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顿时小国舅就不哭了,若无其事地擦擦自己哭花的脸,声音有些哑,将挤出来的眼泪都往他袖子上擦,道:“你早答应不就好了嘛,你看看,这样多麻烦。”然后又很乖巧很守礼地对着啼笑皆非的青年一拜,“徒儿拜见师父,请受徒儿三拜。”
作势小玉儿就要给他磕头。
她这正经的架势实在让人有些受不住,还有板有眼地问:“师父想要什么拜师礼?钱可以吗,我除了钱好像真的没有别的东西了。”想了想,又道,“你都不要,莫不是还惦记着以身相许那回事?”再想了想,继续道,“以身相许在江湖上很流行吗?以后我要是入了江湖,看来是免不了俗套的了,不过还是等我入了江湖再议吧。”
青年抽了抽嘴角,“你想得很深远。”
索性这三个正正经经的磕头礼,最终小玉儿还是没能磕下去。外面又来了官队开始挨家挨户地排查。
官向玉机灵,瞬时就扑了过去抱住了青年的大腿。这回青年总不会又像上回那样一有人来就逃之夭夭了吧。
果真,他十分地无奈,弯身将官向玉捞进怀,趁官队进来之前,就飞身离去,很快消失在了夜色里。
最后黑衣青年将官向玉送到了官国府外她出来时走的那条巷子里。这个时候官锦岚尚在前堂对着满堂子赶也赶不走的媒婆焦头烂额,他不用想也知道这定然是官向玉出的幺蛾子。媒婆们说得天花乱坠之际,他只管磨牙霍霍地盘算着一会儿该怎么收拾那个逗比女儿。
深巷子里,青年挽着手臂斜斜靠着墙,听小国舅数着手指头一一道来:“我觉摸着方才你的轻功使得不错,回头我第一样要学的是轻功;还有你腿功也蛮好,我蛮想学;那个扔小石子的动作也很帅……”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总结一句,“你会什么都全部交给我吧,对了师父你要从什么时候开始教我?”
青年沉吟了一阵,才开口:“除了教你这个徒弟以外我还有许多别的事情要做,因而很忙。每个月月中之夜来教你一次。”官小国舅心想,每个月来一次,且还是固定的月中之夜来,这跟来月事有什么区别么?刚想反驳,青华薄纱之下的眉眼略弯,又道,“不是万里挑一的徒儿我不会收,一个月一次你要学会我的全部功夫,绰绰有余。”
当然他没有说,这个每月一次绰绰有余的期限,到底是十年二十年呢还是三五十年一辈子呢。
官小国舅一听,十分受用,应承了下来:“师父说得有道理,那每月月中之夜,你还得来此处接应我。”想了想,又道,“可是万一我有急事找你怎么办?”
青年略一思忖,道:“你的猴子不是会吹口哨么,届时让它站在墙头吹三声口哨。”
小国舅:“它吹口哨是我教的,那一定要它吹才可以吗,我自己吹行不行?”
青年:“……只要能吹响就行14.第14章似是而非的心上人【二更】
于是小国舅去大树后头搬出一张长梯来,竖在墙上。对青年肩上的胡豆招了招手,道:“你先上,我垫后。”
小猴子爬上了院墙,等着小国舅也爬上院墙,一人一猴就开始默契地抽梯子,然后在把梯子往墙院里面一竖。小国舅挥一挥衣袖,跟她新拜的师父告别道:“师父你回去吧。”随后又跟胡豆道,“我先下,你垫后。”
官小国舅爬下了长梯,落在自个闺房前的后花园里,理了理群裳,还不等胡豆下来她就淡定地抽了长梯。猴子急得哇哇叫,她一回头才恍然道:“噢原来还把你给忘记了。”她将长梯又搬回来,还没来得及竖在墙头,想了想,又抽了回去,“我觉摸着我把你忘记了就好似今晚你让我落单很久把我给忘记了,你还是自己想办法下来吧。”
当官锦岚实在忍无可忍,差人把满屋子的媒婆都赶了出去,兴冲冲地来后院要找官向玉秋后算账时,一开门,便看见官向玉正端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一枚铜镜,神经兮兮地摆出各种表情翻来覆去照镜子。
官锦岚眼皮子忍不住抽了一抽,面对女儿的反常他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手里拿的是照妖镜吗?”
官向玉没回答,半晌才咂巴了一句:“是照妖镜吗?难怪我突然觉得我长得这么好看,我从来没觉得我自己有这样好看过。”
官锦岚败。
之所以小国舅她有这样的想法,实属平常。因为平时她几乎不照镜子瞧瞧自个的脸,就是瞧了她也没有一个美丑的概念,觉得自己长得都是这个模样又没有变过。经过今天一晚上的惊险遭遇,她开始正视自己,并得出一个结论:她长这副模样是挺招人犯罪的。
接下来的几天小国舅余惊未消都在家里安顺地呆着,没跟官锦岚作对这让官锦岚觉得很不习惯。偶尔想起几年前和那一晚突然出现的黑衣男子,这让她稍微有一点点失神。
而官锦岚一口辣喉的老姜,何等的老奸巨猾,恰恰就抓住了她的这一失神,问:“先前让媒婆元宵夜来家里吃元宵,是你安排的吧?”
