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芙洛尔压制他修为的规则之力不同, 这个符阵是靠怨气压制他们的。
效果虽然比不上规则之力,但架不住此处的怨气实在是太多了。
只要怨气还在,那道禁制就会和永动机一样源源不断压制住他们的修为。
留下那句话后镇长就离了开, 这里只剩下了风枕眠和芙洛尔。
哦,还有存在感不强的晏清。
“现在怎么办?”芙洛尔其实并不擅长打架, 毕竟她没有系统的学习过, 每次过招都是靠着自身修为硬刚。
可现在她的修为没了。
“真是个好问题。”风枕眠嘴角抽了抽,这些人偶都是死物, 根本打不死。
要想解决掉她们,就只能将其销毁。
偏偏这些女童的魂魄被囚禁在了人偶中,要是销毁了人偶, 她们也就魂飞魄散了。
风枕眠下不去手。
这些孩子本就没享受过几天安生日子, 从出生就被关在塔里“娇养”着,又在懵懂的年纪走向死亡。
偏偏死后还不得安生。
“小心些。”风枕眠掌心剑意凝结,“卸了她们的行动力, 不要伤人。”
芙洛尔嘴角抽搐,“你这要求挺难为人。”
“你要是不管她们的死活我也没办法。”风枕眠耸耸肩, 一副摆烂的模样。
芙洛尔气得咬牙切齿,却也没有办法。
风枕眠下不去手, 她就更下不去手了。
当年在镇子里她虽然一直被欺负,但大部分被“娇养”的女孩却待她很好。
尤其是伊卡娜。
“你就不能管管我的死活?”同这些人偶交手了两分钟,芙洛尔发现自己完全是被压着打。
反观风枕眠,不仅游刃有余,甚至头发丝都没乱一根。
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怕,但别人的成功更令人揪心。
“啧。”风枕眠挡住其中一个人偶, 朝晏清看去,“小阿晏, 你去帮帮她。”
晏清看了芙洛尔一眼,不情不愿地朝那边飞了过去。
被晏清揍过后芙洛尔再也没怀疑过这个二头身小精灵的实力,只是问道:“咱们要一直打下去吗?”
“也不用。”风枕眠看了眼远处,“等我的队友们到了就行。”
-
晨光破晓,暗夜褪去。
昨晚是落霞小镇最安宁的一夜。
几人依旧在那棵大榕树下汇合,只不过少了风枕眠。
“风枕眠呢?”卢迪克东张西望,“不会真睡过头了吧?”
以前在宿舍里,风枕眠可从来没睡过懒觉,生物钟比闹钟都准。
“难不成,那镇长家的床垫被施加了金钱魔法?”卢迪克自顾自道:“风枕眠终于还是被金钱腐蚀了吗?”
说着,他又做出了痛心疾首的模样。
下一秒,就被凯娅猛敲了一下脑袋,“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水吗?”
“风枕眠明显是出事了好不好?”
凯娅是真的很无语,昨天风枕眠给他们的暗示都快成明示了,这人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
“还真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之前风枕眠给她形容卢迪克的时候,她还不信。
现在看来,风枕眠形容的很贴切。
卢迪克抱着脑袋委屈巴巴,“哪里明显了?昨天离开的时候他不是很开心吗?”
凯娅又想揍他了,不过卢迪克也没傻成那样,在她扬起拳头的那一刻,立马躲在了伊洛身后,“略略略,打不着。”
凯娅:……
无辜成为挡箭牌的伊洛:……
约瑟维看着他们打闹,有些无奈,“你们完全不在意风枕眠的死活吗?”知道那人出事了,不仅不着急,甚至在这里打闹。
世界好像忽然被按下了暂停键,卢迪克整理了一下衣服,抬头望天。
凯娅收回手,活动了一下腕骨。
伊洛则是往旁边退了退,低声说了句“上学果然很恐怖”。
不仅要被迫与人社交,还得被迫参与斗殴。
“你们……”约瑟维惊了,“你们是真的不在意他的死活啊。”
“风枕眠那么强,肯定不会有事的。”卢迪克至今仍对风枕眠有着迷之自信,“你要相信他啊,学长。”
约瑟维:……
风枕眠自己知道这事吗?
