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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川家康_第18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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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信康真的死了,那怎么办……

虽然就这么一闪念间,菖蒲却发现原来自己竟也发疯般地、全身心地爱着信康。她抬起头来,眼睛一眨不眨,默默看着信康,看得入了神。信康睡在床上,对此一无所知。

虽然她想都不敢想筑山夫人那张脸,可是,它总浮现在眼前。如果信康死了,那该怎么办……这种不安突然转变成对夫人的恐惧。纵然信康不会死,夫人也决不会饶恕她。为了把菊乃送给信康,筑山夫人对她下了死令,若夫人知道菊乃已经被带到德姬那里,不知会多么生气。

菖蒲已经忘记了阵阵袭来的寒冷,使劲地摇着头。菊乃被带走的事情,她跟夫人是解释不清的,她绝望了。

怎么办?菖蒲一边盯着信康的睡脸,一边背对着门,轻轻向外面退去。她是毫无依靠的女人,既不知道坚强,也不知道反抗!已经站在门口了,可是她的眼睛却依然没有从信康身上移开。“少主!”她小声地喊了一声,“菖蒲先去死了。”她低下头,嘴里念叨着身子在颤抖,禁不住哭了起来。

外面,寒风依然在怒号,院子里的树枝打在木板套窗上,发出簌簌的声音。门廊的油灯似乎就要燃尽了,发出微弱的亮光。

“少主……已经喜欢过菖蒲了。”她嘴里再次念叨着,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了过去一样,径直走到庭木掩映着的木板套窗前。

其实,不幸并不是能明确感受得到的东西。信康深爱着菖蒲,与其说是筑山的一句话把菖蒲逼上了死路,不如说是她自己想死。只是她认为,这些都是命运的安排。她走近窗户,轻轻地打开一条七八寸宽的缝。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身上,濡湿的睫毛也一阵阵刺痛。

“少主,我先去了,菖蒲先走了……”菖蒲想,反正人总有一死。就这样,她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第二天早晨,信康发现,菖蒲死了,吊死在院子里的松树上。

天一亮,酗酒的信康就变成了这座城的城主,他希望自己的勇武胜过父亲。他以为菖蒲如厕去了,一起床就准备去马场练武。忽然,他看见一扇开着的窗户有霜飘了进来。“是谁把窗户打开了。”他一边不满地说着,一边往院子里望去。

一刹那,他的眼睛被钉在那里——菖蒲吊在院里的一棵松树上,她的脚离地很近,很近。

侍女慌慌张张地向信康跑来,他仰天长叹。

第四部 兵变本能寺 八 山雨欲来

天正四至六年,是家康蛰伏的三年,而这三年对信长来说,则是完全巩固霸业、空前活跃的时期。

信长修筑了史无前例的庞大工程——安土城,他所掌握的领地包括大和、丹波、播磨,年赋达到五百万石,官位迁至正二品,由内大臣升到了右大臣。

史上,在镰仓建立了镰仓幕府的源赖朝,曾官至右大将,而平氏政权的平重盛最高职位乃是内大臣,所以,天正七年五月十一,当信长建成安土城,移住天守阁之时,他的官位已经超越了赖朝和重盛。

虽说如此,信长与生俱来的我行我素的性格却丝毫未变。这一日,他带领刚刚升任日向守的惟任光秀,在刚落成的天守阁到处巡视。

下面是超过十二间的石土窖,上面耸立着七层高的楼阁,巍峨壮观。一层,南北长二十间,东西宽十七间,由二百零四根粗大的柱子支撑。主柱高八间,分别粗一尺五寸、六寸和一尺三寸。所有的柱子都裹满了布,上涂黑漆。

西面十二叠大的厅里,门窗是金制的,内挂狩野永德的名画梅花图,书房里则是远寺晚钟图,旁边房间的书架上是鸽图,中间的大厅也有十二叠大小,悬挂着秃鹫,挨着的八叠和四叠大小的房间里是雉鸡图,南面十二叠大的厅里,则装饰着中国儒士的画像。

“过来,秃子。”信长回头看了一眼光秀。此时,高位者呼随从,不呼名字,多呼外号。信长称秀吉为猴子,称光秀为秃子,可想而知,光秀的头发必多不到哪里去。

“是,主公有何吩咐?”光秀小心谨慎,躬身问道。

“你带着监督工程的官员的名册吧,拿来我看。”

“是。”光秀赶忙递过去,信长瞥了一眼,又马上还给了光秀。上面记的是:

石工:西尾小左卫门、小泽六郎三郎、吉田平内

木工:冈部又右卫门

雕刻:官西游左卫门

漆工:首刑部

陶瓷:唐人一观

金具:后藤平四郎

信长只是刷地瞥了一眼就还给了光秀,光秀很纳闷。“主公是否有不满之处?”