官向玉点点头。
官锦岚又问:“其实那天你是偷偷出去玩了吧?”
官向玉再点点头。
官锦发飙正欲让人拿捆绳和鞭子来,官向玉忽然又没有意识地闷了一句:“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我觉得他应该长得蛮好看的。”
官锦岚愣了,随后警惕地问:“哪个长得好看?”
官向玉还想接话,怎知一转头就看见官锦岚虎视眈眈的模样,牛头不对马嘴道:“娘去世有一些年头了,爹是应该续弦。”说罢就起身走开。
“你究竟说哪个好看?!”官锦岚被气得跳脚了,“还有那晚你出去都干些什么了?!”
“天一回暖就好困。”官向玉进房,倒床就挺尸呼呼装睡。
官锦岚思前想后,再总结官小国舅的种种反常,得出的结论大不妙——他女儿定是有心上人了,且还没见着心上人长什么模样就爱上了人15.第15章你能顺利闯皇宫吗?【一更】
官锦岚思前想后,再总结官小国舅的种种反常,得出的结论大不妙——他女儿定是有心上人了,且还没见着心上人长什么模样就爱上了人家。
这可如何使得,万一喜欢上了哪个登徒子呢?官锦岚就觉得,一放官向玉出门就准没有好事。于是乎,他当日就修书一封差人给送进宫里官皇后的手中,叙说家事。
后来听说太子殿下破了一起案件,有关胡人贩卖人口的。胡国送来文牒殿下并未理会,雷厉风行地将所有犯人一并入狱,有几个极其恶劣的还被斩首示众。胡国近来似乎有些猖狂,如此一来就给胡国一个很大的下马威。
官小国舅私心里觉得她那大表侄做得很好。斩首示众那天,若不是官锦岚把她绑着,说不准她就要去刑场看斩首了。
很快,宫里头传来了官皇后的口谕。如今官皇后已有孕近七月,挺着一个大肚子十分不便,宫中小公主才五岁需要人监督辅导她的课业,遂官皇后特意让官向玉进宫,帮着拉扯她那五岁的表侄女儿几天。
官向玉是一喜又一忧啊。
喜的是她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她那可爱的表侄女儿了心中很是想念。可忧的是她这一进宫好歹得等官皇后怀胎十月顺利产下龙子吧,起码还得三四个月;如此一来每月月中跟她师父学功夫这件事,岂不泡汤了。
是夜,她略一思量,又从闺房里的床底下拉出了长梯,爬上墙院手指伸进嘴巴里就捏了三声口哨。不多时,她便看见夜色当中,万千灯火成了成了极美的背景,黑衣矫健的身影在屋舍房梁上掠过,越来越近。直到最后口不喘气地停靠在了官向玉所蹲着的墙院上。
那挺拔修长的青年,微微俯头看着官向玉,薄纱下的唇角勾出一抹薄凉的笑,道:“不是说了,有急事方可找为师。不是每一次你吹口哨叫,为师都在这城中的,今日碰巧。”
官向玉还没从她师父方才那飞檐走壁的惊艳当中缓过神来,问:“你这身功夫,能够顺利闯皇宫吗?”
青年一怔,眼角流开笑意点点:“为何这么问?”
她托着下巴,烦闷地吐了一口气,道:“我明天就进宫了呀,进宫陪我小侄女儿。但我没有忘记每个月都要学功夫的,要是你能够闯皇宫的话,就到皇宫里来掳我好了。”
还不等青年回答,当是时,突然院子外头想起了官锦岚的声音,约莫是听到刚不久官向玉吹的几声口哨觉得有蹊跷,故而前来查看。
胡豆正悠闲地坐在回廊上剥花生吃,闻声探头探脑地看向院墙上的官向玉和她师父,随后淡定地吐了一口花生壳,开始捏着手指吹口哨,一声赛过一声。
而这厢,青年抬脚将长梯一踢,倒没进了花丛里。他揽过官向玉的腰,转而就往外飞落在了巷子里。
官向玉尚且惊疑不定,双手毫不自觉地攀着青年的肩。听闻院子里头传来官锦岚的骂声:“大晚上的不睡觉你吹什么口哨!不许吵!”