“你们也这么觉得?”约瑟维看向凯娅和伊洛。
“他是挺强的,反正比我强。”凯娅诚实道:“不过再强的人,一个人也干不了多少事。”
约瑟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但是学长,我觉得我们暂时管不了他的死活。”
凯娅抬手,一个火球在她掌心凝结。
下一秒,火球贴着约瑟维的脸颊擦了过去。
“嘭——”的一声炸响,身后那边空地在刹那间成了废墟。
几人看着从火光中走出来的那道黑色身影,面色凝重。
“瞧瞧我发现了什么。”黑袍男人的声音沙哑,“一条龙,两个圣灵根——”
卢迪克:“靠?你他妈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是吧?”
“闭嘴。”黑袍男人抬手一挥,高阶修士威压骤现,卢迪克竟是生生被打飞了出去。
约瑟维飞身上前接住了卢迪克,沉着脸道:“你们先走。”
-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好几个小时过去,风枕眠两人已经借着晏清的藤蔓将所有人偶捆了起来,约瑟维他们还没来。
“你这队友,是亲队友吗?”芙洛尔的实力比不上风枕眠,和人偶打了一架后,头发凌乱,衣服也乱糟糟的。
像是被人猛揍了一顿。
她身上的黑雾因修为不足散去,也是这时风枕眠才看见她的模样。
芙洛尔的头发是偏深的粉色,巴掌大的小脸上带着些婴儿肥,圆圆的脸让人看不出年龄。
“他们不靠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风枕眠摆摆手,这话主指卢迪克和凯娅。
不过算算时间,约瑟维和伊洛怎么都应该来找他了啊。
风枕眠摸摸下巴,得出结论,“他们可能摊上事了。”
虽然西方人总体的责任感没有东方人强烈,但也并非所有人都如此。
世间总有英雄开道,不能因为大多数人的腐烂就拉着所有人共沉沦。
而且,风枕眠相信自己的朋友。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镇长再次来到了这里。
顺便,带来了个人。
“约瑟维学长?”风枕眠立马起身,只见约瑟维身上大大小小,添了不少伤,“你怎么……”
“我们遇到个高阶邪修。”若是约瑟维的修为没有被压制,还能同他过上几招。
可他的修为被压到了中阶初期,对上高阶修士,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伊洛他们已经逃走了。”约瑟维笑了声,又扯到了伤口,“也不算太糟糕。”
风枕眠看着他,叹了口气,“学长真是……”
这人明明叫他不要多管闲事,自己却也干着这种牺牲的活。
“说完废话了吗?”镇长活动了一下手腕,随后抬起来,重重踩在了约瑟维受伤的腿上,“继续说啊。”
约瑟维疼得脸色一变,死死咬着唇将痛呼咽了回去。
“你他妈——”风枕眠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抬手一挥,剑意正中镇长的腿。
若非他被身后的黑袍男人拉了一把,那条腿就被风枕眠给废了。
“大人!”镇长脸色惨白,“就是这个臭小子破坏我们的计划。”
黑袍男人打量着风枕眠,而风枕眠也在观察着他。
那身黑袍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但那双三角似的眼睛却格外突出。
风枕眠有种被蛇盯上了的感觉,背脊一阵发凉。
不过黑袍男人并没有盯着他看太久,大概看了两三秒,又朝着芙洛尔说:“又见面了。”
“小黑。”
芙洛尔脸色难看得厉害,“我才不叫小黑!”
