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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德云_第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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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近乎歇斯底里地把这句话吼了出来,控制不住地胸口颤抖着;知道朝廷派兵治疫的时候,原本是帮着捐助药物的,当听说疫病根源是怀安的时候,他不安得近乎抓狂!

怀安年初洪灾,受灾后没有及时处理灾情,死伤的畜牧遍地成灾,百姓辛苦耕种的粮食也尽数毁于一夕;整座城如今都被控严,有些百姓偷偷出走流浪,如今早就将疫病带出了不少,盛京都感染了,何况嘉陵关离得近,一定出事了!

嘉陵关,嘉陵关!

少爷红了眼,喘着粗气,握紧了拳头向二爷吼出了这句话,就这样看着他。

“那又怎么样。”二爷瞳孔微缩。

“他在嘉陵关!”少爷吼着,生了哭腔。

嘭!

二爷一掌拍在桌案上的时候,还有他带着怒意的一声:“他不在!”

“谁告诉你,他在嘉陵关的?麒麟剧社分堂那么多,他走的时候没告诉任何人,你发什么疯!”

“他在!”少爷斩钉截铁,就是认定了这个答案,心里头一直有这么个声音,所以他肯定着:“我知道他在。”

杨九明白过来这两人是在吵什么了,当下转身快步去关上房门。

“大林,你别着急,慢慢说啊。”杨九眼看着两人都要吵起来了,连忙安抚着点。别的不说,这大少爷一碰上和角儿有关的事,他就不是少爷了,是疯子。

二爷看着他渐红的眼眸,又心软了起来,温声道:“就算他在,有医者有药材,你不用担心。”

“他在等我!”他嗓音里浓重的哭腔半点没有减少,看着老舅一字一句;眼里血丝交错,水雾朦胧。

“你冷静点!”二爷皱了眉,闭了闭眼真想揍他一拳,说到底心疼他年纪小又情意重;冷下声来安抚他:“你等一段时日,我派人去找,等确定了陶阳所在地,你在…”

“把令牌给我!”

一句话没说完就被这个少爷的一声嘶吼给打断了,二爷看着他,那双原本神采奕奕的眼睛现下尽是血丝还有濒临崩溃的情绪,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你的情意难道就给了他一个人吗!”二爷再是控制不住冷静,怒极吼了回去,骂道:“如今疫病横行,怀安一路皆是病患,你这么出去出了事怎么办!”

“你活着没劲,死了痛快,想过你的爹娘没有?”

“总是觉着心如刀割,怎么不想想别人的痛苦没比你少!”

“陶阳数次离京,你怨他怪他,什么时候心疼过他?他走,是为了成全你,不是为了害你!”

“长辈们为你忧心忧虑,你身为人子尽过半点孝心了吗!”

“这世道,人人都不容易,却人人爱护着你,你都做了些什么?”

“娶妻生子就是孝心了?就是牺牲自己了?我倒要问你一句,当年陶阳如果没有离开,你会怎么样?”

“你会娶妻生子,会和小珍和和睦睦,一辈子也不知道陶阳为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

“是你自己不足以让我们相信你!”

“这一趟出去,要是出了事,你让家里的长辈怎么办?你要陶阳以后怎么面对他们?”

“陶阳受的那些苦,统统白费了。”

这些话真实而锋利,一下一下地把他的心剜得一片片散落在地;少爷晗下眼眸,落下两行泪痕。

睁开眼时,他恢复了清明,也稳住了呼吸;红着眼,哽咽着,看着老舅的眼睛,缓缓道:“孝心给了爹娘,良心给了小珍,赤子之心给了德云书院;我的这二十年,没有为他做过一件事,一次又一次看他离开,只有这条命能让我自己做主。”

他从来就没有真正为自己活过,一直在父亲的光芒下努力着,明明知道小珍做得事却又不能有所作为,眼看着那青布马车渐行渐远也不能去追,他已经错过很多了。

杨九听着话也红了眼,情是无所畏惧的盔甲,也是不堪一击的软肋。

二爷沉默了很久,最终屈服于心软,打开桌侧的锦盒,拿出了一块令牌丢给他,转过身去不看他。

少爷接着令牌,对着老舅,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大礼,随后转身离去。

二爷一动没动,不知道自己是对了还是错了。

杨九走到他身边,握着他的手,对他笑。

二爷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看向杨九,把脑袋埋进她的颈窝蹭了蹭。

“九馕…”他嘟囔着:“姐姐会不会怪我。”

