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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东汉_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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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剑闯入承明门,振臂大声呼喊说:“大将军忠心卫国,黄门反叛,为何反说窦武大逆不道?”

刚任黄门令的王甫出来怒斥陈蕃道:“窦武兄弟父子三人同时敛财累积上万,不是无道又是什么?你是宰辅大臣,苟相勾结,有什么资格贼喊抓贼?!”命令武士上前逮捕陈蕃,陈蕃“拔剑叱甫,辞色逾厉”,一番搏杀过后,寡不敌众,被捕,送到北寺狱折磨而死。

护匈奴中郎将张奂这时刚被召回京都洛阳,曹节等人趁他新到,不了解政变的内幕,假传圣旨,要他率领五校尉营留下的将士前往讨伐窦武。

张奂,是当世名将,而窦武,不过是一介文士,对阵的结果不言而喻。

窦武、窦绍两人兵败,自杀身亡,被砍下人头悬挂在洛阳都亭示众。

随后,窦武的亲族、宾客、姻戚,全部被诛杀。

窦太后被迁到南宫,窦氏的其他家属被放逐到日南郡。

自公卿以下,凡是陈蕃、窦武举荐的,以及他们的门生、旧属,一律免官,永不录用。

窦武、陈蕃剪除宦官是得到社会名士和太学生支持的。

陈蕃、窦武两家的亲戚、门人全都被杀害,李膺、杜密等被削职为民后,不久,杀害社会名士和太学生的第二次“党锢之祸”也跟着降临了。

3.第二次“党锢之祸”

桓帝延熹八年,即公元165年,李膺斩杀了张成的儿子,引发了第一次“党锢之祸”,一个名叫张俭的山阳(今山东邹城)郡督邮看不惯大宦官侯览的家属在山阳作恶,毅然上书予以弹劾。

因为这件事,张俭和侯览结下了梁子。

这年(灵帝建宁二年,公元169年),张俭的同乡人朱并,听说陈蕃、窦武被杀,李膺被革职,宦官重新得势当权,正在排斥屠杀异己,就趁机上书诬陷张俭,说张俭与同郡二十四人结党,分别立号,其本人名列“八极”,伙同其他的“八俊”、“八顾”,共同搞阴谋诡计,“图危社稷”。

朱并的诬陷有些是真的,有些是虚构的。

的确,在宦官的残酷迫害下,很多正直的官僚和儒生结合在一起,心贴得更紧了。史载:“海内希风之流,遂共相标榜,指天下名士,为之称号。”太学生把敢于同宦官进行斗争的知名人物,冠以“三君”、“八俊”、“八顾”、“八极”、“八厨”等称号。

“三君”即为窦武、刘淑、陈蕃。

而李膺名居“八俊”之冠,张俭则位列“八极”之首。

儒生对这三十五人推崇备至,等于变相地向宦官集团示威。

至于说他们“图危社稷”,则纯属诬蔑构陷了。

刘宏不管,你要“图危社稷”,就是不让我做皇帝,这怎么可以?!

他下诏通缉张俭等人。

张俭被迫逃亡。

官府缉拿得很急,张俭困迫遁走,望门投止,沿路看到有人家就去投宿。天下人家,莫不重其名行,冒着家破人亡的牵连大罪保护他、收容他。

宦官曹节知道张俭逃跑了,就暗中指使有关人员奏请扩大打击面,逮捕“钩党”。

刘宏这年才十四岁,不知“钩党”为何物,虚心向曹节请教:“什么是钩党?”

曹节支支吾吾地答道:“钩党,就是党人。”

这……刘宏还是不明白,继续请教:“党人是不是很可恶,一定要诛杀他们?”

曹节敷衍答道:“可恶极了,他们成群结队,图谋不轨。”

刘宏打破沙锅问到底,问:“图谋什么不轨?”

曹节没办法了,只好硬着头皮答道:“图谋您的江山社稷!”

图谋江山社稷就是不让我做皇帝,这怎么可以?!

刘宏批准曹节下令抓人。

于是,各州各郡动荡不安。

有人得到消息,急告李膺:“祸变已至,请速逃亡!”

李膺坦然说:“遇事不怕危难,有罪不避刑罚,乃忠臣气节。我年已六十,死生由命,岂能一走了之?”不但不逃,反而自动奔赴诏狱,被拷打至死。他的妻子徙边,门生故吏,并被禁锢。

侍御史蜀郡人景毅的儿子景顾是李膺的学生,因为在名籍上没有写他的名字,没有受到处罚。但他毫无侥幸之色,反而大发感慨地说:“我本来就认为李膺是一代贤才,所以才送儿子到他门下学习,岂可以因为名籍上脱漏而苟且偷安?”自己上书检举自己,免职回家。

杜密知道免不了一死,也自杀了。

汝南郡的督邮吴导奉命到征羌(今河南郾城)捉拿范滂。到了征羌的驿舍里,他没有直接去捉范滂,而是关上门,抱着诏书呜咽哭泣。

驿舍的工作人员听到哭声,莫名其妙,不知是怎么回事。

消息传到范滂耳中,范滂大叫道:“吴督邮一定是不忍心抓我才躲起来哭泣的。”

怎么办?

