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些爆发冲突。
显然大明在挑起事端。
李鸿章这才紧张了起来,英国人的威胁很大,英国人的力量也很强大,大明的力量虽然不如英国,但李鸿章始终觉得大明更危险,因为英国派兵跟清军开战,赢了不过多要点好处罢了,可大明却始终有可能会灭亡满清朝廷。
现在大明开始在云南边境挑衅,如何让李鸿章不紧张,但让他更紧张的事情很快就发生了,根据太平军内部密探的密报,大明洋务司竟然秘密开始跟太平天国进行谈判,就太平军正在进行的北伐问题,讨论合作的可能性。
太平军北伐虽然已经被挡住了,不管是汪海洋对扬州的攻势,还是杨辅清对巢县的攻势,都已经被清军阻挡住了,目前虽然两地还处于半包围之中,可李鸿章这样的人物,已经从中嗅到了反攻的味道,如果此时大明突然插一脚进来,别说反攻了,很可能让太平军在长江一带取得突破,真的占领扬州、巢县,在长江以北站稳脚跟!
更危险的是,如果大明和太平天国两大敌人联合起来,他们真的有可能一鼓作气北伐灭掉大清朝廷。
这种重大的事情,李鸿章不敢自己做主,马上就上书了朝廷。
清廷平日里对曾国藩再三提防,可是到头来真到危险的时候,他们发现还得靠曾国藩,于是他们第一时间咨询曾国藩,询问如果大明和太平天国联手,湘军在长江以北抵挡住他们进攻的机会有多大,曾国藩非常干脆的回答是没有任何机会。
满清朝廷真给吓坏了,一群王公大臣吵个没完,许多还大言不惭的高叫着要灭了大明,一鼓作气荡平逆贼,可他们要是真有这种本事,也不至于让湘军做大了。
慈禧是真的给吓坏了,她提防曾国藩,但她也相信曾国藩,曾国藩说他挡不住明军和太平军的联合攻击,那就是真的挡不住。
不但是慈禧,奕欣也给吓的够呛,马上进宫跟嫂子商议。
奕欣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都跟慈禧汇报了一边,慈禧这才知道,这次大明闹事原来是有因由的,原来是因为李鸿章拒绝了大明修铁路的要求,才让大明开始搞事情。
慈禧不由怨恨李鸿章道:“你说说,那些南蛮子(指大明)不就是要修铁路吗,还不定是不是真修呢,李鸿章惹他们个什么劲啊,让他们去修好了。”
奕欣叹道:“铁路修到哪里,大兵就能开到哪里。李鸿章也是担心南蛮子借铁路运兵,所以不敢答应。”
慈禧不由垂泪道:“他修路运兵,不修路兵就动不了了?说破天去,还是咱自己个不争气,那曾国藩不管怎么催促,就是不救巢县和扬州。咱八旗自己倒好,平时一个个牛皮吹的山响,一听说南下打仗,就一个个上折子说病了。咱大清的江山,不自己拿命去保,难不成当真要交给汉人啊?就算要交给汉人,可也不能交给那粤匪(指太平军)和南蛮子啊。到时候连我带你们一个个都别活了!”
见慈禧发怒,在朝堂斗争中,早就被慈禧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奕欣赶紧跪下,连连请罪。
组建八旗新军是他的主意,也是他亲自抓的,他看富珠哩练那些兵也练得不错,可是前些天打算调兵南下增援鲍超,结果才刚跟几个王公商议了一番,还没有定议,那些军官们,就开始托病请辞,当真是让奕欣丢了老脸了。
慈禧见奕欣磕头如捣蒜一般,不由叹了口气。
“罢了,这事怪不得你。八旗兵不争气不是一天两天了,慢慢练着吧。这眼巴前的事儿,你可得给我办好了。你回头跟李鸿章说说,大明要在云南修铁路,就让他们修去。他们嚷嚷着修铁路多少年了,修不修没个准儿。先把鼻子底下的火灭了,再想以后吧。也别苛责他了,都是给朝廷办事,他也是一片忠心。你这里安抚一下,回头拟一个封赏的旨意也就是了。”
说话间慈禧就将一切后续问题都安排好了,奕欣只得照准办理。
大明很快就收到了回复,满清许可大明在云南境内修建一条铁路。同时很快李鸿章也对英国进行了让步,结束了跟英国就马嘉理案进行的谈判,这次李鸿章对英国的让步,明显比历史上要大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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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七节 反攻
