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有4万人,他们中的4000人为马穆鲁克。20年后,著名的夸拉温苏丹有6000至7000名马穆鲁克。他的儿子在攻击阿克城时投入了7万名专业骑兵与15万名训练不佳的志愿者步兵。苏丹盖拉温在1313年对蒙古军队的战役,动员了100个埃米尔中的22名,而根据之后的调查资料,当时仍有2.4万名马穆鲁克留在埃及,其中1.24万人是埃米尔的马穆鲁克。另外,其他省份还有1.3万名马穆鲁克军人外加9000的埃尔塔自由民军队,这还不算辅助军的人数。总的辅助人数已经不可靠,但人数必然十分庞大,他们中不仅有阿拉伯贝都因人和土库曼的部落,还有半游牧的阿拉伯人,库尔德人以及各族安置的村民。
13世纪的马穆鲁克军队从他们最强大的敌人——蒙古军队那里学习了很多,这些包括了蒙古军事组织的许多方面:战术,武器装备甚至是战争思想。但有趣的是,他们几乎没有从欧洲学到什么,以至于马穆鲁克王朝直到灭亡时也没有引入欧洲在15世纪晚期逐步普及的板甲。当然在13世纪马穆鲁克的科技水平和训练水准,相比13世纪的十字军确实要更胜一筹。这些穆斯林骑兵展示了他们良好的纪律性,特别是在失败后的号召力与凝聚力。虽然马穆鲁克基本上依靠传统的穆斯林和中亚突厥人的战法,但在其他方面,马穆鲁克军队有着更高效的组织性。虽然军队仍然被划分为不同的部分,他们也拥有不平等的地位,但马穆鲁克和自由民军队没有很明显的区别。
在这个王朝的顶峰时代,马穆鲁克重骑兵军团中还配属步兵。不过,辅助军与缺乏训练的志愿者步兵当然不能依靠,一些地方自由民组成的步兵虽然是称职的,但也谈不上精锐。马穆鲁克王朝的主力步兵还是马穆鲁克骑兵,只不过是下马作战的马穆鲁克骑兵。他们在少年时代就开始的训练中,除了要学习如何在马背上使用刀、剑、矛、锤、弓等各种兵器以外,还要刻苦练习下马步战的本领。因此,他们上马就是马穆鲁克骑兵,下马就是最优秀的步兵。
◎ 卡提阿瓦马。
这种模式在中世纪具备极强的作战优势,但对于优秀战马的需求量也是惊人的。马穆鲁克的军马绝大多数都在叙利亚长大,另一小部分在埃及。王朝虽然本身拥有不错的马匹资源,但庞大的需求量依然要靠进口来武装自己。马穆鲁克仍不得不大量进口阿拉伯和北非的马匹,而最好的马来自印度。根据资料猜测,那些印度马是卡提阿瓦马或是马瓦里马,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因为马瓦里马在12世纪就存在并被当作优秀的军马对待,而卡提阿瓦马于14世纪才普及。两种马的耳朵均很可爱地向内卷曲。
◎ 1为马穆鲁克青年军骑射手,2为马穆鲁克重型骑兵,3为蒙古瓦达菲恩自由民部队。
那些来自印度的优秀战马,用来装备上文提到过的苏丹马穆鲁克中最精锐的卡萨基亚卫队。另外,马穆鲁克军中也有一小部分蒙古马,但因为印度战马和叙利亚战马个头更大,更能适应重型弓骑兵战术而比蒙古马受欢迎。而且根据来自埃及的资料,在叙利亚这种气候和地理条件下,因为缺乏广阔的牧场,这些高大而习惯食用饲料的马反而比喜爱草场的蒙古小型马更易饲养。
除了最精英的马穆鲁克可以拥有多匹战马,大多数马穆鲁克骑兵只有一匹战马,不过在战争时期他们会有一至两匹用于背负辎重的骆驼。这种状态和全盛时代的10-11世纪拜占庭帝国相仿,当时的拜占庭骑兵也是精英重骑兵拥有多匹战马,而普通的快速重骑兵“突骑兵”只有一匹战马,但是会有骡子等牲畜来背负辎重。
相对于马穆鲁克自身提供的重型骑兵,王朝也雇佣轻骑兵,驻守叙利亚、巴勒斯坦、黎巴嫩边界的那些突厥、库尔德人轻骑兵中经常还能见到中亚游牧传统的跑—打—跑式的骑射技艺,与马穆鲁克军团擅长的定点射击相得益彰。阿拉伯贝都因人则常加入叙利亚、西奈半岛地区以及埃及地区的边防军。这些惯于使用轻型快速阿拉伯战马和竹矛的牧民也提供了大量的优秀轻骑兵。
