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大哥救我,爹爹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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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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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炸堤是暂缓皇城压力的权宜之计, 并不能真正解除掉皇城危机。

  老天爷这雨一日不停,众人的心便要一直悬在嗓子眼里提着。

  猝不及防的,一觉醒来乌云散去,熹光普照京城, 延绵多日的大雨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停了。

  停了……。

  皇宫太极殿。

  厚重的朱漆大门缓缓开启, 众臣迎着万道霞光鱼贯入殿。

  “吾皇万岁万岁, 万万岁。”

  “众卿家平身。”

  不用抬头, 单从愉悦的声音中便能猜出皇帝今日心情不错。是啊,不光是皇帝,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力挽狂澜不容易, 锦上添花的事情人人会做,一时间朝堂上俱是歌功颂德之声, 无非是皇帝圣德昭昭,所以才得天护佑,免京城百姓受苦。

  宋三郎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君权神授嘛, 皇帝需要名声, 下面人需要为自己前程铺路, 各取所需。虽不屑为之,但理解。

  毕竟, 想让皇帝注意到绝非一件简单之事,这需要无数的铺垫和积累, 甚至还需要有一点点运气加持才行。

  就这几句简单的恭维之语, 不知道费了多少脑筋才想出来的呢,皇帝有那么好取悦得么?

  明白了诸多不同的立场, 便能看清世间的真相。

  正这时,就听赵鸿煊清了清喉咙打断众人恭维, 他目光在众臣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宋三郎身上。

  赵鸿煊缓声道:“昔年文远在中州赈灾,勇谋兼备,当真力挽狂澜救万民于水火,朕铭记至今。

  眼下用人之际,卿可愿临危受命,负责京城的灾后事宜?”

  “陛下信重,臣当全力以赴,不负陛下所望。” 宋三郎回答得简短且坚定。

  他丝毫不意外皇帝会点他的名,站在皇帝的立场上,他要将自己调回京城,就得提前做做铺垫,眼下救灾要调动多方人力物力资源,正是铺垫的好时候。

  宋三郎明白,其他人也不傻。皇帝的意思很明显,他要给宋三郎镀金,否则昨日那等危急情况怎不让宋三郎临危受命?

  还不是因为炸堤之事说出去名声不好听。

  散朝之后,皇帝令宋三郎单独留下,群臣议论纷纷。

  不少人猜测宋三郎可能会是下一任宰辅人选。

  杨志不以为意,只要忠亲王不肯交权,朝廷的主要矛盾便是军权之争而非相权之争,皇帝大概率是要宋三郎留在京城以防止忠亲王继续坐大。

  所以,自己目前最大的对手仍是范盛。

  不说众臣心思,宋三郎出宫后即刻赶往户部衙门,同时召集户部、工部、兵部等人成立临时“灾济处”处。

  救灾如救火,这雨会不会继续下还不好说呢,必须做好两方面准备。

  其一、组织兵士、工匠、民工等人对堵塞河道进行疏通引导,加快通过运河往外泄洪,同时对一些危险河段采取加固措施谨防内城河道决口。

  其二、组织人手迅速对受灾最严重的南城进行救援。

  宋三郎正安排着,景辰进屋来,三郎看了儿子一眼,景辰上前递给他一沓文稿。

  三郎垂眸看去——

  文稿最上方用端正小楷写着:关于灾后救援的若干建议。

  第一条,灾情收集。

  组织人手,依据受灾范围、受灾人口、人员伤亡、房屋损坏,以及堵塞积水严重程度等情况绘制详细的灾情地图。

  可依照灾情地图划分若干救灾区域,每一区域由专人负责,重点区域重点救援,哪个区域的救援出了问题便找哪个区域的负责官员说事,确保责任到人。

  依据灾情地图合理分配各项资源,优先保障食物与药物供应,防止瘟疫产生,同时,所有资源调配时需一一登记造册。为防物资发放延误,只需申领人签字即可批准,但会进行事后审核追责,确保责任到人。

  第二条,救援与动员……

  宋三郎什么也没说,默默把手上文稿交给旁边张璟。

  张璟看完也什么没说,默默把文稿又传给了何府尹。

  何府尹把文稿递给工部秦尚书。

  秦尚书:“!!!”

