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式和亚亚类似,但单位规模要小得多,负担一个切勒霍士兵的给养和装备的只有4到5户人家。这支部队参加了1472年的东线战役。但在15世纪末,他们曾暂时沦为一支名副其实的劳工部队,被派去从事大型的民用或军用工程。
黎凡特
14世纪时期,奥斯曼人曾组建过黎凡特部队,当时这支部队主要募自沿海地区,他们与德尼兹阿扎布一道组成了奥斯曼海军部队。由于海军管理不佳,军纪涣散,黎凡特士兵们经常在辖区外寻衅滋事,弄得这支部队臭名昭著,甚至连“黎凡特”都成了“惹是生非”的代名词,最后苏丹不得不将其解散。16世纪末的时候,一支新的黎凡特部队出现了,他们不再隶属于海军,成员也不再是沿海居民,而是被招安的安纳托利亚山区的穆斯林盗匪。其装备有滑膛枪、剑和手铳。
◎ 从左到右分别是16-17世纪的黎凡特、阿扎布和塞克班士兵。
◎ 阿拉伯辅军士兵(右一)
潘多尔
潘多尔是一种非典型的军事组织。16世纪末,所有由基督徒组成的军事团体都失去了作战部队的资格,唯独使用冷兵器的(日后他们也装备有火器)潘多尔是个例外。这是对各式各样使用火器的雇佣兵部队依赖程度日渐加深的必然结果。从某种意义上说,潘多尔扮演的是类似于杰尔宾特部队的角色,如被派去戍守某个固定的地区,保卫要塞、重要桥梁和隘口,与装备火器的盗匪团伙作战。他们主要驻扎在波斯尼亚与塞尔维亚,少部分驻于保加利亚和希腊。
其他步兵部队
奥斯曼人在南巴尔干地区继承了几支前当地政权所拥有的步兵部队,如曾在14世纪80年代为拜占庭效力的卡塔兰雇佣军,1421-1422年的奥斯曼内战中还有欧洲封臣部队和雇佣十字弓手以及来自各个殖民地的热那亚持斧步兵参战。波斯尼亚阿拉伯组织的“潘杜克”(“神枪手”)和“伊拉克”(“火枪手”)在奥地利人入侵巴尔干的时候曾英勇抵抗。受到基督徒宗教迫害的犹太人和波斯尼亚鲍格米勒“异教徒”的身影也曾出现在奥斯曼辅军部队中。
在叙利亚和伊拉克,有突厥人、阿拉伯贝都因人、库尔德人组成的非正规部队和雇佣军部队。每支队伍都拥有各自的组织结构、共同效忠对象、领导阶层、营房和各具特色的服装。此外,叙利亚预备役人员组成了阿希连队,这支军队中包括了由宗教团体组织的城市民兵部队,他们只受当地部落领袖的调遣。
在埃及,奥斯曼驻军长期受到数量不足的困扰,当地辅军部队对他们来说是很重要的援军。这其中既有会说突厥语的马穆鲁克部队,也有由土生土长的北非阿拉伯人和柏柏尔人组成的水兵部队。
奥斯曼人的辅军政策与影响
这些五花八门的,带有各种莫名其妙番号(源于他们的民族出身或所属地区)的基督教军事团体的职责实际上基本相同。从建立到消亡,它们都被置于同一套管理模式之下。这些军事团体的组织结构也大体相似:基督徒始终只能担任低级军官,受到奥斯曼籍中高级军官的节制。这些基督教战士们起初被当作作战部队来使用,他们装备的是本民族的传统兵器,作战时也遵循本民族的传统战术。这些人对巴尔干地区的地形较为熟悉,在当地人中也有一定人脉,因而还有侦察敌情,在战役期间掩护主力部队侧翼的义务。作为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回报,这些人获准拥有世袭的小块土地,享有某些免税权,偶尔还能因战功而受赏。他们的加入,为奥斯曼人带来了更多的军事技能,令奥斯曼军事体系变得更加稳定。
很显然,帝国政府最为看重的是这些基督教军事团体守御地方的能力。奥斯曼人新征服的土地是要慢慢消化的,在这片土地上建立奥斯曼式的统治机构更需要时间。然而当大部队于冬季回国的时候,当地人往往乘机揭竿而起,有时外国军队也会发兵相助。此时基督教辅军部队就起到了极为重要的作用:他们负责守卫军事要塞(如瓦丁)、战略地点的道路、要隘和桥梁、援助小型奥斯曼地方驻军抗击外敌的入侵、镇压本地的叛匪和盗贼团伙。
