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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_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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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有悖圣灵的犯罪。他这种罪恶也是导致他妈妈得癌症的重要原因。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安德鲁不断地被地狱的噩梦萦绕。不断被诱惑萦绕,他屈服于诱惑时——当然,他屈服了,但是总是偷偷地在花园后方的厕所里——还会不断有更严厉的惩罚的恐怖幻觉干扰着他。”

“想啊,”威尔·法纳比评论道,“想想,人们抱怨现代生活没有意义。看看生活的确有意义时又是什么样。不是愚蠢者的故事就是加尔文主义者的故事。每次,我得到的都是愚蠢者的故事。”

“同意,”麦克费尔医生问道,“可能还有第三种可能?可能还有不是傻瓜或偏执狂讲的故事?”

“有人,做出完全理智的改变。”苏茜拉说道。

“是的,做出改变。”麦克费尔医生重复道。“受到祝福的改变,在旧的风俗之下,甚至是最恶魔般的成长环境也无法把人摧毁。按照弗洛伊德法则和巴甫洛夫游戏规则,我的曾祖父会成长为一个精神的瘸子。事实上,他成长为一名精神健将。这只能表明,”麦克费尔医生继续说,“你们那高度鼓吹的两套心理学系统是多么令人绝望和不足。弗洛伊德思想和行为主义——两个不同的极端,考虑到个体先天性和内在的差异,又能完全一致。你们那些渺小的心理学家碰到这些事情如何处理?很简单。他们选择忽视。他们假装这样的事不存在。因此,他们没有能力处理人类生活真实存在的情况,或者从理论上进行阐释。例如,看看这种特殊情况下发生的事情:安德鲁的兄弟姐妹们可能被生存局限所驯服或摧毁,但安德鲁既没被驯服,也没被摧毁。为什么?因为遗传的轮盘赌停留在了一个幸运的数字上。相比于其他人的体质,他更有韧性,具有不同的解剖学特征、生物化学特征和性情。他们的父母做最坏的事,就像他们对待家里其他不幸的孩子一样。但安德鲁成功地挺过来了,几乎没有留下伤疤。”

“尽管有冒犯圣灵的罪恶?”

“幸运的是,他在爱丁堡大学学医的第一年就摆脱了这件事。他只是一个孩子,刚过十七岁(那个年代上学很早)。在解剖室内,他倾听着放肆的淫秽和亵渎的语言。这些语言是他的同学们面对正在慢慢腐烂的尸体时为了振作精神所说的。开始听的时候满心恐惧,进而有种令人作呕的害怕,害怕上帝会复仇。但是,什么也没发生。亵渎者仍健健康康,大嘴巴者也安然无恙。除了同伴间时不时轻拍一下,没什么糟糕的事发生。安德鲁心中不再害怕,反而觉得安慰和解脱。伟大的亲爱的,他先试着拿自己开一些玩笑。而后他第一次说出骂人的词——多么自由,这才是真正的宗教体验!同时,他在空余时间阅读《汤姆·琼斯》,阅读休谟的《奇迹杂文》,阅读异教徒吉本的书。在学校里他的法语学得很好,因此便于阅读拉美特里,以及卡巴尼斯医生。人是机器,大脑产生思想就像肝胆分泌胆汁。多么简单,多么显而易见!带着复兴布道会上教徒苦苦恳求解救的那股热情,他决定选择无神论。在这种情形下,他的选择毫不奇怪。不能再消化圣·奥古斯丁的作品,不能够再重复亚他那修的胡言乱语。因此,你需要打开塞子,把它们从大脑排放出去。多广大的极乐!但是,好景不长!有些东西,你发现丢失了。实验婴儿随着神学的尘土和肥皂沫一起被冲了出去。但是,自然厌恶真空。极乐让位于逐渐侵蚀的不安,而今,你们一代代地受到卫斯理们、普西们、穆迪们和比利们——比利·森迪和比利·葛培理的折磨,就像海狸试图把神学从粪坑中打捞出来一样。他们,当然希望,把婴儿打捞回来。但是,他们从来都没有成功。复兴主义者能够做的就是虹吸一些脏水。在适当的时候,这些脏水还需要再次地被吸出丢掉。如此往复,无休无止。真是很无聊,就像安德鲁医生最终意识到的那样,这一切完全没有必要。同时,他首次找到真正的自由,受到它的冲击。兴奋,得意——他习惯性地呈现给世界礼貌超然的外表下,内心暗流着那种兴奋、得意。”

“他的父亲呢?”威尔问道,“他们之间有过战斗吗?”

