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维克多走了?”
幽暗的地下集会室内,由石头雕琢而成的圆桌旁,十二个身穿兜帽的阴鸷老人齐齐围坐,头顶垂下来的古旧吊灯摇曳着烛火,让整个空间的气氛变得更加的压抑。
“听他手下的人说他是要去洛杉矶做一笔生意,出个差,是临时起意的机票,也是中午才定下来的!”其中一个身穿藏蓝色兜帽的老者说。
“这个行动多少是有些反常了,他早不走晚不走,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走?”穿着白色兜帽的老者阴沉地说,“贾斯伯那边刚定下来,他便要走,其中必有蹊跷!”
另一侧身着黑色兜帽的老者当即猛猛拍桌,“早些时候我就说过,就不能选维克多那个家伙来充当容器的试验者!那家伙就是个阴沟里的老鼠,永远难登大雅之堂,现在他就是想要搅黄这场局!”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另一个身穿绿色兜帽的老者冷哼了一声,“这项实验已经持续了将近二十多年,单搞出那具实验性的肉身就已经耗光了咱们手头所有的材料,他若此刻不拿腔拿调,等咱们拿回了圣器得到了上面的圣血,他那时再想说些什么就由不得他了,我若是他我也得这么做!”
“眼下不能让那个家伙再继续在外面晃悠,必须要让他尽快的回来,把圣器搞到手才是重点!”橙色兜帽的一名老者说。
灰色兜帽的一名老者咯咯一阵怪笑,“他肯定不会太过于痛快的回来,要不然这路不是白走了!”
“要派人把他抓回来吗?”紫色兜帽的老者说。
“不急!”另一边黄色兜帽的底下传来了老妪的声音,“现在那个姓齐的家伙身份为之,修为又是极高,若让其察觉出什么纰漏,咱们就算是搭上再多的人手,恐怕也难以解救圣器迎回!索性就让维克多在外面转上些许时,咱们不急,对面就得急了!到时候这东西或许会更容易入手些!”
“我觉得说的有道理!”身着米白色兜帽的老者在一旁附和,“咱们当下所掌握的信息全部都是来自于贾斯伯,那个姓齐的华夏人手中是有真的朗基努斯之枪还是假的朗基努斯之枪咱们都不清楚!不管是真是假,咱们只要把东西拿到手上便是没有什么损失,若是真的变好,假的也是无妨,此刻如此强逼维克多,很有可能会令其狗急跳墙,还是适当安抚的好!”
此话一出,余下的十几个老人都统统沉默了下来。
过了良久,坐在正中央的红色兜帽老者轻轻一用手指扣了扣石质的桌面。
“这件事看来大家心里都有了判断,那我也不再说什么意见了!今天将大家凑到一起,主要是要说三件事!”
“第一,是圣器之事,咱们已有定论!第二是基因种子的事,这几日手下的人干得还不错,尤其是在一些不安分的家伙手中,咱们已经拿到了比血液更有价值的东西!但是在华夏代表团的攻略上还是有所欠缺,咱们至今都没有拿到哪怕是毛发之类可以推演出基因本相的东西!在此方面需要督促贾思博,也要让咱们手下其他的兄弟们互帮互助,能拿到则好,拿不到也就罢了!而后便是最重要的第三件事。”
红色兜帽老者说着微微顿了顿。
“虽说是第三件,但实际上依旧是两件事,华夏代表团手中很有可能有圣人之物,而且是华夏现存活着的圣人手中赠予的宝物,其中富含的圣韵产生的威能大家已然见过,这个东西,对方手上很有可能还有存货,所有人都要竭尽全力,不惜一切代价将其得到,同时咱们还要防备着咱们那位所谓的盟友!时至今日,咱们都不知道那家伙是出于什么目的帮助咱们的,不管怎么说,依旧要警惕一些才好!明白吗!”
“我等明白!”
酒店包厢之中缠绕在崔廉身上的大姐经过一夜一天的肖华已经消融了,足有三分之二,只有薄薄的一层还附在身上,朦胧间可以看到里面模糊的人影。
孙白虎和宁兰殊在一旁止不住的打着瞌睡,王骁守在房间的内侧微闭双目,膝盖上扶着短戟,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充当护卫。
包间的客厅内,孟佑堂翻看着手中的法典,但目光全不在书上,形神都是散的,心里乱的如同乱麻。
就在此刻房门被人敲响,孟佑堂瞬间抬起头双目变得凌厉,轻手摸起沙发一侧的硬弓,缓步来至房门之前。
王骁也在此刻悄悄来到卧房门口,两人彼此互视,肌肉同时紧绷。
“谁?”孟佑堂沉声问。
“客房服务。”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标准的美式英语。
孟佑堂并未放松警惕,透过猫眼向外看去,只见一名推着银色餐车的侍者站在门外,身着笔挺的酒店制服,面带职业微笑,并无异样。
但王骁已经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门侧,短戟隐于身后,对孟佑堂微微点头。
孟佑堂眯起双目,缓缓转动门把,拉开一道缝隙。
“我们并未叫客房服务!”
