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的国家,应该说还是有一定的威慑力的,他就是要通过这些美国人的眼睛,让美国人甚至其他国家看看,他的军队是有一定战斗力,不要轻易招惹他。
当然主要还是美国人,因为即便美国人告诉英法说中国的军队很能打,这两个目空一切的强盗这时候也不会在乎,因为在他们眼里,美国軍队也就那么回事。
1950年代,英法两个********猥琐的走到了一起,1855年他们联合揍了沙俄帝国,1856年英国人揍了波斯,1857年揍了印度;法国人在欧洲横行一时,1859年出兵意大利,跟入侵意大利的奥地利帝国作战,一战打死打赏奥地利军队两万多人,成为欧洲的仲裁者;至于发生的殖民地战争,都不用说了,法国这些年从没停止过在非洲的扩张,英国人也先后吞并大块非洲殖民地。现在两国联手来打中国,过几年还将联手给墨西哥送去一个欧洲国王,这样的两大流氓联手,他们在全世界会惧怕谁。
所以朱敬伦请美国人来,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吓唬一下美国人,他可知道最近美国人有些不安分了。
英法两国决定扩大对华战争的消息已经在西方世界公开了,他们制定的作战目标都不是什么秘密,比如攻打北jing,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教训一下中国人,他们还提到要进京换约,并且指名道姓说不能走华若翰走过的北塘路线,要走塘沽从大路进京,必须坐轿子,而不能像华若翰那样做大车,一切都以华若翰作对照,让华若翰此时都成了洋人外交圈里的笑柄。
华若翰当然不满,后来又被击沉了军舰,自己还受了一点伤,那更是不满,虽然后来跟广東地方签订了章程,达成了一些善后协议,他心里总是憋着一股劲,听到英法联军打算大规模进攻北jing,华若翰的心思就活了起来,他很清楚,英法联军两大流氓联手天下无敌,如果此时让美国軍队跟着一起攻打北jing那是万无一失的,还能重塑自己的荣誉,他也想坐轿子进一趟北jing,也要站着见一见皇帝,所以最近他跟英法公使走的很近,表示出美国也想出兵的兴趣,希望能跟英法组成联军。
美国在这个时代尽管还很鸟丝,可是出兵个一两千,派船个十余艘,还是可以做到的,毕竟也是一个两次跟英国人打过仗,尽管北揍的很惨,最后始终取得了胜利的国家,实力还是有的。唯一的阻碍是,华若翰的使命,美国政府要求他在不触怒清廷的情况下,尽可能的为美国争取利益,是美国政府从来没有考虑过战争,而不是华若翰本人真的那么可笑。
所以华若翰的活动最后美国政府答不答应不好说,答应的几率大概也不会大,毕竟现在林肯正在积极的竞选总统,这可不是一次平常的选举,因为这一次林肯代表的是共和党,是一个新近崛起的美国党派,林肯目前优势巨大,很有可能让共和党第一次执政,现在美国人心中的焦点是奴隶制,而不是中国。
但是朱敬伦不敢大意,他招惹美国人是用美国人压柏贵,压广東官府,而不是真的让美国人觉得国家尊严丧失,逼得美国人到了非出兵不可的时候,他们即便再想跟清政府搞好友谊闷声发大财,估计也不得不出兵了。
美国人是最后一个走下船只的,他们依然带来了许多设备,绘图的,测量的,上次朱敬伦扣押了他们的资料后,自己先过了一遍,然后将数据都交给了瑞典人,让他们将其中涉及到军事情报的部分留下,当作自己的资料,剩余那些关于经济类的都还给了美国人,比如他们收集到的茶叶标本,不过是用来区别中国各地茶叶种类和品质的样品,没有必要扣留,但是他们测量的航道和水文情况,全都没有给他们。
谁知道这次美国人又执着的来测量了。
一共十艘帆船,中国传统的双桅帆船,这些都是柏贵在广州搜集的水师兵船,全都送给了朱敬伦,其中用来运兵的只有两艘,剩余的都是用来运输军火物资和军粮的。
只用两艘来运兵的话,兵肯定不会多,第一批只有两百人,正是由印度人加拉瓦带领的一营士兵。
朱敬伦还没有登岸,因为他在等新会官府派人来接他,上次他到县城跟前都被拒城外,他表示很不高兴,其实还是给新会官府一个下马威,告诉他们自己不好打交道,这样反而能跟新会知县愉快的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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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节 以新会为大本营