  不经历个十次八次的水灾救援,写不出这东西来。

  所以宋三郎,你儿还是人吗?

  让我们这些老家伙脸往哪儿搁,尤其责任到人那一招,真狠!

  宋三郎看了几人一眼:“诸位可还有什么补充?”

  几人同时摇头。

  宋三郎一锤定音:“那便如此安排吧。”

  张璟深觉可以让自家大孙女儿高攀一下宋景辰。

  秦尚书不明白为啥自家那婆娘非把宋景睿当香饽饽。

  真正到展开救援,宋三郎才知道南城的受灾情况远比想象中要严重,南城三分之二的区域被淹,水浅处过膝,水深处没过房屋,死伤更是无数。

  若非他位高权重,张璟等人积极配合,使他可以在短时间内调配各种资源,这灾还真不好救。

  依据惯例,遇到灾情,一般是从洛京府尹这里调集人手。宋三郎以灾情严重人手不够为由,向皇帝请求加派人手。

  赵鸿煊顺水推舟从原施志雄旧部以及赵敬渊的新军营各自抽调三千兵士。

  赵敬渊知道这兵借出去便要不回来了,这是皇帝对他发起的试探。

  皇帝是想用景辰父亲牵制自己。

  宋三郎不管那么多,赵鸿煊也好,赵敬渊也好,自家手里有兵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救灾期间,宋三郎一直将景辰带在身边,宋景辰终于看清楚,真正起作用的并非是他的那些所谓好建议,而是父亲绝对的话语权。

  父亲绝对的话语权,使得那些人积极配合。如此,父亲的命令才能畅通且执行到位,得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反观二哥这边,尽管银子全是自家出,可二哥想要那些人出力听指挥亦非简单之事,若非宋家的底气给二哥托着,怕是没几个人听他的。

  另外,南城的复杂情况也让他看明白他自己当初的想法有多么天真和理想化,这等复杂的地形,那般大雨倾盆的黑夜……

  或许是马上就要进入到深秋,这场秋雨终究没有再持续,大大降低了救灾难度,十日之后,这场救援终于进入到收尾阶段。

  宋三郎上书皇帝,提议减免受灾百姓赋税,并调拨银两粟米,设置粥厂并搭建简易房,以帮助受灾百姓度过眼前难关。

  赵鸿煊准奏。

  另外,宋景辰的那篇《关于灾后救援的若干建议》赵鸿煊看到后极是赞赏。

  前有景辰出银钱修葺整个京城排水,后又在救灾过程中出谋划策,并联络京城十二家酒楼安置幼童妇孺,居功至伟,其忧国忧民之心无愧于其“爱民使”之称。

  因此,晋封“二品爱民使”,赐蟒袍玉带金缎靴。

  旨意一出,满朝皆惊。

  “二品爱民使”封就封了,反正就一有名无权的虚职,蟒袍玉带金缎靴那可是最顶格的恩典,宋景辰是有功,可这点功劳真不至于到“居功至伟”的程度吧?

  关键是他爹宋文远多次立功都没蟒袍玉带的待遇呢,儿子却轻轻松松就拿到手了,。

  皇帝对宋景辰的偏爱可见一斑。

  宋三郎可不信什么皇帝的偏爱与宠信,他大概能猜到赵鸿煊什么心思,八成是挑拨景辰与赵敬渊的关系。

  皇帝对景辰这般恩宠,赵敬渊能不多想么?赵敬渊对宋家真的可以做到毫无芥蒂吗?

  赵鸿煊是懂挑拨离间的。

  对于宋景睿的贡献,因着景辰刻意强调的缘故,赵鸿煊捎带着夸了几句,一个影响不到他大局之人,他没那么多功夫关注。

  不管皇帝如何想,景辰知道二哥新官上任,需要来自外界的肯定。

  宋三郎没觉得儿子懂事,他只觉得儿子重情重义到背负他人命运的地步。

  儿子光芒万丈荣耀加身,睿哥儿默默无闻,儿子便觉他自己有哪里对不起哥哥一样。

  出银子为二哥谋出路也好,在皇帝面前为二哥美言也好,皆因如此。

  只是睿哥儿想要的东西他都能满足吗?他究竟要做到那一步才算是个头儿?