侍者笑容不变,微微欠身,“这是齐先生之前托我们采买的葡萄糖注射液!嘱咐要按时送来!”
听到“齐先生”三个字,孟佑堂神色稍缓,但仍未完全松懈。
李简离开之前确实嘱咐过每日的葡萄糖注射液都要拿,只有这样才能尽量的不会惹人怀疑。
孟佑堂正要开口,王骁却忽然上前半步,用眼神制止了他。
“放下吧,我们自己推进来。”王骁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侍者似乎有些犹豫,但面对孟佑堂半掩门后锐利的目光,还是躬身退开一步,“好的,请慢用。”
然而就当门缝扯开的略大一些之时,一柄古铜色的剑猛然从侍者的侧方笔直的刺入。
那柄古铜色的剑来得无声无息,却快得如同毒蛇的獠牙,自门缝外侍者身侧的视觉死角骤然刺入,直取孟佑堂咽喉!
孟佑堂瞳孔骤缩,身体的本能快过思考,脖颈猛地向后一仰,手中硬弓向上疾撩。
锵!
一声金属刮擦的锐响,硬弓的弓臂险之又险地格开了剑尖,带起一溜火星。但剑势未尽,贴着孟佑堂的下颌划过,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线。
王骁更想抡动手中的短戟进行反击,却不料在房门外的另一侧隐蔽处,一只金锏快速的甩来,直接重击在王骁即将抡砸而下的短戟之上。
巨大的力道震得王骁虎口发麻,短戟险些脱手。
旋即闷哼一声,顺势旋身卸力,短戟在掌心一转,划出一道弧光,反削向金锏来处。
门外的袭击者显然不止一人,且配合默契,攻守有度。孟佑堂这边刚稳住身形,硬弓横在胸前,那边房门已被一脚彻底踹开。
那名侍者早已瘫软在地,张着嘴巴,刚想要尖叫些什么,就被袭击的其中一人一只击在了脖子上,双眼一翻,整个人便直接昏死了过去。
“原来是你们?”
随着那名侍者晕倒,孟佑堂也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模样,方才无奈的松了口气,皱着眉头垂下了手中的硬弓。
“这话应该我们说才对!”使用金锏的人将金锏回收押进鹿皮套内,小心翼翼地塞进低垂的风衣里,阔步走进房门,向旁侧一瞥,不由得眉头轻挑。“你也在这儿!真是稀奇!”
来的两人并非旁人,正是方硕和茅叔望。
“方硕!”王骁也收了短戟,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但眼底的戒备并未完全散去,“你怎么会在这?不对,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茅叔望没有搭话,只是冷冷的将阔剑收于剑匣,背于背上,伸出两只强劲的大手,将门外昏死的侍者拖进了房间里,顺便也将餐车一并拉了进来。
“我们来这儿虽然不和你们一样鬼鬼祟祟的,我们是得到了正式的调令!”方硕抖了抖身上的衣服,回头小心翼翼地扫视了一眼酒店长廊的情况,才缓缓将门重新带起。“我们是来接崔廉回国的,顺便向你们提供些许支援!”
说着方硕从怀里取出手机利用专属网络连接进入到了华夏神管局的内网,调出了密文,在两人眼前微微晃了一晃,便重新收回到了口袋里。
看过了密文,王骁和孟佑堂方才放下些许心来,侧身让开通道。
方硕和茅叔望也不客气,径直走进套房客厅,目光立刻被卧室里身上覆盖薄薄一层天地炁韵凝结而成细丝缠绕的崔廉吸引了目光。
“这是什么东西?”方硕眉头紧锁,几步走到卧室门口向内张望,“炁韵之丝嘛,都已经能够凝结形成实质了?”
宁兰殊和孙白虎已被惊醒,在看清来人身侧有着王骁和孟佑堂的陪同之后,方才松了口气,但神色依旧疲惫不堪。
“具体的事我们一会儿会和你们说!”孟佑堂直接将方硕拉回到了客厅,并顺手关上了卧室的房门,“现在应不应该说一下你们的事情了!你们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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