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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_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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棵巨大的榕树覆盖。在树根形成的曲曲折折、树冠亭亭如盖下的通道上,数十位商贩在此摆着小摊,很多妇女来来往往。阳光顺着头顶树叶的缝隙斜射洒落下来,地面上这边是一排黑黄相间的水罐,那边是银色的镯子、刷漆的木质玩具、一卷卷的印花棉布;这边是一堆堆的水果及各式各样的女式印花紧身胸衣,那边又是充满笑意的牙齿和眼睛、红宝石般金色裸露着的上身。

“大家看起来都很健康。”威尔评论道,他们沿着高大榕树树荫下的摊位往前走。

“因为他们是健康的,所以看起来健康。”饶女士说道。

“是快乐——换一个词来说。”威尔想着那些脸庞,他在加尔各答、马尼拉、壬当罗布看到的那些脸庞,每天在伦敦舰队街和斯特兰德大街看到的脸庞。“甚至是妇女,”他刻意环视着街上的张张面孔,“甚至是妇女看着也是开心的。”

“他们没有十个那么多的孩子。”饶女士解释道。

“我去的地方他们也没有十个那么多的孩子,”威尔说道,“尽管如此…… ‘写着虚弱,刻着忧伤。’”他停下来一会儿,看着市场上的一位中年妇女,正在给一位年轻的少妇称量被太阳烘干的面包果片,少妇身后的背带包里背着一个孩子。“看起来都容光焕发。”威尔总结道。

“多亏美休纳,”饶女士说道,脸上流露着胜利的神情,“多亏爱情瑜伽。”她脸上夹杂着宗教的热忱和职业的自豪感。

他们从榕树树荫下走出来,穿过一片炽热的阳光照耀地带,走上一排磨旧的台阶,进到了昏暗的寺庙里。一尊巨大的金色菩萨像在黑暗中隐约可见。有焚香和枯萎的花朵的味道。佛像后面,传来了膜拜者不停低声祷告的声音。一个光着脚的小女孩从侧门急匆匆地走过来,没有任何声响。没有注意这些成人,她像猫一样的敏捷,爬上祭坛,把一束白色的兰花放在塑像上翻的手掌里。然后她仰望着佛像巨大的金色面孔,默念了一些话语,闭上眼睛停了一会儿,之后转身爬下来,轻声哼着歌,顺着进来的那扇门走了出去。

“很迷人,”威尔说道,目送小女孩走开,“简直太美了。但是,准确地说,那个小女孩知道她在做什么吗?她在遵循哪种宗教仪式?”

“她在遵循当地的大乘佛学,” 维贾雅解释道,“可能还有点湿婆神的思想。”

“你们这些修养好的人鼓励这种事情吗?”

“我们不鼓励,也不反对,我们接受它。接受它,就像我们接受屋檐的蜘蛛网一样。考虑到蜘蛛的属性,蜘蛛网不可避免;考虑到人类的属性,宗教不可避免。蜘蛛情不自禁地织造捕蝇网,人类情不自禁地创造象征符号。人类的大脑天生如此——把现有的混乱经验转化为一组可以管理的符号。有些时候,这些符号严格对应我们经历背后的外部现实的某些方面,然后,你就有了科学和常识;有些时候,正好相反,符号和外部现实几乎没有联系,然后你出现偏执和精神错乱。更多时候是混合体,部分现实和部分幻想的混合——那是宗教。好的宗教或不好的宗教——取决于鸡尾酒如何调配。例如,安德鲁医生伴随加尔文主义成长,一小酒盅的现实主义在整个一大马克杯的恶毒幻想之中。但在有些情况下,这种混合更健康一些。比例是,五十比五十,甚至是六十比四十,七十比三十,偏向真理和正派。我们当地旧的习俗仅混入了很少的毒药成分。”

威尔点头:“向慈悲和觉悟的塑像供奉白兰花——这的确没有任何害处。结合我昨天看到的东西,我准备为宇宙之舞和神圣性交美言几句。”

“但记住,”维贾雅说道,“这种东西不是强制性的。每个人都有机会走得更远。你刚才问,那个小女孩认为她在做什么。我来告诉你。对于她思维的一部分,她认为她在和一个人对话——一个巨大的、神圣的人,她觉得通过供奉兰花可以获得她想要的东西。但是,小女孩的年龄已经足够大,大到别人已经让她了解阿弥陀佛塑像背后的更深奥的象征意义,和产生这些更深奥象征的缘由。随后,借助她思维的另一部分,她完全知道阿弥陀佛不是一个人。她甚至知道,因为有人向她解释过,如果祈祷者得到回应,那是因为,在我们奇怪的心理生理世界里,如果你能集中精神,则想法具有能够自动实现的可能。她还知道,这座寺庙不再是她喜欢认为的那样——佛祖之室。她知道,这不过是她无意识思维的一张图——一间黑暗的小斗室,房顶上有蜥蜴爬下来,墙壁裂缝里都是蟑螂。但是,在这害虫遍生的黑暗心脏中,居住着一位觉悟者。此外,小女孩还在做另一件事情——她正在无意识地自我了解,她正获得指示:如果停止给自己相反的建议,她也许会发现那忙着思考的小脑袋也是有大智慧的头脑。”

“这样自我了解要多久?她什么时候不再给自己相反的建议?”

