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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德云_第9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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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七堂也有屋儿,平日里忙活得太晚了也总歇在院儿里。

九良昨晚就回孟府,今儿八成已经来听课了;孟鹤堂抬头看了眼,盛夏艳阳最是好算时辰,拐向清宵阁。

王九龙正抱着秦霄贤那只叫球球的小狗儿在膝上玩着,一听脚步声,抬眼就看见堂主从楼梯口转出了身来。

“诶,孟哥!”他这么招手一喊。

原本周九良坐在窗边儿正和秦霄贤说着什么,一听这声儿就赶忙站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赶紧歇着去。”

“没事儿。”堂主笑着,除了眼下乌青有些疲倦,看着倒是挺神采奕奕的。

总归这一回,终于高枕无忧了;以后除了生死,再不会有别离了。

王九龙抱着球球,拉着小狗儿的两只前腿晃着玩;道:“你们没出京怎么也不告诉我啊,早知道我就一块儿跟着去。”

憋屈了那么久,结果就昨夜里在游船上抓了那几个刺客;一想到自个儿差点死在天津,这肚子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也是想瞎了心。”周九良白了他一眼,仍是那一副青年老成的嫌弃样儿。

“那女的天天给你熬药,你要是不在,不就打草惊蛇了吗?”堂主揉揉脖子,一扫衣摆往竹椅上躺坐。

西北边境的蛮族王子进京时佯装成小臣,为的就是掩人耳目;就算万分之中的发现让人发现秘密进京也有一重身份能够遮掩。

当年西北一役,云磊曾经提过陛下和蛮族王室之间微妙的关系;两国达成了共识和心照不宣的默契。

那一趟来的蛮族王子就是亲自来说,有人挑动战争在蛮族武将中安插了人手,几次三番的阴谋就是为了煽动边境军心,设计诱导天朝派兵。

无论是德云的任何一人一出兵都会在半路遇上埋伏,与此同时太师余孽就能在盛京如鱼得水。

孟鹤堂领兵出了城就派了几对精兵去收拾了那帮人,他领着九良在去天津城的途中分散了兵马隐匿在百姓中,一直到昨晚才进了京。

这么看,一切似乎都是最好的安排。

妥妥当当,巨细无遗。

秦霄贤看着远处从七堂院里冒了个尖儿的桐树,上头的桐花都落了,香甜味儿都淡了许多。

那场雨下得早了,他都来不及摘花。

来不及。

堂主看着他,想说什么最后又抿抿唇咽了下去;喝了口九良递过来得一杯茶。

道:“我记得你这院里不是有个侍女吗?”

王九龙听着话,从一旁转过头来抓了块点心,揉成细块儿喂给怀里的球球;跟着问道:“对啊,好久没见了。”

那姑娘他记得,对咱们秦小爷的那份儿心啊。如何不闻不问人家也待你初心不变,那锲而不舍的脾性要是换成男儿一定能考个好功名。

“送去后厨了。”他说。

“啊?”王九龙一愣,随即笑开了:“你也真狠得下心啊你,哈哈哈。”

