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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_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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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突然,那只鸟儿不再说话,却开始了尖叫。一个尖细的人类声音响起来:“八哥鸟!”然后用威尔听不懂的语言又说了些什么。随之从干草叶子上传来了脚步声,有人吃惊地喊了一声,又恢复了平静。威尔睁开眼睛看见两个俊俏的孩子正盯着他看,由于既吃惊又兴奋恐惧,两个孩子的眼睛都睁得大大的。两个孩子中较小的那个五六岁,扎着绿色的缠腰布。在他旁边站着一个女孩,大概比小男孩大四五岁,头顶着一篮子水果。她穿着深红色的长裙,几乎长到脚踝,但是上身却没穿衣服。在阳光下,她的皮肤闪着浅古铜略带玫瑰色的光芒。威尔把两个孩子看了又看。多么漂亮,多么完美无瑕,多么优雅出众!就像是两匹拥有纯正血统的小马驹。小男孩浑圆壮实,举止得体,面容就像天使一样。小女孩身材纤细修长,编着两个黑色的辫子,脸庞庄重小巧。

此时,又传来另一阵尖叫,那只停在枯枝上的鸟不安地转来转去,伴着一声长鸣,飞向了空中。

那个女孩看着威尔,向鸟儿伸出了召唤的小手。鸟儿扇动翅膀,飞了过来。靠近她时,鸟猛烈地拍动着翅膀,平衡着身体稳稳停在她手指上。它一合上翅膀,就开始打起嗝来。威尔目睹这一切,却毫不吃惊。现在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任何事情。会说话的鸟停落在一个小孩的手指上也不算什么。威尔试图朝他们微笑,但他的嘴唇仍在颤抖。本来是要示好,但看起来却像是恐吓的鬼脸,小男孩躲到了姐姐的身后。

鸟儿不再打嗝,开始重复一个威尔听不懂的单词,是“鲁那”吗?不,应该是“卡鲁纳”。对,一定是“卡鲁纳”

他颤抖着抬起了一只手,指着那圆形篮子,里面装有芒果、香蕉……他干渴的嘴里已经流出了口水。

“饿。”他说道。随后他又感到在这异乡的环境下,如果他能模仿音乐剧里面中国人的语调,孩子们会更好地理解他的意思。“饿,俺饿坏了。”他详细地解释道。

“你想吃东西吗?”那孩子用非常标准的英语问道。

“对,吃。”他重复道,“想吃。”

“去吧,八哥鸟。”女孩摇晃了一下她的手臂,那只鸟不满地聒噪了一声,又重新落在了那棵枯树上。那女孩扬起了纤细的手臂,像一位优雅的舞者,把篮子从头顶取下, 然后放在地上。同情和恐惧在内心斗争着,她拿起一根香蕉,剥了皮,走向这位陌生人。那个小男孩用他听不懂的语言提醒他姐姐注意安全并抓紧了她的裙子。那个女孩停下来,说了些安慰男孩的话,出于安全考虑,她举高了那根香蕉。

“你想要吗?”她问。

威尔·法纳比颤抖着伸出了手。那女孩小心翼翼地向他靠近,中途又停下来,俯下身来,仔细地观察着他。

“快点!”他已饱受煎熬。

但是小女孩仍旧小心翼翼,看着他的手是否有丝毫的可疑举动。她弯下身来,小心地伸出了胳膊。

“看在上帝的分上。”他乞求道。

“上帝?”小女孩重复道,突然产生兴趣。“哪个上帝?”她问,“有很多个上帝。”

“你信奉的那个该死的上帝。”他不耐烦地回答道。

“我其实哪个上帝都不信奉,”她回答说,“我只喜欢慈悲的神。”

“那对我慈悲点吧,”他乞求道,“把香蕉给我。”

她的表情改变了。“对不起。”她充满歉意地说道,随之站了起来,突然迅速向前迈了一步,把水果扔到了他颤抖的手中。

“给你。”她说道,就像是一只躲避陷阱的小动物,她又跳回去,回到了他完全够不到的范围。

那个小男孩拍手大笑起来。她转过身去对他说了些什么。男孩点着他圆圆的脑袋说“好的,头儿”,就一溜小跑离开了。他穿过一群飞舞的蓝色和硫黄色的蝴蝶,消失在远处林间空地的森林阴影中。

“我让汤姆·克里希那去找个人来。”她解释说。

威尔吃完了一根香蕉,接着又要了第二根、第三根。当他感觉腹中不那么饥饿时,便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了。

“你的英语怎么会说得这么好?”他问道。

“因为人人都说英语。”孩子回答说。

“人人?”

