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如果当时我离开了，就不会有日后的种种，怕是听到忘川冥女闯入玉山抢夺落日弓，用落日弓射开不周山盗出盘古斧，用盘古斧劈开东皇钟的事迹，也就不足为奇了。

在我看不下去的时候，她发现我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我，眼中却散出来一种与她年纪不相当的狠辣来，竟然我有些发怵。我竟然想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虽然职责使然，可是我也是不太愿意到忘川多去的。更不知道忘川多了个什么冥女，不过在那个时候，她的眼睛让我想起了两个人。一个已经被诛杀了的人，另一个则是唯一在上古神族和魔族史册中都有浓墨重笔的人。

“你是谁？”那女孩冷冰冰地盯着我。仿佛想要把我看透。我顿了顿，俯下身来“小姑娘，你这样很没有礼貌的啊。”“这是我的事，你不必插手。”她不耐烦的说。说完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我眼力很好，一下子就就看见了在那小姑娘身边的，一个酒壶，那个酒壶我认得，古铜色的壶身上雕着一朵极其妖艳的花，层层叠叠，花蕊缠绕妖娆嗜血。那是忘川特有的花。开在火照之路上。又称其为地狱之花。不去忘川，没有机会见到。还是那一次我去忘川希望能够寻找一星半点有关于曼珠沙华记载的史册。在路过往生河畔时见过一次，不过是一株白色的曼陀罗华。像是这样血红的花只有很多年以前才见过。还有那个特别的桃木结。传说桃花酒飘香百里，闻者即醉。只有用桃木结才可以防止酒香溢出来。不过看似传闻不假，因为桃木结还是完整的，小女孩就醉了。我刚想问一问她家在哪，她就突然慌张地冲我摆手。这才显出来一些孩子气来。“哥哥，待会儿你能不能帮忙把酒藏起来。”我不知她是什么个意思。变脸比翻书还快。她塞给了我那壶酒“哥哥，待会我找你来拿，对了，我叫紫陌。”她慌慌张张地跑走了，连那只作为战利品的腓腓都没有拿，就走了。她走后，雄鸟身上的灵力渐渐消散了，变成原来的样子。就连那火堆都消失不见了。我很是诧异，看着如此小的女孩的灵力竟然能够掩过我的耳目。可是不简单。

后来找我来要酒的是另一个人。我看见他了，他不多说话，只是说来找我拿一个叫紫陌的女孩放到这里的酒。那个人，我可惹不起，那个人是昆仑山的浮生。

“司命，她走了。”一个声音在提醒着我，我从记忆中走出来，发现天空中的杏花雨已经停了，我坐在一片苍茫的白色之中，就好像不周山穿上了满山银装。身边早已空无一物了。若不是身上落满的杏花，我竟不敢相信那人曾经来过。

她来时满山花飘，她走后时光渐老。

南山花飘时光渐老

我离开了不周山，在我重新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司命。我没有办法正视他的眼睛，所以当年我选择了让他饮下玉红草酒，一醉就是三百年。

三百年的时光，早已经过去。在我漫长的生命岁月中不过是沧海一粟，可是我却觉得我已经老了。我坐在凡间洞庭湖旁，看着自己的倒影，曾经我在我最好的年华努力装出一副成熟的样子，曾经的我遇到讨厌的人就会像刺猬一样将其刺的遍体鳞伤，那时并不害怕自己招惹上什么仇家。可那时候我不知道该如何自处，我以为拼命修炼灵力就可以保全自己。可是我的师傅浮生继何羲之后只收了我和白泽二人作为徒弟，他并不教我们修习灵力，而只是让我们绕昆仑山跑圈。日落之前要跑够十圈，否则不允许回灵琐睡觉。昆仑山玄圃有两个可供弟子休憩的地方，一个是青琐台，青画户边镂的楼阁，格外清幽。一个就是灵琐台，传说灵琐台是神之所在。自然风景不会太差。可惜我没见过。原因是我拼了命也跑不完十圈。所以晚上我是在不周山过的夜。何羲带着他的弟子住的是青琐，我和白泽住的则是灵琐，两个人住那么大的阁楼，好吧，是白泽自己住完全够了。在昆仑山弟子眼中所谓的神之所在的灵琐就是走后门有后台的拜师者住的地方。

我是被修罗大人领着去的，排场也是不小的。至于白泽他的排场就比我大的多了。他的爹是西海龙王，八抬大轿像嫁新娘子一样抬进了昆仑宫。还陪送了几十个小仙娥在路上撒花瓣。不过都被浮生师父一声不响的还了回去。那些个爱美的小仙娥回去的路上还都揣在怀中不少的花儿，弄得修罗大人一路上都阴沉着脸。我也是很惶恐。要是那些小仙娥来忘川，搞不好把火照之路上的曼珠沙华全都揣在怀中了。那真的是有去无回了。

师父刚开始的时候不教我们功夫。浮生师父只是让我们跑步，他美之名曰:此乃上乘功夫。后来我看到孙子兵法中的一句话，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怕是追溯到上古，浮生师父是最早理解到这句话的真谛的。不过那个时候浮生师父已经不在了。

那个时候我在不周山呆的时间很长，几乎每天夜里都是在那里过夜，那时候的不周山还不是光秃秃的，它的景色虽然不及昆仑山秀丽，不及章尾山雄浑，不及玉山清幽。但也是一个欣赏落日的好地方。躺在山顶看着月光洒满万物，心境也就开阔了。我是被修罗大人领着去的，排场也是不小的。至于白泽他的排场就比我大的多了。他的爹是西海龙王，八抬大轿像嫁新娘子一样抬进了昆仑宫。还陪送了几十个小仙娥在路上撒花瓣。不过都被浮生师父一声不响的还了回去。那些个爱美的小仙娥回去的路上还都揣在怀中不少的花儿，弄得修罗大人一路上都阴沉着脸。我也是很惶恐。要是那些小仙娥来忘川，搞不好把火照之路上的曼珠沙华全都揣在怀中了。那真的是有去无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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