范滂不假思索,简单收拾了一下衣物,径直前往县衙投案。

县令郭揖也是个正直之士,见范滂来了,大惊失色,解下印绶,打算和范滂一块逃走,他对范滂说:“天下这么大,何处不可安身?你怎么甘心就狱?”范滂感激地对郭揖说:“范滂只有一死才能免除身边的人受牵连,万万不能连累到你,何况,我母亲已经老了,我若逃走,不是连累她吗?”郭揖没有办法,只好把范滂收在监狱里,派人通知范滂的老母亲和他的儿子来跟范滂诀别。

范母带着孙儿来了。

范滂向母亲拜辞说:“我死了,弟弟同样会孝敬您的。您不要过分伤心,就当儿子是得病身亡罢了!”

周围的人听了,无不落泪。

范母却说:“你能和李膺、杜密齐名,死有何恨?要有好名声,又要得高寿,天下是不会有这样的好事的!”

范滂跪着听母亲说完,起身嘱咐自己的儿子说:“我要叫你做坏事吧,可是坏事毕竟是不该做的;我要叫你做好事吧,可是我一生都没做有坏事,却落得这步田地。”一句话没说完,不由得放声大哭,挥手让儿子扶着老太太回去。

即日,范滂跟随吴导上京,同样被拷掠死在狱中。

像李膺、范滂这样被杀的一共有一百多人。

死了一批,又牵连出一批。

他们的门生、故吏、父子、兄弟相继下狱,被囚禁起来的,有六七百人。

这还远没有结束,不久,又有太学生一千多人被拘捕。

另外,凡有替这些人说话的,也一律受到了严惩。

有一些在海内有声望的,或者跟宦官有一点怨仇的,也都被宦官诬指为党人,遭到逮捕,不是被杀,就是充军,至少也是禁锢终生。

护匈奴中郎将张奂,刚到京师,不知事件来龙去脉,被宦官曹节等人骗去镇压窦武,刘宏准备给他封侯,可是他知道了自己误杀忠良,为虎作伥,悔得肠子都青了,死活不肯受封,跪求刘宏为窦武、陈蕃等人平反。

曹节看他不上路,大怒,要拿他问罪。

张奂表现得很有性格,将乌纱帽一扔,和李膺等人一样,直接跑到监狱自首,最终被罢官回家,禁锢终生。

度辽将军皇甫规认为自己是西州的英雄豪杰,而被牵连逮捕入狱的都是天下知名的贤才,就以没被捕入狱为耻,愤然上书说:“臣以前曾推荐过大司农张奂,是附党人。另外,臣也曾被太学生张凤等人上书所讼,是为党人所附。快来捉我入狱吧。”不过因为他的威名太盛,此事不了了之。

郎官谢弼上奏章为窦武、陈蕃等人鸣冤,却很快被下到狱中。

永昌太守曹鸾上书要求赦免党人,竟被曹节乱棍打死……

种种迫害,一直延续到刘宏中平元年(公元184年)才停止。

而经过这场浩劫,天下儒生几乎被清洗一空。

这就是历史上第二次“党锢之祸”,贤能忠义进步势力遭到彻底摧毁,宦官专权达到了历史的顶峰。

历史上的普遍观点认为:党锢之祸已经严重损伤了东汉王朝的根本,所谓“士类歼灭而国随以亡”,朝廷内清正的官员基本被杀害殆尽,宦官为所欲为,鱼肉百姓,最终天怒人怨,酿成黄巾之乱,为汉朝的最终灭亡埋下伏笔。

鲁迅先生说:“我们从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虽是等于为帝王将相作家谱的所谓‘正史’也往往掩不住他们的光耀,这就是中国的脊梁。”

是的,陈蕃、李膺等党人忧国忧民,冒死直谏,怒斥奸邪,埋头苦干,拼命硬干,为民请命,舍身求法,堪称中华民族的脊梁!

他们虽然被打压,被杀害,但他们不畏强暴、敢于冒死直谏、怒斥奸邪的精神却永远激励着后人。

近代伟大的维新志士、“戊戌六君子”之一的谭嗣同在变法败后,写就一首题壁诗,诗云:

望门投止思张俭,忍死须臾待杜根。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诗句雄壮激越,同时也不乏对东汉名士的敬仰与怀念。

4.一门争死

张俭辗转逃难,虽然遁出塞外,免于一死,但他所投靠的人家,“伏重诛者以十数,宗亲并皆殄灭,郡县为之残破”。

而从这一事上,也反映出人们对宦官的愤怒和对党人的同情。

张俭逃到东莱郡,住在名士李笃家,外黄县令毛钦手持利剑来到李笃家中,准备缉拿张俭归案。

李笃领毛钦就座后,说:“张俭负罪亡命,我怎敢窝藏他!倘若他真的在我这里,这么有名望的人士,您难道忍心捉拿他、将他置之死地吗?”