“不会。”杨九抬手环在他腰际,道:“就像当时她同意我去西北找你一样。”

明知道我是抱着和你同生共死的心思去的,她还是含泪同意了。

长辈们也曾是少年。

长辈们也曾年少轻狂过。

长辈们也懂得为爱疯魔的痴狂。

二爷似乎皱了皱眉,抱着杨九的手臂紧了紧,生怕她离开。

幸好,我们在一起。

少爷虽然懂得晚,但心里的那份情意没有半点儿掺假。虽然当时一念之差错过了,但嘉陵关时的烟火,一直都是璀璨温暖的,这一点不可质疑。

他出了院子,近乎脚下生风的速度向府门的方向走去;早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就差拿到令牌,如今有了自然没有半点犹豫,径直向外去。

刚刚走出和辉堂,就在一片竹影下看见了一个疲惫不堪的身影。

少爷脚下一顿,站在原地看着那背影,没有了从前的敬畏,反而生出许多苦涩悲伤来;但这一步,他不能退。

背影转过身来,作为一名父亲的心疼与满眼疲惫。

父子两人相视无言,眼中各有酸涩。

父亲先开了口,问他:“想好了吗?”

“早就想好了。”少爷笑了笑,带着些遗憾,道:“只是做得晚了。”

其实,嘉陵关那夜,就该拦住他,不让他走。

其实,不该回京娶妻,不该把婚期订在他生日,伤了他的心。

其实,不该在城外看着他的马车渐行渐远,而不阻拦。

父亲看着他,神色隐在竹影里看不清,道:“这一路,艰难险阻,荆棘塞途。”

“那就…”他一笑,从未有过的轻快,道:“排除万难,披荆斩棘。”

所爱如暖阳,可融风霜雪;

所爱如盔甲,可挡刀剑戟。

父亲闭着眼,转身时:“去吧。”

你心之所向,素履以往;我又如何能阻拦得了你,只是这往后的风雪载途就靠你们自个儿了。

少爷对着背影,撩袍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就像当年去嘉陵关时,在城门处给师父磕的头一样。

乘风策马,决然坚定。

他还是原来的他,从没变过。

————————

“阿陶,等我。”

爱殇(六十)

盛京城离怀安即便快马也有大半个月的路程,沿途又有疫病威胁着,二爷放心不下早早地就派了人去追上,还带了许多治疗疫病的药物,为防万一。

转过身来,也过了四五日,秦霄贤的身子也好了许多,但毕竟伤了身那里那么容易养的,只是脸色还算看得过去,起码说得了风寒还是有人信的。

前几天刚试过药那会儿实在是让人不忍多看一眼,毫无血色的死气,原本就清瘦的人更是虚弱的得一阵风能刮起来似得。

现下好了点,就送他回书院去歇着了,课可以先放放,但人要是躲久了就说不清楚了,差不多就行,编个理由也能糊弄过去,否则一定得炸开了锅。

这些个臭小子没一个让人省心的,偏偏云磊还得管着,不管又心疼得紧;等这些个风风雨雨都过去了,非要好好收拾一顿不可,一个个的,皮都结实了!

玉溪好得早些,昨天就回书院听课了,抱着琵琶在七堂桐树下坐了一天也没见到那个给他送桐花的人。

心里头失落,问了师哥们都说是去给辫儿哥帮忙了,可这两天也没见着辫儿哥,她只能一个人憋着不说话,一个劲练琴练曲儿,但有些心不在焉。

孩子嘛,吃不到糖还能佯装无谓地说不喜欢甜食,可吃过了以后就总惦记着,也再不能提,一听到,这心口就得颤一下。

今儿一早她就来书院儿了,听早课也不着急回去,就在桐树下弹着琵琶。

二爷下了朝就来了书院,昨儿夜里才把秦霄贤送回来的,今儿得过来看看;倒也不会出什么事儿,但就是放心不下。

北苑的寝屋在七堂后头,二爷从堂院前过的时候被一声师哥喊住了脚步。

转过头时,见玉溪正抱着琵琶向他走来,虽说浅笑盈盈吧,但那眉眼里似乎期盼着什么。

二爷站定,对她颔首一笑。

“师哥来了。”她有些无措,一开口又不知道如何说。

“嗯,你病好了?”

