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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_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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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辨认她写下的字迹。上面写的是:施计者,布局者,调停者,千面归一,他于死中得生,无惧邪恶;他穿越重门。

  “你为什么写这个?”

  “想到许多事物实际上并不是它表面所呈现的那样。”她用手掌轻拍地面,尘土飞扬,覆盖了字迹。

  “有没有人试着猜过加巴多里克斯的真名?”伊拉龙问道,“好像这是结束战争的最直接办法。说老实话,我觉得还是我们在战争中打败他的唯一希望。”

  “难道你以前说的都不是老实话吗?”阿丽娅说着,眼中燃起两点亮光。

  她的问题让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当然不是,这只是一种表达的方式。”

  “是个蹩脚的方式,”她说,“除非你正好撒谎成性。”

  伊拉龙一阵语塞,好不容易才想起要说的是什么,接着说道:“我知道,想找出加巴多里克斯的真名很困难,但是,如果集合所有精灵和懂古语的沃顿人的智慧去寻找,没有不成的道理。”

  就像一面被太阳晒得发白的小旗,干草叶从阿丽娅左手的拇指和食指之间垂下,随着她血脉的跳动而颤抖。她伸出另一只手,捏住草叶尖,将它从头至尾一撕两半,然后重复一次同样的动作,将草叶一分为四,接着动手织了起来,编成一根直直的麻花绳。她说:“加巴多里克斯的真名不是什么重大的秘密。三位精灵——一个是龙骑士,另两个是普通巫师——相隔很长的时间,各自独立地发现了它。”

  “他们找到了?”伊拉龙大声叫道。

  阿丽娅不动声色,又拾起一片草叶,撕成细条,然后插进编好的细绳里,换了个角度又织起来:“我们只能猜测加巴多里克斯本人是否知道他的真名。我赞同认为他不知道的观点,因为不管他的真名是什么,一定非常可怕,如果他听到了,肯定活不下去。”

  “要不就是他邪恶疯狂到了极点,连他一切行为的本质也不能威慑到他。”

  “也许吧。”她灵活的手指动得飞快,时而拧动,时而编结,几乎化成了一团虚影,她再捡起两片草叶,“不管是哪种情形,加巴多里克斯肯定知道,他和万事万物一样,有一个真名,这是一个潜在的弱点。在发动叛乱之前的某个时候,他施了一道咒语,所有说出他的真名的人,都会被这个咒语杀死。我们不知道这道咒语用什么方式杀人,也就无法预先设防保护。现在,你明白了吧,为什么我们只好放弃这方面的打算。俄拉米斯是为数不多的几个敢于继续寻找加巴多里克斯真名的人之一,只是采用了更为迂回的办法。”她带着满意的表情,伸出摊开的手掌,上面躺着一只绿色和白色草叶编成的精美小船。它长不到四寸,但细致而逼真。伊拉龙定睛看去,看到若干划手凳,沿着甲板排开的纤巧围栏,还有黑莓籽那么大的舷窗,翘起的船首形如高昂的龙头和龙颈。船上还有一根桅杆。

  “真好看。”他说。

  阿丽娅凑上前,低声细语:“Flauga(原注:飞)。”然后轻轻吹了一口气。小船从她手上升起,围着火堆转了一圈,然后速度加快,翘首驶进了星光闪烁的夜空深处。

  “它能飞多远?”

  “永远飞下去。”她说,“它从下面的植物汲取能量,只要有植物,它就一直飘在天上。”

  伊拉龙听得悠然神往,但随后心里又泛起一点伤感,想到这只秀美的小草船此后将飘流在云彩之间,永恒地飘下去,除了小鸟,再也没有别的伙伴:“想想看,人们以后会怎样说起它的故事。”

  阿丽娅修长的手指互相交缠,好像还在编着什么东西:“像这样奇怪的东西,世界上还有很多。你活得越久,走得越远,看到的也就越多。”

  伊拉龙凝视着跳动的火焰,过了一会儿,说道:“如果保护真名如此重要,我是不是也该设一道咒语,不让加巴多里克斯利用真名对我下手?”

  “如果你愿意,不妨这样做,”阿丽娅答道,“但我怀疑没有必要。真名不像你想的那么容易找到,加巴多里克斯对你的了解不够深,猜不到你的真名,而他一旦潜入了你的意识,可以察看你的每一段思绪和记忆,那么不管有没有真名,你已经败在他手下了。也许这么说你会安心一点:就算是我,恐怕也难以猜出你的真名。”

  “你也不能吗?”他问道。原来她相信他身上有永远无法看透的东西,这让他欣慰之余,又觉得失落。

  她瞥了他一眼,然后垂下眼帘:“不,我觉得不能。你能猜到我的吗?”