一句话,说得毛钦不好意思起来,他拍了拍李笃的肩膀说:“蘧伯玉以只有自己一人为君子而耻辱,你不能一个人独吞了仁义了。”

李笃笑了,说道:“现在我就和你分享,放张俭一马,你就获得了仁义的一半。”

毛钦于是叹息而去。

孔融的哥哥孔褒,和张俭是至交,张俭曾经去投奔孔褒,孔褒不在家,孔融负责接待。

孔融,字文举,“建安七子”之首,孔子第二十世孙,在中国历史上知名度很高,但他的名气主要是来自让梨:四岁那年,他和哥哥孔褒一起吃梨,专挑小的吃,家里人问他,为什么舍大取小?孔融奶声奶气地说:“我年龄最小,应当吃小梨。”

他还是李膺的超级粉丝,十岁那年,跟随父亲到京师,李膺时为河南尹,严肃门禁,除当代名士或者通家世好外,一律谢绝接见。

孔融太想拜见李膺了,顾不了那么多,径直到李膺府门前,大声对门吏说:“我是你家主人的世交子弟,特来求见,敢烦通报!”

门吏见他少年老成,说话有模有样,似乎不像是说谎,便通禀给李膺。

李膺以为真是世交子弟来了,于是让门吏引入。

一见面,就有些愣神儿:“小朋友,你会不会搞错,我好像不认识你,请问,你祖父、父亲是谁呢,真的和我是世交旧友?”

孔融不慌不忙地说:“我先祖孔子与先生的先祖老子同德类义、互为师友,可不是世交?!”回答虽然近于狡辩,却也合情合理,毕竟,孔子的确有向老子请教过关于周礼的问题,而孔融是孔子之后,李膺又是老子之后,能说不是世交吗?

李膺和在座的宾客都情不自禁,纷纷鼓掌喝彩。

中大夫陈韪却不以为然地说:“小时聪明,大未必佳!”

孔融应声答道:“您老人家小时候一定很聪明吧?”

这……

陈韪尴尬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李膺和周围的宾客放声大笑。

张俭到孔家逃难这年,孔融已经十六岁了,可张俭还是觉得他太年轻,不信任,准备改投他处。孔融大笑着说:“我哥哥虽然不在家,我同样可以以主人的身份待客的啊。”热情地留下张俭住了好几天。

郡吏得到消息前来抓捕,张俭已经脱逃,于是将孔褒、孔融抓回审讯。

孔融率先认罪说:“张俭是来过我家,但已经走了,我哥哥并不在家,接待张俭的是我,要问罪,就由我一人承担好了,跟我哥哥无关。”

孔褒赶紧说:“张俭来找的是我,我弟弟并不知他的来历,罪在孔褒一人。”

郡吏听他兄弟两人抢着揽罪上身,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于是传讯孔母。

孔母竟然是这样回答的:“我的丈夫已死,我是一家之长,家里出的所有罪责,都应该由家长担任,我甘心认罪!”

一门争死,彻底将郡吏难住了,于是将供词申奏朝廷,最后将孔褒诛杀抵罪。

孔褒虽死,孔融由此名声大振。

陈留人夏馥,为前“八顾”之一,听说张俭为逃一己之命,牵累了无数无辜人员,不由得悲叹道:“自己作孽,应由自己承当,却凭空去牵连善良的人;一人逃死,祸及万家,实在生不如死,何必活下去!”说完,剃光须发,遁入林虑山中,隐姓埋名,“亲突烟炭,形貌毁瘁”,过起了野人生活,连过了两三年,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夏馥的弟弟偷偷给他送去一点衣物,夏馥大怒,警告他说:“你这是将灾祸带来给我啊!”将他斥走。

汝南人袁闳(袁安的后人,袁绍、袁术的堂兄弟),本来也想学习夏馥的做法,远遁深山,奈何家有老母亲,不忍远离,于是筑起一个土室,不设门户,只开一小窗,自己趴在土室中生活,每日从小窗纳入饮食;母亲想他了,就到土室的小窗前和他聊天,母亲一转背他就把窗掩闭;母亲之外,即使是兄弟妻子,一律不得相见,这种非人生活一过就是十八年,最后在土室中病故。

陈留人申屠蟠为避祸,不得不在树上筑巢……

正是因为有这些节行高洁的名士,东汉被称为中国历史上整体道德水平最高的时代。

司马光称:“自三代(指夏、商、周三代)既亡,风化之美,未有若东汉之盛者也。”

梁启超也称:“东汉尚气节,崇廉耻,风俗称最美,为儒学最盛时代。”

5.奇士郭林宗

国学大师钱穆在《国史大纲》中对“党锢之祸”中党人名士们的评价是:过分看重道德。

他认为,这就是党人名士们的缺点,因为至刚至硬,所以易折易断。

这也是党锢人士精神难以适应社会和难以延续的原因。

的确,在东汉末年,在世态浇漓的乱世,这种刚劲的士风给遵循它的人带来的只会是毁灭。所以,士人们开始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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