“是啊,大好了。”玉溪扯着嘴角笑了笑,眼神有些飘忽;沉了沉心思,问道:“这两天都没见到秦师哥呢,听师哥们说给您帮着去安顿难民了…”

二爷垂眸,眼里闪过笑意。

女儿家的心思不难懂,欢喜与否不看脸,只看眼;当眼神会为了一个人飘忽不定,会为了一个人愁眉不展,会为了一个人惶惶不安的时候,基本就是丢了心。

“你找他?”二爷眼里闪过坏笑,幽幽开口道。

老秦这臭小子,没白病啊。

玉溪愣了愣,嘴角的笑意有些干冷,眼睫闪了闪,道:“就是问问…”

“就是问问?那我可不告诉你。”二爷一乐,背手作势就要转身离开。

“师哥!”玉溪急急喊住了他,倒不是看不出他眼里的笑意,只是有的时候,理智这种东西是没什么用处的。

二爷转身,含笑疑问:“嗯?”

玉溪沉下呼吸,抬眼对上二爷的眼神,冷静而肯定:“我要见他。”

这一回,他的笑容有着如释重负的快意。

他说:“做了试药人。”

他说:“五天试了十三份汤药,昼夜不停,痛苦不堪。”

他说:“为了隐瞒,我把他藏在王府,昨儿夜里送回北苑寝屋了。”

最后,二爷看着玉溪,望进她眼里,道:“你这么聪明,一定明白。”

再来,二爷转身离开了书院;改天吧,今儿是个好天气,还是回家陪九馕吃甜点,看她玩玩御子。

玉溪就站在桐树下,晨风扫过,桐花花瓣落在她发上肩上,她却毫无知觉,平日里闻着香甜的气味儿现下成了催泪的酸气,一圈一圈绕在她鼻尖儿上。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是稳下了情绪;闭了闭眼,擦干净两腮的泪痕后放下了琵琶,绕过堂院向北苑寝屋走去。

这是她头一回来师兄们的住所,并不觉得失礼,反而步履沉重坚定,只觉得路太长走了好久都没到。

进了院子,寻找着清宵阁的字样儿,恍惚听九良师哥说过,那人住在那里,名字还是师父给起的。

阁楼高处不胜寒,他却最爱白月光。真是一个人孤独惯了,连习惯都透着一种不食烟火的冷傲。

终于右侧一处暖间后头看见了一处两层阁楼,名清宵。

玉溪心口一酸,深深呼吸了几次抬脚上楼去;这会儿正早,师哥们都还在听课,否则见她来了男子住所,又要笑闹个不停。倒也不是怕人家说笑,只是眼下心绪难平,实在没有心思开玩笑。

上了楼梯,脚步声在安静的阁楼里显得格外沉闷突兀;阶口处一转身就看到了墙面四周十数幅桐花画。

有一整棵桐树,绿意盎然;有无数花苞,含苞待放;有春雨过后,半开半合;有花开正艳,迎风招展。

她站在原地,一下迈不动步子了。

“你怎么来了?”只言片语里尽是温柔。

玉溪回神转身,往里走了几步,看见他一身黑袍坐在窗边,窗栏撑起,外头的暖阳正细细碎碎地落在他肩头。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

他伸出手,笑得温柔如月,道:“过来坐。”

玉溪走近,却没有坐下,步子在他跟前儿停住。

他有些愣,只觉得眼前的她好像很难过,浑身透着伤感,看得他心疼极了。

“怎么了这是?”他问着,浅笑安然,眉眼里满是关切。

还和从前一样护着她,顺着她,对她笑,只是半句不提那晚玉府皖西院中她闺房里的桐花,像从没发生过,他也没去过。

玉溪身子一颤,闭了闭眼,压下被他一句关切勾起来的酸涩。

她是要哭了吗?

“怎么了?”他嘴角的浅笑不在,有些慌乱,急急地:“谁欺负你了?”

玉溪酸着鼻尖儿,一张口满是哭腔,一字一句地问着:“你去做了试药人…”

他有些怔愣,反应过来后又有些无措,闪了闪眼神,不敢看她。

玉溪垂眸看他,泪流满面只好努力握紧了掌心抑制气息不颤抖。

他抬头,看她哭成泪人儿几乎把唇角咬出了血印,心疼得不行,赶紧站了起来,捧着她下巴,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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