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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德云_第1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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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认出了二爷。

“王爷?”

“是王爷!王爷回来了!”

“陛下!平西王回来了!”

金阶上的两列玄甲军齐齐拔剑而下,拥乱的百姓霎时安静下来,眼瞧着玄甲军把他们给包围起来。

玄甲军的领将从金阶之上追了下来,见玄甲军只是包围了百姓却没有动手拿人,心下就生出了几分不安。

禁军两向让道,果然。

“王爷…”

将领没有行礼,只是站在二爷面前喊了一声;这一声,背后压住了千言万语。

祭台之上的九五之尊,祭台之下的旧主王爷;或许也不对,他的主子一直都是陛下。王爷于他于玄甲军,是知遇之恩,是津城五年同袍情谊,是西北沙场生死之交。

人和畜生的区别就是有情义。

二爷一仰头,似乎能看见祭台之上的君上那满眼不可置信和眉心川字透出来的杀意。

“陛下——”

他运足了功,穿云裂石;是用尽全力的歇斯底里。

“云磊特来请罪。”

石阶之上的百官听了声响,纷纷疾步下阶梯,厚重的祭礼衣帽乱了许多。

不知是谁的声音:“大胆逆贼,还不快拿下!”

玄甲军无一人动手。

二爷从百姓之中走出,听着耳旁渐渐躲起来的窃窃私语,一句跟着一句地涌进心里头去。

“陛下——”

他上前一步,两指一捻衣摆,撩袍一扫跪地磕头。

“请陛下听臣一言!”

百姓不信他会谋反,只要证据确凿再行处置也不迟。

这一言,不能不听。

——————

阴云正浓,雷破云霄。

这一帮匪徒倒也不算是外人,也姓孙。

这是太爷爷那一辈里头的庶出子弟,算起来也是孙家人。据说是当时犯了大错,族长和当时的孙家嫡房给赶出了盛京,从族谱上除名了。

当年的事实在太过久远,流传的故事也盖了许多层岁月流沙,不得以辨真假。近百年里不是没有人来过,只是来过的下场都惨烈的很,这么些年消停了。

至少孙九芳出生以来就仅仅只听过族谱上的故事。

这些人就像一些地痞流氓,握着刀剑又像山野草寇,领头的人脖子有一道疤,笑起来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

“孙少爷真来了,果然还是美人重要啊。”这匪吐掉了嘴里的一支草根,阴阳怪气地:“早知道就得让你带些好酒来。”

孙九芳下马,神色冷峻,黑袍下的青烟衣角由风卷起,僵硬得想一座木雕。

“她呢?”

“哈哈哈哈…”这匪率先笑了起来,毫不在意地扒拉了两下子衣领,挠了挠胸口,不甚在意:“真是爱美人不爱前程啊。”

“太祖心慈,念及同宗同源只是将你们驱逐出京。”他缓缓张口,阴风里透着一股逼人的气势。

太祖太过仁慈,早知今日就该斩尽杀绝。

咻!

这匪猛地挥刀,指向孙九芳,皮笑肉不笑:“你们这些人,惯是道貌岸然的。”

老一辈的恩怨自然就断在了老一辈,凭什么他们同为子孙,这命就是天壤之别。

五六人齐齐挥刀而上,使的是南蛮子的砍刀手法,带着一些流匪气直直向孙九芳杀去!

——————

不知是哪位不长眼的御史,当众说出了云磊谋逆一事,说得好像他当真见过那封书信。

“臣奉旨留守天津城,为陛下安顿南境军马,大军迟迟不到,南境军副帅言语暗示于臣…”

身旁百姓屏息凝神,再无一人私语。

二爷抬起头,望着祭台之上,阴云之下,那点微弱的光,一字一句:“狡兔死,走狗烹。”

“臣斥责两句后,不日就收到消息,京中谣传臣收买南境军意图谋反。”

一名朱色衣袍的大臣拱手行了礼,走出一步,至石阶之上:“密信千真万确,还有从郭府搜出来的家书就是你平西王爷的王印,分毫不差!何必巧言令色,倒打一耙!”

“你又不是我平西王府的人,如何能知道分毫不差!”云磊怒极,提了嗓子张口便吼了回去。

着重咬住了家书一事,道:“既说家书,又何必在家书之上盖王印?难不成我还敢对着师长下令练兵吗!”