  “不能。”

  沉默降临在宿营地上,头顶的星星闪动着清冷的白光。这时候,东边起了风。风掠过旷野,吹动草叶,发出细长的呜咽,就像在哀悼失去的爱人。木炭被吹得重新燃起火焰,密集的火星带着蜿蜒的光迹,向西面飘散而后湮灭。伊拉龙缩着肩膀,拉起外衣的领子裹在脖子上。这风里隐隐有一种不祥之意,它带着一股非同寻常的狠劲儿,刺痛了他,仿佛要将他和阿丽娅隔绝在整个世界之外。他们俩一动不动地坐着,被放逐在这个光与热的小岛上,而涌动的空气犹如巨大的水流,在身边汹涌而过,向空洞而辽阔的大地吼出它愤怒的悲伤。

  风越刮越猛,将火星从伊拉龙生火的空地带得越来越远。阿丽娅抓起一把土,撒在柴火上。伊拉龙跪行过去,和她一起捧起泥土,更快地扑灭营火。随着火光的消失,伊拉龙视物顿感困难。原野变成了它自己的幽灵,充斥着扭曲摇摆的阴影、模糊难辨的形状,以及泛着点点白光的树叶。

  阿丽娅似乎要站起来,但陡然又稳住了身形,双臂伸出,保持平衡,满面的警觉之色。伊拉龙也感觉到了:空气震荡,隐隐有嗡鸣之声,似乎在酝酿着闪电。他双臂上寒毛竖起,在风中轻颤。

  “是什么?”他问。

  “有人在暗中窥探我们。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要用魔法,不然会招来杀身之祸。”

  “谁?”

  “嘘。”

  他东张西望,发现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于是将它从土里撬起来,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远处,许多闪烁的彩色光点聚成一团,低低地掠过草面,急速向宿营地飞来。随着距离的拉近,里面的光点也越来越大——从比梨小一点变成直径几尺的光球——它们的颜色也在变,依次呈现出彩虹上的每一种色调。一缕缕流动变幻的光带交织成一圈光晕,环绕着每个光球,这些光球的须蔓不停地挥舞甩动,似乎急着要缠住什么东西。光球移动得好快,他难以看清数量,只能估计有二十四个左右。

  光球快速飞到宿营地上,变成一堵急速旋转的墙,将他和阿丽娅围在当中。它们的飞旋,加上急剧变幻的色彩,令伊拉龙头晕目眩,不由得伸出一只手支在地上。嗡嗡声在耳边轰响,他牙齿打架,嘴里尝到了金属的味道,头发根根直竖。阿丽娅的头发虽然比他长,但也是同样情况。他向她看去,觉得这个样子是那么离奇古怪,好不容易才没笑出声来。

  “它们想干什么?”伊拉龙大声喊叫,但她没有回答。

  一个光球从墙上脱离出来,悬浮在阿丽娅面前,与她的眼睛齐平。它不停地收缩、膨胀,就像一颗跳动的心脏,颜色在深蓝与亮绿之间交替,偶尔闪出红光。一条光蔓抓住了阿丽娅的一缕头发。只听到噼啪一声脆响,那缕头发在一刹那闪出耀眼的光亮,就像太阳的碎片。亮光转瞬即逝,伊拉龙闻到一股头发烧焦的味道。

  阿丽娅既没有退缩,也没有露出丝毫惧色。她面容平静,抬起手臂,没等伊拉龙来得及冲上去制止,已将一只手掌按在了那团闪烁的光上。光球变成黄白色,膨胀到了直径超过三尺。阿丽娅闭上眼睛,头微微后仰,全部身心都洋溢着愉悦之情。她嘴唇开合,但说的是什么,伊拉龙根本听不到。当她说完以后,光球变得红彤彤的,随即飞快地变换色彩,从红色变成绿色、紫色、橘红色,再到令他目眩的蓝色,之后是纯粹的黑色,只留一个曲折纠结的白色光须组成的光环,就像日食时的太阳。此后它的外形不再变化,好像只有无色才能充分传达它的情绪。

  它从阿丽娅面前飘走,向伊拉龙移近,就像是这个世界的架构上出现的空洞,被火光所环绕。它盘旋在他面前,带着刺目的强光嗡嗡作响,令他的双眼充满泪水。他的舌头好像镀了一层铜,皮肤上像爬着虫子,手指尖飞舞着游丝般的短促电流。他略有惧意,犹豫着是不是应该像阿丽娅一样,碰一碰那个光球,于是征询地看了她一眼。她鼓励地点了点头。

  他向那球体所在的空洞伸出右手。始料不及的是,手上感觉到了阻力。这球无形无质,却像湍急的水流一样,生出推挡之力。离得越近,遇到的阻力越大。他一发力,推进了最后几寸,碰到了那物体的中心。

