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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众_第10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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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名为灾难的挽歌。

谢承现在已经顾不上什么爷们的尊严了,他像八爪章鱼一样搂着林帆,被砸得左一句“哎哟”右一句“操”,间隙里他瑟瑟发抖地问了林帆好几遍:“林哥,我们能活着出去吗?”

可一来嘈杂声太大,二来林帆有些魂不守舍,没有听见自然也不会回答他的问题。坍塌的速度愈发摧枯拉朽,巨响在耳边连绵轰炸,大家都不敢抬头,怕被落物砸中头部。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可很少会像这样难熬,没有得到回应的谢承越来越不安,他抬起头想看看林帆在干什么,可视野刚从臂膀间解放,庞然大物就侵占了他的瞳孔,他短促地“啊”了一声,因为惊吓到极致,只有一点像被掐着嗓子的气音,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逃走,可他浑身僵硬,并且无处可逃。

要是我死了,我爸妈收到的赔偿,够不够养老?

闻哥给我买没意外险来着?

诶我老婆……操你妈我还没老婆!

……

随着混凝土板越欺越近,谢承支哇乱跳的心却意外地平静了下来,他盯着那些从裂缝中透进来的、不知道是月光还是灯光的亮色,一瞬间仿佛成长为了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他心想还好还好,还没遇到我老婆。

谢承的气音有些像濒死的喘息,林帆浑身剧烈一震,他受不了这种苟延残喘的动静,他头皮发麻,周身入坠地狱,那瞬间他表情狠厉,顺应着内心的渴求和双手的自主驱动,拼尽全力将谢承推了出去。

谢承朝后摔滚而去,他目眦尽裂,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声林哥,于是同时只听一计轰鸣,四野尘嚣四起。

——

常远和邵博闻回到大部队,发现有人已经取来了图纸,王岳正大声询问着施工节点记录在哪里,见了两人,难得没有先发制人的颐指气使。

郭子君不在这里,也许奔走调度去了。

王岳眼带关怀地问常远:“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邵博闻蹲着将他放到地上,常远摇了摇头,立刻凑过去看蓝图,平时挺爱惜的存档文件这会儿随便就铺在了地上,常远满手是土也上手就点,他指着一个地方说:“这里有个张老板公司的司机,没怎么受伤,脚被卡在钢筋里了。”

这事他在邵博闻背上的路程里已经跟这人交代过了,邵博闻的建议是看着人等救援,不是专业人士现在谁都不该贸然下去,免得增加新的受困。

常远感觉他在说自己,他说对不起,邵博闻托着他的大腿根狂奔,没理他这茬,只是有点喘地说:“小远你别停下来,随便跟我说点什么,我心里慌。”

对与错现在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都还在。

他这是在后怕,常远哽咽着“好”了一声,一时也不知道能说什么,过了几秒他悲从中来,说:“我唱歌给你听。”

常远平时不太肯开嗓子,歌唱得也不怎么样,荒腔走板的邵博闻一开始根本没听出他在唱什么,到了高潮才反应过来,他唱得是2008年大地震的一首纪念曲。

生死不离你的梦落在哪里,

想着生活继续。

……

我看不到你却牵挂在心里,

你的目光是我全部的意义,

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要找到你。

……

记不住歌词的地方常远就哼,唱着唱着他就原因不明地热泪盈眶,只好默默地擦了接着唱。

邵博闻眼眶一热,忽然有种落泪的冲动,他平时不信鬼不也信神,现在能做的却只剩祈求满天神佛开恩。

——

王岳闻言松了一口大气,听见有人健全的消息让人十分开心,他提笔在图上画了个圈,然后期待地看常远:“还有其他人吗?”

常远摇了摇头:“不清楚,没再往前走了。”

王岳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作为现有年纪最大的人,主动扛起了指挥大任,他不敢也不能搞独裁,博采众长地让大家为下一步动作提意见。

邵博闻已经提过了,这时干脆趴在了图纸上,在找他们作业的地方比划,猜测谢承他们可能会在的路径。常远见他侧脸的线条绷得死紧,心想他一定急得要命,他能做的就是协同其他专业的负责人也来圈点,搜索范围尽量越小越精确。

同时,有人骑着不知道哪儿弄来的单车,举着喇叭沿着基坑周围开始吆喝,让听见的人不要妄动,但尽量大声的回应。天灾面前,大家不约而同地摈弃了成见和嫌隙,十五分钟之后,郭子君领着消防车队伍冲进现场。