“她也许永远也了解不了,很多人都这样。但相反,很多人做到了。”

他搀扶着威尔的胳膊,向觉悟者塑像背后更深的黑暗走去。祷告越来越清晰,就在那儿,阴影中几乎无法看见,坐着祷告者——一位老者,上身是赤裸的,除了嘴唇在动,俨然就像阿弥陀佛的金色塑像一样矗立不动。

“他在吟诵什么?”威尔问道。

“一些梵语。”

七个无法理解的音节,反反复复。

“老套而没有意义的重复!”

“并不一定没有意义,”饶女士表示反对,“有些时候,这的确能把你带到某个地方。”

“把你带到某个地方,” 维贾雅解释道,“不是因为字面或暗示的意思,仅仅是因为在重复。你可以重复嘿,摇啊摇摇啊摇,或是重复唵,恳求菩萨怜悯我们或万物非主,唯有真主。你在忙着重复嘿,稀奇稀奇真稀奇或上帝名字时,你不可能完全被己见支配。唯一的麻烦是你在重复嘿,稀奇稀奇真稀奇,你可能下坠或上浮——下坠至愚蠢,没有思维的深渊,或者上浮至纯粹意识,无思无恼的境地。”3

“因此,我认为,你不会向拿兰花的小朋友推荐这种事情。”威尔说道。

“除非她异常的不安或焦虑,否则不会。她没有。我很了解她,她和我的孩子一起玩耍。”

“那么针对她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做?”

“首先,”维贾雅说道,“再过一年左右,我会带她去我们即将要去的地方。”

“什么地方?”

“禅房。”

威尔带他穿过一个拱门,走过一条小走廊。厚重的帘子掀开了,他们走进一个白灰粉刷的房间。房间很大,左侧窗户很长,对着一个小花园,花园里种植着香蕉树和面包树。房间里没有家具,地板上散落地放着一些正方形的垫子。对着窗户的那面墙上,挂着一幅大油画。威尔瞥了一眼,然后走到那幅油画近前仔细地欣赏。

“哎呀!”他最后惊叹道,“这是谁的作品?”

“戈宾德·辛格。”

“戈宾德·辛格是谁?”

“帕拉岛上最杰出的山水画家。他四十八岁的时候去世了。”

“之前,怎么没有看过他的作品?”

“因为我们太喜欢他的作品了,所以没有卖往国外。”

“这样,你们是得到熏陶了,”威尔说道,“但对我们却是一大损失。”他再次看着那幅画,“这个人曾经去过中国吗?”

“没有,但他师从一位在帕拉岛居住的广州画家。当然,他也看过很多宋朝山水画的复制品。”

“宋代风格的山水画大师,”威尔说道,“选择画油画,而且对明暗对比法感兴趣。”

“那是在他去了巴黎之后,1910年,当时他和维亚尔发展了一段友谊。”

威尔点点头:“是可以从这异常丰富的质地上看出端倪。”威尔继续静静地看着墙上的那幅画。“为什么把它挂在禅房里?”他最后问道。

“你怎么认为的?” 维贾雅反问道。

“是因为这就是你们所称的思维之图吗?”

“寺庙才是一张图。这张画寓意更深。它是现实的体现,个人思维中的大智慧的体现,在与山水风景、帆布和绘画体验的关系中体现。碰巧,这幅画画的就是我们西面那边的一个峡谷。是从山脊那边输电线消失的地方画的。”

“多好的云!”威尔说道,“还有光线!”

“光线,”维贾雅阐释道,“是捕捉黄昏前的最后一刻的光线。雨刚停,太阳又出来,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亮。乌云映衬下斜射的光线明亮到超越自然光线。下午终将消失的最后一抹光亮点染了它所碰触的每一个表面,加深了所有的暗影。”

“加深了所有的暗影。”威尔欣赏作品的时候,自顾自重复道。那一大片高空的乌云几乎让所有连绵的山脉陷入黑暗,中间岛屿乌云那儿,还有暗影。在黑暗笼罩下,有茁壮鲜绿的水稻秧苗,炽热发红的新翻泥土,裸露的白色石灰石,华丽的黑暗,如钻石般闪闪发光的常青树叶。山谷的中心矗立着一排用稻草做成房顶的农舍,遥远而微小,但是多么清晰啊,完美而清晰,意义深远!是的,意义重大。当你扪心自问“什么是意义重大?”时,你找不到答案,因此威尔将这个问题诉诸语言。

“它们的寓意是什么?”维贾雅重复他的问题,“含义和他们本身的体现完全相同。山如此,云如此,光线和黑暗亦如此。所以,这是一幅真正的宗教画。伪宗教绘画作品总是会指代一些东西,一些超出本身的东西——一些形而上学的胡言乱语,一些来自本地神学的荒诞教条。真正的宗教绘画作品总会有其内在的含义。所以,我们会在禅房挂这类绘画作品。”

“总是山水风景吗?”