  微蓝的光从伊拉龙的手掌和球体表面之间飞射而出,呈现出一个耀眼的扇形,淹没了其他球体的光亮。在泛着浅蓝的白光的笼罩下,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白色。光线刺痛了伊拉龙的眼睛,他叫出声来,不由得低下头,半眯起眼睛。然后,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起来,就像睡龙舒展了身体。一个意识潜入他的脑海之中,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拨开了他设防的屏障,他大吃一惊。凌驾一切的愉悦之感弥漫了他的整个身心,无论这球体是何方神圣,它的成分似乎就是经过提纯的幸福。它享受活着的感觉,万事万物都或多或少地令它感到欢欣。纯粹的喜悦充塞胸腔,伊拉龙几乎流出了眼泪,但又很快控制住了自己。闪闪烁烁的光一直从他的手掌下迸射出来,那生灵稳稳地定住他,它的意识从他的骨骼与肌肉间飞快掠过,在受过伤的地方稍作逗留,然后又回到了他的意识之中。虽然伊拉龙心中欢欣无限,但这生灵的意识如此奇异,如此神秘,他还是想摆脱它。然而,他的思想已经一览无遗。它以精灵之箭的速度在他的记忆中漫游,他只好继续保持与这个生灵那光辉熠熠的灵魂的亲密接触。他不由得奇怪,它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理解了那么多的内容。在这期间,他试图对它的意识也检视一番,争取对其天性和来路有所了解,但却遇到了它的阻挠。他获得的寥寥几个印象,与他在其他生命意识中获得的迥然不同,完全无法理解。

  不过是眨眼的工夫,这生灵最后在他体内游走一遍,然后退了回去。他们之间的联系顿时中止,像一条扭绞的绳索吃不住力,终于绷断。勾勒出伊拉龙手掌轮廓的灿烂光芒消失不见,只在他眼前残留一片鲜亮的粉红色幻象。

  伊拉龙面前的光球恢复了变幻不定的色彩,缩成苹果大小,回到环绕他和阿丽娅的光的漩涡中,加入它的同伴。嗡嗡声大到令人无法忍受的程度,然后,漩涡向外迸裂,灼亮的光球四面飞散。它们在离幽暗的宿营地约一百尺的地方重新聚集,翻翻滚滚,你上我下,就像一群打闹嬉戏的小猫。然后它们向南奔去,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这时,风势减弱变成了柔和的微风。

  伊拉龙向光球消失的方向伸出双臂,跪倒在地。极度的喜悦从心头消失,他顿时满怀空虚。“它们,”他张口欲言,喉咙里却又干又涩,咳了一阵才接着说下去,“它们是什么东西?”

  “灵魂。”阿丽娅说着,坐了下来。

  “它们跟我杀死杜尔查时从他身体里释放出来的那些不一样。”

  “灵魂可以披上各种不同的伪装,全凭它们一时的兴致。”

  他连连眨了几下眼睛,用手指擦了擦眼角:“怎么会有人忍心用驱灵巫术奴役它们?太残忍了。我要是当上这样的巫师,会连自己都觉得羞耻。嘿!特里安娜还吹嘘她做得到。我要禁止她再驱使灵魂,不然就把她从杜万加塔部赶出去,还要叫娜绥妲将她驱逐出沃顿族。”

  “换成是我,可不会这么贸然行事。”

  “你肯定不会以为魔法师强迫灵魂为自己效命是正确的吧……它们多美啊——”他停了下来,摇了摇头,压抑住心头的激动,“谁伤害了它们,都该受鞭刑,只留最后一口气。”

  带着隐隐的笑意,阿丽娅说:“看来,你和蓝儿在埃勒斯梅拉的时候,俄拉米斯没有说起这个话题吧。”

  “如果你说的是灵魂,他倒是提过几次。”

  “我敢说,肯定不详细。”

  “也许吧。”

  黑暗中,她的影子动了动,倚向一旁:“当灵魂选择与我们这些拥有血肉之躯的生命展开交流的时候,总是激起我们心中极度的喜悦,但不要被它们蒙蔽了。它们可能会让你认为,它们是那么善良、本分、快乐,但实际上并非如此。取悦发生联系的对方,是它们保护自己的方式。灵魂最讨厌被困在一个地方,它们很久以前就发现,如果对方感觉快乐,那么他或她就不太可能禁锢并奴役灵魂。”

  “我不知道,”伊拉龙说,“它们带来的感觉如此美妙,如果有人希望把它们留在身边,而不是释放它们,我也能理解。”

  她的肩膀耸了耸:“灵魂预测我们的行为,和我们想预测它们一样困难。它们与阿拉加西亚各种族的共通点那么少,与它们的交流哪怕再微不足道,也充满了挑战,与它们的任何接触都充满了危险,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它们会做些什么。”

  “这也不能说明为什么不应该命令特里安娜放弃她的巫术。”

  “你见过她驱使灵魂吗?”

  “没有。”

  “我想也是。特里安娜加入沃顿族已经差不多有六年了,在这期间她只施展过一次这种驱灵的巫术,那也是在阿吉哈百般劝说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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