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接触到对方的。
如同虚无状态的黑色身影,手里却忽然多出了一把漆黑的,仿佛用影子做成的矛。
它举起长矛,对着一星通缉犯缝身,做出了投掷前的动作。
打中了一团虚无的缝身,没有愣住。
而是瞬间转变攻击对象,扭曲的手臂,一个蛇尾摆动,调转方向,朝着紫色的身影发起袭击!
但全身紫色仿佛从紫色油漆里爬出来的这道身影,并没有闪躲。
当缝身触碰到紫色身影的时候……
缝身的确感受到了触感。
可也就仅此而已了。
周白榆说道:
“跑!那边的门在消失,如果不跑的话,我们没机会跑了!”
没有缝合。
缝身难以理解。
如果说第一道黑色身影是虚无的幻影,紫色的身影才是本体……
那么为什么自己的进攻落在紫色目标上的时候——也同样无法缝合?
缝身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有实体的,没实体的,都无法缝合。
在缝身错愕的瞬间,黑举起的矛,已经彻底锁定缝身。
紫也在这一刻,身影一闪,似乎要拦截缝身的退路。
周白榆忽然想到……缝身如果死在这里岂不是好事?
但下一瞬,他否决了这个想法。
心念急转,一切都在电光石火之间。
“缝身固然可以死,但对未来的影响很难说,我认为利大于弊……”
“可即便如此,缝身也不能在这里死!”
“它如果活着,就是那座横在我与双夏侯之间的襄阳城。”
“它如果现在死了……蓝洞也会杀了我。”
“至少该多利用利用缝身!”
这些念头一瞬间闪过,让周白榆毫不犹豫的大喊道:
“跑!门如果关上,我们会困在这里,你被封印了能力!”
这一瞬间,缝身一下就明白了。
原来不是自己的缝合失效了,而是自己的缝合能力——被封印了。
触碰到紫之后,那一瞬间如果没有缝合掉对方,那么下一秒,就会被对方“沉默”。
技能被封印,这可太要命了。
好在缝身身为魔王级,强大的体魄也比黑和紫要快。
在门即将消失的时候,他与周白榆一同跳了进去!
当身影,或者说视线跨过门的一刻……
周白榆看到了公园的长椅,落叶,亲吻的情侣……
他知道,这意味着自己与缝身,又进入了某个新的环境。
但这一切没有结束。
因为后面的“警察”还在追。这一黑一紫速度不快。
在缝身和周白榆穿过门后,门就已经关上了。
原本二人以为这一黑一紫不会追来。
但结果是,这一黑一紫,竟然又一次凭空出现。
这意味着,对方不是追踪,而是直接会出现在你身边。
所以如果不杀死这两个,接下来每个场景,都会很紧张。
周白榆自认打不过敌人,便问道:
“你不是说你打架很厉害?”
“一个打不着,一个打中了就会封印我能力,你让我怎么打?”
面对周白榆的质疑,缝身也很窝火。
第一次面对这种无法缝的敌人。
“封印肯定不是永久的,只要封印结束,我就能再次缝合,只要能够开启缝合,就能够在对方封印我之前,强行缝合对方。比的就是谁的规则先生效!”
这是缝身的心里话,并没有说出来。
但他没有猜错,只是碰了一下紫,还不至于被永久封印。
不过他来不及验证了。
因为下一秒,压迫感很强的黑和紫,就消失了。
缝身与周白榆,猛然感觉那种强敌环绕的感觉……没了。
二人从公园,逃到了江边,又从江边逃到了车站。
场景不断在变幻,黑和紫都是直接出现在二人附近。
完全甩不掉。
但现在……甩掉了。
“所以是不是只要连续几个地方不被他们碰到,就可以甩掉?”
缝身说出自己的猜测。
周白榆摇头。
车站里静悄悄的。周白榆觉得很奇怪,刚才在公园,是看到有人的。
但人流量更大的车站……竟然没有人。
他先回答缝身的问题:
“我认为不是这样的,对方是忽然消失了,但它们追我们的气势来看,不像是那种几个场景就不追的,不然也太容易摆脱了。”
“不过我现在对你彻底放心了……”
缝身问到:
“放心什么?”
“我还以为你就是临襄市那个大名鼎鼎的缝身呢……据说他可以不断融合其他存在。杀人不眨眼……逮谁缝谁。”
缝身皮笑肉不笑:
“我怎么可能是缝身呢?”
