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缝身还没有真正进行过缝合。或者说,没有缝在自己身上。
他只是对着尸体做实验。
将猫的头,缝在狗的身上,或者将流浪汉的头,缝在猫的身上。
缝身起初力气不大,他经常翻垃圾桶的时候,被流浪汉们一顿暴揍。
但缝身也总是死不了。
昨天还被揍了一身伤,回到家里被父母一顿数落后,第二天就已经好了大半。
没有人注意到缝身诡异的自我恢复能力。
缝身自己也没有注意到,他想的始终是——如何填饱肚子。
而一次偶然的斗殴里……缝身发现了一件事情。
当他被打得鼻青脸肿,口吐鲜血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血液变得粘稠,开始蠕动起来。
自己的身体,似乎也如同粘糕一样,发生了某种质变。
流浪汉吓得哇哇大叫,因为缝身就像是在烈日下暴晒的巧克力一样,开始融化……
在缝身险些被流浪汉们下狠手揍死的时候,缝身终于将自己的第二个能力激活——缝。
所谓缝,便是吞噬,将一切都与自己融合。
在这个过程里,缝身几乎是一种物理免疫的状态,且身体具备强大的——渗透能力。
他的血液,他的身体,都像是某种液态物一样,黏在了流浪汉身上。
这个时候,缝身感觉到,自己和流浪汉似乎融为一体了。
这是缝身第一次缝合。
这种美妙的感觉,被天赋异禀的缝身彻底记住。
他很快就掌握了这种能力的用法。
谁也不知道,在昔日临襄市的避难所,某条堆放垃圾的巷子里……
一个近乎完美的生物,就此诞生。
在缝身被暴揍的过程里,缝身也开始不断的侵蚀流浪汉。
流浪汉终于……在不久之后,被缝身所杀死。
或者说,归于缝身,臣服于缝身。
“我曾经也哀求过你们,给我食物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曾经也求过你们,不要打我的,我只是在求一份腐烂的垃圾而已啊,哈哈哈哈哈……”
“你们宁愿让野猫野狗来扒拉,都不肯让我来这里!但现在……没有关系了,我们终于是好朋友了,不是么?”
“啊,对不起,我们错了,是我们错了……”
被缝合进缝身身体的人,灵魂竟然是保留了一部分完整性的,缝身甚至可以与他们对话。
但之所以是一部分完整性,是因为被缝合的灵魂,在意志上,会彻底臣服于缝身。
第一次缝合,缝身的身体和流浪汉的身体结合的乱七八糟,就像是两个人型的奶酪,腐烂之后融合在一起。
好在那个夜晚很漫长,缝身开始不断掌握自己能力。
天光亮起的时候,缝身已经完成了拼合。
他的背后,是流浪汉强壮有力的手臂。
而那个夜晚,前来同样抢食的野猫与野狗也被缝身缝和进去。
不曾拥有友情和宠物的缝身,沾沾自喜。
这一夜过后,他拥有了友情,宠物。
猫会温顺的发出叫声,狗会撒娇的发出嗷呜声。
他给自己的爪子换成了猫的爪子,牙齿换成了狗的牙齿。
猫头和狗头,都别在了自己腰间。
至于流浪汉,除了背后的双臂,缝身只保留了几张流浪汉的脸,缝在了自己的背后。
确保偶尔可以和流浪汉聊聊天。
当融合在一起后,流浪汉的身体也就同样可以液态化。
所以缝身很容易的,就将猫与狗还有流浪汉的身体,各个部位切割开,然后拼凑在一起。
现在的缝身,还是瘦骨嶙峋的样子,但这个世界最强大的生物之一,已然开始了它的霸主之路。
昔日欺负自己的流浪汉,成了自己的“朋友”,昔日张牙舞爪的猫狗们,成了自己的“宠物”。
缝身很喜悦,没有立刻回家,而是不断在外搜集食物,仿佛这些垃圾桶里的东西,都是宝藏。
他一直玩到入夜时分,下起了大雨,让大雨冲刷掉身上的气味后,才回到家里。
他满心欢喜的回到了家里,以为可以带着食物,得到父母的表扬。
毕竟,曾经的他,即便沦落到吃垃圾,也是吃不饱的。
而如今,他可以靠着这些垃圾食物,养活自己的父母了。
但当他怪物一样的样子,回到家里时,父母只当是这个小怪物利用某种手段将别人的手臂,将那些野猫野狗“粘”在了身上。
或许是pua缝身太久了,天然占据着一定心理优势,养父大声咒骂着缝身。
“你这个变态东西!你怎么越来越变态了!”
