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带你去见我朋友?”霍系舟合上手中的钢笔,右手握住站在他身边的谭时的胳膊。
今天虽然是周六,但是谭时一周不在公司,也积压了不少工作,霍系舟也要加班,两人便一起来了公司。
谭时挠了挠他的手背,“上班时间禁止骚扰员工,霍总。”
“嗯?去吗?你要是不想去的话我就推掉吧。”
谭时问他:“都是些什么人?”
霍系舟放下手中的钢笔,左手又趁机摸了摸谭时的手背。
谭时触电似的蹭一下收回了手,在办公室这种正经的地方举止太过于亲密,总让他感觉脸要烧起来了。
“之前的玩伴,都是京市一些二代公子哥,你要是不想见的话就算了,晚上让王阿姨做火锅?”
霍系舟的玩伴……这是想把他介绍进曾经的朋友圈子么……
“去吧。”谭时稍一思考就应下来。
……
包厢门被打开,霍系舟先一步走了进去,陈望轩起身迎了过来,往他身后看去,“系舟来了,嫂子呢……”
谭时紧接着就进了门。
陈望轩张了张嘴,一拳搡在霍系舟的背上,“你走到哪都离不了你这宝贝秘书,说好带嫂子过来,怎么又带着你的谭助理?”
包厢里开了空调,温度比外边儿低上一截,冷空气一激,谭时感觉自己胳膊上汗毛都竖起来了,霍系舟把自己怀里抱着的外套递给谭时,谭时顺手接过来就穿在了身上。
陈望轩:你们俩这动作是不是该反过来?
不仅陈望轩感觉不是很对劲,一同坐在房间里的徐觉、白文修、周渊也感觉到画面有些许说不出的微妙感。
霍系舟反手也搡陈望轩一拳,指了指谭时,“男生也不好叫嫂子,你一起叫声哥吧。”
霍系舟这一句话如同扔在包厢里的一颗地雷,炸的4人都跳了起来。
当年霍良和纪珂的事京市闹得风风雨雨,外人不清楚,他们几个和霍系舟一起玩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没想到,霍系舟居然找了个男的,还带来给他们见……
“你小子,闷声不吭干大事儿!”周渊率先站起身,来和谭时握手,“谭时是不,名字我应该没记错。”
谭时伸出手,露出温和的微笑,“没记错,是叫谭时。”
霍系舟指着几人挨齐给他介绍,“这位是陈望轩,陈家二公子,你在豫南出差吃的鸽子汤就是他家的,左手边那位周渊,他们公司做地产的,中间白文修,白家三少爷,最右边徐觉……”
徐觉自己接过去话题,“闲人一个,嘛事儿不干,吃喝玩乐,享受人生~”
陈望轩也来和谭时握手,“听他鬼扯,徐觉前两天炒期货挣了一大笔,看得我都羡慕死了。”
徐觉指了指刚和谭时握手的周渊,“搞地产的,有钱,看看哪儿的房子跟你洲哥开口,送你一套啊。”
一说起“送”字,白文修一拍脑门,“霍系舟你这事儿干的不地道,都不给哥几个先透透口风,哥几个准备的见面礼今儿是送不出手了,改天给你补上。”
四人整齐地都准备的是首饰,若是送给女方,都是相当拿得出手的礼物,要送给谭时,不论款式还是品种都不合适。
霍系舟领着谭时坐下,“心意到了就行,喊服务员上菜吧,在公司忙一天了。”
今儿负责攒局的是陈望轩,地点当然也是陈家的产业。
所有刺激的、闻到味儿可能让谭时不舒服的,一概不能出现,霍系舟列了长长的一条注意事项,发给了陈望轩。
什么房间里不许点香薰,来的人今儿都不许抽烟……比觐见皇太后要求都多。
当然,这么要求也是有好处的,谭时今天进了包厢之后,一点反胃的感觉都没有。就连这桌菜点的都很是符合谭时的心意。
徐觉今天专门带了一瓶低度数的白葡萄酒,准备给嫂子喝,不料女嫂子变成了男嫂子,这瓶酒看上去就有些太柔了。这会儿换酒也来不及,徐觉索性叫服务员端上来了。
“谭助理……哦不,谭哥,”徐觉紧急改口,“我带了瓶葡萄酒,你可要赏光尝一尝。”
谭时怔愣,他现在怀着孕呢应该喝不了酒吧,但这是霍系舟的好兄弟,“谢谢你带的……”
霍系舟把谭时面前的酒杯摆在了自己桌前,拒绝的话他来说,“不是不给面子,谭时现在身体不舒服,喝不了酒。等明年我找个机会,再给你们摆一桌,到时候好好喝。”
有了霍系舟这句话,几人也不会非得来灌谭时,有霍系舟陪着一起喝,席间的氛围很是融洽。
谭时很少插话,微笑着听他们说。时不时低头吃自己的东西,霍系舟一直给他夹菜,一点儿都没让谭时觉得被冷待了。
相处时间长了就是这点好,霍系舟对于谭时的一举一动都熟悉,以往商务宴请的时候,但凡人多、席间不断有人说话,谭时就不乐意动筷子吃饭,霍系舟今儿就自觉的担起了给谭时布菜的活。
霍系舟刚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就看见自己刚夹给谭时的烧腊谭时全部都吃掉了,倒是之前夹的白切鸡,一口没动,还被谭时推到了盘边上。
“喜欢吃这个烧腊?”霍系舟微微侧头小声问他。
谭时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嗯……喜欢。”
陈望轩眼尖,看见了他俩头对头说话的动作,大声揭穿他们,“当着我们的面,在这儿小声密谋什么呢?大大方方的,说出来让我们也听听!”