“我是说当他们不说帕拉岛语的时候。”小女孩觉得这个话题很无趣,就转过身去,挥着棕色的小手吹了一个口哨。

“此时此地,孩子们。”那只鸟开始再一次重复,并从它停歇的枯树上振翅飞落下来,站在了小女孩的肩膀上。女孩又剥了一根香蕉,把三分之二给了威尔,剩下的给了八哥鸟。

“这是你的鸟吗?”威尔问道。

她摇了摇头。

“八哥鸟像是电光,”她说,“它不属于任何人。”

“那为什么它会说那些话呢?”

“因为有人教它说。”她耐心地解释着。真蠢!她的语调似乎暗示着这一点。

“可是为什么他们会教它说那些诸如‘注意’‘此时此地’的话呢?”

“这个么……”她一定在脑中搜索着合适的词来把这个不言自明的道理讲给这个奇怪的傻瓜。“这些是你经常会忘记的事,不是吗?我的意思是你经常忘记去关注正在发生的事情。同样地,也经常会忘记当下所处的环境。”

“所以八哥鸟们四处飞翔来提醒你——是这样吗?”

她点了点头。当然就是这样。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道。

威尔就介绍了自己。

“我的名字是玛莉·沙拉金妮·麦克费尔。”

“麦克费尔?”这个名字听起来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麦克费尔。”她又重申了一遍,他没有听错。

“那你的小弟弟叫汤姆·克里希那?”

她点点头。

“好吧,我真孤陋寡闻。”

“你是坐飞机来到帕拉岛的吗?”

“我是从海上来的。”

“从海上,那你有船了?”

“我原来确实有一只。”此刻,威尔的头脑中浮现出海浪击沉漂流船体的情景,耳边仿佛也听到了船受到冲击破碎的声音。在她的询问下,威尔诉说了他的遭遇。暴风肆虐、船只搁浅,漫长攀爬的噩梦、蛇以及跌落的恐惧……他又开始颤抖,这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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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莉·沙拉金妮聚精会神地听着,没有发表一句评论。当他的声音变得颤抖,最终说不出话来时,小女孩向前迈了一步,跪在他旁边,那只鸟仍旧停留在她肩上。

“听着,威尔,”她说着,并把一只手放在他的前额上,“我们得摆脱这些恐惧。”她的语调很老成,平静而威严。

“我要知道怎么做到就好了。”他的牙齿都在打战。

“怎么做到?”她重复着,“当然是用惯常的方法。再和我描述一下那些蛇和你是怎样摔下来的。”

他摇了摇头:“我不想再提了。”

“你当然不想再提了,”她说,“但是你得讲出来,听听八哥鸟的话。”

“此时此地,孩子们,”八哥鸟仍旧发出这条忠告,“此时此地,孩子们。”

“你不可能身处此时此地,”她继续说道,“除非你摆脱那些蛇。和我说说吧。”

“我做不到,我说不出来。”他几乎要哭出来了。

“那么你永远摆脱不了它们了。它们会永远萦绕在你的脑海里,这就是你自找的了。” 玛莉·沙拉金妮加重了语气。

威尔试图控制住颤抖,但他的身体已不属于他了,好像某个人在控制他,恶意羞辱他,令他痛苦不堪。

“想想你小时候,”玛莉接着说,“当你受伤的时候,你的妈妈会怎么做。”

“妈妈会把我抱在怀里,说,‘我可怜的孩子,我可怜的小宝贝’。”

“她是这样做的?”女孩用震惊的语气说道。“太残忍了!那样你会觉得更痛。‘我可怜的孩子,’”她略带嘲笑地重复了一遍,“会痛上几个小时,你就永远无法忘记了。”

威尔·法纳比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止不住地在颤抖。

“好吧,如果你做不到,那我来帮你吧。听着,威尔,这有一条蛇,一条巨大的绿色蟒蛇,你差一点就踩在它身上。你几乎就踩在它身上,你因此害怕得失去了平衡,坠落了下来。现在你自己说一遍——说出来!”

“我差点踩上它,”他顺从地低声重复道,“然后,我……”他说不下去了。“然后,我掉下去了。”他最终说了出来,声音小得别人几乎听不到。

所有的恐惧又重新袭来——害怕带来的眩晕,令他惊恐不已,使他失去了平衡;而确定活不成了,更令他感到毛骨悚然。

“再说一次!”

“我差点就踩上它了,然后……”

他听到自己在啜泣。

“这就对了,威尔,哭吧——哭出来!”

啜泣变成了呜咽。他为自己感到羞愧,于是咬紧了牙关,就这样呜咽停止了。

“不,不要这样,”她喊道,“如果想哭,就要哭出来。想想那条蛇,威尔。想想你是怎样跌落下来的。”

于是又一阵呜咽,他开始颤抖,比任何时候都要剧烈。

“现在给我讲讲发生了什么。”

“我可以看到它的眼睛,看到它不住地吐信子。”

“是的,你可以看到它的信子。然后发生了什么?”