平心而论,新会知县聂尔康是附近几个县中,做的最好的。
此人是进士出身,湖南衡阳人,这个时代是湖南人极其出彩的时代,有人说是曾国藩带动了湖南人的发迹,其实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曾国藩死后湖南人涌现了一拨又一拨的人才,绝不仅仅是因为曾国藩一个人。
沉下心来做学问的人才能发现,这个时代,湖南文化中开始流行经世致用的学术思想,因此真正厉害的,不是湖南出了一个曾国藩,而是湖南孕育出了能够培养曾国藩这种人才的一套文化学派。
聂尔康没有曾国藩那么大能耐,但他在县令的职位上,第一没有让洪兵在新会爆发,第二没有让土客械斗蔓延到新会,对于老百姓来说,他是做出了贡献的。
当然所用的方法并不高明,比如禁止集会,眼看着四处老百姓都闹起来了,聂尔康严厉禁止老百姓聚众,为此连新会流传几百年的有名的江门迎神会都禁止了,甚至禁止城乡各处演戏,手段不高明,甚至可以说极其粗暴,但问题是他做了,而别的县令没做,这就是经世致用,他在用他并不高明的手段和智慧在做事,别人可能更聪明,但在渎职。
可是他能禁止新会乡下势力跟洪兵勾结,也能禁止新会乡下势力参与土客械斗,对乡绅和宗族严加控制,但是当涉及到割让土地这种敏感事情的时候,他禁不住了,或者说他一直在压抑的乡土势力打着光明的旗号冲破了封禁。
所以上次朱敬伦带着洋人来新会县城的时候,竟然会被禁止入内,因为在洋人这种能引起全民抗拒的因素面前,不是聂尔康禁不住,而是他根本不敢进,或者不想禁,从内心深处,聂尔康恐怕也不想沾染上洋人。
聂尔康没有来迎接朱敬伦,他派来了一些地方乡绅,为首的是著名士绅罗天池。
此人是道光二十八年进士,在云南做官做到道台,因为当地回人叛乱而被革职。
此人虽然官运不佳,但是却有才气,绘画造诣很高,被誉为粤东四大家。
当然对老百姓有用的贡献是他从云南引入了普洱茶,结合当地优良的陈皮,发展出了柑普茶这种特色产品。
当过官,又是地主,这就是天然的乡绅领袖,所以县令请他来迎接朱敬伦。
其实也算是给过面子了,毕竟俩人同级,又没有交情,客随主便,朱敬伦不去拜见聂尔康也就算了,让人家亲自来码头迎接,实在是太托大了。
可此时朱敬伦打定主意要骄横一些,他这回打算扮骄横,就从现在开始。
“县令怎么没来?”
朱敬伦对罗天池这种乡下领袖也不客气,直接怒斥起来。
罗天池也是做过官的人,历任新会县令对他也都是客客气气,毕竟做过官就等于加入了官僚集团,互相之间以师生和故旧关系连成了一张网络,没人愿意给自己面前垫石头,所以对这些下台后的老官员还算客气,这还是罗天池第一次被一个小县令喝斥。
“县尊在衙门恭候大驾!”
罗天池冷冷说道。
朱敬伦哼道:“让他来这里见我。”
罗天池哼了一声,侮辱新会的知县,也是侮辱他们这些新会有头有脸的人物,他直接拂袖离去。
“大人何故如此?”
方山有些不太理解朱敬伦的做派。
朱敬伦解释道:“这次我们来是客军,而且又是处理本地复杂的乡族土地和族群问题,最好不要跟本地人搅合在一起,唯有中立才能公正。”
一旦跟当地势力,哪怕是官府纠缠在一起,就一定会受这些人的影响,这几乎是必然,所以朱敬伦干脆直接跟当地官府和乡绅划清界限,以超然的姿态介入当地纠纷,反而能够如鱼得水自在行事。
士兵们将粮草辎重全都搬上了码头,等来的命令不是进驻新会县,而是直接就地扎营,然后贴出告示,向码头上的客商宣示,码头暂时被征用了。出兵可是代价高昂,征用码头的目的不止是建立营盘,朱敬伦还要在这里征税。
至于说私设厘局这种问题,柏贵会替他扛着的,前提是他能帮柏贵摆平土客械斗这种让官府无处下手的大麻烦。
扎营完毕,朱敬伦住进自己的营帐,美国人来拜见,新会的港口太好了,他们认为在这里很适合设立一个茶市。
朱敬伦当然知道新会港很好,不但水量充沛,而且航道很深,最好的是这里不淤积,后世这里能停泊万吨巨轮,现在水道没有经过现代化休整,但是千吨轮船也都开的进来,至于茶市,这里本来就是有名的茶市。
水路连通的鹤山、新宁、开平甚至更远的恩平县,都是丘陵众多,茶园也众多的地方,客家人很多,茶也很多。尤其是开平,不像新宁(台山)有自己的出海口,开平对外最畅通的水道,就是走潭江从新会出海。
选在新会港扎营,朱敬伦当然不是来买茶的,他是冲着这里四通八达的水路来的,土客械斗最核心的区域,就是开平、恩平两地,鹤山又是械斗爆发的地方,在这个地方几乎就能影响到整个土客械斗的范围,更妙的是,新会本地却没有严重的械斗,正适合作为一个安稳的大后方。
“你们想在这里收购茶叶?”
