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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上的救赎_第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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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圈到了孤岛上。”

“什么孤……”袁适显然从我的脸上读出了什么,“你是说,两个布控地点,已经在通讯上被孤立了?”

“至少十六号院和中德大厦两边的几百号人,对外围的联系与反馈不会那么有效率。”

袁适的表情开始失控:“这才是韩彬突袭这里的真正目的。那……那他打算……”

“不知道,问顾帆吧。”我抬腕看了眼手表,“或者再等不到十六个小时……反正这两个孤岛之外,他可以在整个四九城里肆意畅游。”

老何的住所是位于赵登禹路的一套小四合院,是他那著名抗日将领爷爷留下的祖产。工作这么多年,法医队不是没分房子,他却坚持不搬,除了骨子里对先人的缅怀,恐怕就是无法割舍这片北京城为数不多能闹中取静的平房区带来的安逸了。

我俩都很疲惫,一路无话。老何的爱人箐箐不但没睡,还为我们准备了夜宵,招呼我们吃上东西,她又去收拾出一间北屋供我休息。在第一千次感叹老何娶妻如此,夫复何求之余,我隐约臆想到:这也许就是许多年前,彬所憧憬的未来吧。

还有不少事情要问、要查、要处理,不过不急。连日奔波,我囫囵觉都没睡上一个,后脑根子的神经直跳。彬要有什么举措,应该是在十几个小时后。抓紧时间充足电,准备迎接大决战是正理。所以两碗馄饨下肚,我接过何夫人递来的牙刷,跑去厨房捣鼓了几下嘴,连晚安都没道就钻进北屋去了。

脱去外套,裹上被子,炉火带来的温暖又让我有些“思淫欲”的小冲动,正踌躇是否该借睡前的工夫整理下思绪,困倦的大棒毫无征兆地对我挥了记本垒打——跟眼下的局面差不多,彬得分,我出局。

被推醒的时候,老何先是递给我一杯热茶,我条件反射地灌了几口,眯着眼睛注意到窗外有阳光照进来,迷迷糊糊问:“几点了?”

“再不起就得改吃晚饭了。”老何把一个冰凉的无绳电话塞进被窝里,搞得我一激灵,“你和袁适的‘基情热线’都打到我家了,快抚慰下人家躁动的心吧。”

我立时就醒了,拿起电话:“最好能有个吵了我春梦的好理由。”

电话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你希望我告诉你顾帆死了还是梁枭死了?”

“我希望他俩都挂了,彬就可以一心外逃避世隐居,我也可以睡觉的时候有老婆陪,而你可以对着连环杀手图鉴打飞机……到底出什么情况了?”

“布控的两边都没动静,有不确切的消息说国家安全局也参与了。”

“看来你没审顾帆。”

“已经不可能了,现在跟顾帆在一起的根本不是公安的人。”

“国安局的人?”

“楼下停了两辆民用牌照的别克,楼上楼下大概围着七八个人。”

“嗯,国安局。水够深……行了,没新鲜的就跪安吧。”

“还有,黄锋失踪了。”

“什么!”我从床上坐了起来,“核实了?”

“刚核实,黄锋已经失踪——从时间上推测,没准你都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

我举着电话,半晌没说话。

“喂?”

“我在听。”

“你认为他也来北京了?”

“不知道。能不能查一下这两天机场和火车站的监视器录像?”

“现在哪有这么大的资源?何况他也可以利用其他交通工具……这根本不现实。我们只能假设他已经在这里了,并且可能会成为韩彬的强援,虽说我不太明白以他的身体条件能做什么,但我愿意相信你的判断。”

“如果他也来了,会很棘手。”

“不会因为他是残奥会冠军吧?”

“不,因为他太简单。”

“一个杀人不会有任何顾忌的单细胞Frankenstein?”

“不管他了。”脑子里千头万绪,不知道该拣那条路走,又似乎是觉得路路不通。我问他:“那个名单呢?”

“还在核实,至少目前得到的回复中没有新的发现。”

“还有多长时间?”

“如果韩彬只是开玩笑耍我们玩儿,那就有一万年;如果他确实打算实施什么行动,还剩不到三个小时。”

我从枕边摸出手表,惊觉已是下午三点:“六点?”

“五点五十左右,是昨天他闯入十六号院的大致时间。”

“也好,出事总比等死强。你能运用自己天才分析能力的时间不多了,抓紧吧。”

“现在不是做犯罪心理画像的时候,我们需要切实可行的方向!”袁适的务实吓了我一跳,“我都不知道该去哪个现场守着,这里还是中德大厦?”