胡豆满院子跑,然后欠揍地边吹口哨边往外院蹿,很快就将官锦岚引了出去,官锦岚气得大声道:“把这泼猴给我抓起来16.第16章表侄女儿【二更】
入宫这天,是个艳阳天。只不过现下时值初春,仍旧免不了一番春寒料峭。官向玉着一身浅绿色的曳地长裙,外皮一件帽兜白色披风,在宫门口下了轿子来,眼睛眯起一条缝儿,举止看起来是落落大方含蓄温婉,很符合一位大家闺秀的标准。
来之前她爹就千叮咛万嘱咐,好歹也是皇亲国戚,进了宫要注意形象。这不仅仅是关乎她一个人的名声,也关乎着整个官家的名声,丝毫大意不得。她这一进宫,未免胡豆跟着进宫会闹起鼓子来,遂官锦岚不可动摇地将胡豆捆在了官国府里。
且,宫中的那位官姐姐,相较于官锦岚而言,在官向玉心中更加有威信。因而一路上她都做得十分的矜持端庄。
只可惜,落地站立不久,忽而一道夹着寒意的风拂过来,撩起了官向玉的发,同时也使得她打了一个寒噤,团了团披风蓦地张嘴就冒了一句:“妈的今天风真大,啐。”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四个家丁装了官向玉的抬着轿子来,眼下又抬着空轿子回去,没走几步就晃了一晃。
宫门打开,有宫人出来相迎。一位半老嬷嬷手里牵着一只白白嫩嫩的团子,走起路来趔趔趄趄的十分讨喜。
小团子着了一身新崭崭整齐的粉粉宫装,可不就是康顺皇帝与官皇后那才将将五岁的心肝儿小公主、官小国舅的表侄女儿夏棂儿。
小棂儿瞅见官小国舅,先是一惊,后是一喜,再是一跺小短腿,就噌噌噌地朝小国舅跑了出去,欢欢实实地糯糯喊一声:“我的小姨姑嗳~~~”
小棂儿的这个调调,需得适应。小小年纪,说起话来跟唱戏没什么两样,这一度让官皇后很是头疼。无奈,康顺皇帝喜欢听戏,她从两岁起就时时跟在康顺皇帝身边一大一小去梨园里听戏,孩童对旁门左道一般都比对学堂里的功课要上手,她没有像台上的戏子那样拈来就是一整段地唱已经是不错了。
官向玉很能理解小棂儿的这个调调,一张开手臂就给夏棂儿来一个热火朝天的拥抱。她也用不着嬷嬷牵着小心着了,径直爬上小国舅的背上趴着,小国舅背着她一搭一搭地进了宫。
小棂儿委屈地巴巴儿地说:“小姨姑,人家老早老早就想你了,你怎么迟迟不来瞧我呀?今天还来得这样迟,人家等了你很久很久啦嘿~”
不是官向玉她不想早点来,而今早要出门光是想甩脱胡豆,她就颇费了一番功夫。胡豆一见她要走,立马便要死要活一哭二闹三上吊,阿爹用来绑它的绳子还顺道被它甩上了屋梁打了一个结,将脑袋放进套绳里,只要官向玉敢走,它就踢开凳子。
于是官向玉跟胡豆冷战了半天,在门口又坐了半天,起身淡定地回房,帮小猴子抽掉了脚下的凳子……
小猴子大哭大闹,简直就是要控诉官向玉谋杀亲子。
等到它喘不过气了,官向玉才将它抱下来,哄了哄,给它端来一脸盆的花生让它慢慢剥着,道是等它剥完了她也就回来了。小猴子这才不闹了。
眼下官小国舅露出一副唏嘘的心酸的表情,道:“可不是,小姨姑也想死你了,茶不思饭不念的。”入宫这天,是个艳阳天。只不过现下时值初春,仍旧免不了一番春寒料峭。官向玉着一身浅绿色的曳地长裙,外皮一件帽兜白色披风,在宫门口下了轿子来,眼睛眯起一条缝儿,举止看起来是落落大方含蓄温婉,很符合一位大家闺秀的标准。
来之前她爹就千叮咛万嘱咐,好歹也是皇亲国戚,进了宫要注意形象。这不仅仅是关乎她一个人的名声,也关乎着整个官家的名声,丝毫大意不得。她这一进宫,未免胡豆跟着进宫会闹起鼓子来,遂官锦岚不可动摇地将胡豆捆在了官国府里。
且,宫中的那位官姐姐,相较于官锦岚而言,在官向玉心中更加有威信。因而一路上她都做得十分的矜持端庄。
只可惜,落地站立不久,忽而一道夹着寒意的风拂过来,撩起了官向玉的发,同时也使得她打了一个寒噤,团了团披风蓦地张嘴就冒了一句:“妈的今天风真大,啐。”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四个家丁装了官向玉的抬着轿子来,眼下又抬着空轿子回去,没走几步就晃了一晃。
宫门打开,有宫人出来相迎。一位半老嬷嬷手里牵着一只白白嫩嫩的团子,走起路来趔趔趄趄的十分讨喜。
小团子着了一身新崭崭整齐的粉粉宫装,可不就是康顺皇帝与官皇后那才将将五岁的心肝儿小公主、官小国舅的表侄女儿夏棂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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