“我失去了平衡,我跌落了下去。”

“再说一次,威尔。”

他又开始啜泣。

“再说一次。”她坚持道。

“我跌落了下去。”

“再来一次。”

虽然这仿佛把他撕成了碎片,但是他说出来了。“我跌落下去了!”

“再说一次,威尔。”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再说一次。”

“我跌落了下去,跌落了下去,跌落了下去……”

啜泣声音逐渐消失了。这些话说起来更加容易,并且它们唤起的回忆也不那么痛苦了。

“我跌落了下去。”他重复了足有一百次。

“但是你并没有跌落多深。”玛莉此时插话道。

“是的,并没有跌落多深。”他很同意。

“那有什么可怕的呢?”玛莉问道。

玛莉的语调里并没有任何恶意或是讽刺,也没有一丁点儿责怪的意思。她只是问了一个简单、直接的问题,也只需要一个简单、直接的回答。是的,那有什么可怕的?蛇并没有咬他,他也没有摔断脖项。况且,这都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了。今天看到了这么多的蝴蝶,这只不断重复“注意”二字的鸟,还有这个奇怪的孩子,谈起话来直言不讳,长得像某个异域神话中的天使,不管你信不信,在赤道附近居住的她,姓氏竟是麦克费尔。威尔·法纳比大声笑了起来。

那个小女孩拍着手也笑了起来。一会儿,在她肩上的八哥鸟也笑了起来,一波波充满魔力的响亮笑声在整个空地上飘荡,在山林中回响,整个宇宙也似乎因这个超级可笑的笑话而笑破了肚皮。

1.卡鲁纳(Karunna),梵文意为慈悲。

第三章

“喔,看到你们都很高兴就好。”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威尔·法纳比转脸一看,一位又矮又瘦的男子正朝他微笑。这个人身着欧洲人服饰,背着黑色肩包,看起来已近六十岁的年纪。他戴着一顶宽大的草帽,头发浓密,但已变白。还有那奇怪的鹰钩鼻子,深蓝色的眼睛,黝黑的脸庞——是如此的不协调!

“爷爷!”他听到玛莉·麦克费尔这么呼喊道。

这个人的目光从威尔转向了玛莉。

“什么事情这么有趣?”他问道。

“嗯,”玛莉·麦克费尔顿了顿,整理了一下她的思路,“是这样,你看这个人昨天乘船出海遇上了风暴,他的船毁坏了——可能是在那边的某个地方。所以他得爬上悬崖,可是又有蛇出没,他就摔下去了。但是幸好,有棵树挡住了他,所以他只是受了惊吓。这也是为什么他颤抖得这么厉害的原因。我就给了他一些香蕉,然后让他无数次地重复这次经历。接着他就突然意识到其实没有什么可怕的。我的意思是说,事情全都过去了,都解决好了。所以他大笑起来,我也笑了。然后八哥鸟也笑了。”

“很好。”她的爷爷赞许道。“那么现在,”他转向威尔接着说,“心理疏导结束后,让我们看看还可以为这可怜的傻家伙做点什么。对了,我是罗伯特·麦克费尔医生。你是?”

“他的名字是威尔,”小女孩抢先回答道,“他的姓是法什么的。”

“法纳比,确切地说。威廉姆·阿斯奎斯·法纳比是我的父亲,你们或许能猜到他是一位热情的自由主义者。甚至是在他醉酒的时候也是这样,或者说他醉酒的时候更是如此。”他嘲弄般地一笑,样子古怪,丝毫不像他刚才发现没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那样笑得爽朗。

“你不喜欢你爸爸吗?”玛莉·沙拉金妮关切地问。

“可能不像以前那么爱他了。”威尔回答说。

“他的意思是,”麦克费尔医生向小女孩解释道,“他讨厌他的父亲,许多孩子都这样。”

随后,他蹲下来,开始解黑色背包的带子。

“我猜他曾经是个帝国主义分子。”他扭过头对这位年轻人说。

“他出生在布卢姆斯伯里。”威尔确认道。

“上流社会,”医生推断道,“但不是军队或郡县政府官员的后代。”

“没错。我爸爸是一位法庭律师和时政记者。当然,这和喝酒比起来算是他的副业了。我的妈妈,听起来让人难以置信,是副主教的女儿,副主教。”他重复道,然后又笑了起来,就像嘲笑他父亲喝白兰地酒的品位一样。

麦克费尔医生看了他一会儿,又开始继续解带子。

“你刚刚那样笑的时候,”他用一种科学客观的语调说,“你的脸不知为何变得十分丑陋。”

威尔感到惊讶,试图诙谐地掩盖自己的尴尬:“我笑起来总是很丑。”

“恰恰相反,以波德莱尔的方式来看是很漂亮的。除了你的笑声像土狼一样。你为什么发出这样聒噪的笑声呢?”

“我是一名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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