“小黑的脾气还是这么不好。”那人语调轻佻,很轻易就勾起了芙洛尔的怒火,“不乖的孩子,是会受到惩罚的哦。”
风枕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好像黑袍男人说出这句话以后,芙洛尔的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在害怕。
“好好陪他们玩玩。”黑袍男人勾唇笑了笑,盯着风枕眠说:“尤其是,我的贵客。”
说完,黑袍男人化作一缕黑烟,就这么消失了。
镇长一秒变了脸色,从方才恭敬谄媚变成了阴狠毒辣,“想不到你们还真有些本事。”
他的人偶之前对付那些修士可从未输过。
“我倒要看看,这次你们怎么活。”
话音落下,风枕眠身后那具成年人偶忽然睁开了眼。她眸子里红光闪过,随后,那些被藤蔓捆住的人偶全都抬起了头。
她们的眸子,无一例外,全部变成了红色。
空气中的怨气也比之前重了不少,风枕眠嘴角抽了抽,“这次可真的麻烦了……”
晏清的藤蔓确实能限制这些人偶的行动,但他只是个刚降生不久的小精灵。
方才将那些人偶捆起来耗费了他太多灵力,用通俗一点的话解释就是——
他没蓝了。
灵力的恢复需要时间,风枕眠索性将他放回虚空戒中休息。
“现在怎么办?”芙洛尔看着那朝着自己涌来的人偶大军,欲哭无泪,“能不能让那个小精灵在弄点藤蔓啊?”
风枕眠摇了摇头,“他还是个幼崽呢,雇佣童工可不行。”
就算半神族再怎么强,也是成年期的事,晏清作为一只幼崽,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刚刚弄出那些藤蔓都给他的小精灵累趴下了,风枕眠可舍不得。
“那我们怎么对付他们啊?”芙洛尔想哭,“我打不过……”
风枕眠还没来得及说话,约瑟维就先一步开了口,“不用打。”
此话一出,两人都偏头看向他。
密密麻麻的人偶注视着他的时候,约瑟维都没什么情绪起伏,现在却被这两人直勾勾的眼神吓了一跳。
“你们……”约瑟维被那黑袍男人揍得挺惨,清秀的脸上挂满了血迹,胳膊和腿还都伤了一只,看上去可怜兮兮的,“你们别这么看着我。”
“学长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人偶已经朝他们攻了过来,风枕眠抬剑挡住了最近的那只人偶,“时间紧迫啊。”
约瑟维瘸了腿不好跑,手还断了一只,他艰难侧身,躲过人偶的偷袭,又反手给人一掌,“意思是,这些人偶被一个魔法阵控制着。”
“什么?”风枕眠翻了翻回忆,没记得有类似的魔法阵。
“子母阵。”约瑟维再次躲过一击,因为疼痛,语速变快了不少,“母阵为阵眼,会源源不断的为棋子提供灵力……”
所以要破除子母阵,最重要的就是找到母阵。
母阵破,棋子灭。
“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个阵法?”风枕眠挥剑打开好几个人偶,有些疑惑。
难不成,他学漏了?
不可能啊!每晚偷偷内卷时,他都会把教材翻好几遍呢!
“哦,因为这是下学期的内容。”约瑟维语调平平,但风枕眠还是听出了其中夹杂的一丝笑意。
“你们能不能关心一下正事?”芙洛尔是这里唯一一个没有还手之力的人,“现在是讨论学习的时候吗?”
那些人偶下手极狠,一旦被她们抓到,必定被撕下块皮来。
芙洛尔在躲避的时候被人偶锋利的爪子剐蹭到了好几次,很是狼狈,“那个什么狗屁母阵在哪啊!”