“别胡思乱想了。我是对这个金灯笼很满意,想看看它是谁的手笔。”

“啊,这是后藤平四郎鬼斧神工的雕刻。”

“不说我也知道。土豆秃子。”

“是。”

“我真想拿一个给三河的亲家看看啊。”

“他们如果看了,定会大惊失色。”

“哈哈哈,再到其他层看看,还有六层呢。”说着,信长迈步走了出去。

这位右大臣耸耸肩膀,做了个鬼脸,扑哧一声笑了。“好像甲斐的武田又要对家康动武。”

“说的是。胜赖回去后卧薪尝胆,进行军备改革,又积聚了一支不可忽视的军队。”光秀向来谨慎,一句话也不敢乱说。总是信长问他。

“去年年底,胜赖渡过大井川和家康对峙,这次又跑到江尻来,你认为凭家康一人之力,能赶走胜赖吗?”

“以我看来,这几年,武田、德川两家都在养精蓄锐,加强军备,所以……”

还没说完,正在登梯的信长就心急火燎地打断了他:“你这个人真啰嗦,谁胜谁败,一句话不就完了吗?絮絮叨叨的。”

“究竟哪一方会获胜,确实不好说。”

“哈哈哈,那就好,这样我就可以安心地出兵讨伐中国地区了。在出兵之前,我必须得见一见家康。”

上了三层,视野一下子开阔了,可是,信长没有在这里驻足观看。这里是信长今后常住的地方,中间筑起一个四叠大小的高台,高台下有十二叠大,房间里挂满了绚烂的花鸟图。南面的厅有八叠大,称为“贤人居”挂着葫芦图与骏马图。贤人、葫芦还有骏马,三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没人知道,这似乎反映了信长的性格。

这一层共有一百四十根柱子。爬到四层时,信长又向光秀喊道:“日向守。”秃子变成了日向守,“这次,家康自己消灭不了武田家,无论如何,得磨磨我的刀了。”

“您的意思是说,如家康凭借自己的力量灭了胜赖,以后就不好办了?”

“正是。所以,无论如何我得插一杠子。当我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进攻中国的时候,若是家康凭自己的力量把问题解决了,日后就会给我留下一道难题。”

“那么,我们是不是先伺机向甲州发兵?”

“糊涂!”信长骂了一句,唾沫星儿乱溅,“那样德川就会如虎添翼。一大把年纪了,说出这种糊涂话。”

光秀赶紧住口。

“只有家康一人可信……”虽然这么想,可信长总觉得家康的势力大了,会对自己不利。如果家康一人吞并了武田氏的领地,那么北条氏和上杉氏恐都无法立足,不久,他的势力就会进一步延伸到奥羽地区。

不久,二人看完五、六层,接着又爬上了七层。这里是一个四面围栏、二十叠见方的宴会厅。信长好像已忘记了所有的俗事,被琵琶湖晚春的美景深深地吸引住了。

最高的第七屡,室内贴满了金箔。不仅如此,就连环绕四面的围廊也全贴着金箔,柱子上下雕满飞龙,屋顶绘满飞天,厅内绘的则是三皇五帝、孔门十哲、商山四皓、竹林七贤等。这样的楼阁,映照着一早一晚太阳的光辉,从山下眺望,定是光芒四射,金碧辉煌。

想当年,腰里系着草绳,嘴里啃着甜瓜,在泥中摸爬滚打的顽童,现在居然摇身一变,成了权倾朝野的右大臣,而且可以站在这里随心所欲地凭楼远眺。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不知和多少人争斗过,也不知夺走过多少人的生命,如回想一下,该是多么残酷!仅仅伊势长岛、越前加贺的一向宗暴乱当中,他就屠杀了五万人,难道所谓功成名就,就是惨绝人寰地用鲜血浇灌而成的吗?

