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来说,是在——“蓝,黄,青,赤,紫,黑……白!”这句话后面,补充了一个字。
一个野字。
这一下,把周白榆和蓝洞同时愣住了。
野。
上句话的最后面一个字是白,白后面补充了一个野。
这两个字连起来,恰好是周白榆非常在意的一个名字。
圣所,黄谬,救世主,科学家,白野……
这些元素全部结合在一起,就像一道雷落在了周白榆脑袋上。
他愣住的瞬间——脑洞将其吸了进去。
临襄城的大街上,蓝洞再次陷入迷茫。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掌,喃喃自语:
“白野!是你干的!”
……
……
痛。
周白榆醒来的时候,在一间情景上看起来,非常像是体育馆储物室的屋子里。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显然,在进入脑洞世界后,他被重重撞击了一下。
但痛归痛,眼下他的注意力却在另一个东西上:
“白野。”
“这的确是我未曾想到的东西,我认识的两个姓白的,其中一个居然来自圣所?”
“这倒是可以解释一些事情,但也让问题更多了。”
“白野可是在先遣世界末日降临前就存在的。那么黄谬的真实年龄到底是多少?”
“假如七个颜色代号的人,是同一个时代的,那岂不是说明……他们从先遣世界的1.0版本,一直到2.0版本都在?”
“谜题越来越多了。”
周白榆揉了揉脑袋,意识渐渐清醒起来:
“我最终还是被收纳进了这个蓝洞的脑洞里。但我应该还没有死?”
周白榆尝试了一下呼唤道具栏。
发现自己的道具仍然是可以使用的。
“能异化,能用道具……那么理论上,我应该也可以返回吧?”
“只要在二十四小时里活下来,先行者达成了要求,我就能被规则强制召回了。”
“现在,在这个脑洞世界里探索的成果,就能决定我拿到多高的通关评定了。”
“蓝洞的脑洞世界,换个说法,我进入了他的脑子里?那么一定有某些东西,可以解读一些他的记忆吧?”
周白榆站起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没有去拍灰尘。
他感觉这屋子里的触感,气味,光线,都是如此真实。
这哪里是什么脑海里的画面,简直就是一个无比真实的世界。
“杂物室,看着像是岛国用来拍女老师惩罚不听话男学生的那种二人电影的房间。”
“所以我应该是在学校里?门打开后,应该就是学校的室内体育馆吧?”
雷达还能用。
会持续到这次征召结束为止,周白榆发现,小地图雷达上,附近是有一个红点的。
他轻手轻脚走到了门边,准备透过门的缝隙,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
与此同时,在某间医院的病房里——
一个病人从床上走下来,他的眼神充满了困惑。
“真奇怪,分身们仿佛分散在许多不同的世界……”
“有的在学校,有的在公司,还有的在监狱里……”
“我怎么会在医院?”
在病房里的这个病号,不是别人,正是缝身。
拥有无数分身的缝身,此时与分身们的感应依旧如往常那般,所以他仿佛身处在很多地方。
这些地方的构造很奇怪。
比如病房外面,并不是医院的走廊,很可能打开门,就出现在了某条公路上。
而公路边的便利店,一旦你进入,可能就出现在了某间酒店的套房里。
这个世界无比错乱。缝身想要离开这里,却发现根本找不到入口和出口。
他打开了门,果然,自己并没有出现在医院的走廊里。而是出现在了一间游戏厅里。
同时——
缝身听到了某种响动,那是门被打开的声音。
“有人要来了么,缝了他好了。”
这一瞬间,缝身露出了自己原本的模样,那些缝合的部分,全部脱离被缝身挤压成了“脸”。
虽然准备将对方缝合,但缝身也清楚,自己的样貌过于可怕,如果不调整一下,对方看到自己的一瞬间,就会——意识到自己不是什么善类。
于是缝身变成了最初的少年模样,身上的所有缝合物,被强行挤压下去,宽大的衣服遮住,即便细看也很难看出什么。
……
……
虽然雷达上有红点,但周白榆仔细听着屋子外的动静,发现并没有动静。
“真奇怪。”
“明明目标应该很近,可以我现在三阶先行者的感知,竟然完全无法听到任何动静。就算是异行者,也不至于这么弱吧?”