“就在你身后啊。”约瑟维也狼狈,不过比起芙洛尔还是好很多,“她就是阵眼。”
风枕眠朝芙洛尔身后看去,是镇长的青梅。
她和其他的人偶不同,灵魂并没有被禁锢在人偶中,而是彻彻底底成了储存怨气的容器。
从开始到现在,她就那么静静站在那,一动不动。
“所以,是要毁了她吗?”芙洛尔有些犹豫,求助似的看了风枕眠一眼。
“不毁了她,咱们就得死在这。”约瑟维平日里给人的感觉像是水,温温柔柔的,包容着一切。
但水也有成冰的时候。
风枕眠对这模样的约瑟维还挺好奇,刚想说些什么,又察觉到了芙洛尔投来的目光。
思考了两秒,他说:“她的灵魂并没有被禁锢,我们毁掉的也只是一个躯壳。”
一个早就该腐烂,却被强行留下躯壳。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她或许也是种解脱。”
当年青梅和镇长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无从考证。
但作为一个母亲,想来是不会希望自己死后还与杀害自己孩子的凶手有什么瓜葛的。
“你说的对。”芙洛尔被说动了,手中的短刀扬起,折射出青梅眸子里诡异的红光。
下一刻,刀尖没入空空的身躯,芙洛尔咬牙,生生将那具人偶劈成了两半。
人偶的制作过程残忍,销毁过程也不遑多让。
风枕眠本来想帮忙,但被芙洛尔拒绝了。只能一边阻挡着还在继续进攻的人偶,一边看着芙洛尔的满目悲怆疑惑,“你和这个人偶的原身,有什么关系吗?”
说完,他又想起了什么,“之前那个和你一起的人偶……”
话还没说完,这具成年人偶就被芙洛尔给销毁了。
那些疯狂进攻的人偶在一瞬间静止,世界也随之安静了下来。
“成功了?”芙洛尔有点懵,看着地上的一堆残骸,不知所措。
之前伊卡娜告诉过她要如何杀死一个人偶。她本来不想听,但架不住伊卡娜一定要说。
那时的她肯定想不到,自己真的有用上的一天。
“结束了。”约瑟维伤口崩得厉害,这一会的功夫,血染透了大半衣衫。
没有了人偶虎视眈眈,风枕眠也终于是能帮他处理一下伤口。
“可惜伊洛不在。”风枕眠掏灵药时叹了口气,“不过他应该也治不了这么多伤。”
伊洛只是辅修了一些治疗术,他的定位更偏向于一个功能性辅修。
“出任务单受伤很正常。”约瑟维倒是无所谓,“这些都是小伤。”
只伤及皮肉罢了,回去养养就行。
“可惜晏清之前灵力耗损太严重了。”风枕眠给约瑟维绑了个挺难看的蝴蝶结,“那个黑袍男人应该是去追卢迪克他们了,咱们得赶紧出去。”
约瑟维点头,撑着墙站了起来。
他们正准备离开,步子迈出去的瞬间,原本静止的人偶们忽然又动了起来!
她们眸子里的红光暗了几分,一个个机械性的转动了下脑袋,再次将风枕眠三人围住。
“怎么回事?”芙洛尔瞪大了眼睛,“那具人偶不是已经被我销毁了吗?”
人偶的残躯都还在地上躺着呢!
约瑟维的脸色也不怎么好,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具人偶的残躯,脸色更难看了,“该死!”
“这里还有个诡计魔法!”
那人用诡计设计了一场骗局,让他们误以为青梅人偶是阵眼,又故意让人偶静止,让他们觉得自己判断成功。
他在戏耍他们。
“不错。”镇长的步子格外沉闷,他鼓着掌,缓步走到几人面前,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发现了,还真是让我看了一出好戏。”
芙洛尔这次是真的面目狰狞了,“又是你搞的鬼!”
她有很多话想说,却在看到镇长身后的那个身影时悉数咽了回去。
“叫啊,怎么不叫了?”镇长笑了,将身旁的伊卡娜推了出去,“阵眼就在这里,只要杀了她,你们就能出去。”
芙洛尔瞳孔猛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风枕眠则是认出了这是前几次跟着芙洛尔的那个人偶,刚想说着什么,镇长又率先开了口,“这对你们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吧。”
这次他似乎没打算离开,抬手一挥,两个人偶乖乖跪下。他坐在人偶背上,手撑着下巴,乐呵呵看戏。
“你无耻!”芙洛尔双眼通红,想扑过去找伊卡娜,又被风枕眠拦住了,“放开我!”
