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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上的救赎_第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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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做自己认为是正确的事,与生俱来,我们拥有让一切行为合理化的天赋。

“我不知道,不管是为了报仇还是那个扭曲的逻辑,彬都在杀人。陈娟一条命,需要多少人抵偿?为了复仇,为了寻找死亡的替代品,因为被杀的人罪有应得……随便给出一个自欺欺人的借口,所有谋杀行为就能变得令人同情?他杀人,这个理解,那个支持,连修女为包庇他都可以背叛上帝,你们全被骗了——包括彬自己在内。陈娟死了,杀多少人去陪葬她一样不会复活;她死了,就埋在我们脚下。每天都有无数人死去,而活着的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向前看,让生活继续。我相信在他心里,没有人能代替陈娟,同样,死亡也没有替代品。如果他不能向前看,不如去死!”

黄锋沉默了好一阵,问我:“你是想去杀他?”

“我可以抓他,因为我是警察;我可以帮他,因为我们是朋友;我自然也可以杀了他,因为这正是他一直盼望却没有实现的夙愿。反正无论选择哪条路,我也会有我的理由。”

“我看不出抓他和杀他有什么区别。”

“他如果自首或被捕,恐怕还真没那么容易死。”这个问题我也是刚刚权衡出个眉目,“宾森遗失的秘密文件奇货可居,一旦彬归案,国安局肯定会立刻把整个案子接手。”

黄锋面朝我的方向,嘴角咧开:“哈!其实你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要找他。”

“我知道。他到底在哪儿?”

“他确实没告诉我。试试去找那个孩子,他不会离那孩子太远的。”

“彬会猜到我这么想,所以他在离境前都不可能和依晨在一起。借刀杀人的伎俩就免了吧,我知道时天在边境的势力,但只要我不针对依晨,他就没理由对我下手。”

黄锋惨然地侧过脸:“那看来,只有我能拦下你了。”

“其实,我并没把握撂倒你。”我缓步走到花圃的屋棚下,身上的潮寒立刻退去了大半,“当然,我相信你也一样没把握。”

黄锋似乎在品味着我话里有没有卖乖或嘲讽的成分,过了会儿,反倒自嘲地笑了:“你说对了,我确实没把握。你小子不简单。”

我拽过背包,收起武器,点了两根烟,递给他一根:“我还是打算去边境碰碰运气。”

“够死性的。”

“不过我只打算转一圈儿,如果他真的翻山越境,就算了。彬对我而言一样是很重要的人,犯不上那么穷凶极恶地逼他。反正这行我也干烦了,回家要个孩子,找安保公司挂个闲职,没事找你和时天喝喝酒,听听‘弑子’行动的秘史……也挺好。”

“呵,有点儿意思。”黄锋突然伸出宽大的手掌握住我的右手小臂,我早已习惯他违反生理常识的定位能力,没躲,依然保持放松。他攥了一把,喃喃道:“嗯,是不好说……”

“对了,我还有个不明白的事,请教一下。”

黄锋很给面子地示意我问。

“彬这样的人……我是说以我八年来对他的了解,他不像是会出卖别人的败类。”我手里玩着烟,“他当年为什么会出卖你们队的那批人?”

他面朝我的方向,很努力地吸着烟琢磨,并且谨慎地把烟灰弹到花圃外,到后来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没有,他没有出卖过我们……”

“陈年旧事,也确实没必要纠缠。”我不想破坏刚建立起来的睦邻友好关系,况且时间有限,便站起身,“彬真的来过么?我是说最近。”

“你该出门问问那些盯梢的二五仔有看到过别人么?”

“那好,我先去寻寻,找不到就回来跟你喝酒。”我背上包,想伸手和他握握,却发现他的超能力感知这次没起作用,也许是我身上已经没有敌意了吧。

“吃了饭再走吧。”黄锋的手抬了抬,似乎不确定我是否有所动作,“老婆今天带我家崽子回来,她手艺不错。”

意外的礼遇,我还真有点儿动心:“哦?夫人回来了。孩子放假?”

“没。头两天东兴那边地头上的好像在和对面的越南人闹矛盾,说是争‘五甘’ 在芒街的地盘,阵仗越搞越大……反正是不太平,我就让他们先回来再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想起时天曾经的告诫。

“如果彬不在了,你会照顾陈娟的女儿么?”我一边匆忙整装一边问。

“有的是人,轮不到我。”黄锋侧耳听我收拾利落,还是问,“真不留下吃饭?”