余震或多或少让s市的一些老旧建筑蒙受了损失,每个人的损失对他自己来说都比天还大,119已然持续被占线,警力不得已分散的结果就是来救援的人手严重不够,邵博闻心急如焚,主动要求跟着官兵一起下去,他有参与抗洪和震后抢救的经验,而对方也需要了解情况的专业人士,在告知了风险后同意了他的加入。

常远不想让他去,手都伸出去拽他裤腿了,又因为没人看见而悄悄地塞回了兜里,握成了一个掰都掰不开的拳头。

第81节

邵博闻见他脸色惨白、浑身冷汗,一边蹲下来摸他的小腿,一边压低了声音问道:“小远,疼吧?抗不扛得住?”

“一点点,不要紧,”常远单手摆了摆,为了增加可信度,还强迫自己笑了笑。

邵博闻看他那个强颜欢笑的表情心里就发疼,可他不能陪着常远,这一刻有人更需要他,他很自然地给常远抹掉额头上的汗,向他交代:“我保证跟在部队屁股后头,你在这里帮王总,我很快就回来,可以吗?”

常远用力地掐着手心,不想让自己显得那么离不开他,他说:“我没问题,你不要赶时间!不要快!要安全!我就在这里,你找到谢承他们了回来接我。”

说完他猛地松开,朝旁边的人伸手说:“劳驾,借个能用的时间越长越好的手机,最好是砖头机。”

一般工头会额外配个砖头机来打电话,张立伟的舅舅略一犹豫,很快将自己滑动解锁的国产金立递了过来,常远认真地朝他道了谢,拨了一遍周绎的号码,然后将手机交给邵博闻,他说:“你拿好,等我电话,我用小郭手机跟你联系,一会儿我把你那边今晚参加作业的人的电话号码全发给你。”

邵博闻接过来,疲倦而温柔地笑着抱了他一下,很小很小声地说谢谢,谢谢理解,谢谢支持,谢谢不挽留。

熟悉的体温扑过来,捂得常远直想反悔,可是他没有,他刚决定要独当一面了,于是他用力地回抱住邵博闻,郑重其事地说:“不谢,我以你为荣,非常非常爱你,加油,大家都会没事的!”

邵博闻“嗯”了一声,站起来转身跑了,常远目送了几步,将视线从他背影上撕下来,去问王岳:“王总,匀点事儿给我。”

王岳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邵博闻刚刚求他帮忙了,说是120一来,马上请医生替常远看看腿。

2017年5月18日,整个工地彻夜未休,早晨十分还有得知消息后的路人,无偿为大家送水和食物。抢救工作一直持续到当天下午六点,目前所知的被困人员基本全部脱离废墟。

7人死亡15人重伤,被困人员基本全有不同程度的轻伤,其中凌云3个工人死亡,6个重伤。

林帆头部受到重创,因失血过多昏迷,谢承上半身问题不大,只是右腿的膝盖被一根钢筋刺了个对穿,也是昏迷着被抬出来的。常远因为小腿被重物强力压砸,韧带断了。

在抢救期间里,基坑坍塌的情况还未经调查,就已经被各路吃流量饭的无良媒体过度揣测了几个轮回,俨然已经铁证如山,荣京的p19二期工程就是个偷工减料、良心的坟头已多年长草的豆腐渣工程。

流言恶意满满,荣京集团为了早日肃清影响,在伤的伤、死的死、哀鸿遍野的情况下,迅速组建了专家评审会,邀请各参建方前来调查原因。

第123章

4#核心筒的受困人员较多,所有优先救援,清晨接近8点时分人员被送出基坑,直接上担架,由警车开道引进了医院。

周绎是被老曹摇醒的,迷糊着一张臭脸,起床气还没来得及发,先被老曹蛮力拉下了床。

“走走走,去三院!谢承他们出事了。”

坏消息让周绎凝固了几秒,随即就是一阵心惊肉跳,他红着眼睛,不可置信地心想我一定是在做梦,但梦跟现实是反的,等我醒了就好了。可他一路被老曹牵到icu门口,都没能成功地醒过来。