我看看手,跳下床,拉开写字台的抽屉找了根笔:“把你的号再给我一遍,我洗手不小心洗掉了。”

不耐烦地叹息之后,他还是念出号码,并且又向我确认了一遍。

“老实说,我发现,其实你有种很特殊的天赋。”我把记好的纸条塞进兜里,“大概足以用来解释你那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准确率。”

“什么?”

“没什么。”其实我是盼着他能胡分析一通,最后阴差阳错地成为正确答案,不过眼下时间还是很紧迫的,“保证电话开着,我一会儿打给你。先这样吧,我收线了。”

洗漱后来到东屋的客厅,老何已经在吃饭了。桌上花花绿绿摆着好几样菜,闻起来非常有食欲,但我却并不想吃。“嫂子呢?”

“小姨子家里出了点儿事,她去幼儿园帮接一下孩子。赶紧吃吧,都凉了。”老何头也不抬地用筷子指了下盛好的饭。

我毕恭毕敬地坐下,把碗推到一边,动作很轻,但相信足以引起老何的注意。他还是没抬头,自顾自地进餐。

“我说……”

“食不言寝不语。要说什么吃完饭再说。”

“这是彬说过的吧。”

“孔圣人说的,多念念书吧。”

“你是打算被我唠叨一顿饭还是等我说完再吃?”

老何没答理我,又拨拉了两口之后,还是放下了碗筷。他抬头的时候,我看到了满脸的疲惫——印象中,他被捆在尸检台边上四十多个小时下来都不曾这样疲惫过。

“没休息好?”

“嗯。”

“怎么了?”

“你说呢?”

“你漏了。”

“嗯。”

“不是漏查,是漏报。”

老何未置可否地笑了一声。

“顾帆身上没有防卫性伤口不是什么惊天大发现,至少还不能帮我们直接指明彬的所在。你漏报,充其量就是拖拖时间。”

“爱怎么说怎么说吧。”他拿起筷子,表示谈话已经结束了。

“至少到现在你都没否认。”

“去检举我吧。”

我有些生气:“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

“我没跟任何人说过!”

“打算放长线钓大鱼么?”

“不。”老何的态度令我难过不已,“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你这个朋友。”

他把嘴里的那口东西慢慢咀嚼了很久,终于还是抬起头,问:“一定要把他置于死地?”

我不知该摇头还是点头:“继续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某一拨儿人找到。我只希望能在所有人之前先见到他。”

“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我相信你。”

“那你想问什么?”

“你的另一个老相识。”我探身向前,两肘支在桌子上,“陈娟。”

“彬的女人,我不熟。你该去查访她的家属和同学。”

“一女得道,鸡犬升天——她举家都移民国外了,查个毛啊。至于那些同学,时隔这么多年,现在都忙着离婚搞破鞋或者托人送孩子上个重点学校什么的。我不认为他们还有什么询问价值。”

“她本身只是个原因,算不上什么线索。”

“但我想知道彬是不是真的为了她在杀人。”

老何垂目思考了一下:“事到今日,有区别么?”

“也许吧……”我掏出烟,看到老何指了指炉子边的火柴,“你、小杨、彤哥、时天、黄锋、顾帆……没准儿还有我老婆和工作室的那群孩子,哦对,甚至包括那个叫马莉的修女,甭管是什么立场身份,几乎所有人都在直接或间接地排斥我,帮助彬。最不可理喻的是,你们并非不相信他在到处杀人,却宁愿选择用‘他这样做一定事出有因’或是‘他杀的那些人一定有该死的理由’当借口来纵容事态发展下去。老何,这么多年的兄弟,你来告诉我,什么理由可以允许一个人扮演上帝去随意处置生命?”

“必须承认,他没杀过无辜者。”

“什么算无辜者?”我竭力克制住拍案的冲动,“从一个小学生口袋里劫两块钱就该去死?”

老何沉默了,毕竟这是纯粹的滥杀行径。

我把烟放下,做了个深呼吸以缓解血压,继续说道:“一直以来,我都以为彬是单纯地为陈娟报仇,只不过为了实现这个目的或防止暴露身份,不得不铲除一些障碍……但真是这样么?那三个小伙子就不说了,除非陈娟小时候也被逼吹过喇叭,否则张明坤与彬的复仇行动完全无关——别跟我提那条‘圣河’有什么破逼纪念意义!不错,王睿是该死,但绝对轮不到他下手。他可以巧妙地引导警方把注意力转移到这个嫌犯身上,你我都知道他最擅长这个;就算不巧撞上了,以他的身手,制服王睿扭送到支队轻而易举,事后也不难解释,还有可能受个表彰得个锦旗什么的,何必搞得像屠宰场一样?”

