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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德云_第6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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荌又不傻,说洗衣做饭什么太俗了,这孟府又不差侍女。再说了,她堂主都亲自给人做饭了,哪里用得上她。

“嗯…”她皱起眉头,想得十分认真。最后灵光一闪,笑道:“余荌啊!我叫余荌,能陪着他白头到老,护他余生安好。”

不再借酒浇愁,不再黯然落泪。

原本就是说笑的,也是一句闹着玩的话。但九良确实听进心里去了,收了笑意看着余荌,十分认真。

孟哥儿有许多姑娘倾心,人人都称赞他的才华,风华正茂,书生意气。但却不是人人都有着不顾一切陪着他,走过的风雨,伴他余生安好的勇气。

想想辫儿哥那样的人物,名动北直隶的平西王。当时西北出事,又有几个人站在他这边儿替他说话?

墙倒众人推。

这姑娘从三里桥就护着他,不跟着看笑话,是真心捧角儿的。在园子里还为了陶阳的名声,和人打了起来,别的不说,这份儿情意就不能嫌。

“你回去吧,他今儿忙去了。”九良道。

这是难得的认真,不带半点儿嫌弃与嘲讽。

“诶…”余荌一喊,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正经是怎么了。

————————————————

我愿孟哥儿好,是心头好。

风雪劫(一百零二)

陶阳的车驾十分顺利地出了城向天津去,没人发现堂主也在随行的车驾里。

二爷的人被看得紧紧的,一举一动都瞒不住盛京的人。前后思量,一个既聪明能有本事带堂主出城,还得不被人注意的,也只有陶阳了。

他是名角儿,出城是常事,去天津麒麟剧社更是情理之中的。就算因为是大先生门生而引人注目,但也没人找得出错处来阻拦他。京城局势瞬息万变,总归人家也不是朝廷里的人,手里无兵无将,无权无势,何必费心费神去盯着他。

堂主出了军营回孟府看了眼九良后,这第二天儿,天还没亮就跟着陶阳出了城。

果不其然,前脚刚走,这头孟府外围的暗线就又多了一批,看得死死的。再晚上一步,这八成就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关了。

这安安稳稳地赶了两三日的路,眼看着就要到天津城了,却在三十里处的山林遇上了刺杀。

或许是有人走漏了风声,又或许是盛京的那些人察觉出了不对,但眼下的刀光血影都没这份儿闲心去想原因了。

杀手来势汹汹,像是早有埋伏就等着他们进入圈套来。一行人出手十分狠辣,招式诡异,不像是中原人。

在陶阳和孟鹤堂之间扫了扫,似乎不确定哪一个才是他们要找的人。

领头的抬起刀指向他们两人,用怪异的口音说了句:“拿来。”

陶阳皱眉深思,堂主一笑,不做回答。上前一步撩袍拔剑。

既然情势明了,他们也不废话。拔刀相向,只要杀了人,想要什么都可以。

两方人马混战,山林雪地腥风血雨。

他本是习文爱墨的文生,不爱刀剑血雨,只求国泰民安。

既然各为其主,那便不必留情。

这世间人人都身不由己,每条性命都是无辜,但为家国,都可牺牲。

我天朝江山就算改朝换代也只能是天朝子民,轮不上这些个外族人插手半分!

“孟哥你先走!”眼看孟鹤堂因为护着他而展不开手脚,血痕一处又增一处,陶阳心下急得很。一边儿勉强握剑自卫,一边儿急道:“他们是冲你来的,你走了,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这些都是冷血无情的杀手,哪里管什么无辜与否,手软才是最不可能的事儿。陶阳只能勉强自卫,对抗起这些训练有素的杀手,根本绝无可能生还。

“一起来,一起走!”

堂主已是精疲力尽,用尽最后力量吼了一句,侧过身才勉强避开了迎面劈下的刀剑!

只有三十里,天津近在眼前。

护卫们奋力厮杀,死伤已经过半;孟鹤堂的肩背手臂也满是刀剑伤口,鲜血早染透了青衫,在雪地上开了一朵又一朵的血花。

护在陶阳身边儿,他步子也变得乱了起来,受伤的手臂渐渐失了力。

杀手死伤也不少,但都是死侍,不死绝就一定不罢手。全冲着孟鹤堂来的,一个个前仆后继不死不休,眼见他正是力竭之时,几人奋起直追,狠下杀手。

信烟已经放了一会儿,很快的,很快援兵就会到了。

护卫都被缠住手脚,自顾不暇。他一拳难敌四手,左挡刀右抵剑,身前有明枪身后有暗箭!

