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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川家康_第58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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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您。这是将军大人为您想的最好出路。”

在且元说话时,秀赖嘴唇不停颤动。且元话音刚落,他便转向淀夫人,道:“市正的话和母亲今日要发的牢骚,是一码事吗?”

“你在说什么?市正的话,你都听明白了?”

“明白了。就是说,因为我尚无掌握天下的能耐,便让千姬的父亲继承将军之位。连江户的老爷子也和大家合起伙来,把我当成笑柄,就是这个意思吧?”

且元气得脸上变色:“少君!”

“怎么?我可是老老实实听你把话说完了。”

“且元并非想让大人老老实实听在下说话。在下是担心您不明白此中深意,才欲仔细说给您听。”

“哼!你是说,秀赖并不明白那些话?”

“您都明白将军大人一番好意了?”

“我怎会不明白?我秀赖不再是不更事的三岁孩童,江户的老爷子在算计什么,明石扫部等人早就告诉我了。”

且元惊讶地看了一眼扫部,扫部忙垂下头,全身僵硬。

且元道:“少君知将军大人怎么煞费苦心,严格履行与令尊的约定吗?”

“我怎会不知?他只想着自己。就是世人,也都这么说。”

“少君!”且元忍无可忍,大声道,“到底将军大人何处不对?他怎生自私了?您说给在下听听。这是事关丰臣氏前程的大事。”

听且元说话如此大声责问,秀赖的反抗也愈强烈:“市正,你乃丰臣家臣,还是江户家臣?”

“少君莫要说这些无情之言!在下乃已故太阁一手提拔,正因如此,才放弃了出人头地之念,侍奉少君左右。”

“那就休要事事都向着江户那老头子。”

“少君是把将军当成敌人?”

“不错,就是敌人!我身边的这些人,不都是我的敌人吗?”

且元几欲泪下。秀赖个子已是不小,但从这一番言语来看,他还是个孩子。且元长叹道:“少君要是这般说,且元无言以对。但将军大人绝非您的敌人,而是一位可以依靠的贤明之人。”

“随你怎么说。我可以走了吗?我已经受够了这佛堂气味!”

“少君,这佛堂里安放着令尊的灵位。他对您最深的关爱化作了和将军大人的约定,而正因为将军大人严守约定,少君才可在此城中安安心心度过每一日。”

“那我就与父亲说声多谢,我可走了吗?”

“请少君用心体会已故太阁对您的关爱。这样,您自然就能明白将军大人的恩德了。”且元恢复了平静。秀赖也安静下来,一脸认真地走到佛坛前,双手合十。

且元看着双手合十的秀赖,眼泪突然哗哗流了下来。在未来三四年里,秀赖便能脱胎换骨?且元突生忧虑:若从右大臣升为关白太政大臣,秀赖能否胜任?从小长于内庭的秀赖,怎能控制住那些在乱世长大的大名?况且,他能否顺利当得上关白还是问题。不安如巨石压在且元心头。如今看来,家康公对秀赖还抱有期望。但且元能感觉到,大坂城中有人还在告诉秀赖:“家康,敌人也。”以发泄关原会战以来的不满。

“市正,父亲大人真的关爱过我吗?”突然,秀赖问道。

不等且元回答,淀夫人便颤声抢先道:“你问天下公,他关爱过你吗……”

“我不是问母亲大人,我问市正。父亲大人……”

且元止住正要说话的淀夫人:“夫人莫要为难少君了。太阁大人仙逝之时,少君只六岁,记不得这些事,不足为怪。”

“可是,他却说出这等话……”

且元不理会淀夫人的抱怨,转向秀赖:“少君,若说起已故太阁对少君的,真可谓感天动地。”

“哦?你说的话肯定不假。”

“少君刚刚降生时,太阁不允许大家尊称您,说如此方能平安长大。”

“这不是说明他厌弃我吗?”

“这话让在下意外。太阁是怕太看重您,会招来祸患。可还不到一年,他自己便忘了说过的话,一口一个‘幼主’。由此可见,太阁对少君何等珍视。”

“哦。”

“他把少君视若珍宝。不管多忙,都会抱您于膝上,始终不舍放下。恕在下失礼,此说可能有些不雅:太阁的膝头不知被大人尿湿了多少次。”

“我在父亲大人腿上方便?”