然而,当奥斯曼人在当地的统治稳定下来后,他们就开始过河拆桥了。所有的基督教辅军部队在其驻地被征服约70年后,地位和待遇便一落千丈。除了潘多尔和一些马尔托罗部队外,基督教辅军部队越来越频繁地被作为劳工部队来使用,被派去从事各类杂役。与此同时,政府还试图控制这些团体的规模,削除他们的免税权,以增加赋税收入。由于奥斯曼人的性格具有保守的一面,再加上政府并不打算彻底激怒这些人,这一法规历经了很长一段时期才真正得到执行。尽管如此,它还是引起了辅军们的强烈反弹。地位下降,特权丧失,所承担的脏活累活倒越来越多,这令他们怒不可遏。如前所述,许多人倒向帝国的敌人,甚至落草为寇,给帝国的治安带来了严重威胁。
征召基督教辅军部队的法令并未实行于帝国的所有欧洲行省。尤其是在匈牙利,当地人拒绝为奥斯曼人效力。为了安抚匈牙利人的情绪,让他们忠于帝国,政府并未强制执行这一法令。在帝国的其他部分,这一制度往往并未受到多大的抵触。总而言之,在草创和正统时代,奥斯曼政府对基督教民众的军事潜能的开发、利用,大体上是成功的,在16世纪,基督教辅军的总人数超过了8万人。然而,奥斯曼政府显然将征召基督教辅军部队视为一种权宜之计。因此,在新征服行省的地方部队组建起来后,除了几支边境行省的军事团体外(如匈牙利边境地区和波斯尼亚、斯梅德拉沃行省的辅军部队),其他辅军部队均被奥斯曼政府改编为战斗支援部队。
所有沦为后勤支援部队的基督教辅军的组织结构与落得同样命运的亚亚部队的组织结构如出一辙:他们的基本作战单位和加尼沙里部队一样,是“奥克”,在被改造后,基本作战单位变成了“冈德尔”(沃伊尼克是个典型的例子)。每个冈德尔由5到10名士兵组成,每逢作战,只征召其中的一人(轮流制),而其他人需负担被征召者的路费和军备费用。这些被征召的士兵将带着自备的坐骑和装备,在自己的长官和奥斯曼行省官员的统领下出发。他们主要承担战斗支援任务,如修理道路和桥梁、运送军粮、保护辎重车队、发掘壕堑和坑道,以及提供草料等等。
政府对被征服民族的军事潜力的成功发掘,还种下一个就连他们自己也没有想到的苦果:巴尔干各地区的贵族领袖只要忠于苏丹,就能继续保持他原有的地位。这样,当地的地方统治阶级也被原封不动地保留了下来。在民族主义到处觉醒的18世纪末,这些地方统治阶级将领导、发动一场又一场震动奥斯曼帝国的民族大起义。
第八章 白鹰之翼:波兰翼骑兵
作者 / 郭大成
令人胆寒的翼骑兵的每次冲击,常常能把十倍于己的敌手打得一败涂地。
——亨利克·显克维支《火与剑》
“这种举世无双的骑兵的庄严和与美丽是无需赘述的;对他们的装备……的描述,是很无谓的。这样做只是亵渎他们的伟大。因为他们是一支独特的骑兵,在亲眼见到以前你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他们的魅力与光彩壮丽。”
——意大利外交官眼中的翼骑兵
在欧洲历史上,波兰曾经是数一数二的大国、强国,16世纪时的波兰-立陶宛联邦雄踞波罗的海和黑海之间辽阔的平原之上,而提到波兰立陶宛联邦,很多人的第一印象,恐怕就是波兰翼骑兵了。传说中,这是一只战斗力无比强悍的军队,不仅能够以少胜多,甚至能够攻破敌人的步兵长枪方阵。而这支军队明亮的盔甲和极富特点的翼饰,更是为他们增添了无数传奇色彩,乃至成为波兰民族尚武精神的象征。那么这支富有传奇色彩的军队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 斯特凡·巴托雷国王,翼骑兵的真正创立者。
兴衰的历史