其实这个时候,缝身更应该关心,为什么“黄谬”会知道自己,是谁传出去的消息。
当然,周白榆内心都有应对的说法。
他就是测试一下缝身反应。
一方面,给缝身一点“错误的信息”制造信息差。
另一方面——他就是想拿捏一下缝身。
见缝身这种反应,周白榆也确信一点——缝身肯定很想杀了自己。
但越是如此,越说明,缝身现在需要自己的出谋划策。
这种需要,就会降低缝身自身的思考。
虽然二人还未决战,但必要的铺垫,已经可以开始。
缝身问道:“所以会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忽然离开?”
“因为有人犯下了更为重要的罪孽。或者说,有人对这个脑洞世界场景的破坏,比你更夸张。”
缝身莫名有了胜负欲:
“谁?”
“我怎么知道谁……”
话是这么说,周白榆已经有些猜到了,那一黑一紫,到底是因为谁,忽然离开。
一号。
想到这一点,周白榆竟然有点期待,心想:
“越来越有意思了,我已经提前知道了未来……那么我能避免那个已经知道的未来么?”
第242章:第四人
周白榆下意识,摸了摸胸口。
按照弥黛尔说的,自己在这个版本里,会与一号遭遇,被一号重创。
留下了一道疤,这道疤甚至无法修复。
一号留下这道疤,在后续,他向弥黛尔解释了这道疤来源。
而影响到的结果就是——
在超维异化,海岛生存之旅里,弥黛尔因为提及这道疤,导致周白榆意识到了1.6版本遭遇一号和缝身的事情。
所以眼下,周白榆忽然在想,如果改变了其中某一环,自己还会出现在这里吗?
他不害怕改变过去未来,最重要的是,改变的结果是对谁更有利。
周白榆觉得,眼下的信息量,还是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要保住缝身。
为什么自己会与一号交手,再被一号重创。
周白榆甚至没有刻意违背历史,而是很想知道原因。
“未来的自己,过去的自己,现在的自己,都是一个思考模板,所以未来的我,到底为什么选择跟一号打?”
宿命有时候就是个环,你努力偏离原点,想要避开因果,但你努力避开的这个过程,反而造就了因果,最后就是绕了一圈,走回原地。
所以周白榆没有刻意的违背这一点。他想了想,如果有意制造某种冲突,没准弄巧成拙。
“就当自己没有知晓那段未来,同时,靠着现有的情报,做出最为正确的选择。”
他看向缝身:
“在你疯狂破坏的过程里,有人比你还疯狂,这个人可能就是缝身,我想只有缝身才会如此可怕。”
“嗯,你果然不是缝身,缝身估计现在已经和那一黑一紫打得有来有回了。”
缝身:……
这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周白榆的大演说家,很容易的刺激到了缝身。
缝身此刻颇有一种“缝身在扮演缝身大赛中获得了第二名”的感觉。
在调侃和拿捏人上,周白榆是有点东西的。
缝身也因为这一句话,瞬间对那个破坏比他更强的人……有了杀意。
你什么档次,也敢跟我用一个名号?
周白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缝身不蠢,但缝身已经压制自己情绪太久了,稍加引导,那种情绪就会影响缝身思考。
“我们……去杀了那个人!”
缝身可不会顺着周白榆的话,说什么我们去杀了缝身这种话。
“别了吧,那一黑一紫,实力比你强多了,黑色的,仿佛整个人进入了虚无空间,还好那——”
周白榆原本想说,还好那道矛没有投下来。
但他忽然顿住,因为黑色的,虚无,这几个字让周白榆仿佛想到了什么。
“黑无?”
蓝洞在吸收周白榆进入脑洞世界之前,念过几个名字,黑无,赤叶,青欲。
黑无?
周白榆忽然想到,不会这么巧吧?
难不成这个脑洞世界里的执法者,就是按那几个以颜色为姓氏之人为模板做的?