“没有战斗。安德鲁不喜欢战斗。他是那种喜欢特立独行的男人,不吹嘘事实,不与持不同观点的人发生争执。因此这位老人从未有机会扮演耶利米哀诉未来。安德鲁对休谟和拉美特里闭口不谈,并例行一些传统习俗;但他完成学业后,没有回家。相反去了伦敦,和皇家海军墨兰波斯号签约做了一名外科医生兼自然学家。该艘舰艇将航行到南海负责测绘调查,搜集标本,保护新教徒、传教士,并保护英帝国的利益。墨兰波斯号整整在海上航行了三年。他们到达塔希提岛,在萨摩亚待了两个月,在马克萨斯群岛待了一个月。过了珀斯以后,那里的岛屿像伊甸园——然而,这个伊甸园没有加尔文教、资本主义、工业难民营,也没有莎士比亚、莫扎特、科学知识和逻辑思维。这个岛是天堂,但不适合停留。他们继续航行。他们参观了斐济、卡罗林群岛和所罗门。他们测绘了新几内亚北部海岸线。到达婆罗洲的时候,一部分人上岸,捉住了一头怀孕的红毛猩猩,爬到了基纳巴卢山顶。然后在班乃岛待了一周,在丹老群岛待了两周。随后,他们往西去了安达曼群岛,并从安达曼群岛去了印度内陆。上岸后,我的曾祖父骑马摔下来,摔伤了右腿。墨兰波斯号船长又找了一名外科医生随行,就返航了。两个月后,安德鲁完全恢复了健康,开始在马德拉斯行医。那个时候,医生人手不足,而且疾病很多。这位年轻的医生开始受到重视。但是,和商人、政府要员打交道,这种生活让他觉得压抑无聊,感觉像是在流放,而且是没有任何补偿的流放。流放里没有冒险和陌生,像是只被驱逐到外省,类似于英国的斯旺西或哈德斯菲尔德,只不过是在热带。但是,他仍然没有预订下一班返回家乡的船。如果他坚持五年,就会有足够的钱在爱丁堡买下一家诊所——不,应该是在伦敦,在伦敦西区建立诊所。未来处处是鲜花和黄金。或许会娶上一个妻子,最好是红褐色的头发,温柔贤淑。有四到五个孩子——快乐,不受鞭笞,不信神。他的行医事业会越做越大,尊贵的患者也会络绎不绝。不仅会拥有财富、名誉、尊严,甚至还有骑士勋章。安德鲁·麦克费尔先生从停在贝尔格雷弗广场的四轮马车走出来。伟大的安德鲁先生——女王的医生,被召唤至圣彼得堡给大公行医,召唤至杜乐丽宫,召唤至梵蒂冈,召唤至伊斯坦布尔的宏伟门。多么美好的幻想!但是,实际情况则有趣得多。一个晴天的早晨,一个棕色皮肤、瘦瘦的年轻人找到他的诊所。他用断断续续的英语介绍了自己。他来自帕拉岛,接受拉贾殿下的命令去寻找并邀请一位来自西方的外科医生。这位外科医生需要经验丰富,回报会很丰厚。‘丰厚。’他强调说。就在那儿,那时,安德鲁医生接受了邀请。当然,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钱;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厌倦了那里的生活,需要改变,需要尝尝冒险的滋味。禁岛之行——这种诱惑是无法抵挡的。”

“但是,要知道,”苏茜拉插话道,“那个时候,帕拉岛的戒严比现在严苛多了。”

“所以,你能够想象,当拉贾的特使提供这样的机会时,年轻的安德鲁医生是多么期待。十天后,他的船在靠近禁岛的北海岸抛锚。他带着药箱、仪器袋,还有装着衣服和一些必要书籍的小锡箱子坐上一个有舷外支架的小船乘风破浪前行,之后坐上一台大轿子沿希瓦普莱姆街道行走,随后到达皇家宫殿的内院。他的皇家患者正在焦急地等待他,还没来得及剃胡子和换衣服,安德鲁医生就被带到了患者面前——多么值得同情的一个小男人,四十出头,棕色皮肤,很憔悴,身子下面枕着织锦,面孔浮肿、扭曲,几乎不成人形,声音微弱、沙哑。安德鲁医生给患者作了检查。上颌窦处,是肿瘤根源所在,然后肿瘤向四处扩散,蔓延到鼻子,扩散到右眼袋,把喉咙也堵了一半。呼吸变得困难,吃饭下咽会极度疼痛,而且睡觉也不太可能——患者一旦入睡,就会呼吸困难,然后会极度痛苦地醒来,挣扎着呼吸空气。如果不及时做大手术,很明显,拉贾挺不过几个月。做大手术,越快越好。那时是往昔岁月,记得——那个时候,没有发明氯仿,手术容易感染。即使在最有利的条件下,做外科手术,患者的存活率也只有百分之七十五。如果条件不太好,存活率则会降低至——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三十、零。从目前这个病例来看,患者的情况不能更糟糕了。患者已经很虚弱,而手术会持续很长时间,难度很大,而且非常疼。患者很有可能死在手术台上。即使侥幸活下来,几天后,也有可能因为败血症而死亡。但是,如果他死了,安德鲁医生现在想,这位杀死拉贾的来自国外的外科医生的命运会如何呢?而且,手术期间,他在动刀的时候,谁来把这位忍不住扭动的皇家患者按住呢?如果主人痛苦地咆哮或者直接命令松开他,又有哪位下属或随从胆敢违抗命令呢?