在击败叙利亚地带的蒙古军队后,一支由蒙古的游民组成的被称为瓦菲达恩(Wafidiyah)的新军队建立了。伟大的苏丹拜巴尔就负责这个正式的组织军事机构,蒙古游民当时成了自由军的主要来源。埃及马穆鲁克苏丹不得不承认,这些过去可怕的对手确实是令人尊敬与素质优良的战士。蒙古游民们熟练掌握着复合弓和马术,并且愿意遵守纪律。他们共有3000人在叙利亚被训练成熟练的勇士。当然虽然他们如此受欢迎,他们还是不能保持自己独立的军事单位,而是分散在苏丹和其他埃米尔的马穆鲁克军团中。
瓦菲达恩不是唯一以难民身份加入马穆鲁克军队的。此外,也有库尔德人、呼罗珊人与土库曼人逃离被蒙古可汗统治的波斯、伊朗、伊拉克和安纳托利亚地区,而加入到马穆鲁克军队。他们中的许多人被送去保卫叙利亚和巴勒斯坦的海岸,但很快被当地的阿拉伯人口所吸收。此外,也有十字军骑士(比如约翰三世阿苏夫的一个儿子)进入马穆鲁克军中服役并获得伊克塔地产去回报。另一些欧洲人可能像马穆鲁克的封建诸侯被那样留下。1302年,这些欧洲人融入了穆斯林人口。
马穆鲁克军团除了以上几种部队,还有一些少量的“特种”部队。他们将东罗马传统的秘密武器“希腊火”继承并衍生出了其他许多变种,如卡鲁拉(Qarura)火弹,里面装满了拿法火焰投掷罐,可以用手投掷或用工程器械抛出。之后使用火药的火炮也出现在马穆鲁克阵中,这些火药武器大约在1300年以后陆续出现,主要用在固定地点的防御上。
马鲁克全盛时期
我们再来看下全盛时期马穆鲁克的军事训练和战术。军事检阅在马穆鲁克军事训练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拜巴尔苏丹曾在一天之内检查了他所有的军队,以便没有人能从另一个人那里借装备来搪塞。每一个埃米尔经过他们的头领时,均穿着全部盔甲(因此会承受闷热和粉尘的痛苦),然后还穿着全部盔甲参与到训练中去。
在这样一支专业军队中,每一名战士的基础技能都非常扎实。骑兵不仅需要战斗,还能使用谋略进行躲避和假撤退,并且还能重返战场。步行的马穆鲁克骑兵必须能够忍受长途行军,当意识到有威胁性的攻击后能接应其他人,并对抗敌人的步兵,还要能搜查、疏散潜在的威胁。精锐的马穆鲁克战士还知道如何徒步战斗并建造自己的防御工事。
一些流行的错误形象是,穆斯林骑兵无法承受欧洲骑兵的冲锋。但显然马穆鲁克不是这样的。只要他们的指挥官认为有必要,马穆鲁克就会面对敌人冲锋站着,定点射击,然后依靠自己优秀的近战技艺来肉搏。不过,这样的静态策略大多记载在与蒙古的作战而非十字军中。另一个马穆鲁克对抗蒙古的典型战术是在夏季烧毁幼发拉底河南岸的草场,因为蒙古成群的小型马想要找到食物,更依赖于广阔的草场,而马穆鲁克的马匹则更依赖于饲料,因而受到的影响小得多。马穆鲁克也会进行掠夺战术,而且常常是在夜间。他们针对的是那些剩下来的十字军领主的领土,这种战术迫使那些欧洲王公们向他们臣服并停战。另外,每次马穆鲁克出动多支军队进行袭击时,袭击的目的都是秘密的。指挥官在行军过程中才能打开他们的命令信函,才会知道自己究竟是主攻方向还是辅助军团,这样的话连最明智的敌人也不得不分散他们的兵力。
马穆鲁克战争的场景,既充满着侠义精神,也充斥着野蛮的残酷。两个军阵之间,勇士们之间公平的单打独斗在1291年阿克里马穆鲁克围攻十字军的攻城战中被记录下来。不过在击败了十字军主力后,马穆鲁克们也会在战马的马鞍上悬挂着一些敌人的头颅。
◎ 马穆鲁克军乐手(1450-1500)。1为马穆鲁克鼓手,2为马穆鲁克王朝苏丹,3为一名外出的埃及女子。
马穆鲁克军队指挥官对于很多细节都很注重,如果发动一次猛烈的突袭,指挥官会尽量保证风与太阳在他们的身后,太阳在身后不会影响冲锋骑兵们的视线,而跟随强劲的风向有助于冲锋。如果有大风或尘土刮在军队的脸上,马穆鲁克的骑兵会下马步行作战。马穆鲁克指挥官认为,对一场战斗来说,最佳的防卫位置是小山的背后。那里可以防止意外的攻击,而如果从那儿发动的伏击,敌人也很难防御。不过,马穆鲁克军队的核心要被设置在高地上,以便让指挥官可以看见战场上的全景。马穆鲁克基本的战斗队形和过去一样,仍是传统的:一个中心与两翼。如果敌人在数量上处于劣势,他们就会被马穆鲁克军队包围。除非马穆鲁克指挥官没有采用两翼扩展的分散阵型。