他孟鹤堂,不应该这样死去。

绝不!

刀断便持剑,跪倒便站起,伤重也忍耐,战至血尽方是男儿!

“啊——”

他奋起挥剑与身前的死侍厮杀,刀光剑影,鲜血四溅,红了眼,染了袍。

身后风簌急流,一片箭雨铺天盖地。

横尸遍地。

“孟哥小心!”

他正浴血奋战,歇尽这最后的全力划断了眼前两名杀手的脖颈。

陶阳的一声急吼还没来才刚传入他的耳中,他甚至还没能来得及转身,就被一股力从身后往前重重扑倒。

胸前猛地一缩,随即痛感遍布全身!

痛如刀挫,透心彻骨。

堂主咬着牙垂眸一看,一枚黑羽箭穿透胸膛。背后是紧贴在他后胸的陶阳。

身后马蹄声杂乱,铁甲渐近。

他是想给孟哥挡下来的,奈何重箭难抵,一只黑羽穿刺两人胸膛。

是淏城军来了。

“陶阳…”

堂主痛皱了眉心,侧过头去,陶阳的发带正散在他肩头。

陶阳,再撑一会儿…别睡,大林还在京城等你呢!

只可惜,他的遍体鳞伤已经给不了自个儿张口说话儿的力气了。只有一声:陶阳。而后,他就重重地含上了眼…

————————————————

“孟哥儿,你这回出京一定要当心啊,我不在身边儿都没人看着你啊!”

“唉,怎么就非得陶阳去呢!”

……

“咱讲理啊,你要是一块儿走了,谁还信我在京城!”

你不能去,万一你受伤了怎么办。

心骨(一百零三)

今儿书院倒不忙,难得岳师哥得空出宫来了书院,往书房一呆和师父闷了好久,出来时就制下了往后的计划。但这京城局势半点儿让人松不下神儿来,但凡有点办法也不至于让先生忧心忧虑成这幅样子。

秦霄贤从书院出来后就急急忙忙地往军营去了,都两三天没看过玉溪了,心心念念的就想见她一面儿。

来军营里找辫儿哥,又得两三天忙得脚不沾地。正因为明白这有了心上人是如何煎熬有甘之如饴的感受,才更希望家国安定,良人相安相伴在如何心心念念也得忍着。

孟哥不在,有些事儿他需要去帮把手。

七堂的少爷啊,有堂主在就听堂主的,堂主不在,就替他完成他该做的事儿。

德云少年,并肩能战,一人亦能战。

这头儿进了卫门,人刚走到议事厅门口儿,就看见少爷从练武场那个方向来,三步并作两步,小跑过来。

衣摆飘飞,撞碎落雪。

没等老秦喊一声,少爷就半推半踹地开了门闯进议事厅。

厅里没有外人,只有烧饼和加快了两步正要进屋儿的老秦。

没等旁人说话,少爷上前两步就揪起了二爷的衣领。

双眸通红,气息正乱。

老秦一愣,随即转身关上了门;烧饼惊得一起身,连忙拦着。

“大林你…”眼看着这少爷要疯的样儿,烧饼就知道,这事儿瞒不住了:“咱们有话好好说,啊,你别着急。”

“孟哥是不是出城了。”他已经极力抑制住自己得呼吸,努力冷静着不歇斯底里。

二爷看着他,复而垂眸不语。

“说!”什么冷静啊,大局为重啊,统统是虚的。他的心疼确实真真切切,摧心碎骨:“你是不是让阿陶送他出城的!”

“大林!”烧饼急得不行,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让他静下心来好好想想:“这是没办法的事儿啊,陶阳去天津总好过留在这儿啊!万一盛京乱了,起码他…”

一句话没说完,老秦拉住了烧饼的臂弯,轻微地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少爷对陶阳的情义,也看得懂二爷垂眸那一瞬的悲戚。

那不是一种无奈和失望,是自责和难过。

“云长弓!”这不是他第一次直呼其名,但确实最撕裂的一次。听不进旁人半句言语,攥紧了二爷的衣领,红着眼咬着牙恨不得揍他一顿。

“你怎么能!”