九良跟着笑笑倒是不多说。

一个侍女嘛,送去哪不一样;那姑娘连清宵阁都不能进,要老秦能见她也是想瞎了心。

几人坐着聊了几句;这日头渐正,眼看就到正午了。王九龙得去找上张九龄一起出门一趟,堂主也该回去洗洗换身衣裳,九良自然是跟着一块儿走的。

这一下,又冷清了起来。

昨儿他一夜没睡,就在天牢里亲自给那些关外刺客上刑;什么也不问,一道一道地上刑。

原本宁死不屈的倔骨头也屈服了,气息奄奄地和盘托出。

可画了押,招了供,这刑罚也没停下。

他就像个木偶一样冷漠僵硬,不言不语地一昧上刑。

听着那些人撕心裂肺的叫喊,他仍旧平静无波;脑子里就是一面一面儿地转着梅岭的景儿,还有那处悬崖。

他跳下去的时候,刀山石刺划破衣裳,穿破皮肉时真是疼得麻木了。

她那么爱哭,身中两刀后摔了下去,那时的坠落一定绝望极了。

天微亮时,他终于走出了天牢。

袖口上有血迹,他换下衣裳就随手给丢了,穿上了一身浓黑绣白鹿的袍子。

然后就在这做了一天了。

喝了许多茶,嘴里仍旧觉得苦苦的;直到黄昏将近也没吃口饭菜,一个人不知想什么。

有时喃喃自语,有时悲戚蹙眉,有时又欢喜地扬起嘴角儿。

像喝了酒,又像病入膏肓。

天边红云蔓延时,他走出清宵阁,踩着透过枝叶撒满青石地面儿黄昏余晖。

后山的桐花还有几朵,看着娇嫩香甜。

这坟上长了些花草,春时落的种这也算是长成了;看着像是一小座花丘。

“这落日好看吗?”他坐下。

后山这处好就好在平山无遮掩,日出日落,月明星稀都看得清清楚楚。

想想,都没有一块儿看过落日呢。

“想我没?”

何止落日啊。

“算了,反正你就仗着我喜欢你。”

桐花又落了。

———————————————

啪!

巴掌声清脆利落。

“我和你有什么关系值得你豁出命去试药!”

————————————————

“真想给你一嘴巴子。”

我做错了什么,你不陪着我。

“我这么爱你,还是算了。”

打你手心吧,像先生一样。

——手握心爱之人,十指相扣,静候花开。

师传(一百六十二)

过了八月,这天儿就渐凉了起来。这秋风一卷,杨九原本就无精打采的身子越是爱犯困了,有时这一睡连饭都不吃。

二爷早早儿出门去上朝,因着媳妇儿在家就把外头那些事能推则推了,一心惦记着,出了宫门就恨不得飞回来。

六个月了。

小肚子渐大了起来,二爷闲来无事总看着杨九肚子发呆,时不时还摸两下子,冲着这白肚皮儿自顾自地念叨着。

杨九烦的不行了,有时还拍开他的手给赶到一边儿去,可一看到自家爷傻乐得像个娃儿,这心里头也跟着暖了起来。

天津事务杂多,云家爹娘也走不开身来,两位老人家一直惦记着孩子,杨九有了身孕至今都还没来盛京见过,书信是送了一封又一封。

只是这月份大了,行走不便;天儿又转凉了,杨九畏寒更该多多上心,再往后几个月可就忙着待产也不能乱走动。

前后这么想乐好些天,二爷这才定下了九月初带着杨九回天津去。

趁着天还未寒,雪还未落;杨柳正青。

算算日子,孩儿年前必定降生,一家人能在一块儿过年;父母一定高兴极了。

送信的一早出了门。

二爷等下了朝赶回家来才去玫瑰园见了姐姐姐夫,行了礼,便说起了回天津的事儿。

这两年一直不太平,关外动乱,盛京内忧;他一直尽心尽力为陛下鞠躬尽瘁,如今安定下来,也该顾顾家了。

先生不总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陛下准许云磊歇着,一直到杨九产子前,只要没有大事儿可以不必操劳军营的事,旁的那些都能放一放。

就像他那座富丽堂皇的平西王府一样。

“你也不知道早和我说!”夫人一听就皱起眉心,神色里的指责满是看小孩儿胡闹的意味:“我这什么都没准备!”

“姐姐。”云磊扶额,对这莫名来的责怪有些云里雾里的:“您又不回去,准备什么呀?”

他们都长大了,又不是小孩儿还需要备衣物吃食。

“你懂个什么!你生过娃儿吗你?”夫人白了他一眼,伸出手就开始数落起来:“小九怀孕了,这一路上的大夫婆子不都得安排?孕妇吃的东西还得精细,谁备着?”

他寻不到插嘴的空儿,乖巧听着。

“再说了,马车颠簸,这得铺什么绒什么毯,得铺多少层?这些都不管啊?”

“啊?就跟着你一路快马加鞭啊?”

这好好说着说着怎么又急眼了呢?眼看自家姐姐都要动手打人了,二爷退了一步,不懂声色地别开了手,生怕姐姐一个不高兴就掐上一块儿肉来。

赶忙解释:“这大夫婆子就平日照顾九馕的那几个就成了,您放心吧!”