“你怎么卡住了?”缝身说道。
周白榆摇头:
“走吧,你现在应该不是通缉状态了。”
缝身头上的通缉星已经消掉了。
这也意味着,二人可以好好观察周围。
“不知道几个执法者的实力到底如何,假如没有特别干扰,那么一号按理说,不该是死在执法者手上的。”
周白榆觉得很奇怪。只不过没多久,当他和缝身进入下一个场景后——
他就被新的场景转移了注意力。
这是一间普普通通的书房。
在这间书房里,摆放着许多书籍,但这些书籍上的文字,全部无法辨认。
就像是浸泡了水一样。
周白榆也无法查看这些书籍里的内容。
他翻了翻,发现所有与文字有关的,记录了东西的,上面的文字,绝对都已经模糊到了无法辨认的程度。
以至于周白榆不得不注意其他地方。
书架只有一面,书桌上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看起来很精致。
咖啡杯里的雕文,足以证明这间书房的主人,是一个很有格调的人。
周白榆现在很想找到与一号和缝身有关的记忆。
假如一旦踏入蓝洞的脑洞世界,记忆就会被蓝洞制作成脑洞世界一部分的话,假如这个猜测确实如此成立——
那么周白榆的想法是,找到缝身的记忆,然后——
改变某些数据,从而改变缝身。
至于嘴炮说服缝身,或者通过类似对郝韵那样的,感受到善意来感化对方——
这种事是行不通的。
这个世界总有那么多人以为坏人可以感化,总有人认为,黑社会以和为贵,大家不爱打打杀杀,都是为了求财——
可事实上并非如此。
因为求财的路子很多,而有的人,却就是喜欢打打杀杀。
缝身不是郝韵,不是那种感受到一点爱,就会被感化的。
至少,缝身现在不是。
也许曾经的某个阶段,缝身符合。但如今这个道德值降到7的缝身,必然不行。
所以周白榆的想法是,通过蓝洞提供的环境,为缝身埋下一个弱点。
当然,至于周白榆为什么要坦然说出,蓝洞的脑洞世界里,能够改变人记忆这个事情,也是因为他觉得,缝身虽然疯批,但不傻。
在缝身猜到之前,主动说出来,还能制造一种坦诚人设的假象。
总之,周白榆希望找到任何与缝身有关的场景。
不过很显然,缝身的记忆里,不会有这么精致的屋子。
这书房,对于缝身来说,是连想象力都无法染指的地方。
缝身说道:
“这屋子里有古怪么?为什么要停下来?”
“还是说,你觉得这个场景,便是那个将我们吸进来之人的记忆构成的?”
缝身已经逐渐开始思考。
不过他思考的内容,都是错的。
周白榆指了指墙壁上的那副画:
“那副画,你认识么?”
“不认识,我没有见过,是什么很有名的东西?”
缝身顺着周白榆指向的地方,看了看,的确看到了一副挂在墙边边角的地方的画。
但那幅画,画着一家三口,平平无奇,甚至有点潦草。当然,远比学生水平的要好。
不过即便如此,也不值得周白榆驻足欣赏。
周白榆没有回答缝身的问题,这让缝身怒火又一次燃烧起来。
当然,几次试探,周白榆也已经发现,缝身拿自己毫无办法。
在这样的环境里,缝身需要一个引路人。
而之所以周白榆会停留在这间屋子,确切说,是因为那副画停下来——
原因在于,那幅画周白榆见过。
周白榆没有立刻走向那幅画,也没有选择开门前往新的场景。
而是观察了一下屋子里的情况。
他发现了一个保险箱。
在书架之后的墙壁里镶嵌着,这种保险箱的规格往往很高。
“你那个身体液态化的能力,可以开锁不?”周白榆看向缝身。
缝身一愣。
啥玩意儿?开锁?
缝身这种天赐一般的缝合之力,居然要被对方拿来开锁。
但缝身也着实有点好奇,“黄谬”到底要做什么。
于是他点点头:
“哪怕细如毛孔,人的表皮,我也可以渗透进去。这就是我的f——”
差点又把缝这个字说出来,缝身f了一嘴后,一个延长停顿,然后说道:“这就是我的——反防御能力。”
周白榆看得想笑。
“那麻烦你,将保险柜打开。对了,我的要求是,不能破坏箱子,你得有耐心,没问题吧?不指望你有缝身那么厉害,但你得比缝身有技巧吧?”
拿缝身pua缝身,周白榆非常在行。
缝身咬牙切齿,然后问道:
“什么意思?我是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他妈的最好跟我解释一下!”
他已经有点忍耐不住。
周白榆只是笑着说道:
“只是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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