朱敬伦知道美国人眼里只有贸易。
约翰摇头道:“我只是提一个建议,这样能够方便贵国商品出口。至于我们,我们是调查团不是商人,我想请求跟随您的军队出征,希望您能够同意。”
朱敬伦没有犹豫:“当然可以,不过战场是一个危险的地方,你们必须得到你们领事的同意,证明你们完全是自愿进入战场,如果出现了危险,贵国政府不能以此为借口提出任何外交抗议。”
约翰道:“当然,我们的公使会会同意的,如果您一定坚持的话。”
朱敬伦道:“那我希望你们快点,最晚下个月,我的军队就会进发!”
新会只是一个大本营,朱敬伦派来的军队绝对不会只有这两百人,他打算将黑狗手下两千人全部带来,牛刀杀鸡,火枪大炮齐上阵,用最短的时间结束这场械斗,时间越短,创伤就越小。
之后其余士兵会源源不断的通过水路到达,在他们全部集结完毕之前,朱敬伦准备邀请土客两方的乡绅和宗族来一起开会,共同商讨出一个规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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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节 夺回失去的就是正义
客家人竟然不愿意来,这是意料中的事情,现在他们占了便宜,就如同乌鸦守护腐肉一样,就是凤凰从头顶上飞过,都会保持警惕。
客家人仗着官府的支持,这几年顺风顺水,占据了不少土地,他们大概觉得自己该过好日子了,却根本就没想过土人的报复会多么血腥。
他们现在可能一边守着土地,一边谨小慎微的观察着别人的态度,尤其是官府的态度,生怕自己的土地又被人抢回去了,根本就不愿意跟土人谈判。
相比客家人,广府人就积极多了,避居在新会的广府乡绅、宗族一请就来,来到朱敬伦的营帐就哭天抢地的诉冤,还拿出他们侦查了几代人的地契证明他们的,一个个耄耋老人怀抱着嗷嗷待哺的婴孩,哭诉着客家人的残暴,要求官府主持公道。
不理会这些人的表演,朱敬伦只问一句:“你们想要拿回自己的田地吗?”
所有人都点头。
朱敬伦道:“那好,本官帮你们拿回来,拿回来后你们愿意踏实过日子吗?”
所有人都说愿意,都是小老百姓求的就是一个太平日子。
“那好,你们出向导,出杂役,最好还能出一些粮食,我帮你们拿回土地。”
众人都说理所应当,实际上这几年为了夺回土地,他们没少出钱,出人,很多殷实家族都倾家荡产,有的用来贿赂了官府,有的用来招募了乡勇,可最后都没用。
“现在你们自己商量一下,你们哪里的田被人抢走了,然后告诉本官帮你们打哪里?”
留下一群老老少少自己在大帐里商议,朱敬伦衰朽出去。
不过他注意到,这些乡绅看向他的眼神有期待,但还有浓重的疑虑,他们还不信任朱敬伦,毕竟他们求过那么多当官的,没人能帮他们做主,突然来了一个新安的知县,说要来帮他们夺回土地,他们被骗怕了,有些不敢相信了。
黑狗旗下的胥民军队不断的来到新会,眼下已经有千人了,足够向客家武装发起小规模攻击。
如果是侯进手下那批客家兵勇,进攻客家人恐怕还会心有顾虑,但是这些疍民杀客家人肯定不会含糊,朱敬伦还怕他们会像马从龙那样乱杀一气,引起新的族群纷争呢,因此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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