  一个人想要什么,自该自己去全力争取,你可以在关键时拉他一把,没必要处处替人谋划。

  景睿若耐不住眼前不被皇帝看见的寂寞,从而变得自暴自弃,那他就是没有做官的命。

  上天安排给每个人的考验不同,属于景睿的考验,就该他自己承受。

  而辰哥儿自己背负的考验,也没人能替得了他,他单枪匹马陷入捕兽坑时谁来救他,谁来可怜他?

  还不是反应快就大难不死,反应慢就万箭穿身,而他能大难不死,正是因为他自己吃了该吃的苦,六岁起便跟随自己一起站桩练功。

  儿子这毛病必须得改!

  ……

  下朝归来,父子俩回到家中,秀娘得知儿子摇身一变成了“二品大员”且还被赐蟒袍玉带金锻靴,第一反应是这泼天的富贵怎么又来了!

  第二反应是她想要一天赴八次宴!

  第三反应是中秋节已过,下次最近的宫宴是什么时候来着?

  届时儿子穿上一身蟒袍玉带不得叫那些小姑娘看呆,也好叫那些“看不上”自家儿子的贵妇们后悔死!

  秀娘欢喜地想叫景辰现下就穿上蟒袍玉带去各屋转悠一圈儿。

  可惜,这蟒袍玉带得量身定做,需要时间呢。

  这天大的喜讯很快便全府皆知,这可真是皇恩浩荡,这件蟒袍足够光宗耀祖且会被当成传家宝一般的存在。

  老太太眼含泪花,激动地上香祷告,十六岁的二品大员,十六岁的蟒袍玉带,足够宋家人吹八辈子了。

  若说王氏同姜氏以前对景辰还有那么一星半点子羡慕中的小妒忌,现下只有引以为荣,引以为傲。

  宋家出了个传奇,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大夏朝还从未有过才十六岁就被赐蟒袍玉带的,这是多大的荣耀!

  皇帝得有多喜爱景辰才会如此破格赏赐,就凭这个,以后景辰可以在京城横着走,全家人也跟着沾光。

  全家人都开心地簇拥着景辰夸赞,唯有宋三郎表情淡淡,蟒袍玉带算什么,龙袍他都差点儿披上过。

  可那又如何?

  那又能如何呢,一件袍子而已。

  无功不受禄,皇帝破格赐景辰蟒袍玉带,无非是想要从景辰身上获取更为丰厚的回报。

  宋大郎不明白三郎心中所想,过来拍着三郎肩膀笑道:“老三,辰哥儿这般出息,你咋就看不出一点儿激动呢?

  喜怒不形于色做到你这个份儿上,大哥谁都不服就服你。”

  宋三郎笑笑:“大哥哪里话,弟弟只是已经比大哥先一步激动过了。”

  宋大郎感慨道:“辰哥儿若再能考个状元回来,那真是咱们老宋家百年,不,不对——是咱们宋家千年的荣光了。”

  宋三郎挑了挑眉,果然是只要儿子够好,别人便会期待他变更好,若儿子不能超越自身变得更好,那便是不思进取令人失望了?

  宋家的百年荣光也好,千年荣光也好,又如何及得上辰哥儿自己的一世逍遥。

  宋三郎朝大郎谦虚一笑:“大哥您也太抬举他了,世上的好事哪能全都轮到他身上。”

  宋三郎这般说,大郎也觉自己有点异想天开了,是啊,状元是那么好考的吗?

  自家老爹当年被誉为神童,人人皆言是状元之才,那般惊才绝艳也不过是得了个探花。

  景辰歪主意多没错,正经读书还是差了点儿。

  一家子热闹到入夜才算散了去,各回各屋。

  一家三口往自家院里走,秀娘忍不住拉住儿子的手道:“这寿也拜完了,灾也救完了,你爹还有什么借口能留在京城呢?”

  宋景辰就乐,三郎也笑。

  秀娘瞪向三郎。

  三郎笑道:“那便留在京城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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