“是。可是太阁丝毫不觉得脏,用沾着您尿液的手去拿点心,给我们斟酒。那时,众人都无话可说。”

秀赖兴致勃勃听着且元说话。且元心中暗喜,道:“太阁弥留之际,把五大老招至跟前,反复拜托他们照顾少君。让千姬小姐嫁给您的是太阁,为丰臣氏的存续费尽心血的也是太阁。将军大人一一实现了对太阁的承诺。若无将军和太阁当年的约定,关原合战时,关东便要将少君和夫人赶到艺州。恕在下冒昧,那时若被赶往艺州,今日您和大坂城想必已不复存在了。这都是因为太阁大人与将军之约。但在下实未想到大人会怀疑太阁对您的关爱。”

“你是说,秀赖和父亲大人比起来,乃是个无情之人?”

“大人说什么?”这话出人意外,且元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问道。

“我是问,我是不是生来就是个无情之人?”秀赖一脸认真。

“这是何意?”

“孩子在我怀中尿尿,我觉得很是肮脏,便会把孩子扔了出去。”

“啊!”淀夫人轻叫一声。她似已知道秀赖想说什么。两日前,荣局产下一个婴儿,他必是说他第一次抱那婴儿的事。且元那时去了京都,尚不知此事。

“您是说谁……脏?”且元惊问。

“我的孩子。”

“您的孩子?”

“是。是个女婴。可我还从未见过那般丑的东西。而且,她竟尿了我一身,我便把她扔了去。”

“这么说……这么说,荣局已经生产了?”

“市正,与父亲比起来,我天生就是无情之人吗?”

因为事出突然,且元愣在那里,找不出合适的言辞应对。他知道荣局迟早会生,却未想到秀赖会比较自己和父亲对孩子的关爱。

且元原本想让秀赖认真体会丰臣氏的现状,秀赖却未真正明白且元的心思。且元突然感到心头一阵难受:还是个孩子的秀赖,竟已做了父亲。

“你为何不回我,市正?父亲大人曾经那般爱我,我却觉得自己的孩子肮脏、可恨。难道那不是我的孩子?”

“少君,您万万别这么想。刚出生的婴儿都不好看,但过不了多久,您就会觉得她甚是可爱。”

“那,我并非无情之人么?”

“是,是,正是,大人绝非无情之人。正因少君心中有情,才希望她长得好看些。是这个原因吧,夫人?”

淀夫人不言,她对荣局的怨气尚未消除。

且元的心思马上转到了孩子身上。给那孩子什么名分,在何处抚养,这一切都应马上确定。秀赖则松了口气,抚平袴上的褶皱,站起身来……

第十部 幕府将军 二十五 知己之人

德川秀忠之子竹千代第一次参拜江户的山王社,乃是庆长九年冬月初八,此时距京城举行盛大的丰国祭,已有三月。

文明年间由太田道灌主持兴建的山王社,被定为江户城的产土神社。此社在半藏门外贝冢一带,改名为春日局的斋藤福子抱着年幼的竹千代,在青山忠俊、内藤清次、水野重家、川村重久、大草公继、内藤正重的陪同下参拜了山王社。回来时,特意绕道去青山常陆介忠成的府邸稍作停留。此次参拜的目的,便是要告诉大名和世人,江户后续有人了。

此后便是德川家康生母传通院的三周年忌,祭礼甚是盛大。江户虽不能和京都相比,但作为征夷大将军居城,从去岁开始扩建,其规模已与大坂不相上下。城池筑建由藤堂高虎负责,确定山王社为产土神社,则是根据武州川越喜多院天海的建议。

家康作为将军应做诸事,已大致完成了。新年之后便是庆长十年,斯时,家康已年六十有四。

家康一刻也未忘记,人终有一死。他深信,不明白这个道理,不懂得善后,便会遭天谴。

再过三日就迎来新年,江户本城到处都忙着岁末扫除。故家康躲进了西苑的白书院,正和从川越赶来的天海和藤堂高虎一起喝茶。

西苑刚刚落成,还散发着不材香味,建得格外雅致。

“今年虽忙碌,但颇有收获,我亦放心许多,阴年就在西苑内居住。”家康抬头透窗看着蓝天上飞过的海鸥。

此景在冬日并不常见。天海随即问:“这么说,将军大人要将此处作为隐居之所吗?”