老实说,李鸿章是在烟台条约谈判中,才第一次展现了他的外交才华。
在这次谈判中,专业的威妥玛不断采用撤使、断交及武力相威胁等方式,多方面对李鸿章进行施压,换做其他满清大臣,恐怕早就承受不住压力而妥协了。
但是李鸿章作为清政府代表,运筹帷幄、掌控全局,以询问、安排、部署云南巡抚岑毓英对马嘉理被杀案的侦破、审理等工作,从正面解决问题,而不再是之前在天津使用的痞子手段,试图蒙混过关。
发现英国人坚持单独跟清廷谈判,而谈判的内容是关乎利益问题后,李鸿章立刻将英国的一系列蛮横要求公之于众,同时利用其他国家对于英国试图独占中国利益而不满的态度,给英国施加强大的压力,力挽狂澜保护了一些利权。
显然他已经对西方的外交方式掌握纯熟了,而且诞生了他标志性的外交思想以夷制夷。
但因为国力限制,李鸿章依然做出了巨大的让步,比如在威妥玛的坚持下,给英国进口商品减免了一定的厘金,但是却以此换取了英国接受清廷提高鴉片厘金的要求,这给清政府争取到了一笔丰厚的利税。
威妥玛看似为英国争取到了足够的利益,可问题伤害到了鴉片利益集团的利益,结果这份《烟台条约》反倒是最后在英国议会没有获得通过,知道10年后英国议会才予以批准。因此这份条约,除了清政府再一次丢人之外,在利益上反而没有什么重大的损失。
倒是大明从这次事件中,利用军事压力,夺取了在云南修建铁路的特权。
跟总理衙门签订了协议,允许大明在云南修建铁路,并且给予了三十年的专利权,任何国家和个人,除非得到大明的许可,否则不能在云南修建铁路。由于跟大明有协议,英国默认了大明的这个特权,而法国人还没有恢复国力,他们正在努力重整军备,恢复法国在欧陆的大国地位,还没有能力在东亚跟大明竞争。
在获取了这份特权之后,大明立刻启动了铁路计划。
铁路建设,名义上是给予了广九铁路公司,可事实上,修建的权力其实是给了兵工厂,因为广九铁路公司同时交给了兵工厂运营。
过去的兵工厂,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官方机构,从设置上和兵工厂员工的心理认同上,他们都认为这是一家官府机构,类似于明清的官办作坊。可是经过郝可久改制之后,兵工厂变得不一样了。
郝可久这个出身于日升昌的掌柜,是一个非常强势的管理者,这是日升昌的传统。日升昌票号的投资人是平遥富商李家投资的,但是李家反倒在日升昌的经营上没什么印迹。真正影响日升昌发展的,正是一个个大掌柜。
第一任大掌柜雷履泰就是一个极其强硬的管理者,当年李家财东认为雷履泰的经营方式太过保守,于是李家少东家跟二掌柜毛鸿翙商议,希望能够扩大在外地的分号。结果惹怒了雷履泰,他召回了在各地的分号,打算让日升昌歇业。最后逼得少东家亲自去给雷履泰磕头谢罪,并且开除了二掌柜毛鸿翙才罢休。
雷履泰的强势作风,传承给了后来的掌柜们,形成了日升昌大掌柜负责制的制度。
郝可久到了兵工厂,也变成了一个说一不二的强势领导。但有一点,他的一切出发点,都不是出于私利,而是为兵工厂考虑,他始终将兵工厂的利益作为第一位,这是一个专业的经理人应有的素质,只有晋商这种平稳的传承了五六百年的商业群体中,才能诞生出这种文化,就好像当年荷兰首先诞生了信托经营的股份制一样,这是文化的力量。
郝可久以兵工厂利益为重,四处为兵工厂扩展利益,不但大肆生产民用品与民争利,甚至连砖厂这种行业都不放过,逼得一些老砖窑陷入困顿。
在其他方面,只要兵工厂能做,能赚钱的业务,他都想尽办法插手。铁路业就是如此。
当广九铁路刚刚建好的时候,还没人能确认这条铁路能盈利,当时由于是抽调的兵工厂的技术人员进行铁路的管理和运营,郝可久雁过拔毛的性格,让他跟工部要了一笔管理费,作为兵工厂帮忙管理的费用。
但是广九铁路之后运营良好,三年就收回了全部投资,变成了一个炙手可热的产业,是户部一只下金蛋的鸡,这时候郝可久觉得兵工厂吃亏了,铁路维修、调度甚至财务都是兵工厂在负责,而兵工厂只拿一点管理费显然不合理,多次跟户部闹腾,把户部得罪了一个透。
郝可久自认为兵工厂是官办产业,因此他并不惧怕户部这样的部门,不然他也没这个胆子。而且背后还有工部的支持,他更是放心大胆的给户部施压。
