯?”
向玉除了点头还是点头。
下一刻紧随着一道清风扬发,面前就已没有了太子殿下的影子。
瑶池本就是个清净的地方,平素天帝天后喜欢在那处小憩。夜里这个时候,更加是十分的冷清。
仙侍在池边掌了灯以后,便纷纷退下。除了满池寂静的莲,寻不到一个人影儿。地面上仙气飘飘渺渺,池中莲若隐若现;瑶池上方的两位龙凤金座旁,薄纱轻轻飘妩。无一不是充满了纯净美好。
太子殿下身影,被池边以白色夜明珠所成的灯火拉得许长,冷清淡漠。他在池边站了片刻,顺手一拂,池上的莲花便向两边分开。随之从袖中取出了人身竹刻,弯身缓缓地浸入了瑶池水中。
瑶池的水,是九重天最为纯净的水,且性寒凉,刚好与丹蜡的火热属性相抵。若是不来这水中泡一泡祛除竹刻的火气,恐一旦做成肉身会让向玉的魂魄受不住。
人身竹刻沉了下去,冒了几个泡泡,太子殿下负手在上面等着。
渐渐水下都闪现着隐约的红光,满池白莲蒸腾起热气,像是被烤在一个蒸笼里一般。它们纷纷往另一边清凉的地方浮去,稍慢一步,就怕被蒸干了。
许久,瑶池的动静才缓缓淡了下来。红光消散,那小巧的竹刻飘了起来,飞入太子殿下的手中,触感凉润如玉,浸饱了灵气,再无一丝灼热感。他薄唇如勾,形容玩味地手指捏了捏竹刻的小手小脚,可来回弯曲柔韧度十分好,而后满意地收进袖中。
瑶池水冷却了,白莲才肯试探着游了过来。天幕孤星,月色分外凉白。太子殿下转身,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瑶池。
向玉一直乖乖地等在竹林里,手肘撑在长几上,小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来回把玩着夜明珠。忽觉清风又来,向玉抬起头,看见锦袍黑发的青年步入林中,喜道:“烬师父,这么快就回来了呀!”
太子殿下松了松广袖,青色的竹人撑大,自行站立193.第193章191被拆穿
向玉觉得它跟先前的有些不一样的,但具体怎么个不一样法她说不上来,也不知该怎么做,只干干地坐着。太子殿下柔声道:“小离儿,试试?”
向玉愣道:“要怎么试啊?”
“就像你能自有变成青雀那般,试着占据着竹架,把它当做你以后的躯壳。”
向玉站起来,走到竹刻面前。她一缕幽魂,只要自己愿意,便能穿过一切物体,于是她尝试着闭上了眼睛,缓缓靠近那竹刻,想融入到那里面去。
结果却碰了壁。
竹刻不肯容纳她。
她试了几次都不得其门而入,只好眼巴巴地望着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掩下眸中急色,笑笑道:“看来,小离儿跟它,还需要磨合。”
向玉问:“烬师父在外面推我一下不可以么?”
太子殿下道:“我若强力推你进去,你与它不相容,它也会把你挤出来。”
向玉心中有些焦躁,她知道太子殿下付出了很多心血为她筑这个肉身,她分明也看见了,他也很着急,只是不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罢了。
她不想他着急。
向玉拂了拂太子殿下,道:“烬师父,你坐着歇一歇吧,我再试两次。”
太子殿下退居一边,看着向玉一次次试图溶进那竹架当中,可是却一次次失败了。她没了耐心,进退的力道有些冲撞起来。太子殿下刚想叫住她缓一缓,突然向玉却对着那竹架生气了起来,用力地撞击了一下,把那竹架给撞倒在了地上直挺挺地躺着。
向玉忿忿地,青光一闪便化作一只青雀,仰头鸣了一下,旋即俯冲而下猛地朝它啄下去。
太子殿下想,这具肉身兴许是不合适,大不了再想别的办法给她做别的肉身。然将将这样一想,眼前青光强烈,碰到那竹架像波纹一样漾开了一圈一圈的涟漪。只见青雀小小的身体,正毫无阻碍地融了进去。
最终完完全全地钻进了那人身竹架当中,青光不息,从心口的地方向四周蔓延。
灵竹做的身架,当真成了骨架。灵魂生血肉,骨架慢慢变得丰满了起来,手是手脚是脚,在太子殿下的眼前变得纤细白嫩,脸也变成了最初向玉的女子模样,那模样娇软如初生的婴孩,灵俏无比。
她动了动双手双脚,摸摸自己的头发和脸颊,惊喜地笑望着太子殿下,道:“烬师父,是这样吗?”