作为一个斯拉夫国家,波兰的早期历史和其他国家中有许多不一样的地方——一方面,波兰的宗教传统是信奉天主教,因此在文化上更加亲近西欧;另一方面,波兰不缺乏来自欧洲以外的影响。在波兰的诸多邻国中,除了奥地利的神圣罗马帝国还保持着天主教的信仰,普鲁士公国和瑞典王国已经改宗新教,东边正在崛起的沙皇俄国,以及在国内叛服不定、不服约束的哥萨克,主要是东正教的信徒,至于克里米亚鞑靼人和奥斯曼人,则信奉伊斯兰教。身处四战之地,又同时能够受到东方和西方的双重影响,使得波兰的军队既受到西欧的影响,也带有东方的印记,更有其自身发展的种种特殊之处。翼骑兵就是一个这样的例子,同时,翼骑兵也在和四方强敌的交战中,成为了一支威震欧洲,至今仍然被当成是波兰武勋象征的军队。
按照波兰人的记录,总结出翼骑兵在力量悬殊的情况下获得的十次重大胜利:
① 1572年,在摩尔达维亚(当时属奥斯曼帝国的属国),400名波兰骑兵击败了1000名精锐的土耳其得利(Deli)骑兵;
② 1577年,在但泽(今波兰格但斯克)附近的卢别绍夫(Lubieszów),翼骑兵6次突破城市民兵——其中不乏日耳曼长枪兵——驻守的阵地;
③ 1581年,在莫吉廖夫(今白俄罗斯,当时属立陶宛),200名翼骑兵在7个小时内击败3万名正在城郊准备围攻该城的俄罗斯-鞑靼骑兵联军,并迫使联军退走。翼骑兵中无人阵亡;
④ 1605年,在基尔霍姆(Kircholm,今拉脱维亚萨拉斯皮尔斯),翼骑兵3次冲锋后突破瑞典长枪步兵方阵;
⑤ 1610年,在克武欣(即俄罗斯斯摩棱斯克州克卢希诺),翼骑兵7次冲锋后突破俄罗斯-瑞典联军的阵地,联军中包括瑞典长矛步兵方阵。
⑥ 1621年,在霍奇姆(今乌克兰切尔诺夫策州霍丁),9月7日,600名波兰翼骑兵打垮了奥斯曼土耳其军1万人。
⑦ 1629年,在特日齐安纳(今波兰罗兹省),波兰翼骑兵两次冲破“北方雄狮”古斯塔夫·阿道夫麾下的瑞典步兵方阵;
⑧ 1660年,在库季什策(今乌克兰利沃夫州库季谢),波兰翼骑兵多次突破俄罗斯人和乌克兰哥萨克的阵地;
⑨ 1683年,在维也纳,波兰翼骑兵击败了奥斯曼大军,守住了哈布斯堡王朝的首都维也纳;
⑩ 1694年,在霍多夫(今乌克兰捷尔诺波尔州戈多夫),400名波兰翼骑兵以不到百人的伤亡,击败了4万名克里米亚鞑靼人。
不过,这份记录并非无懈可击。事实上,在1572年——也就是所谓“十大胜利”的第一次的时候,还不能真正说波兰翼骑兵已经诞生。
波兰翼骑兵(波兰语Husaria[1])的名字来自于骠骑兵(英语Hussar,俄语为Гycapы)。骠骑兵最初的起源是塞尔维亚人和匈牙利人,这个词的来源说法不一:一说是来自匈牙利语的“husz”(意为二十)和“ar”(意为赋税)两个词,因为最初是按照每20户出一人作武装骑士的原则组织的;另外的说法则称这个词来自塞尔维亚语,是强盗的意思。据一些资料称,波兰最早的骠骑兵部队出现在1500年前后,但是这些骠骑兵和后世的波兰翼骑兵仍然有较大的差距。早期的塞尔维亚式轻装骠骑兵的典型装备是长枪、佩剑,以及木质不对称的巴尔干盾牌,而且不着甲,在战斗中对敌人进行骚扰和冲击——按照波兰语的说法是“PPTD”,即长袍、头盔、盾牌和长矛。后来在奥斯曼人的希帕西(Sipahi)骑兵等的影响下,也出现了着甲的重装骠骑兵。1572年的胜利,只能说是由波兰的骠骑兵取得,而不能归功于翼骑兵。
1576年,特兰西瓦尼亚[2]亲王斯特凡·巴托雷[3]被选为波兰国王兼立陶宛大公。正是在他在位期间,不少匈牙利骠骑兵进入波兰,波兰使用长矛着板甲的传统骑兵和这些骠骑兵开始互相影响和学习。同时,巴托雷还将骠骑兵的装备进行了标准化,一个最大的不同就是,他将骑兵所用的传统的巴尔干大盾牌废除,改为装备半身甲进行防护。此外,巴托雷还废除了笨重的头盔和中世纪的马鞍,改用了轻便坚固的头盔和带有东方风格的马鞍马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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