霍系舟将谭时盘子里放着的白切鸡夹走,又给他加了一块儿烧腊放进盘子里,“在密谋让你去后厨给我打包几斤烧腊带回去。”
“就这?凑那么近就说这些东西?”陈望轩失落至极,还以为能听到点什么猛料。
“不然你以为呢?”霍系舟挑眉。
陈望轩倒是有分寸,没当着谭时的面说出有颜色的玩笑话。
这让谭时心里格外舒畅,人以类聚物以群分,果然能和霍系舟玩到一起去的,品性都不会差。
“就这么点小事还值得密谋?”陈望轩大手一挥,“走的时候去后厨,全给你装上都行。”
谭时眼睛里都露出笑意。
……
今天不止谭时,在座的每人都有一份鸽子汤。
不知道陈家的鸽子汤究竟是怎么做的,汤底清亮,香而不腻,炖在里面的鸽子端上来的时候已经剃了骨,用勺子舀着边吃肉边喝汤,一口吃进嘴里,软、烂、香、酥,汤底还有几颗鸽子蛋,蛋白晶莹剔透,口感还有丝艮糯。
在豫南出差5天,谭时每天中午都在喝鸽子汤,还以为是豫南当地特产,回来京市喝不到了呢。
谭时舀起一勺汤,送入口中,唔……和在豫南喝到的味道完全一致,好香!
他幸福地眯起眼睛,像一只眯着眼睛晒太阳的小猫。
霍系舟看到他的表情,忽然感觉心口发痒。
谭时在他面前,向来喜欢保持距离感。两人正式确立关系之后,谭时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亲昵动作,如同小猫伸爪子,挠在霍系舟心口上……
霍系舟在桌布下边伸手过来,摸索着抓住谭时的左手。
谭时微微挣扎了一下,“系舟……”虽然有桌布挡着,但他的动作幅度也不敢太大,担心被别人瞧见。
霍系舟抓得紧,谭时没挣开,只好由他去……
一盅鸽子汤分量不大,谭时喝完一份,意犹未尽的放下勺子。又吃了一口盘中的清炒百合,皱眉,百合回味清甜,不太喜欢。
忽然,一盅新的鸽子汤出现在了谭时视线中,是霍系舟把自己那一份挪了过来。
“这份给你,”霍系舟的左手终于松开了握着的谭时的手,反手往上,摸到了谭时的小腹,“还行,没吃饱吧?再吃一点……”
其余几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谭时被看着不好意思,想将汤挪回去,“你吃吧,我已经喝过了一份了……”
陈家这种鸽子汤都是一盅一盅单独炖的,一盅得炖六七个小时,临时点餐是点不出来的,只能是熟客预定。
难得有菜是谭时喜欢的,最近谭时的孕吐反应依然很重,短短几天,谭时瘦得下巴都变尖了。若是能有道谭时能好好吃下去的菜,就算是凤髓龙肝,霍系舟也得上天去找。
霍系舟按住他的手,“没事你吃吧,我可以吃其他的菜……”
霍系舟抬起头,正好对上四双戏谑的眼睛。
“啧啧啧啧啧啧,”白文修感叹,“你小子是真会呀……”
陈望轩把自己面前的鸽子汤推了推,推到徐觉面前,“这一份给你吃小觉,我可以吃其他的。”
徐觉反手就是一掌,“咿呀——好好说话,肉麻死我了。”
霍系舟不为外界所动,揭开汤盅上的盖子,把勺子递到谭时手里。
谭时感觉自己的脸皮被烧红了,但是抵不过鸽子汤的诱惑,孕龄越长,他对自己的情绪控制力好像越弱,索性自暴自弃,拿起勺子埋头开始喝……
“羡慕我?”霍系舟用筷子慢条斯理夹着脆皮烧鸽品尝起来,“是该羡慕我,这么好的对象被我找着了。”
几人顿时换上一言难尽的表情。
周渊斟酌再三,还是把“你小子该不会是个恋爱脑”这句话咽了下去,换成用眼神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谭时差点没捏稳勺子,虽然他低着头,但是桌子对面那4双灼热的视线,能在他身上烤出来几个洞。
救命……
他之前怎么从来没有发现,霍系舟竟然是这种人!!!
所以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谭时感觉自己窥得了真相。
把自己介绍给他朋友,只是表面目的!深层目的——霍系舟想在自己朋友面前秀一秀!
谭时脸烧得耳朵都烫起来了,再桌布下边掐了霍系舟大腿一把,霍系舟从善如流的换了个话题……
这顿饭吃的主客尽欢,临走时陈望轩不忘之前许下的诺言,打包了一大份烧腊给谭时带上。
今天有小赵开车,两人都坐在后排。谭时捏着霍系舟的手指玩,“你朋友都好有趣……”
“嘴可能损了点,品性都不坏,”霍系舟拉起谭时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什么时候有机会,也介绍你朋友给我认识?”
谭时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虽然车内灯光昏暗,但他的表情还是被霍系舟敏锐的捕捉到了。
谭时含糊道:“有机会再说吧……”
霍系舟心中有些疑惑,但也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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