老何抬手遮住嘴,缓缓地出了口气:“那你认为呢?”

“彬是我们最好的朋友,也是我们整个社交圈子的核心人物,我不想做最恶意的揣度……但恐怕有可能,我们都颠倒了主次。”

他只是为杀而杀。

“没道理,我和他相处那么多年……他没道理这样做。”

“不错,自身条件优越、家庭和睦、经济宽裕、社交广泛……他不符合犯罪剖绘的任何一种特征类型。”我点着烟,“但别忘了那三年浪迹南亚的日子,他被一个军事集团出卖,回过头又出卖身边的战友。战场是个人命如草芥的世界,我们都没有过这种经历,谁知道彬会因此发生什么变化?你敢说你还了解他?谁敢说?”

“我不知道……”老何颓靡地搓了把脸,“我确实不知道他的下落。”

“我说过我相信你。但至少,告诉我他和陈娟之间是怎么回事。”

听起来,彬和陈娟的交往经历相当普通,除了早恋之外——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新鲜事,连上八卦小报的水准都不够。

陈娟是彬下面两届的校友,具体怎么搞到一起的不明。那时陈娟似乎还不到十四岁,称少女都勉强,几乎还是个孩子。彬那时是出了名的花心大萝卜,一天到晚拈花惹草、不着四六地到处鬼混。除了明显异于常人的优秀成绩以外,陈娟是个很温柔的女孩,对彬的不羁一直容让再三。但就在彬即将转性从良的节骨眼上——大抵是陈娟上大一前后,这个多年来 “夫唱妇随”的女孩突然举家移民加拿大,同时向彬提出分手。

“陈娟看似单纯,其实是个很有心机的人。”老何的评价也许并不客观,“彬也好,我们这些周围的同学、朋友也罢,谁都没看出来这一点。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也知道该如何去得到;最残酷的是,为了争取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她可以不惜代价,包括不惜伤害任何人。”

两人分手的当天,彬在宿舍里服药自杀。亏了老何心细,发觉到彬竟然没来操场踢球。“他从不逃体育课。”再后来,彬洗胃出院,随即休学回家调养。

“我记得很清楚,他醒来后对父母说的第一句话是‘对不起’,而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谢谢,我太不理智了’。”

“他后悔不该自杀?”

“我看他是后悔没找个偏僻的地方了结自己。”

没过几年,波澜再起,彬突然接到了陈娟从柬埔寨打来的电话——

“那天我见到他很阴郁,就问他怎么了,他语无伦次,大概是说陈娟有危险……我问他出了什么事,他没说。隔了个周末,我再打电话就找不到他了,去他家问,才知道他失踪了。家里人以为他离家出走,急得团团转。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去哪了,但我知道一定和陈娟有关。”

一失踪,就是三年。

“彬为了陈娟可以……不恨她么?”

“我从没听他说过陈娟一句坏话。我不喜欢她,只因为她伤害了彬。平心而论,也许她并不是什么坏人,至少她当初一直对彬很好……再说了,毕竟恋爱自由,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力。”

是的,但前提是不该伤害别人。

眼下,我不打算随意为他们的交往经历下定义:“感情的事,难免受伤害的。你要知道……”

“我只知道陈娟伤害了一个她不该伤害的人,而这个人在几年之后为了她,伤害了很多很多人。”

“蝴蝶效应。”

“要我说。”老何冷冷地注视着我,“是因果报应。”

我想了想,问他:“你是觉得,归根结底,陈娟改变了他?”

“不,她改变了一切。”

4

时间在叙谈中不知不觉流逝。对于老何源自友情的隐瞒,我倒没什么特别的愤懑。知道得越多,我越发现,对彬的了解真的很贫瘠。他身边的很多人,无论朋友还是敌人,似乎都或多或少握着一块或几块拼图,我周旋在其中苦苦寻觅,彬的人生却依旧犹如雾里看花,不得全景。

老何问我:“你想抓他,还是找他?”

我曾一度骗自己上述二者是一个概念。当然,找到他靠实力,抓到他还要靠运气——唔,颠倒过来说也可以。对我而言,彬是某种意义含混的命运坐标。袁适想抓他归案以证明自己,我却连为什么找他都搞不清。

从谈话伊始我就明白得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信息,否则老何应当不会干坐在这里,糟糕的是,我也不晓得在等待什么。彬有所行动无疑会带来新的线索,可我又隐约希望他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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