“你现在过去有什么用?”风枕眠劝她,“难不成去杀了她吗?”
“你在胡说些什么!”芙洛尔咬牙,“就算是我死在这,也不可能让你们伤害她的!”
对芙洛尔来说,伊卡娜是比她生命还重要的存在。
她宁愿自己死在人偶的撕扯之下,也不会让风枕眠他们动伊卡娜一下。
“还真是精彩。”镇长抬手撑着下巴,“伊卡娜,你和她只能活一个哦。”
似乎是觉得这场戏还不够精彩,他又继续道:“我答应你,只要你杀了她,我可以放你自由。”
这些被做成人偶的女童,因为灵魂被特殊的符阵禁锢,无□□回转世。
芙洛尔之所以想找风枕眠帮忙,就是想替伊卡娜打破那个符阵,让她重新入轮回道。
“不。”伊卡娜摇头,隔着众多的人偶望向芙洛尔,“芙洛尔是我的朋友。”
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是这辈子都不会伤害的朋友。
“是吗?”镇长也不生气,只慢悠悠道:“你拿她当朋友,她可未必当你是朋友。”
“你少放屁!”芙洛尔是真的很生气,黑色的眸子里满满当当,全是愤怒,“伊卡娜,别怕,我一定会救你的!”
镇长扬了扬眉,“我说的是不是实话,伊卡娜不知道,难不成小黑你也不知道吗?”
镇长知道芙洛尔的名字,但他依旧一会称呼她为“小黑”。
“伊卡娜为什么变成这样,还需要我提醒你吗?”
芙洛尔一下变了脸色,咬着唇没有说话。
伊卡娜不明所以,还当芙洛尔不舒服。她挣开那两个拉着自己的人偶,又越过数不清的人偶,跌跌撞撞朝芙洛尔跑去。
“你怎么了?”伊卡娜抓着芙洛尔的手仔细检查着,“怎么受了这么多伤啊?”
“没事……”芙洛尔艰难挤出一个笑,“都是小伤,一会就好了。”
伊卡娜摇了摇头,“骗人,明明芙洛尔最怕疼了。”
一句话,让芙洛尔再次心绪翻涌。
“伊卡娜。”镇长不喜欢看这些姐妹情深的戏码,打断了她们,“还记得你被制成人偶的过程吗?”
“是我拿着刀,把你的皮完完整整的剥下来……”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那些血腥的画面,即使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伊卡娜依旧能感觉到皮肉被剥离的疼痛。
“其实你本可以不用遭遇这一切的。”镇长看见伊卡娜颤抖的身躯,很是满意,“如果不是芙洛尔说要带你走,又在半路将你抛下自己逃跑,你就不会经历这些痛苦了。”
这些记忆对伊卡娜来说陌生又熟悉,她脑袋忽然疼得厉害,隐约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芙洛尔这一次是真的脸色惨白,“不,我不是!伊卡娜,你不要听他胡说!他是在故意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胡说?”镇长嗤笑一声,“我胡说什么?是胡说你带着伊卡娜逃跑,还是胡说,你在逃跑途中,将伊卡娜给扔下了,独自离开?”
几个画面飞速从芙洛尔脑海中闪过,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雨夜。
那个,让她悔恨一生的雨夜。
无数情绪在她脑海中翻涌,最后,芙洛尔像是被什么打败了,垂下脑袋。
“是我……”她呢喃道:“是我害了伊卡娜……”
“啊——”
伊卡娜脑袋像是要爆炸了一样,钝痛一阵接着一阵袭来。
“伊卡娜,你怎么了?”芙洛尔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刚准备看看伊卡娜是怎么了,却是被一股力道猛地推了开。
她愕然抬头,对上了伊卡娜平静冷漠的眸子。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脑海浮现。
“我想起来了。”伊卡娜的声音也很平静,她弯腰捡起芙洛尔掉落的短刀,“芙洛尔,是你害我变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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