“你他妈是个什么怪物?给我滚出去!赶紧把你身上这些东西丢进垃圾桶去!”
“你这个恶心的玩意儿!你脑子里想的到底是什么?”
缝身在一声声咒骂里,脸上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
他提着的食物,散发着恶臭的气息,落在了地上。
养父依旧咒骂,养母闻着那些恶臭的食物,险些吐出来。
“臭死了!这都是些什么?”
缝身并不知道,自己辛苦搜集的食物,在养父养母看来,就是一堆纯粹的垃圾。
毕竟,靠着缝身的名额,养父养母吃的都是正常的口粮。
虽然不能说吃多饱,但在剥夺了缝身的那份之后,总归不至于感到饥饿。
这些在垃圾桶里,散发着作呕气息的垃圾,他们自然不可能考虑。
也就缝身,因为根本没吃过多少正常食物,因为过于饥饿,忽略了很多东西。
雨势越发猛烈。
听着父母的咒骂,缝身抬起头,在屋子里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色显得枯黄:
“你们,从来没有爱过我啊。”
这声音被淹没在了咒骂与雨声里。
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仿佛一个人内心的挣扎,但随着咒骂声的戛然而止,光明终于彻底泯灭。
屋子里漆黑一片,咒骂声停住,大雨却依旧下个不停,仿佛不但要清洗掉气味,还要清洗掉罪恶与过错。
可即便是这样的雨势,也很快被扭曲疯癫的笑声的所遮住。
笑声响彻在雨夜里,伴随着雷霆震落,整个世界仿佛一瞬间亮了起来。
电光照亮世界的一刻,屋子里早已没有了“父母”。
或者说,“父母”已经成为了缝身的一部分。
这个雨夜里,缝身摒弃了自己原本的名字。
他给自己起名为缝身。
不久之后,缝身被避难所的人,称之为魔头。
再不久之后,这些称呼缝身为魔头的人,都成了缝身的“好朋友”。
他们称呼缝身为魔主。
昔日分配资源的人,已经被缝身所杀。
缝身成为了庞大的避难所里,掌握资源的那一个。
这便是缝身的过去。
有人沐浴在光明里,生来就拥有一切。
有人从未拥有属于自己的光明,但周遭一切发亮发光的东西,都可以抢夺过来。
靠着运气,天命,周白榆在不断崛起,他对世界的影响力,一点点增加。
未来的周白榆,或许在腐败种,魔王猎人,先行者,净行者,乃至魔族……都会有着重要的影响力。
但同样的,缝身也在靠自己的力量,一点一点逆天改命。
说不好谁才是那个开挂的,因为缝身的起点,本身就是很多生物所追求的终极,这种无限缝合的能力,本身就是一种作弊。
不过两个挂逼截然不同的命运,也导致性格完全不同。
世界的舞台很辽阔,但二人……已然有了细微的交集。
……
言归正传。
随着不断缝合,缝身也发现了许多弊端。
所谓缝合,是必须要保留一部分“身体”的。一般缝身会保留脸。
因为有了脸有了五官,才能说话。缝身缝合很多人,最大的快乐,不是获取能力,而是获取感情。
没有亲情,没有友情,没有爱情……都没有关系,全部缝合进来就好了。
但哪怕只是一张脸,缝合的多了,身体也会像贪吃蛇一样,越来越臃肿。
哪怕不断压缩,还是无法避免这种臃肿。
缝身身体越来越大,这样的巨大化,并不是好事,因为极大程度会影响它的行动,他也不得不将自己的身体,分割出去。
这便是所谓的分身。
分身是会脱离自己的,虽然依旧受自己的意志所掌控。
但分身的缝合能力,肉眼可见的下降。
所以面对强大的物种,缝身必须亲自去缝合。
而在这之前,缝身唯一一次和魔族合作,也只是与夜魔的合作。但那次合作被人破坏。
缝身也遭受到了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攻击,精神攻击——一段幸福的记忆。
总之,缝身之前不敢招惹七魔皇。
至少在成为魔神级之前,他不认为自己够资格和七魔皇,哪怕只是其中一个去碰。
七魔皇之所以任由缝身成长,也是因为缝身的“本分”。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随着三号逆行者逆行结束,将所见所闻一番宣传后……
缝身莫名就成为了七魔皇必须铲除的。
这场战斗也由此开始。
不主动招惹对方,和对方主动讨伐自己,缝身当然态度会发生变化。
于是才有了本体做巨大割舍,伪装成分身来缝合魔王级炎魔的计策。