“吃食什么的,备一点点垫肚子就行。”

对着咱们夫人,再如何金戈铁马练出来的气吞万里如虎也是不顶用,二爷还得怂。

说起话来的底气不足全然不能和军营里的平西王相比。

“天津也不远啊,一天就能到…”

“你怎么插上翅膀飞呢!”夫人一恼,上前冲着小子的耳朵就是一拧。

“诶诶诶!姐夫!”二爷侧着脑袋直叫唤,抓紧了搬救兵来。

“得了,孩子都大了。”大先生悠哉悠哉地喝着茶,嘴角笑意戏谑。

老郭家家传得听媳妇儿的。

其实说到底也就是舍不得;难得家里有个值得欢喜的事儿,杨九又是这么多年家里长大的,夫人日盼夜盼就等着孩子出生了,这娃娃的小衣服都做了好几身儿。

这一趟回天津,必定是在天津待产,又得坐月子紧接着又过年;等他们回京,也该是年后的事儿了。

云磊揉着耳朵,有些孩子气得委屈:“我出门都没见有人舍不得我呢!”

“看你就闹心!”夫人专心落座不去看他,嫌弃得不行了:“赶紧走!”

说归说闹归闹,到底自家姐姐还是师娘,七八岁儿就跟着人一路到如今,哪儿有不亲的。

一应事宜都安排好了,这道别的话也说了;回家过个年罢了,没什么可舍不得的。年后回来再带个大胖小子找姐姐姐夫要个红包,还有郭齐麟陶阳他们呢。

书院那么多人,按着理儿啊都是孩儿的长辈,见面礼是一准儿少不了了。

哎呀,又能赚上一笔了。

二爷乐着,小步子踩得正欢喜;这要是个姑娘,他就多添一些给姑娘买衣裳买好吃好玩的,要是个小子,那可就怪不得他当爹的心狠呐。

德云书院,师传严父。

不如归去(一百六十三)

这世间本就是悲欢离合多有掺和,几家欢喜几家愁,一场大雨一场梦。

名利财色什么的,都是追求;追求到最后又变成了遗憾。

人总站在高处怀念山下的小桥流水。

当然也有例外的,登山登了一半儿又不愿继续了;收拾行囊往回走,停在那个茅草屋,看着炊烟袅袅和一无所有的自己。

但又仿佛像多失去了什么东西。

秦霄贤一直是这样的:师长教导,兄弟扶持。

他活得自在且洒脱,看着风流又潇洒。闹起来总是没完,和师兄弟们开起玩笑都没个谱儿,像个永远长不大的皮孩子。

似乎和谁都能说的来,张九泰看着聪明正直总被他说进套儿里去,周九良一副生人勿近闲事免谈的样子也和他能玩儿到一块去,王九龙率真里透着傻气也能一块喝到天明。

两人同行,是交心;三人同座,是投缘。

可真有这么一个人,无论什么性情都能聊到一块儿去,玩得没边儿了,那可就不是人缘好的说法了。

孤独的人会变戏法。

封住真实的自己,造出几个看起来无可挑剔又善结人缘的笑脸来。等天一黑,回到自个的那一小块地方,圈地自锢。

真实的自己不爱笑,不爱吵也不爱人。觉得这世上人人是朋友,又人人不是朋友。身边儿的交情都是因为多年相处来的,寻不出半个一见如故出来的。

众人登高他也随着也随着登高,众人拾柴他也跟着拾柴。

越过了一重又一重的山,这最后一座近在眼前;越过之后再无云雾遮掩,这万物尽收眼底。

秦霄贤在那座山下山下遇见了一个姑娘,看她素裙银钗,眉眼盈盈处含带花香,聪颖灵动牵人思绪。

这条路青草依依,桐花香弥,没有刀光血影与名利荆棘。

秦霄贤十分欢喜,握着她的手想要带她走,带她一块儿登到高处,看风景如画。

走到了一半儿,她累了。

原本就不是同路人,该离开的还是要离开的,该独行的还是要独行的。

他不该有不舍也不该有难过,应该含笑送别然后继续走自己的路才对。

毕竟这么多年了,他身边总有许多人,也总是一个人;没什么可留恋的。

可这一回,他走不下去了。

一个人浑浑噩噩,半梦半醒,寻不到出路也走不到尽头。

从前只觉得世事难料,无心所谓且看当下;如今却觉得,看什么当下未来的,都不如死了有意思。

他往回走,唱着歌儿踏着花儿,胸膛尚有余香缭绕。

他又回到了山下,看着眼前的景儿终于明白走不下去的原因了。

原本不在的人来时,握着他的心,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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