“正是。藤堂高虎为我建了这般气派的房子,要把它作为隐居之处,的确有些可惜。”

“大人还是要坚持退隐?”

“正是。太阁归天时,我便发誓,定要在太阁大人那个年纪之前打好太平的根基。我用了七年时间,直到此次丰国祭,总算略有小成。这都是神明相助。若不爽快地退隐,为身后的事作些打算……”

不等家康说完,天海便看了一眼藤堂高虎,道,“佐渡守恐也有同样的想法。老衲以为,大人这个打算早了一年。”

家康轻轻一笑,“哦,为何?我倒觉得,人若知自己将不久于世而早作打算,并无不妥。”

“是,天下已定,百姓无不安居乐业。可关原合战仅仅过了四年,战败之人心中依然存有妄想,仍蠢蠢欲动。大人敕封将军也才两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啊。”

“看来大师还未能明白我的意思。我正是为了让那些人打消妄想,祭奠在战事中死去的亡灵,才决定早一年退隐。”家康言毕,喝光碗中的茶,接着说,“太阁便是晚了一年。到今日,太阁大人似还在我耳边告诫:内府,莫要晚了,万万不可晚了!若太阁早一年决定从高丽撤军,在他故去那年春日举行的醍醐赏花会上犒劳将士,那么,局面就和现在完全不同了。”

“是啊。”藤堂高虎插嘴道,“太阁若早一年从高丽撤军,石田和七将之争便不会发生。”

“正是。”家康若无其事放下茶碗,接着道,“都因太阁大意,才导致了后来的关原合战。我必须吸取这个教训,到来春便进京面圣,辞去将军职务。”

天海啧啧道:“老衲并非完全不明将军大人苦心。但大纳言大人和将军大人比起来,差别甚大啊。”

“我知。但我却不能无视自己的年纪啊。”

“将军大人,若有好事的大名反过来想,又该如何呢?”

“反过来?”

“他们也会想,人终有一死,将军大人并不能长生不逝。大人早晚会离开人世,且先忍一忍。之前好生巴结,博得欢心,一旦大人归天,便挑起事端。要是有人这般想,那才是祸根。”

“是啊。”藤堂高虎附和了一句。在意见出现分歧时三高虎必定会对双方都附和几句,才讲出自己的看法。因为他知,承认了前面的说法各有道理后,再提出新意见,分量自会增加不少。“是啊,那反而会助长一些人的野心。”高虎侧首看住家康。

但家康并不理会高虎,仍然面带微笑,凭着扶几,道:“大师,你说要我再等上一年?”

“正是。只要一年。”

“那么,我在这一年里做些什么?”

“大人可以画龙点睛。”

“怎样才能画出这一双龙目?”

“这么做诚有些残忍,但老衲建议,大人当铲除几个不解新政的粗野大名。”天海大师面不改色道,“将军大人似还未完全明白佛法教义。务善是佛心,除恶亦是佛心啊。要想真正巩固太平,就必须将那些难以驯服、唯恐天下不乱之人一举消灭。只有拥有这般勇气和慈悲胸怀,才能真正巩固太平。将军大人还需三思。”

藤堂高虎使劲眨着眼睛,在这一点上,他的意见和天海一致。

家康长叹一声,“这么说,善政有时也需得大开杀戒?”

“正是。以恶制恶,乃是不得已而为之。”

“呵呵。”家康突然低声笑道,“这些,德川家康也想到了,而且已经深思熟虑过。”

“哦?”

家康爽快地点点头,“他们尚未浮出水面,家康亦不必出手。此乃我行事做人的第一要务。”

“哦。”

“如今,不喜太平,并因此而灰心丧气者实非少数。先前,大家可以背叛父亲,杀掉兄弟,凭手中长矛便可成为大名。但我结束了这一切。要列出那些因此而焦躁不安的人,恐怕难以尽数。对于他们,我要耐心解释,告诉他们,他们错了。这是我的责任。不管别人如何,我相信佛祖会赞同我。大师,这一点你也应明白吧。明春我便要退隐,但绝非逃避,正好相反,是以退为进。我知天命而主动退隐,不管那些人是何居心,只要他们野心还未暴露,我便不会动手。但万一有人露出野心,到时秀忠必轻易起而诛之,不必假予我手。这比一直霸着将军之位不放更有利,大师说呢?”家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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