“或者最聪明的做法应该是,宣布这个病例没有希望了。他爱莫能助,请把他送回马德拉斯吧。接着,他又再一次看着那个生病的男士。那张可怜、变形的脸,拉贾那张脸认真地看着他——看他的时候,好像一个被判死罪的罪犯在请求法官的怜悯。安德鲁医生被这一幕感动,然后给出了鼓励性的微笑。他拍了拍患者消瘦的手,忽然有了一个想法。这个想法是荒诞的,疯狂而难以成功的,看起来完全不靠谱的;但是都一样,都一样……

“他忽然想起来,五年前,他还在爱丁堡,在《柳叶刀》杂志发表过一篇文章,这篇文章对臭名昭著的埃利森教授进行批评,当时埃利森教授鼓吹动物磁性说。埃利森教授大言不惭地鼓吹,患者在催眠恍惚状态下做手术会无痛。

“这个男人要么是愚蠢的骗子,要么是不道德的恶棍。这种言论所谓的证据也没有任何价值。这是纯粹的谎言、江湖骗术、赤裸裸的欺诈——整整六个专栏的批评。当时——他满脑子还是拉美特里、休谟和卡巴尼斯——安德鲁医生带着对正统思想的认可阅读了那篇文章。随后,他忘记了动物磁性说的存在。现在,在拉贾的病床边,这个想法又进入了他的大脑——疯狂的教授、磁力恍惚、无痛截肢、死亡率低和快速恢复。也许,那会有效果的。他沉浸在这些思想中,患者开口对他说话,才打破了长时间的沉默。一个年轻水手,在壬当罗布弃船,徒步穿越海峡,来到这里做了拉贾的英语老师,因此拉贾可以流利地说英语。但是,拉贾很忠诚地继承了老师很浓的伦敦口音。伦敦音。”麦克费尔医生重复道,略带笑意。“我曾祖父的回忆录中时不时地记上一笔。拉贾说话的口吻有点像《匹克威克外传》中的山姆·维勒,他总觉得有点说不出来的不得体。这种不得体不只是社交方面的。除了是一位国王,拉贾还是一位智者,很有修养;不仅有很虔诚的宗教信仰(任何傻瓜也可以有很虔诚的宗教信仰),但更重要的是,还有丰富的宗教经历和敏锐的精神洞察力。这么一位男士说伦敦腔,就像早期维多利亚时代的苏格兰人阅读《匹克威克外传》一样让人难忘。尽管经过我曾祖父有分寸的指导,拉贾也无法摆脱不纯的双元音或加上h音,但是这些都是将来的事。在他们第一次悲惨的相见中,那种令人吃惊的、不高雅的发音让人有些奇怪的感动。手掌向上,做出恳求的姿势,这位病人有气无力地说:‘帮我,安德鲁医生,帮我。’

“这种诉求是坚决的。没有任何的迟疑,安德鲁医生握住拉贾皮包骨头的手,以一种非常自信的口吻说道,欧洲最近发明了一种很棒的治疗方法,只有一些非常著名的医生才会应用。然后转向背后一直徘徊的侍从,让他们离开。他们不理解,但是,安德鲁医生的语调和身体姿势非常明显地表达了他的意思。所以他们鞠了一躬,退出。医生脱掉外套,卷起衬衫的袖子,开始实施那著名的磁性催眠,当时他在《柳叶刀》杂志读到这些内容时,还觉得又怀疑又好笑。从头顶,到脸上,到脖颈,再到上腹,一遍又一遍,直到患者陷入恍惚——‘或者直到’(他记得一篇匿名文章的嘲弄般的评论)‘直到主治骗子医生说患者如今已受到磁影响。’他安静地工作。二十次挥手催眠,五十次。病人叹气,闭上眼睛。六十、八十、一百二十。房间里热得令人窒息,安德鲁医生的衬衫被汗水湿透,胳膊酸痛。他一遍遍地重复着荒诞的姿势。一百五、一百七十五、二百。他决定让这个可怜的恶魔进入梦乡,即便是需要花一整天时间。‘你将睡去,’进行第二百一十一次挥手催眠时,他大声说道,‘你将睡去’。患者好像在枕头上陷得更深,安德鲁医生忽然听到咔嗒咔嗒的哮喘鸣音。‘这一次,’他快速补充道,‘你不会窒息。还有很多通空气的地方,你不会窒息。’拉贾的呼吸变得平静。安德鲁医生又做了几次催眠,然后决定可以安全地休息一会儿。他擦了擦脸,站起来,伸伸胳膊,顺着房间走了几圈。再次坐到病床边,他触碰拉贾那如木棍般的手腕,感受脉搏的跳动。一个小时之前,几乎是一百;现在,下降到七十。他抬起了胳膊:手耷拉着,如同死人的一般。他松开胳膊,胳膊靠重力下落,落下后,一动不动地放在那。‘殿下’,他一遍一遍地喊,声音越来越大,‘殿下’,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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