信长凭楼远眺、感慨万千的时候,无论是跟随在身后的光秀,还是七名贴身侍卫,为了不妨碍他的遐想,都屏息凝神,小心谨慎。不知想起了什么,信长忽地转过身来,默默走下东侧的楼梯。光秀等人早就习惯了信长怪异的性格,立刻紧随其后。

石墙约高十二间,其上便是十七间半高的七层楼阁,所以,从上到下大约有三十间。信长一口气走下来,出了天守阁,向北面的护城走去。这里有他的临时住宅。自从下令筑城三个月之后,亦即在天正四年的二月二十三,他就匆忙离开岐阜,住到了这里。

“秃子,没你的事了。”来到住宅门前,信长向光秀使了个眼色,快步走了进去。

“阿浓。”依然像以前那样称呼着,信长健步往里,侍者们一路小跑跟了过来。他回头摆了摆手,道:“你们不用跟来。”

光秀的表妹浓姬由于没有孩子,依然年轻漂亮。虽说侍寝之事她已让给年轻的姬妾们,但信长有事的时候,就住在她这里。“您来了。是不是又有什么事?”夫人带着侍女出来迎接。

“阿浓,那个秃子!”还没有坐下,信长就说道,“他的一句话,让我想起一个好主意来。德姬从冈崎写来的书函,你带来没有?”

原来,信长从岐阜搬到这里的时候,除了茶具,几乎什么都没带来。所有的东西,储存的武器、黄金、米粮、马匹,都留给了儿子信忠。

“德姬的书函?”

“就是写筑山夫人和信康是糊涂虫,抱怨他们的那封。”

“那封啊,放在匣里了……”

没等说完,信长已经伸出一只手来:“快拿出来。”

可是,浓姬夫人却丝毫没有立刻起身去取的意思。她头脑灵活,反应机敏,甚至胜过信长,对丈夫的言行举止一向心领神会,她今天的行为让人觉得奇怪。

“拿来,快点!”信长又一次把手伸到夫人面前。

“那样的东西,现在还有什么用?”

“你今天真是奇怪,居然不知我用它做什么,你并不糊涂呀。”

“您是不是又想以它为据,去责罚谁?”

“你应该明白!”信长冷笑,“你是蝮蛇之女吧?”

“不,现在不是,我现在是右大臣织田信长的妻子。”

“别跟我耍嘴皮子。”看见夫人的表情变得僵硬,脸色也苍白起来,信长笑了,“我想用那封信让家康下决心杀掉信康。这,你不会不明白吧?”

“正因为明白,才要阻止您。”浓姬夫人的声音变得尖利,“您已经不再是上总介织田了,而是右大臣信长公,现在却想故意找茬杀掉女婿,这会毁了您今后的声誉。”

信长又诡异地笑笑:“难道你现在还是织田上总介的老婆不成?你的智谋却不见长啊,哼,愚钝!”

但是,浓夫人毫不让步:“我自知愚钝,只是愚钝之人有愚钝之人的妇道,还请您考虑周全一些。”

“不行!”信长的声音大了起来,又叹道:“若我现在还是织田上总介,女婿在三河,无论如何也得同舟共济。可是,我现在已经是右府,所以,得为天下着想。”

“……”

“我把尾张和美浓都给了信忠,什么也不拿,从岐阜城跑到这里,你说为的是什么?在我的心里,我已经不再是岐阜的那个信长了,必须改变自己的思想。若我还是岐阜的信长,就会因为儿子、女婿的亲情而蒙蔽了眼睛。

“可是,安土城的信长已经不是岐阜的信长。企图谋反、妨害安定者,不管他是我的儿子还是女婿,都决不留情。你还不明白吗?你还是信长在岐阜的那个妻子,头脑已经禁锢了。”

浓夫人还是瞪着他,一副倔强的样子,但过了一会儿,她站起身来,从箱子底下拿出一卷书函,递给信长:“大人。”

“终于明白了吧,我说你不会是那样糊涂的人……”

还没等说完,夫人就打断了他:“好吧,你让我把德姬的书函交给你,你把我的头也拿去,把我也杀了吧!”

这时,几声杜鹃的啼鸣从新城的森林传到山谷这边来。

“杀你?”信长没想到妻子会说出这样的话,不禁瞠目结舌。过了一会儿,他又调侃似的说道:“你是那个秃子的表妹吧?我看你们的血统之中,都有爱提糊涂意见的癖好。光秀那秃子,我火烧比睿山、攻打长岛的时候,就老跟我斗嘴,提些愚蠢的意见,说什么杀了和尚一辈子倒霉,简直愚不可及!你也如此,你们都一样。”

“不,不是那样。”浓夫人像是全身发冷似的遮住脸,“阿浓没有意见,只是请求大人先把阿浓杀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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