林帆在里面,只有邵博闻一个人在外面,坐在贴墙的蓝色塑料椅上,岔着双腿,上半身用手肘撑着压在膝盖上打电话。

“我兄弟啊,你没事吧,啊?听你声儿咋不对呢?”来电的是老袁,他本来准备l市的救援告一段落后,来邻市看看兄弟和他媳妇。

l市的地震损失惨重,老袁热心公益,自然坐不住,人已经到了灾区,捆着红袖章在物资去用喇叭指挥,忙里偷闲给邵博闻打电话问好。

按理邵博闻该客气一句“没事”,可眼下实在是有点丧,一点面子都不想要,他“啊”了一声,说:“余震把工地震塌了,我好几个员工被压在下面了。”

老袁倒吸了一口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正经地说:“……缺钱不缺?有需要跟我说。”

手术都没做完,赔偿的程序还早得很,而且基坑的伤亡跟灾区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邵博闻心里发暖,说:“先谢了,要钱的时候给你电话,你去忙吧,帮我们都积点德,保佑大家都平平安安的。”

老袁应了一声,挂掉电话后低头去募捐渠道上又捐了6666块钱,留的姓名是邵博闻,他信佛,觉得付出是有愿力的。

准备输密码的老袁没看路,一个年青人斜里冲过来他没看见,那兔崽子跑得飞快,扛的方便面箱子将自己手机带翻了也没留步,老袁气得要死抬头怒目而视,却发现那人蹿到了另一个人面前放下东西就给人来了个熊抱,还说让你别来别来。

高个那男的西装革履,商务的有点像邵博闻,老袁见他低头笑着对瘦子说了点什么,然后瘦子蹭蹭跑回来给他捡手机,估计是瞥见了留言框里的名字误会了,对老袁说“不好意思邵先生”。

春节前老袁其实在医院见过这俩,还跟常远打比方说人的妈生来就好,可时间一长他忘记了,因为是陌生人,他也没费心解释,摆摆手示意没关系,转头捐完钱就忙去了。

同一时间,医院这边邵博闻刚收线,就听见了周绎有些变调的声音:“老大,谢承呢?”

邵博闻用那个砖头机指了指楼下,说在手术,郭子君帮忙看着在,周绎于是拔腿就跑了。

老曹心里除了倒血霉,再没其他的感慨想发了,无论是作为同事还是朋友,他都心疼邵博闻,他过去捏了捏对方的肩膀,小声地说:“回去休息会儿吧,后面的事情只会更多,还都只有你能干,可千万不能开始就熬倒了,你尽管交代,我跟周绎先看着。”

邵博闻脸色差得都白出了一个色度,可这一点都不能让他看起来更帅一点,他胡子拉碴、眼底血丝密布,扭头静静地看了老曹一会儿,才忽然露了个很浅的笑,点头说“好”。

事态的基本走向他心里都有数,马上家属会云集过来,建设方也得组织会议,时间和钱的问题会变成他身上的两个黑洞,多少都不够吞,可邵博闻顺着老曹的好意离开了手术层,却不想回家去,常远还在医院里,他身心都累得要命,也想找个人靠一靠。

常远一个人在照影室,被抬着进去、推着出来,他的前三叉韧带被重物砸断了,接下来少说也得跛三个月,这让他觉得匪夷所思,从肉眼来看他腿上其实就一大块淤青,谁知道就严重到要杵拐了。

那要是我走路岂不是还还要人扶了?常远心烦意乱,正纠结床杆忽然就被敲响了,护士拿着他的病历,疲惫地问他家属呢。

常远琢磨着要怎么扯个谎,邵博闻沙哑的声音就冒了出来:“来了来了,不好意思。”

护士责怪他玩忽职守,交代了术前的种种注意事项就走了,邵博闻在床头坐下来,看他的脸和脖子上还沾着灰土,胸口登时一阵紧缩,他这家属未免当的太不称职。

常远见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又不说话,眼神极度压抑,心里就一阵不安,他搓着邵博闻的手臂,放慢了语速说:“怎么了嘛?你别不说话,是不是林哥的手术……”

“失败”两个字都到了牙关,愣是被他反应神速地咬住了,呸呸呸,越是这种时候他越要注意不能往邵博闻心上插刀,于是他连忙改了口,温柔地说:“还没做完,让你担心了?”

邵博闻摇了摇头,将手插进被子里摸到了常远的左膝盖,用大拇指轻轻地刮着说:“在楼上的时候担心林哥、大家和你,到这里就只想担心你了。”

比较来说常远伤得不算重,他稀奇地说:“我这活蹦乱跳的,有什么好担心的。”

邵博闻心说你还蹦跳个屁,嘴上却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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