“下次的。”我赶时间,顾不上不好意思。

“嘿!小子!”他叫住我,沉声道,“他没出卖过我们。”

我这会儿实在无心去演绎罗生门,含糊应了一声,忙向外奔,把黄锋的自言自语留在了小院里——

“他从没出卖过我们任何人。”

“你主动挑衅黄锋?而我们现在还能在同一个次元里通话?”袁适的声音听起来相当扭曲,“不用解释,我知道你肯定是为活命牺牲色相来着。”

“他毕竟有残疾,你也太小看我了。”

“T800断了条腿也还是终结者,你又没John Connor帅,需要肛肠治疗么?”

“我需要增援。肛肠治疗也准备好,等我回去你会需要的。”

“我觉得是时候放弃了,在没有确定线索的情况下,进入我们没有司法管辖权的动乱地区,你纯粹是找死,而且这是无意义的牺牲。”

“彬一定会在那里。”

“还有一个问题,可能无关大局。”他话题一拐,“关于姚江和阮八,按你的理解,姚江——那个出卖了自己队友的人——就是韩彬。”

这个其实我已另有考量,没吭声。

“从黄锋的话来看,最能打的那个人一定是阮八。而且遭到出卖后回来报复也符合通常逻辑。”电话里有点干扰,他停了停,“但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种可能:其实韩彬是阮八,而你们在中德大厦合力击杀的那个人才是姚江。韩彬自柬越归来后一直过着相对正常的生活,姚江如果这些年来继续在第一线亡命江湖,很可能改变双方的实力对比。”

“有这种可能。”我对着话筒不自觉想笑,“依据呢?”

“没什么依据,我只是觉得韩彬如果能为一个可能根本不爱自己的女人自杀、杀人、背井离乡……这种心重到偏执的人,不会容忍自己有出卖或背叛的行为;这么说吧,倒置一下,他要能出卖‘纳迦’小队的战友,就根本不会嗑药洗胃之后还为了陈娟去南亚。”

我逗他:“那人家凭什么非来杀他?”

“这倒不难解释,因为他总以为韩彬有朝一日会报复——当然,也许等腾出手来韩彬会做这种打算,也许不会,但关键是姚江为此得担惊受怕一辈子,要想踏实睡一觉,干脆自己动手斩草除根。”

“嗯……也许吧,不过还可能黄锋他们都没说实话,姚江阮八,阮八姚江,张三出卖李四,其实李四是王二麻子,王二麻子出卖了张三……排列组合多得是。你也说了,这无关大局。”

“呃,对我个人或大局是没影响。不过你最好搞清楚,韩彬如果真是姚江,他今天就能下得去手杀你;如果他是阮八,得罪他超级不明智。你看看得罪过他的人,不是被杀光了,就是被逼疯了。”

“放心吧,不管他和我谁能杀谁,我神经比你的‘大炮’粗壮多了,想逼疯我可不容易。”

“如果他真能在,他会告诉你不要因为有内疚感就寻找伤害自己的机会。”袁适犹豫了一下,语气有些过分严肃,“无论你追到哪里,你和他之间,永远都存在一根教鞭的距离。”

“俄狄浦斯么?”

“我没这么说。反正估计你也找不到他。”

“依晨去的不是时候,无论有多少人护送,彬也会亲自到场保障她的安全。”

“也许吧,我可以帮你搞到望远镜和扩音喇叭,你远远地看大声点喊就OK了。我说了,到此为止。留在东兴,我会安排你回北京。”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我遮住话筒咳嗽了一下,“至少要他亲口向我承诺不再杀人。”

“你千里迢迢豁出命不要就为这个?他亲口承诺你又如何?你会相信么?”

“我会自己判断的……我还需要武器。”

“你都没机会判断,芒街虽然不大,但现在你去了几乎寸步难行。”

“我可以去找依晨。马莉那帮人应该比较扎眼,还是有机会打听到的。”

“你还真信黄锋?找到韩依晨——Great,就算你找到了,韩彬会杀了你,无论他是姚江还是阮八,为了陈娟的女儿他会炸掉半个太阳系。你到底想要什么?你真打算杀了他?”

“如果这是唯一能阻止他继续杀人的方法,我会的。”

“那你跟他还有什么区别?只要有合理的借口,就可以随便处置生命啦?”

我这会儿实在没心情跟他探讨普世价值或不容践踏的执法标准:“算你最后一次帮我,没有增援的话,我需要武器。”

袁适的声音尖利起来:“如果我拒绝呢?”