等到大明要修建云南铁路之后,郝可久终于再次找到了机会,他再次提出要求管理铁路的要求,并且要求将铁路直接置于兵工厂之下,成为兵工厂名下的产业,他还告诉户部说,反正不管兵工厂还是铁路,都是官府的产业,把铁路交给兵工厂,不过是左手的东西交到右手而已。
在工部的支持下,郝可久这次如愿以偿。
郝可久立刻组织勘探团队从广西进入云南,进行地形勘探,收集地理资料,为铁路选址做准备。
在资金上,郝可久开始了跟渣打和汇丰银行的谈判,将从南宁到昆明路段的融资业务,委托给了汇丰银行进行,但他要求年息不得高于4厘,而且必须在铁路建成后进行偿还;将昆明到蛮允段的融资交给了渣打,条件跟汇丰相当。
在技术上,除了之前牵扯到地形特征、矿产资源的地理勘探工作外,将其他工作大多数都交给英国人来做。因为兵工厂扩张太快,实在是没有足够的技术力量。
目前正在修建的广州到九江铁路,已经修建的四年多,但才刚刚穿过了韶关一带的梅岭群山,进入江西的赣州境内,到底什么时候能够通车,谁都说不好。这条线就将兵工厂的技术力量几乎占用净了,根本没有余力在其他方面扩张。
英国人已经获得了修建穿越缅甸的铁路特权,他们通过两次英缅战争,不但占据了下缅甸,而且把缅甸人打怕了,根本就不敢拒绝英国人的任何要求。
所以英国人打算以缅甸的曼德勒为中心,往南修建到港口仰光的线路,往西进入孟加拉地区,通往达卡和吉大港,最终跟印度境内的铁路线连接在一起。
两国商定,在两年内,完成全部的勘探工作,三年内两国必须开工,十年内完成通车。
就在明英两国分别开始了铁路线的勘探工作不久,长江一带的占据终于出现了变化。
已经在安庆养精蓄锐了两年的曾国藩湘军,突然如同猛虎出山一样,从安庆方向攻入了无为州一带,在巢湖流域,跟太平军杨辅清部爆发了大会战,已经围攻巢县两年,让鲍超拖的精疲力尽的太平军,几乎是一触即溃,不到一个月时间,就在湘军的打击下土崩瓦解,向长江方向溃败。
几乎是同时,李鸿章的淮军突然从山东南下,沿着运河快速进兵到了扬州,从侧翼袭击了包围扬州的太平军汪海洋部,李鸿章的淮军,这几年装备了大量的新式武器,装备线膛步枪超过一半,而且拥有上千门各种口径仿制克虏伯线膛炮,汪海洋部乃是太平军的杂牌军,根本就挡不住淮军的雷霆一击,才坚持了不到十天时间,就像杨辅清部一样土崩瓦解了。大批士兵丢盔弃甲,沿着运河撒丫子往难跑,希望逃到江对岸去。
朱敬伦得到消息后,竟然没有觉得任何意外,仿佛这就是天然应该发生的一样。
因为和太附和曾氏湘军的特质了,当年曾国荃率兵在安庆围城两年,将太平军耗得精疲力尽,最后湘军赢了。后来又在天京围城两年,要不是明军插手,最后还会是湘军赢。
现在风水轮流转,换做太平军围城两年,杨辅清跟鲍超部相互消耗的精疲力尽,汪海洋跟左宗棠部消耗的精疲力尽,然后曾国藩和李鸿章湘淮集团猛虎出闸,一下子就将太平军击溃,这种情况,跟当年曾国荃在安庆外围,任凭陈玉成疯狂反扑就是不为所动,在天京城外,让李秀成三十万大军猛攻,始终能够坚持围城,再一次证明了,在精神意志上,湘军的坚韧程度远胜太平军。
杨辅清部二十万大军,最后逃到长江边的不足十万,汪海洋部二十万大军,同样不足十万。
朱敬伦在收到具体战报的时候,也不由得感叹一声“好狠”,他感叹的不是湘淮集团对太平军的杀伤,而是感叹曾国藩师徒竟然给太平军留下了接近二十万人,这二十万人,就是二十万颗地雷。
真的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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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八节 天国从此不太平
李秀成就是缺乏这股狠劲。
当初他将杨辅清部和汪海洋部统统排斥到了江北,怎么看都是一招高明的政治谋略,如果换成袁世凯这样的人物,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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