马穆鲁克部队长久以来一直有这样的习惯,用一支包括步兵部队的军队防守左翼,而将最精锐最具攻击性的骑兵放置在右翼。在1260年的艾因贾鲁会战,他们就是这样攻击并追赶崩溃的蒙古骑兵至山顶然后消灭他们的。这些马穆鲁克的成功战术也被附近阿克的十字军传到了意大利南部,在那里,同样的方法仅仅8年之后就被安努查理在塔里亚柯佐战役中使用。
马穆鲁克其他战术策略包括箭雨覆盖。在1244年他们依靠这招阻止了一支十字军骑兵在加沙的冲锋,随后就是在1260年的艾因贾鲁特会战和1281年的霍姆斯会战中,箭雨覆盖也发挥出了重要的作用。
另外就是肉搏战术,当马穆鲁克骑兵对蒙古人冲击时,他们会尽量寻求近战,这样他们就可以发挥平时刻苦训练的优势,使用他们的重矛、剑与钉锤以获得胜利。当马穆鲁克到达敌军阵线时,他们还会用选择的优秀骑兵弓箭手射杀敌人的旗手或鼓手,使敌军无法进行战场联络。
军事科学也在这个军事化的国家被认真对待。几个世纪以来阿拉伯人和波斯人所写的书籍军事理论都在埃及军队中流行,但真正的特点是——马穆鲁克王朝由下级军官撰写的实用军事论文开始出现,显示了马穆鲁克军队中基层军官的素质水平。
马穆鲁克王朝另一个特点是关注间谍与情报,重视政治与军事谋略中的保密工作,并喜欢精心设计诡计。苏丹自己的马穆鲁克大多居住在开罗巨大的要塞中,而绝大多数的埃米尔和他们的军队也驻扎在开罗附近。因此,苏丹往往通过马穆鲁克来监控他的高级军官或官员。
另外,在军队的管理层面上,因为苏丹的马穆鲁克在整个马穆鲁克系统中往往保持着最精英的状态,因此新苏丹喜欢招募前苏丹留下来的马穆鲁克。不过对于前苏丹留下来的马穆鲁克,现任苏丹往往是打散建制后重新招募。这些苏丹的马穆鲁克在13世纪是当之无愧的军队主力。作为回报,他们也能得到最好的伊克塔封地,因此苏丹的马穆鲁克也显示出极大的忠诚和团队精神。但后果是,他们总是下一任苏丹“清洗”的对象,然后被再打散再招募。
前文提到过的卡萨基亚卫队形成了苏丹自己的马穆鲁克精英,作为苏丹的卫队、初级秘书,以及政治任务的礼仪官。只有他们被允许在所有的场合带剑。
马穆鲁克之间还是充满袍泽情的,这群人被招募、训练,随后一起服役。但是需要注意的是,这是一个基于利己主义、依靠金钱造就的实用主义关系。如果一个头领死亡或被解职,其下属成员只是寻找一个新的领袖而谈不上对以往头领有多少的忠诚,所以几乎没有证据表明马穆鲁克家族之间会有族斗。也就是说,野心勃勃的马穆鲁克埃米尔也不得不防范着他们追随者的野心——事实上,马穆鲁克社会比起当时的英格兰和法国效忠式的关系更近似20世纪的生意人之间的关系。
总体上,当时的马穆鲁克王朝是一个标准的军事化国家。马穆鲁克提供了政府和军队的基础,马穆鲁克军官中的“持剑者”掌管着军事事务,而其中的“持笔者”发挥着重要的行政作用。无论是哪种,他们的身份都一直与西方式的“奴隶”完全不同,虽非自由人却很高贵,在开罗生活的他们不会觉得比任何自由民要低等。
伊斯兰社会对于奴隶制比起西欧有不同的态度,奴隶不仅会得到良好的对待,而且他们的地位往往也很荣耀。更何况马穆鲁克和普通奴隶是不一样的,他们会有更高的生活标准。作为一个在中亚生活的马穆鲁克突厥人,在开罗并没有什么阻力。奴隶商人是他们的第一个主人,评估他们的潜力并将他们带到诸如开罗城市中的巨型要塞那里进行售卖。价格一直是变化的,但在15世纪,他们普遍值50至70迪纳尔,而当时一匹比较好的战马才值到15至17迪纳尔。
这些被认为有潜力的年轻奴隶,会作为学生被分别派往10个泰拜尔盖学院学习宗教、文学和军事,一直到他们成年为止。而他们要想获得自由并成为苏丹自己的马穆鲁克(注意这里的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