“你怎么能啊!”

你怎么能让他去,怎么能让他卷入这场漩涡里,怎么能让他去以身犯险!

天津是好的,比如今盛京的局势好上太多太多。退一万步,哪怕盛京有变,陶阳留在天津好歹能保住性命。

若是留在盛京,到时候玄甲军,平西王府还有德云书院都是被人一锅端的命。

就算文人儒士勉强护住了德云一脉,但郭府一旦出事便回天无力了。

只是,千算万算。

“除了他,没有更合适的人。”二爷抬眼,对上少爷的目光,两人眼中皆是水雾模糊,早就看不清了。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三军人人都能牺牲,我也可以。”

陶阳也是。

“你可以去死。”少爷笑了,眼泪霎时滑落,反问他:“杨九可以吗?”

我也可以死,可以为国捐躯。

阿陶不行。

“我只是想保护他…”字字诛心,他无力反驳。

是,他也不能让小九去死。

“可你没有!”少爷一声嘶吼,重重地把二爷摔回了椅上:“他们遭遇伏杀的时候,你是怎么保护他的!”

老舅啊,我多希望暗士奄奄一息带回得消息是假的,我多希望你能告诉我,孟哥还在京城,阿陶好好地在园子里唱戏…

暗士是咱们一手培养出来的,沿途被杀,最后只有一个人回来了。

你看到了吗?他浑身是血,刀剑毒镖数之不尽,鲜血淋漓,血肉几乎碎烂!连马匹的腹背也满是伤…就为了把消息送回京城,告诉咱们计划有变。

你看到了吗!

那些伤…

阿陶在经历伏杀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他受了多少伤,被划了多少刀…

你知不知道!

可我都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他离京是你安排的,不知道你们利用他送走了孟哥,不知道你们瞒着我把他牵扯进来,什么都不知道!

“留在盛京他也是死!”老秦终于开了口,把现实撕得鲜血淋漓。

“天津能保护他,盛京不能。”

“你在这,我们都在这。陶阳就不能平安无事,他的戏园子早早儿就被人盯上了!”

“师父家,孟家,陶家,甚至玉府都被人看得紧紧的!”

“一旦事发,这些人无一能活。”

难道举家搬迁吗?这不是满天下说去,咱们要动手了吗?陶阳是唯一一个有堂堂正正的理由能出城的。

少爷已经没有了理智。

大局为重,道理谁都懂,只是这份儿心,不由得他去冷静。

他转身,径直向外走去。

“大林,你去哪!”烧饼一把抓住了他,又气又心疼:“你…这个时候你能不能冷静点!师父师娘你都不管了吗?”

先不说他能不能出得去,只要他一出盛京城门,不到十里亭就有数不清的杀手要弄死他!

“我要带他回家!”

生时,没能和他有一场婚礼;就算不在了,我也要带他回来。

他的名字会写在郭氏家谱上。

“你出不去!”烧饼气得都想直接打晕他算了,还劝什么劝!

走到这个节骨眼儿上了,背地里死了多少人?人家谁不是爹生娘养的?谁家里头没盏灯等着盼着?

你是少爷,但于家国,你只是郭齐麟。

“你如今出去,也带不回他。”

老秦浓着声,觉着自个儿的话残忍至极:“暗波汹涌,你一出城,只能陪着他尸骨无存。”

尸骨无存。

孟鹤堂那样隐秘地出城都被发现了,何况他这样失神发疯的样子,走不了多远就会尸横荒野。

你不怕死,可谁带陶阳回家。

少爷终于冷静下来。

顿在原地,垂眸不语,眼泪冷淡地打在地面儿上,毫无情绪。

老秦舒了口气,幸好这狠心的话没白说。他并不是个会说话的聪敏人,反而一向沉默寡言的。只是,有了心上人,有了牵挂,才能感同身受这里头的煎熬。

“大林,我们保住家,他们才能回来。”

二爷握住了少爷的手,只感觉他从头到尾都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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