不可能一直困在这屋子里。
倒不是现阶段有什么危险,而是如果不想办法多探索这个世界,自己便无法得到关于圣所的情报。
同时,也没办法取得更多的线索,以换取更高的通关评分。
周白榆只能打开门。
在打开门的瞬间,周白榆原本以为,会看到体育馆之类的场景。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门一打开的瞬间,看到的光影竟然是游戏厅。
娃娃机,各类街机,以及体感游戏机……
所有东西陈列在这里,周白榆第一眼只感觉平平无奇。
只是很好奇,这是自己不小心使用了无定之匙么?
怎么瞬间从学校杂物室,来到了一间完全不可能连在一起的游戏厅?
他的注意力本该在游戏厅的各种设备上多停留一会儿。
但那些设备上的各种信息还没有来得及浮现,他便看到了小地图上——一个红点。
下一秒,周白榆猛然转向,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一脸平静看着自己的少年。
这少年周白榆没有见过。
但不知为何,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仿佛下意识的,就想到了雨夜,垃圾堆。
周白榆警惕起来。
同时,缝身原本打算第一时间发动奇袭,可不知为何,在看到周白榆的瞬间,缝身忽然想到了某些画面。
阳台上的阳光,游戏手柄,让人快乐安宁的笑声。
这一瞬间,缝身忽然觉得,不想缝合这个家伙了。
他动了杀念。确切来说,是将对方折磨到死的杀念。
这是一种很玄妙的反应,在这个版本的缝身,还未与周白榆交换记忆,但见到周白榆,似乎发生了某种特殊反应,竟然有了一些无端的联想。
周白榆第一时间没有想到,对方就是缝身。
但对方给他的感觉,是一个在末日困难之下,艰难求生下来的人,这种人……往往不是善茬。
有些事情,第一时间没有想到,不代表一直没有想到。
周白榆警惕的看着缝身。
缝身眼里也有着杀气涌现。
周白榆离猜到缝身的身份,似乎……只有一步之遥。
第240章:在劫难缝
游戏厅里的游戏机,正在放着各种自由对战的画面。
只需要投一颗币进去,就能迅速进入开启界面。
草薙京和八神庵的对决,曾经也吸引过周白榆去围观。
但对于缝身来说,这些东西,在末日里未曾见过。
八神庵的八酒杯定格住了草薙京。
缝身露出了微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邪恶:
“你好。”
按理说,这个阶段缝身没有与周白榆交换记忆,可他看到周白榆,还是会有一种厌恶感。
他竟然还是能够想到一些奇怪的画面。
一些不属于他的,过分温馨的画面。
或许是交换记忆之人对另一个人有着某种特殊的牵引。
总之,缝身很讨厌周白榆那种“光明,温暖,宁和,快乐”的感觉。
哪怕此时的周白榆,其实很戒备。但缝身眼里,仿佛周白榆就是这样的,散发着光明温暖宁和快乐的气息。
他非常厌恶这种气息。
这种厌恶感,反而会让缝身不那么着急的杀死对方。
他想折磨周白榆。
周白榆第一眼没有反应过来这是缝身。但他能够感觉到,那种来自缝身身上才有的邪恶感。
他没有任何大意,因为下一秒,游戏与娱乐之神的力量,就让他意识到了眼前这个人不是感觉上邪恶。
而是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邪恶。
【体力99,精力99,道德:7。】
7?
7!
周白榆以为自己看错了。险些没做好表情管理。
艹了,这是什么成分?道德值只有7?
很难想象,道德值只有7的人得是什么样的穷凶极恶之辈。
这种人真的存在么?
他是怎么做到,已经近乎毫无底线,彻底丧失道德的情况下,还保留了一个7的?
周白榆内心大为震撼。
第一反应,没有朝着缝身去想。但现在,看到了对方的数值后,能在临襄市有着如此道德值,还能带给自己威胁感——
以及,结合前面初见时脑海里闪过的那些阴暗的画面,答案呼之欲出了。
缝身!
没想到就这么简单直接的见到了缝身?
该说不虚此行吗?
进入征召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本次奇遇事件的主角。
见到的第二个人,就是缝身。但根据传闻,缝身似乎非常多分身。
眼下的这个……是本体么?