太子殿下蹲下来,如捧珍宝一样把她缓缓搂了起来,眼眸里的情绪满得就快要溢出了眼眶,狠狠地把女子揉进怀,赞道:“小离儿聪明,就是这样。”
向玉裙衫单薄,袖如流纱,在她双手勾住太子殿下的脖颈时轻巧滑下,露出皓白的臂腕。太子殿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旋即手掌扣住了她的后脑,唇便落在了她的唇上,好不强硬霸道。
顷刻便霸占了她所有的呼吸。
他用力地吻着她,她分不清天南地北,口中支支吾吾地发出呢喃。太子殿下舌尖抵破她的牙关,探入了里面去,风卷云残扫遍每一个角落,要把她的一切都占为己有。舌尖与舌尖纠缠起舞,晶莹的口水丝儿顺着向玉的嘴角从下巴滴落。
她双手攀着太子殿下的肩,努力够着软绵绵的身子,往他怀里蹭着,极力地回应着他。
天雷勾动了地火。
如今太子殿下再也不怕伤着小离儿的魂魄,当即解开外袍铺在竹叶柔软的地上,翻转身体将娇软柔嫩的人儿压在了身下。
向玉衣衫凌乱,隔着阻碍用自己的身体感受着太子殿下坚硬有力的身躯。殿下的手,紧紧握住她的细腰,慢慢往上,隔着衣衫抚过她的寸寸肌肤,周身像是起了一层火。
衣带散乱,纷纷褪于地上。向玉眸色迷离,身上只剩下一件小衣,胸口起起伏伏,张口喘息着。太子殿下一手握住她的胸前,俯头在另一边轻咬硬抵,向玉仰着脖子便吟了出来……暖流汇聚小腹,往外流淌,四肢百骸酥了个透,颤栗不堪。
她软着手,伸来解太子殿下的衣。太子殿下强忍着,撑于向玉身体上方,耐心地等着她一件一件脱下自己的衣裳。那深邃如漩涡的眼神,简直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向玉底气不足,在他这样的眼神逼视下更觉浑身没有一点力气。结果衣带不听她的话,解了老久也解不开,她着急地拉拉扯扯,不想打了一个死结。
她求助地湿漉漉地看着太子殿下。
殿下忍无可忍,仙光割断了衣带,衣裳自己褪了下来,他狠狠地把女子压下,深深拥吻。那手慢慢探到下方,指端碰到最娇嫩的地方,向玉立刻绷直了身体。暖烘烘的热流淌湿了他的手指。
太子殿下当即侧开她的双腿,沉身而入。
很滑腻很温暖的湿润包裹着他,舒服得能把他逼疯。
向玉像小兽一样低哑的轻吟着,身体被充盈着,觉得很踏实。太子殿下未大动,等着她适应,她春笋般的双腿缠上了他的劲腰。
这像是一个讯号,使得太子殿下一手握着她的腰一手钳制住她的肩,充满了力量张狂勃发地往里挺身一抽送,把情动深深埋入,女子如花层层绽开,荼靡到极致……
月色下的竹林,暗影婆娑。淡淡的风吹起,沙沙地响。夜风里,隐约有女子百媚入骨的娇吟,隐约有青年疯狂如斯的喘息。
一双男女,抵死缠绵。
不知不觉便是小半夜过去了。
太子殿下果真如那被饿得久了的狼,怎么喂都喂不饱。女子双颊浮现出醉人的红,眼神迷乱,眼角含泪,低低地抽泣,不知是舒服还是难过。她身子很软很滑,双手双脚都紧紧攀着青年,承受着他的狂风暴雨,以及随之而来的极致欢愉……
急促而沙哑的呼唤:“夏胤……”
让太子殿下完全失去了理智,抬起女子的腿,进入得更深,每一次撞击都深深抵入花房,怎么都不觉得满足……
向玉只感觉自己以及化作了一摊春水,承载着摇摇晃晃的小舟,那木浆划在水里晕开的涟漪久久不散。
她多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他。她抬起腰,迎合着他,直至自己力竭……
瑶池里的莲,枯萎了一片,灵性全失。九重天还未曾发生过类似的事情,连一点蛛丝马迹都寻不到。天后娘娘大怒,将瑶池的掌灯仙子通通责罚。但是她心里还是隐约感觉到不安,因为每一件事情的发生都必定有其蕴含的寓意,这件事不是一件好事。
别栖宫里一片安静。先前有仙子在别栖宫闯了篓子,眼下再无哪个仙子敢随随便便地登门求见太子。一时间门庭冷清,倒比从前有两分像是一座正正经经的太子宫。太子殿下无事基本上足不出门。
他现在很忙,忙着与自己的小人儿浓情蜜意。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