“几乎都是。山水风景可以提醒人们他们是谁。”

“比圣人或救世主的生活场景效果更好?”

维贾雅点头:“有区别,首先,是在主观和客观之间。耶稣或佛祖的图像只是行为学家观察内容的记录,并由神学家进行阐释。但是,当你面临这样一幅山水画作品时,你在心理上不太可能选择从约翰·布罗德斯·华生的眼光或托马斯·阿奎那的思维去观察。你几乎会很快借助个人的直接经验,你实际上是在被迫进行自我认知。”

“自我认知?”

“自我认知,”维贾雅坚持道,“山谷的景色,实际上,从一定程度来看,是你自己思维的景色,是每个人思维的景色。它存在于个人历史层面以上和以下。黑暗的神秘,但是,黑暗中充满了生命力。黑暗中投射到矮小草舍的光线异常明亮,就像树上、草地上和乌云之间的蓝天投射的光线一样明亮。我们尽力反对这一事实,但这个事实仍存在:人就像自然一样神圣,像虚空一样无边无际。但是,这也就危险地接近了神学,而且没有人可以被概念拯救,坚持数据,坚持具体的事实。”他用一个手指指着绘画,“一半的村庄沐浴着阳光,一半掩盖在阴影和秘密之下这一事实。那些靛蓝的山脉以及山脉上空壮观的乌云这一事实。天空中一片片湖蓝色,在阳光照耀下的大地上一片片淡绿和深褚色这一事实。在前景位置的草地,山坡下几码远位置上的一丛竹林这一事实。同时,远处的山峰,两千英尺下山谷中荒诞的小屋这一事实。”“距离,”他补充道,“表达距离这一事实的能力——也正是山水绘画成为最真正的宗教绘画作品的另一个原因。”

“因为距离会让景色更加迷人?”

“不会,距离会带来真实感。距离提醒我们,宇宙中除了人类之外还有很多其他东西——对于人来说也远远不只是人那么简单。距离提醒我们,我们大脑中还有精神空间,精神空间像外界空间一样巨大。距离的体验,内心距离和外在距离的体验,时间距离和空间距离的体验——这是最起初、最基本的宗教体验。‘哦,我生命中的死亡啊,那一去不复返的时光’——哦,地方,无数个地方,不是这个地方!过往的开心、过往的不开心和深刻的见解——在我们的记忆中全都如此活跃,但是,一切都死亡了,死亡了,没有重生的死亡。山谷下面的村庄甚至可以在暗影里清楚地看到,如此真实和毋庸置疑,也是如此绝望,不可接近,与世隔绝。这样一幅绘画作品就是人类能力的证明,即能够接受所有生命中的死亡,每个存在四周的空洞的不存在。” 维贾雅补充道,“在我看来,你们那非写实艺术的最差特点是系统的二维性,拒绝考虑对距离的普遍体验。作为一个彩色的对象,一幅抽象表达主义作品就够啦。也可以作为一种很高尚的罗夏克墨迹测验。每个人都可以从中找到个人恐惧、贪婪、仇恨和白日梦的象征表达。但是,我们能否从中找到超人性化的东西(或者应该说太人性化以外的东西),就如同我们的思维面临外部自然距离时,或是我们像这样看着一幅山水绘画作品,同时感受到的内在和外在距离时,在自身中发现的那样。我所知道的是,在你的抽象画中,我无法找到像在这里这样自我显露的现实,而且我怀疑是否有人能够找到。因此,你们的这种时尚的、抽象的、非客观的表达主义从根本上来看是非宗教性的——此外,我可以补充一下,甚至是你们这类最好的作品也是极其无聊的,带着深不见底的琐碎。”

“你经常来这儿吗?”沉默了一会儿后,威尔问道。

“如果我想和大家一起冥思,而不是一个人冥想的时候就来这儿。”

“多久一次呢?”

“一周一次左右。但是,当然有些人来得更频繁一些,有些人则来得很少,还有从来都不来的。这取决于个人的性情。譬如,我们的朋友苏茜拉吧——她很喜欢独处,所以,她从来都不来禅房。然而,珊达,我的妻子,她很喜欢这里,几乎每天都要到这儿来。”

“我也是,”饶女士说道,“不过这可以猜到,胖子喜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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