周白榆露出了笑容:
“我叫黄谬,你呢?你也是被吸进来的?现在的情况其实对我们很不利。”
缝身原本想就地折磨“黄谬”。
尤其是周白榆和颜悦色的,这种如沐春风的人,他最想摧毁和蹂躏了。
但生存,才是缝身的第一要务。
或许那为数不多的道德值,就是缝身的智慧。
有智慧的人,不会一味的去毁灭,偶尔也会克制。
“你说情况对我们很不利,是什么意思?我叫牙犬。”
牙犬?这话不就是公狗的意思?
缝身还不知道牙犬的意思,但他的养父养母,这么戏谑过他。
所以缝身觉得,这算是自己的名字之一。
周白榆看着缝身如此平静的讲述一个带有侮辱性的名字……
大概猜到,要么缝身不觉得这个词有侮辱性,要么就是——缝身不知道这个词有侮辱性。
似乎不管哪一种,缝身都蛮可怜的。
当然,他不会同情缝身。
“我刚刚从体育馆内的杂物室出来,瞬间就来到了这里,这两个地方空间上绝对不是连着的。”
“我们进入了一个脑洞世界,我在被吸入脑洞中的时候,接触到了那个蓝色头发的人,他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对。”
“从这错乱混乱的空间来看……似乎他的精神状态,也影响了脑洞内部空间的布局。”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缝身可没有想到那么多,他与和光同尘一样,算是见识到了周白榆这种分析派的智慧。
他知道自己被吸了进来,但却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世界的错乱,与吸收自己那个人的精神状态有关。
更不提,在这方面展开联想,去推断出更多的信息。
这方面,缝身不擅长。
他更擅长的是“拿来吧你”这种简单暴力的缝合。
周白榆一边警惕着缝身,一边分析道:
“意味着我们可能会遭遇很多风险,一个疯子的脑袋里,会出现什么都不足为奇,你应该察觉到了吧?这里的东西,质感很真实。”
“约等于,把我们吸收进来的那个人,用他的脑洞,构建了一个错乱混乱,但却异常真实的世界。”
“这是堪比造物主的能力了。这个世界越真实,甚至如果它就是真实的,那我们该如何挣脱一个真实的世界?换言之,我们该如何回去?”
缝身还真没有想到这些问题。
他听着草薙京反攻八神庵的声音,渐渐冷静下来。
是的,这里的东西无比真实。
绝对不是什么精神虚构的世界。
周白榆也意识到,这是比永夜梦境更可怕的地方。
当然,或许没有那么残酷,但真实性,比永夜的梦境要更高。
缝身很想缝合“黄谬”,但事实上,缝合的过程里,它可以得到对方的核心能力,却无法得到对方的智慧。
哪怕拥有一部分记忆,拥有能力,但智商这种东西是无法缝合的。
所以想要离开这里的话,缝身暂时还得依赖“黄谬”。
当然,缝身本身也不笨,在2.49版本里,他就是靠着多年累积,以及种种算计,吞噬了魔皇。
缝合他人,哪怕得到的“脑子”只有一点点,也足以让他有些许提升。
缝合“聪明人”在缝身看来,是非常有必要的。
尤其是强敌环伺的时候。
看着周白榆不断观察四周的样子,缝身甚至嘴里生出了唾沫。
他吞咽下唾沫,强忍住缝合周白榆的冲动。
他确实非常非常非常渴望这具身体,也不知道为何,在白魔女之后,他很久没有遇到如此想要缝合的存在。
明明完全没有确认对方的能力,完全没有见过对方,只不过是见面说了几句话。
但就是渴望缝合对方。
不过一切都得在离开这里之后,当然——还得狠狠折磨对方。
假如恶意这种东西,可以像替身使者一样有形态,那么缝身的恶意,绝对是堪比高达一样的存在。
“体育馆杂物室,出来就变成了游戏厅,你呢?你从哪里出来的?”周白榆已经开始分析。
“病房。”缝身说道。
周白榆皱起眉头。
杂物室,病房,游戏厅。果然是毫无关联的东西。
但这三者会不会有什么信息可以透露呢?
周白榆看向游戏机:
“会玩么?”
缝身摇头:
“没有见过。”
周白榆想想也是,在末日时代长大的人,游戏机这种东西,太抽象了。
“这是游戏机,是属于和平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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