但并不是说,掌握了黑炎,就可以和魔皇级的炎魔对抗。
缝身很清楚,这场战斗没有结束。
一切只不过才刚刚开始。
缝合炎魔的过程,只是迈开了第一步,这一步,让他这些年的积蓄也损失了很多。
如今,缝身要将自己损失全部找补回来。
而要吞噬炎魔魔皇这个庞然大物,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不能走错。
但只要做到这一点,将来这个世界,自己便是连七魔皇也无法战胜的存在。
……
……
缝身在开始着它充满坎坷的缝合大计,迈开改变世界的一步。
彼端,另一个时间线里……那辆游走在异时空的列车,也终于将救世主,送达了目的地。
【尊敬的乘客,列车已经到站,感谢您乘坐本次列车。】
随着脑海里的规则提示声响起,周白榆和黄谬的旅途也抵达了终点。
第186章:诸神藏书馆
列车即将到站,漫长的十四天的旅途终于要抵达终点。
周白榆倒是不担心,十四天的时间,自己的伙伴们会不会以为自己挂了。
毕竟无光之国之后,让伙伴们对于征召之旅的时间有了很大的接受度。
黄谬有些紧张起来。
“终于要到了啊,妈的,我后悔了,姜闲雾,我还是想要一个到处是奶子的地方。”
周白榆笑道:
“现在后悔晚了,合作愉快,总算将你成功送到了目的地,这么一来,我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
黄谬神情正经了些。
一路上姜闲雾所做的事情,的确让他有一种被守护的感觉。
黄谬一直很清楚,自己的气运好到逆天的程度。
到了某个阶段,就会有某个阶段的贵人帮助自己渡过难关。
姜闲雾的从天而降,只不过是这种事情的又一次重演。
但不知为何,这次旅途虽然远没有噩梦之桥刺激,可他对姜闲雾的印象,却要比噩梦之桥的那些人深的多。
黄谬说道:“是我该谢谢你。没有你,登上列车的我,活不过第一个车厢。”
“对了,你是不是要离开了?”
黄谬有预感,姜闲雾或许会和之前那群人一样,救下他之后就忽然消失。
周白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当然非常非常非常想要去诸神藏书馆里看看,但到底会任务结束,回到中转站……还是说会有机会前往诸神藏书馆,现在他也不确定。
……
乘务员二号很快出现。
虽然不久前他才提示,列车已经到站。但列车并没有停止。
从车窗外的景色来看,列车依旧处在一个奇异的空间里。
“请随我来。还有最后一些注意事项要跟你们说。”
乘务员二号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与乘务员一号不同,二号虽然领着二人前进,走的也是同样的道路。
但周白榆注意到,离开车厢后,自己并没有进入下一节车厢,下一节车厢是贵宾车厢,但是周白榆和黄谬跟着乘务员二号,来到的却是另外的车厢。
“一号才是列车里管事的,我只是负责提供接引和指点规则。”
“跟着不同的乘务员走,就会触发不同的事情。”
“进入列车的时候,是我为二位服务的,那么离开的时候也一样,还是由我为二位服务。”
“当金色的门出现后,穿过金色的门即可,现在你们在的,是离开列车的车厢。”
周白榆回忆起来,黑色披风男似乎并没有走这样的流程。
但或许这和黑色披风男本身实力过于强大有关?
如今他和黄谬,在一个只有一道黄金大门的车厢里。这个车厢干净整洁,没有任何设施,只有空荡荡的车厢和一道门,就连车窗也没有。
乘务员二号带着笑容,说道:
“门很快就会开启。在这之前,我还有几句话要交待。”
“这个世界除了极少数拥有列车长授予的特殊乘客勋章的人,可以在任意地方呼唤列车外……”
“其他人,只能通过列车之灵的指引,前往固定的站台搭乘列车。”
“但登上列车的地方有站台,不意味着下车的地方也有站台。”
“列车只会将各位送到目的地,可是目的地……五花八门,有些人想去的地方很奇怪,比如我们遇到过想去一个有着吃不完的包子之地的人。”
“也有遇到过想要去一个生与死交界之地的人……”
“这些地方都不会有站台。”
“换而言之,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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