此话不差,王印是权利的象征,不是家书的证明。

“哼!谁知你德云一门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有些人不会据理力争,总爱空口白牙编故事:“再者,他大先生再大也没有官职,若你许他些什么,以王爷身份盖上王印作为盟誓有何不可!”

声旁低语交谈再起,正是时候。

二爷侧了侧身子像是腿上旧疾再犯,掏出怀中王印,双手奉上王印,道:“此乃御赐王印,可印于雪布与那家书相做比较,恳请陛下明鉴!”

语罢,二爷俯身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身旁百姓低语之声越来越盛,有一人鼓起勇气喊着道:“王爷保家卫国,劳苦功高,不能冤枉,陛下就验一验吧!”

有一人语则众人从,民心就是最大的筹码。

收买南境军的密信是伪造的,陛下自然心如明镜,只是云磊这一副心灰意冷中透着的那股子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味道着实让陛下气得不轻。

想起了那日升起的恻隐之心尽数覆灭在从郭家搜出的家书上了,那是让陛下觉得自个儿没做错的最大的安慰。

“来人,验!”

如今圣心已经不重要了,文武百官,市野百姓通通都在,退无可退。

二爷撩开袍子,撕下一块雪布来,侧首一顿目光停在了玄甲军将领腰际的跨刀上,猛地抬手一抽!

长剑凌空一旋转,他抬臂迎上。身旁将领一声惊呼,鲜血同时由手臂溢出。

二爷用自己的鲜血,盖了王印。

数十名官员查了又查,这点头摇头几番反复,几乎就要拱手上禀这是同一个王印了。

直到这最后关头,户部的尚书大人才急急忙忙擦了把额头大汗,高声喊道:“不一样!不一样!这印是假的!”

陛下眼眸一眯,沉了沉嗓子,道:“爱卿可瞧准了,是哪一张印…”

“是家书!这家书是伪造的!”尚书大人有些喜难自禁,奉上家书和雪布王印,仔仔细细地扬声解释了其中不同。

“如此造假,分明居心叵测,陛下务必为王爷做主啊!”尚书紧跟后言,垂眸上奏,高扬嗓音。

百姓异口同声:请陛下替王爷做主!

喊声一阵高过一阵,陛下攥紧了书信冷眼看着祭台之下的云磊,跪得端正不苟,神情凝重带着失落。

有些人就是这样,尽管做那低人之姿,自有逼人之势。

二爷安安静静地,等着众人的喊声停了些,扬声道:“密信是何物,臣并不知晓,陛下可同验。”

朝堂之中,拥护他的不在少数,一下立场分明就都站了出来。

“这家书都是假的,想必密信也真不了!”

“说得正是!郭府搜出来的都是这般陷害,那来历不明的密信就更不用说了!”

那来历不明的密信,可是陛下得的。

“来人。”陛下闭了闭眼,掌心攥紧了那所谓的家书背到身后,冷声:“南境军副帅伪造密信,陷害忠良,斩。”

禁军领命退下,快马宣旨拿下罪臣。

——————

刀光血影,电闪雷鸣。

五流匪死于刀下,孙九芳青烟衣袍带血,碎发垂额。

一道闪电破空,正是他眸中杀意盛起。

“孙九芳,老子今天非要你的命不可!”那流匪头子倒没有挥刀直上,高声吼了一句,身旁的两小喽啰跑进了破庙里,拉出了一个血人。

衣裳破碎不堪,浑身上下鞭痕鲜血淋漓,烫伤疤痕触目惊心!披头散发毫无生气地昏迷着,任由那小喽啰拖了出来。

“哈哈哈哈…”这匪一把攥住了血人的头发,用力向后撕扯去,使人痛苦地仰头蹙眉:“孙九芳!看看你娘们,老子爽得很!”

这脸也满是血迹斑斑…

他只觉得呼吸一窒,胸口如同雷击,这一道电闪雷鸣打得他心如刀割。

“啊——”

这天地再不复暖意和煦,这日月再没有清和冷意,他孙九芳不信佛!