“那我一样会去。”

电话里静了好一阵,他轻轻叹息道:“好吧,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我在想要不要给雪晶打个电话,嘴里却说:“我不确定是不是一定能活着回去。”

“我也不确定,可以说我更倾向于你这是有去无回……答应我:如果他不能承诺不再杀人,就把他抓回来;如果抓不到,就放弃。但无论如何,不要杀他——杀了他,你将彻底变成他。”

这确是我曾经的理想,某种角度来看,也许不是坏事。

不只是他,边防站的孙副队长也劝我止步。

东兴在两小时前已经封关。即便没有袁适替我遮过内部协查通告,仅凭肉眼观测,他们的阻拦亦是情理之中的一片好意。

此时,一河之隔的芒街,已是烽火连天的战场。

据说“街头帮”过境后和张文甘的旧部本来打打闹闹干得势均力敌,翻云覆雨体位变换得高潮不断,未曾想一直垄断滇桂地区皮货生意的大佬周戚年率众与“街头帮”结盟,悍然打破了狗咬狗的均势,而将本是胡同旮旯的群殴械斗升级成为地域间的大规模流血冲突——这是所有人始料不及的。

中越双方的外交机构对此都未明确表态,大概是想由得坏人自生自灭,不要影响两国美好的双边前景。

所以,目前,局面已完全失控。

当我仅怀揣甩棍跨过北伦河的时候,背后是无数边防站同志们惜别的目光——对于一个简直有自杀倾向的准下岗刑警而言,这场面足以让我昂起胸膛、豪情万丈。

界桥上,我见到了袁适那个曾遭我一记抱摔吃了满嘴排泄物的同学,他胳膊上没戴夹板,想来骨折已痊愈。这次见面双方都有点儿小尴尬,他明显对我怀恨在心,但却似乎认定我是行将就木之人,脸上浮现出怜悯的歉意。

我很好奇袁适这种教条主义精英怎么会有从事灰色营生的同学,而且还在几小时内就出现在我面前。不过自彬之后,已没什么能令我惊讶的事了。他拉开一个黑色的旅行包,揭开覆在表面的报纸,露出了三把手枪。

在一把军用五点八毫米口径的九二式、一把大弹夹的格洛克21以及一把我不认识的型号里,我选择了格洛克。虽然他向我隆重推荐的是那把MP446——就是我不认识的那把俄制手枪,但我实在不放心把命押在这么个陌生家伙上。当然,格洛克我也从没用过,不过对它可以保持实弹上膛的便利保险装置早有耳闻。简而言之,我枪法超烂,在警校那会儿还是脱靶冠军——真是枉费了名师的指点,如果今天真出现不得不开枪的局面,最好能有梁枭东家出产的M61A1六管火神炮撑门面,或至少,手里拿的是可以保证随时击发的子弹水管。

他再三叮嘱我加长弹夹是后改装上去的,为了加快装卸速度,用的是金属材质而非塑胶,所以导致枪口一端重量偏轻,射击时务必瞄得略低一点儿——没问题,我想很快就能有机会验证一下了。

我检查了备用弹夹,问他:“那边什么情况?”

他回头看了看,对我摇头,一脸费解:“你真的……”盯着我看了一阵,又改口道:“别随便开枪,容易引起连锁反应。”

我把枪别进腰里:“知道。”

他还是摇头,仿佛不相信我真的要去赴死。最后,他递给我一把军用匕首,尺寸足以用来切西瓜或类似大小的人体部位:“如果要开枪,千万别犹豫。”

这次我没应声——那要看瞄的是谁。

“计划得再缜密,运气不好也白搭。”

没错,彬计划好了一切,他的运气也一直都很好,但自他踏上这个曾经出卖过他和他伙伴的国度,幸运女神终于抛弃了他——梁枭和陈娟也好,阮八和姚江也罢,这些失去祖国庇护的精英们,注定只会成为某个霸权势力的玩偶。目前对彬而言,本来缜密设置的出逃路线,却因为芒街突发的暴乱而彻底作废。此时的芒街,已经成为了一个巨大风暴的中心——他的逃亡计划不可能再顺利实施。

豪情万丈的时光很短暂,我很快就发现自己也失策了。

在东兴关口的时候,我还以为发生在这里的只是关乎一年几十亿人民币灰色利益的帮派争斗;身处事发地点后,我才明白,对控制权的争夺只是一个引子,民族思想的冲突、地域文化的差异、贫富分化的代沟、历史遗留的恩怨……也许不需要任何原因,人类互相伤害的本能自然会推动一切。集贸市场的方向冒着火光,街上到处散落着胶制拖鞋、草帽、零散的自行车与摩托车残骸。我入境后一路狂奔,沿途斗殴的人群不下十数,参与的人数上百,居然没见到半个军警的影子!据说当初“五甘”落网的时候牵扯到近百名政府的公职人员,由此足见越南帮派的实力。时天说得对,没有“后台”支持的中国黑势力,在这里恐难争得一席之地。

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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