刀剑交错,衣帛染血撕裂。

倾盆大雨,黄泉碧落花开。

一拳难敌四手,孙九芳在十数人中颠倒发狂,杀得满目鲜血失去理智。无论身受几伤犹如不知,只管挥刀厮杀,用光这二十年来所有的冷静与淡然。

身后铁蹄踏雨声近,穿云箭破风而来!

“阿树!”

“阿树!”

“他们都死了,死光了!”

高筱贝红着眼颤着声儿打从背后死死地抱住了他,护卫两人奋力夺下他手中已有破口的长剑。

这几声“阿树”终是让他冷静了下来。

高筱贝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手,努力平复着呼吸;他的印象中,阿树一直是个坐在窗下楠木椅上,浅笑安然凤眼弯弯的少年,写得一手好字且虔诚向佛的信徒。

孙九芳就脚步有些不稳,几步跌倒在地,爬到了她身边儿。

扯下身上早已被大雨淋湿还满是血腥的绣金黑披风;青烟衣袍上破的口子不断往外淌血,他熟视无睹。

这黑披把她给裹得严严实实。

他把她抱在怀里,拨开了覆住眉眼的头发,分不清是眼泪还是大雨不断地打在她脸上,晕开了血。

“我喜欢。”

“特别特别的喜欢。”

“我喜欢…”

呢喃到哽咽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

——————

“陛下,臣才疏学浅,难堪重任。”

“有负陛下所托!”

“今日之事全因臣无能,一己之身尚不能清,如何能掌三军帅印。”

“今日交出淏城兵符,请陛下降罪,贬臣为庶民,此后古卷浊酒且度余生。”

二爷叩首,沉重也郑重。

带着往日少年热血及未来心如止水。

大结局(一百九十八)

密信是伪造的不假,可密信上头的王印是真的。那副帅聪明得很,作假王印必定瞧得出来。孙九芳奉师命到天津城时的那副图,就是足以以假乱真的王印图,交由府上的那名老仆雕刻成型。

造王印难,造个印子总是简单的,红砂一盖可不就完事儿了吗?

住在云府上的一夜,孙九芳拿着临行前少爷送出的郭府家书,仿着字迹与二爷两人写出了几封真假难辨的逆信来,盖上假印,带回盛京。

陛下的计划自然是天衣无缝的,若非事先察觉有所防备,这一番必定有口难言。家书就是云府的筹码,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决定了是否能够绝地反击。

德云书院声名在外,大先生又是举足轻重,二爷与堂主平定西北功不可没;这众目睽睽之下验明了家书王印有假必然激起众怒。

陛下就是有心降罪也无计可施,最要紧的是那收买南境军副帅的书信本就是假的,陛下自然不会在这时候冒险一时,再验密信。否则,无论结果如何,百姓心中都烙下疑心,这不明不白且没有结果的怀疑可远比真相更深入人心多了。

这一局,赌的是圣心。

赌皇帝愿不愿意用百姓的怀疑与后世的猜测来换取云磊性命。

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躲过这一劫也不能高枕无忧,二爷要的只是清白,从此以后朝堂风云再与他无关。

或许他该学学九芳九良还有老秦也成,他们都远离是非纷扰,没那么多的情非得已与无可奈何,只管做自个儿想做的,选自己想选的。

就说周九良吧,别人出门有人追着捧着这心里头指不定多高兴多得意呢,遇上了那些个儿倾心的姑娘那都是轻声细语捧着的。他啊,甭说捧着哪位姑娘,没事儿压根儿就不出门,一出门必定是设教坛还赶着回家吃饭。从不勉强自己。

再学学九芳,每日闲茶清酒,时常诵经拜佛祈愿阖家平安,做个潇洒的俗生信徒。

但这人活于世总有个例外的时候,哪有人一生随心肆意,百年过得犹如一日。

周九良的孟哥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秦霄贤的玉溪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孙九芳的董屺如果不在了,那他就亲自去把人带回来,无论如何留在身边儿。

没有责任与担当,没有无奈与牺牲。

他说的:孙家和她,我都要。

从前他们只觉得师父是个传统老派的读书人,书里写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在他们心里头就是说师父的。

后来,西北动乱,南境守卫权,盛京内乱,一桩桩一件件都逼着孩子们在心头好与家国道之间做选择。

孩子们长大了,从前年少时不上心的回忆都涌上了心头;从前师父也像他们一样,需要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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